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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拖着行李箱出现在秋予家门口时，是寒假第一天。
大冬天，穿着裙子，光腿，迎着寒风啜着气，身体都压在墙上，像是支撑不住要倒下去。
秋予吓了一跳：“快进来。”
恒星的身体一直不好，箱子也没管，人先钻进来。秋予家她去年也来过，沙发是木的躺不了，推开门就倒在了秋予的床上。
“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刚从医院出来。”
秋予没话说了，出去给她把箱子搬进来，又见到陆右景错愕地站在门口。
“要出门？”
“恒星过来了。”
陆右景皱了皱眉，伸手接过箱子，重得很，给提了进去。
两人一见面，脸色都难看起来。
恒星煞白的脸更白：“这谁家啊？我还以为是我姐家呢。”
陆右景没吭声，只问秋予：“还出门么？”
恒星在这出门的计划肯定得取消，秋予摇头，冲他安抚似的笑笑，意在让他忍忍恒星的脾气。
陆右景点点头，他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和恒星相处。
“姐你今年在哪过年呢？没地方去就和我一块吧，我们像以前一样。”恒星坐起来。
陆右景抿唇，接过话：“要是留在光市，除夕我们可以一块去放烟花，恒星你和银河也可以一块来。”
居然肯邀请她们俩，恒星高看他一眼：“你们靳家不是过年必回龙城吗？你留光市？”
秋予摆手：“我过年回海城的，用不着这些。”
恒星道：“你回海城干什么？住哪？去哪家拜年？你要是去了海城，不还是看人脸色？不如留下来。”
话说得直白。
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段话，上头有任务，别让秋予回去，强留她在光市。
乐恒星盘算一遍没什么坏处，答应了。估摸着是要在今年宣布谁挑秋家大梁，恒星心里有数，秋予看不惯秋家某些人是真，对她和金银河俩好也是真。
要点到秋予头上，她真能扛。
但还是不敢说自己是替秋家来游说的，没底气。
总之先套住秋予再说。
陆右景那个坏胚巴不得秋予不走动，肯定要向着她说话。
陆右景说的话让乐恒星极为不满。
“要不先跟阿姨打个电话，看看那边的情况，就算要过去，总得先知道是什么行程。”
陆右景啊陆右景，你还不了解她啊？
一个视频通话过去，秋予只怕恨不能现在就飞到海城！
秋予一点头：“我先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恒星撇撇嘴，脑子又开始转，想着要怎么才能扳回一城。
可电话一打完，秋予淡着一张脸回来了。
“今年留光市，不回去了。”
陆右景也不多问：“好。收拾一下，等会一起出去吃晚饭？”
秋予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嗯了一声，有心事。
恒星问：“那边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手机被搁在了桌上，秋予状似随意，“我妈今年在她儿子家过年。”
陆右景问得也随意：“不希望她去是吗？”
一句废话，秋予要是希望她妈去她那扫把星儿子那才有鬼，生怕又出什么事了，恒星明白陆右景的意思，只要秋予来一句不希望，那这事就成不了。
秋予手一扬：“随他们去吧。”
恒星知道她姐这人常心口不一，不能听她怎么说要看她怎么做，也不关注她的情绪，继续往床上躺：“我睡会，你们出门不用喊我。”
秋予看她倒下去的身影，竟然笑了一声。
恒星竖着耳朵，顿觉不妙，但不敢问。
秋予太敏锐，多说多错。
陆右景开了车来，一辆黑色挑战者停在路边，又是这种回头率颇高的车型，像放大版的玩具。
秋予坐在副驾，他靠过来给她系安全带。
眼见着他靠近，秋予还是略慌乱，下意识要躲，陆右景凑得更近，贴在她颈边：“躲什么，就算真亲上来又怎样？”
她的睫毛颤动如蝶翼，闭上了，心情不大好，气有意往他身上撒：“我没说同意你就不许亲。”
“哟，这么大脾气？”陆右景按上卡扣，人没离开，那笑样秋予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好霸道的人，你亲我的时候我都听话让你亲，一到我想吻你，还不许我主动一点。算了，我也就这个命——小予，我能亲你了吗？”
眼睛闭得可真紧，一条缝都不开，跟装睡一样。
能感觉到陆右景靠近了，他的唇离她太近了。
好久，久到真要睡过去，他似乎真在等她一句同意，她的脖子都开始僵硬起来，眼睑也在抖动，抑制不住地想睁眼去看他。
终于，秋予小声道：“快亲啊，这个姿势很累的。”
下巴被捏住，柔软落下来，吻里噙着笑，简单的触碰。
“有时候真觉得该多问问你，不问你要让我不确定了。”陆右景回位，开始发动车。
秋予晓得他比较感性，不理他，开始在车里东摸摸西看看，问他：“是你自己的车吗？”
“是，内饰可还满意？”
“不错，像你。”
一听这话陆右景的心又热起来，像他，很微妙的一个形容。
但这说明他在秋予心里留有一种独特的印象，以后再见到类似的事物，她还是会想起他，会去想，这真像他……
人就是靠这种模糊的感觉去辨认不同的人，秋予这么说，他想停车伸手去抱她。
实际上也这么去做了，下车后给她开了车门，第一件事就是拥住她，速度极快，像是慢一步她就要从这个宇宙里掉出去。
冬天，她的手可真冷。
陆右景抓着她的手，想把她捂暖些。
“你干嘛啊？”秋予不习惯，又开始躲。
“我的手可暖和，让我牵着吧。”
秋予看他往前走了，只好随他，跟在他后头，被他牵着向前。
速度很慢，像在散步。
他的手真的暖和，干燥的熨上秋予的皮肤。
秋予低头去看，陆右景的手大很多，完全裹住了她，肤色较她也更暖上几分，热度传递太快，躁动，躁到心里。
那个手串从前就是戴在这只手上的。
那时第一次见面，她偷偷打量他，看见的就是这只手，轻轻转动手串。
后来腕上空空荡荡，再后来他要把手串套在她手上，她却拒绝了。
这只手会一直握住她妈？
秋予抬起头来看他。
穿着常服，和他一起走在街头，和在学校里的身份完全不同，他们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
就算变换了地点，成长了年龄，周遭的景色改变，目的地不详，交握的手也不会分开吧？
好像在这一刻，秋予突然意识到，他是可以随时抽身离开的，只要松手。
“陆右景。”秋予突然喊他。
“嗯？”走在前面的人停下来，回头问她怎么了。
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堵了半天，她才佯装洒脱：“我没说同意的话不可以放手啊。”
陆右景怔了怔，与她十指相扣。
回去时还是给恒星打包了饭菜，一开门，家里黑灯瞎火，秋予换鞋朝里喊：“这才几点，别睡。”
恒星在床上假寐：“没睡呢。”
“给你带了鳗鱼饭。”
恒星坐起来，开灯，又嫌刺眼，眯着眼问：“是你们吃剩的吗？”
秋予剜她一眼：“是，您嫌弃吗？”
“还好吧，我这人也就配吃这个。”恒星嘻嘻哈哈地接过来。
吃了两口，她戳着饭笑问：“哎，你和他一起出去会自卑吗？毕竟以前都没去过那些地方吧？会吗？不会吗？”
秋予不接她的茬：“吃饭就吃饭，少挑事。”
恒星叹气：“看来是不会，你可真奇葩，怎么就不会呢？”
年三十那天，恒星又开始挑事，但不是对着她，对着秋明春问的。
“今年我们过去团这个年您真看得惯吗？假如别人问您我姐是谁的孩子您打算怎么说啊？我姐没怎么见过世面，到时候一些东西搞不清楚您是不是不打算教她啊？”
秋明春对待恒星的态度也是无视，话确实刺人，她从前和恒星没什么交集，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现在恒星把矛头对准她，估计还是因为秋予。
“我和你姐姐说话，你听着就行了。”
“只请我姐回去吃这顿团年饭啊？我是搭头？”
等她说完了，秋予才拦：“恒星，算了，说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
秋明春心里冷笑，要拦早拦，等着这死丫头一顿屁放完了再拦还挺会装模作样，又想着她还有点本事，两个妹妹都听她的话听得要命。
“好话我说尽了，车现在还停在楼下，一家人一年聚不到一次，一起吃顿饭也是好的。秋予，我们之间的事三言两语是解决不了的，需要给彼此一点时间，今天就当是一个好开头，我相信以后我们之间相处的机会还很多。”
秋予的表情滴水不漏，恒星等着她的逆天发言。
果然，她如此纯良的双眼，口里的话挺歹毒：“你看见我不想掐死我反倒想和我好好相处？稀奇事。”
秋明春更坦然，表情完全没变化：“年轻时是想的，可你都这么大了，再有这种想法那我也太泯灭人性，人总是会变的，该给我一个机会。”
一种无力感袭来，秋予宁可秋明春怒斥她，咒骂她，甚至动手殴打她，也比用这带笑的包容表情面对她好一百倍。
人是会变的，对，人是会变的。
但是可不可以留下一点点原有的模样？让她有些可以深恨的东西，不然她要怎么活？
妈妈——还有妈妈——秋予想，今天是年三十，妈妈没有打电话给她，只发了一条微信，要她在光市和秋家人好好过年。
为什么？
秋明春过来，伸手给她拨了拨头发：“走吧，我们都退一步，好好吃顿饭，把恒星也捎上，不然你们两姐妹留在这我真放不下心来。”
秋予牵起恒星的手：“麻烦您了。”妥协了。
恒星鬼火直冒，问：“会介绍我姐是您亲生的吧？”
秋明春回头，温和笑道：“会的。”
恒星看秋予，她没笑。
恒星拖着行李箱出现在秋予家门口时，是寒假第一天。
大冬天，穿着裙子，光腿，迎着寒风啜着气，身体都压在墙上，像是支撑不住要倒下去。
秋予吓了一跳：“快进来。”
恒星的身体一直不好，箱子也没管，人先钻进来。秋予家她去年也来过，沙发是木的躺不了，推开门就倒在了秋予的床上。
“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刚从医院出来。”
秋予没话说了，出去给她把箱子搬进来，又见到陆右景错愕地站在门口。
“要出门？”
“恒星过来了。”
陆右景皱了皱眉，伸手接过箱子，重得很，给提了进去。
两人一见面，脸色都难看起来。
恒星煞白的脸更白：“这谁家啊？我还以为是我姐家呢。”
陆右景没吭声，只问秋予：“还出门么？”
恒星在这出门的计划肯定得取消，秋予摇头，冲他安抚似的笑笑，意在让他忍忍恒星的脾气。
陆右景点点头，他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和恒星相处。
“姐你今年在哪过年呢？没地方去就和我一块吧，我们像以前一样。”恒星坐起来。
陆右景抿唇，接过话：“要是留在光市，除夕我们可以一块去放烟花，恒星你和银河也可以一块来。”
居然肯邀请她们俩，恒星高看他一眼：“你们靳家不是过年必回龙城吗？你留光市？”
秋予摆手：“我过年回海城的，用不着这些。”
恒星道：“你回海城干什么？住哪？去哪家拜年？你要是去了海城，不还是看人脸色？不如留下来。”
话说得直白。
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段话，上头有任务，别让秋予回去，强留她在光市。
乐恒星盘算一遍没什么坏处，答应了。估摸着是要在今年宣布谁挑秋家大梁，恒星心里有数，秋予看不惯秋家某些人是真，对她和金银河俩好也是真。
要点到秋予头上，她真能扛。
但还是不敢说自己是替秋家来游说的，没底气。
总之先套住秋予再说。
陆右景那个坏胚巴不得秋予不走动，肯定要向着她说话。
陆右景说的话让乐恒星极为不满。
“要不先跟阿姨打个电话，看看那边的情况，就算要过去，总得先知道是什么行程。”
陆右景啊陆右景，你还不了解她啊？
一个视频通话过去，秋予只怕恨不能现在就飞到海城！
秋予一点头：“我先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恒星撇撇嘴，脑子又开始转，想着要怎么才能扳回一城。
可电话一打完，秋予淡着一张脸回来了。
“今年留光市，不回去了。”
陆右景也不多问：“好。收拾一下，等会一起出去吃晚饭？”
秋予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嗯了一声，有心事。
恒星问：“那边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手机被搁在了桌上，秋予状似随意，“我妈今年在她儿子家过年。”
陆右景问得也随意：“不希望她去是吗？”
一句废话，秋予要是希望她妈去她那扫把星儿子那才有鬼，生怕又出什么事了，恒星明白陆右景的意思，只要秋予来一句不希望，那这事就成不了。
秋予手一扬：“随他们去吧。”
恒星知道她姐这人常心口不一，不能听她怎么说要看她怎么做，也不关注她的情绪，继续往床上躺：“我睡会，你们出门不用喊我。”
秋予看她倒下去的身影，竟然笑了一声。
恒星竖着耳朵，顿觉不妙，但不敢问。
秋予太敏锐，多说多错。
陆右景开了车来，一辆黑色挑战者停在路边，又是这种回头率颇高的车型，像放大版的玩具。
秋予坐在副驾，他靠过来给她系安全带。
眼见着他靠近，秋予还是略慌乱，下意识要躲，陆右景凑得更近，贴在她颈边：“躲什么，就算真亲上来又怎样？”
她的睫毛颤动如蝶翼，闭上了，心情不大好，气有意往他身上撒：“我没说同意你就不许亲。”
“哟，这么大脾气？”陆右景按上卡扣，人没离开，那笑样秋予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好霸道的人，你亲我的时候我都听话让你亲，一到我想吻你，还不许我主动一点。算了，我也就这个命——小予，我能亲你了吗？”
眼睛闭得可真紧，一条缝都不开，跟装睡一样。
能感觉到陆右景靠近了，他的唇离她太近了。
好久，久到真要睡过去，他似乎真在等她一句同意，她的脖子都开始僵硬起来，眼睑也在抖动，抑制不住地想睁眼去看他。
终于，秋予小声道：“快亲啊，这个姿势很累的。”
下巴被捏住，柔软落下来，吻里噙着笑，简单的触碰。
“有时候真觉得该多问问你，不问你要让我不确定了。”陆右景回位，开始发动车。
秋予晓得他比较感性，不理他，开始在车里东摸摸西看看，问他：“是你自己的车吗？”
“是，内饰可还满意？”
“不错，像你。”
一听这话陆右景的心又热起来，像他，很微妙的一个形容。
但这说明他在秋予心里留有一种独特的印象，以后再见到类似的事物，她还是会想起他，会去想，这真像他……
人就是靠这种模糊的感觉去辨认不同的人，秋予这么说，他想停车伸手去抱她。
实际上也这么去做了，下车后给她开了车门，第一件事就是拥住她，速度极快，像是慢一步她就要从这个宇宙里掉出去。
冬天，她的手可真冷。
陆右景抓着她的手，想把她捂暖些。
“你干嘛啊？”秋予不习惯，又开始躲。
“我的手可暖和，让我牵着吧。”
秋予看他往前走了，只好随他，跟在他后头，被他牵着向前。
速度很慢，像在散步。
他的手真的暖和，干燥的熨上秋予的皮肤。
秋予低头去看，陆右景的手大很多，完全裹住了她，肤色较她也更暖上几分，热度传递太快，躁动，躁到心里。
那个手串从前就是戴在这只手上的。
那时第一次见面，她偷偷打量他，看见的就是这只手，轻轻转动手串。
后来腕上空空荡荡，再后来他要把手串套在她手上，她却拒绝了。
这只手会一直握住她妈？
秋予抬起头来看他。
穿着常服，和他一起走在街头，和在学校里的身份完全不同，他们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
就算变换了地点，成长了年龄，周遭的景色改变，目的地不详，交握的手也不会分开吧？
好像在这一刻，秋予突然意识到，他是可以随时抽身离开的，只要松手。
“陆右景。”秋予突然喊他。
“嗯？”走在前面的人停下来，回头问她怎么了。
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堵了半天，她才佯装洒脱：“我没说同意的话不可以放手啊。”
陆右景怔了怔，与她十指相扣。
回去时还是给恒星打包了饭菜，一开门，家里黑灯瞎火，秋予换鞋朝里喊：“这才几点，别睡。”
恒星在床上假寐：“没睡呢。”
“给你带了鳗鱼饭。”
恒星坐起来，开灯，又嫌刺眼，眯着眼问：“是你们吃剩的吗？”
秋予剜她一眼：“是，您嫌弃吗？”
“还好吧，我这人也就配吃这个。”恒星嘻嘻哈哈地接过来。
吃了两口，她戳着饭笑问：“哎，你和他一起出去会自卑吗？毕竟以前都没去过那些地方吧？会吗？不会吗？”
秋予不接她的茬：“吃饭就吃饭，少挑事。”
恒星叹气：“看来是不会，你可真奇葩，怎么就不会呢？”
年三十那天，恒星又开始挑事，但不是对着她，对着秋明春问的。
“今年我们过去团这个年您真看得惯吗？假如别人问您我姐是谁的孩子您打算怎么说啊？我姐没怎么见过世面，到时候一些东西搞不清楚您是不是不打算教她啊？”
秋明春对待恒星的态度也是无视，话确实刺人，她从前和恒星没什么交集，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现在恒星把矛头对准她，估计还是因为秋予。
“我和你姐姐说话，你听着就行了。”
“只请我姐回去吃这顿团年饭啊？我是搭头？”
等她说完了，秋予才拦：“恒星，算了，说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
秋明春心里冷笑，要拦早拦，等着这死丫头一顿屁放完了再拦还挺会装模作样，又想着她还有点本事，两个妹妹都听她的话听得要命。
“好话我说尽了，车现在还停在楼下，一家人一年聚不到一次，一起吃顿饭也是好的。秋予，我们之间的事三言两语是解决不了的，需要给彼此一点时间，今天就当是一个好开头，我相信以后我们之间相处的机会还很多。”
秋予的表情滴水不漏，恒星等着她的逆天发言。
果然，她如此纯良的双眼，口里的话挺歹毒：“你看见我不想掐死我反倒想和我好好相处？稀奇事。”
秋明春更坦然，表情完全没变化：“年轻时是想的，可你都这么大了，再有这种想法那我也太泯灭人性，人总是会变的，该给我一个机会。”
一种无力感袭来，秋予宁可秋明春怒斥她，咒骂她，甚至动手殴打她，也比用这带笑的包容表情面对她好一百倍。
人是会变的，对，人是会变的。
但是可不可以留下一点点原有的模样？让她有些可以深恨的东西，不然她要怎么活？
妈妈——还有妈妈——秋予想，今天是年三十，妈妈没有打电话给她，只发了一条微信，要她在光市和秋家人好好过年。
为什么？
秋明春过来，伸手给她拨了拨头发：“走吧，我们都退一步，好好吃顿饭，把恒星也捎上，不然你们两姐妹留在这我真放不下心来。”
秋予牵起恒星的手：“麻烦您了。”妥协了。
恒星鬼火直冒，问：“会介绍我姐是您亲生的吧？”
秋明春回头，温和笑道：“会的。”
恒星看秋予，她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