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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响应强身健体的号召，附中高三的体育课还是每周两节。杭婉吐槽，这是为了能让他们有更多体力放在试卷上。
附中不爱题海战术，喜欢自主出题，基本上每年都能押对些许。
卷子刚收上去，陆右景就开始从自己座椅后面抽羽毛球拍子。
下节课就是体育课，这套羽毛球拍是秋予送他的今年的生日礼物，两人体育课一起打羽毛，用的就是这套拍子。
“你好积极。”秋予笑。
“受不了了，再考下去感觉要在这里坐化。”陆右景肩上吊着个小运动背包，有体育课的日子就会带到学校来。
手臂伸到秋予面前，拆了护腕给她戴上，拎着拍子走在前面：“下去吧，透气。”
他穿着件单薄毛衣，这人像是不怕冷的，秋冬总是穿得少。
秋予跟在他后面，盯着他背影看。
“还看，快跟上来。”陆右景笑着朝她招手，让她快些下来，场子还是要靠抢的，他很讲道理，遵守先来后到。
秋予笑出声，跟上去。
体育课还是和一班撞，徐一祺去找付延樱，两人体育课会绕着操场散步。
“他俩感情真好啊，快一年了吧？”徐一祺随口道，知道付延樱已经放下，也没避讳谈起陆右景。
付延樱皱眉：“秋予没说过什么吗？”
“和我？她该和我说什么啊？”徐一祺不解。
付延樱摇头，躲开追问：“没啥，我也就随口一问，走，请你喝水。”
买水时她多买了一瓶，要徐一祺带给秋予。
“护腕上这个标是什么东西啊？”徐一祺看她接过水道谢，好奇她灰色护腕上那个看不太清的绣标。
陆右景被程玺他们几个喊过去帮忙，徐一祺这才敢凑上来。
秋予脱下来给她细看：“消波块，在海城蛮常见的。”
“好特别，很艺术，你耳机壳上的也是这个吧？”她经常借秋予的耳机听歌。
秋予点头，拧开水，看见离了老远的付延樱，两人遥遥共饮。
“哦对了，小樱花刚问我你和我说过什么没有，什么意思啊？”
秋予举着矿泉水的手微顿，半晌后认真道：“小樱花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就这啊？”
“就这。”
下课铃响前集-合，陆右景从器材室那边回来，见到秋予在等他，忽而笑起来。
笑容悠悠荡荡，眼尾微垂，问她：“怎么喝这个牌子的水。”
秋予喝矿泉水认准了一个牌子，别的矿泉水她总觉得不够甘甜，甚至能喝出里面的生硬味道。
可现在她手里拿着的水却不是常喝的那个牌子，一看就知道是别人买给她的。
小呛了下，秋予拧紧瓶盖：“有什么喝什么。”
陆右景看了眼她的腕，空空荡荡的，那条护腕被她装进了卫衣口袋。
“你发现那上面的刺绣了么？”
“看到了啊。”
“嗯，喜欢吗？”
秋予没说话，沉默地凝视他。
体育老师开始吹哨集-合，两人归队，陆右景没按照顺序站，直接站在了秋予身后。
“后面去。”秋予手向后，轻轻打了打他。
“不去。”他的声音略冷，生硬道。
秋予回头看他，前面的体育老师又吹了声哨：“秋予你老冲着人家看什么？”
这下好了，全班人都冲着两人看。
大家互相使眼色，小情侣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九九，心照不宣。
本来还有些烦闷，陆右景叹气，推着她转过去。
心里又觉得自己好笑，想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今年的元旦晚会终于可以坐在最中间，占下最佳观赏席位看表演。
结束后还要回去继续上晚自习，不比高二时能打诨插科将剩余时间磨过去。
陆右景和秋予收拾场地，照旧走在最后。
“去年你在这告诉我你喜欢木棉花。”陆右景指着广场一隅，看向她的视线滚烫灼热，像火红的木棉花。
被他这样盯着看真的很难不心动。
他有一双沉水样的明眸。
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他注视着你，周身很容易就温暖起来，澄澈而专注，仿佛只能挤进秋予一个人。这种类似拥抱的感觉，使她快要感受不到肆虐的冷空气。他不看她，她会掉出去。
“我没手了。”秋予两只手都提着东西，一边是荧光棒，一边是小零食。
她的嘴巴被羊毛围巾遮挡住，是陆右景送她的圣诞礼物，连鼻子也缩在里面，极力避开冷空气。
她还是怕冷的。
陆右景站定：“别动。”
他的手里也提着东西，却没有放下。
他低头，靠近，用牙齿咬开围巾，剥出她的脸。
唇瓣压上去与她紧密贴合，坚定地撬开她的齿。
冷空气过来了，被他挡住，脖子又一瞬的瑟缩，又被他激到烘热。
至少在吻里，秋予离不开他，如此黏腻，像是黏在一块的皮肤，分开就会撕裂。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周假，秋予接到了一个电话，那边的人开门见山：“你好秋予，我是陆右景的妈妈，我们该抽个时间见面聊一聊。”
这个场景曾在脑海里设想过，秋予比她想象中的自己更冷静。
“好的阿姨，明天我还在假期。”
那边沉默片刻：“好的，地点就定在创意城，具体时间我短信告知你。”
像在进行一场工作上的对接。
短信过来，秋予盯着看了半天，记下了时间，点击删除。这条短信不存在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连同自己的一部分也删掉了。
等待是最难熬的时段，秋予背了书包，和他妈妈约的是午饭时段，下午她还和陆右景约了图书馆。
她站在廊下的阴影里，今天太阳不错，是暖冬。
手机里单词背到第二遍，有一个女人站到她面前。
是个和秋明春很像的女人，西服西裤，衬衫最上的一颗扣松开，没有系丝巾。
“等久了吧？中途有点事耽误了，走吧，我订了位置。”她笑笑。
能看出陆右景脱胎于这张脸，给秋予的第一感觉，贵气，冷然。
要是说错话她大概会冷着眼淡笑着说，没关系，小朋友。
“别紧张，瞧你都走神了，出来吃饭就不要总想着学习上的事。”两人没搭直梯，走的扶梯，像在逛街般慢慢往上。
秋予回神，也笑：“阿姨，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叫陆宁，你喊我陆阿姨就好。”陆宁现在是真佩服这小孩的心态，见面到现在，确实看不出些许紧张，刚才她那么说存了诈一诈她的心思。
听楚新月说，这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姑娘，虽不知这“很有想法”具体指什么，但至少，心很稳。
三楼开了家新的网红奶茶店，现在这个点人却不多。
“你们这个年纪是不是很贪甜？你爱喝奶茶么？”说着就往那边走过去，要请秋予喝奶茶。
秋予没拒绝，任她领着。
店门口的招牌上老大一个小程序的码，陆宁扫了码，把手机递给秋予点单，然后付款。
等了十分钟还没有叫到她们的号，陆宁疑惑，上前去问，店员和她核对订单：“您定位的是b座的那家，不是我们新开的这家。”
“呀，怎么定位到那了。”
“您看是重新下单还是过去拿。”
秋予打开手机，也扫了下码，出现定位后指给店员看：“我扫码也是定位到b栋，你们之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店员含糊道：“我们是新店，可能系统还没录入地址。”
秋予道：“b座离这边两公里，但是优先定位的是那边，这算不算你们的失误呢？”
店员不耐烦：“你什么意思啊？现在是你们下单下错了地址，我也给了你们解决方案，要么重新在我们这直接下单，我们给你们做，要么就去那边拿你们点的单，小程序的事不归我们管，您听明白了吗？”
陆宁站到一旁，看秋予据理力争。
“小程序是不是服务于你们这个品牌的？为什么定位出错了却不归你们管？我的诉求不是重新做两杯奶茶，我的诉求是定位失误你们该怎么解决。”
“那是我们品牌的事，你们不点单的话可以让一让吗？还有别的客人在排队。”
“那请你叫店长出来，我和店长谈。”
店员犹疑，转过身去，另一个店员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了两句，他又转了过来，态度稍和缓些：“这样吧，你们大概是第一个在我们新店用小程序点单的客人，我们这边给你们免费重做，你们说下需要喝什么。”
“店长是没有时间吗？”
店员吸了口气，轻声道：“我也只是一个打工人，是这里的正式员工，您叫店长的话……”
秋予打了个休止手势：“这样，你先做，小程序的事我去打客服电话，先把这个招牌撤下去怎么样？”
店员松了口气：“好的，我先搬进去，谢谢您。”
秋予冲陆宁抱歉地笑笑，捏着手机去一旁打反馈电话。
陆宁提着两杯奶茶过来时，她似乎已经和那边协商好了。
挂了电话，仰起脸朝陆宁笑道：“陆阿姨您在等我一下。”又跑向了那家奶茶店，举着手机和店员互相扫了扫，这才回来。
向陆宁解释：“品牌方把下单的钱退到了您的手机上，还赠送了代金券，我觉得让店员掏腰包给我们做奶茶不太好，就去把代金券销掉了。”
陆宁这一刻真是好爱好爱这个小孩子，她明白过来楚新月说的“很有想法”是什么意思了。
秋予是个给人力量的女孩，这种不妥协的态度很让人迷醉。
绝不是故意演出来给她看的，她就是这么个不怕事敢接事的人。
眼前这张脸静静淡淡，在商场的灯光下看清，少年气十足，和今天的天气一般，冬日里的暖阳，把雪都晒化，柔和又纯粹。
陆右景，陆宁想到他。
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她心里有数，人模狗样，内里荒唐，而秋予的未来绝不止步于此——是另一种不相配。
一顿饭吃得细致，走的时候陆宁已经要她改口直接喊起阿姨来。
“阿姨，您的意思我明白，我并不能左右小景的想法，他有他自己的选择。”
陆宁沉吟：“我不是质疑你和他的感情，只是他是个很依仗自己感觉走的孩子，感性了些，你又比较理性，在这段感情里可能比较累和压抑。你妈妈那边是不太赞同你和小景的这段感情的，这我明白，秋家很看重你，你也争气，小景呢玩心重，你们步调并不一致。秋予，你们现在还在读书，整日整日地待在一块，很容易处出感情来，你对法学很感兴趣，但最终还是要扛下担子的，我给你一个过来人的建议，法学最出色的学校是国大，本科念完后就出去看一看。”
“陆右景不能念国大吗？”秋予直指核心。
“他喜欢搞摄影，或许黄州的大学更适合他。”
黄州那一片都是军校，秋予看着陆宁，那双眼里有浅浅的伤痛濡染，真的很浅，却依旧让陆宁愧涩。
“我们家的情况，他选择留国内，该去黄州。”
“他不会喜欢的。”
“年少时候的激-情会掩盖住许多现实，你们太年轻了，几乎不会看一看未来。”
“我看过的，阿姨，我的未来里有他。”
陆宁只想叹气：“或许，没有会更好呢？”
秋予外露的情绪慢慢收敛：“您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但至少等我们高考完好吗？”
“好好学习，高考还是很重要的，期待你们的好成绩。今天见面的事你有和小景的提过吗？”
“没有告诉他。”
“那就当成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吧，不要让这件事复杂化了。”
秋予的拳头在桌下死死攥紧，指甲陷进肉里，陆宁的这句话让她有种上不得台面的羞惭，像是侮辱，却又能感知到她的赤诚。
她点头：“好。”
为了响应强身健体的号召，附中高三的体育课还是每周两节。杭婉吐槽，这是为了能让他们有更多体力放在试卷上。
附中不爱题海战术，喜欢自主出题，基本上每年都能押对些许。
卷子刚收上去，陆右景就开始从自己座椅后面抽羽毛球拍子。
下节课就是体育课，这套羽毛球拍是秋予送他的今年的生日礼物，两人体育课一起打羽毛，用的就是这套拍子。
“你好积极。”秋予笑。
“受不了了，再考下去感觉要在这里坐化。”陆右景肩上吊着个小运动背包，有体育课的日子就会带到学校来。
手臂伸到秋予面前，拆了护腕给她戴上，拎着拍子走在前面：“下去吧，透气。”
他穿着件单薄毛衣，这人像是不怕冷的，秋冬总是穿得少。
秋予跟在他后面，盯着他背影看。
“还看，快跟上来。”陆右景笑着朝她招手，让她快些下来，场子还是要靠抢的，他很讲道理，遵守先来后到。
秋予笑出声，跟上去。
体育课还是和一班撞，徐一祺去找付延樱，两人体育课会绕着操场散步。
“他俩感情真好啊，快一年了吧？”徐一祺随口道，知道付延樱已经放下，也没避讳谈起陆右景。
付延樱皱眉：“秋予没说过什么吗？”
“和我？她该和我说什么啊？”徐一祺不解。
付延樱摇头，躲开追问：“没啥，我也就随口一问，走，请你喝水。”
买水时她多买了一瓶，要徐一祺带给秋予。
“护腕上这个标是什么东西啊？”徐一祺看她接过水道谢，好奇她灰色护腕上那个看不太清的绣标。
陆右景被程玺他们几个喊过去帮忙，徐一祺这才敢凑上来。
秋予脱下来给她细看：“消波块，在海城蛮常见的。”
“好特别，很艺术，你耳机壳上的也是这个吧？”她经常借秋予的耳机听歌。
秋予点头，拧开水，看见离了老远的付延樱，两人遥遥共饮。
“哦对了，小樱花刚问我你和我说过什么没有，什么意思啊？”
秋予举着矿泉水的手微顿，半晌后认真道：“小樱花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就这啊？”
“就这。”
下课铃响前集-合，陆右景从器材室那边回来，见到秋予在等他，忽而笑起来。
笑容悠悠荡荡，眼尾微垂，问她：“怎么喝这个牌子的水。”
秋予喝矿泉水认准了一个牌子，别的矿泉水她总觉得不够甘甜，甚至能喝出里面的生硬味道。
可现在她手里拿着的水却不是常喝的那个牌子，一看就知道是别人买给她的。
小呛了下，秋予拧紧瓶盖：“有什么喝什么。”
陆右景看了眼她的腕，空空荡荡的，那条护腕被她装进了卫衣口袋。
“你发现那上面的刺绣了么？”
“看到了啊。”
“嗯，喜欢吗？”
秋予没说话，沉默地凝视他。
体育老师开始吹哨集-合，两人归队，陆右景没按照顺序站，直接站在了秋予身后。
“后面去。”秋予手向后，轻轻打了打他。
“不去。”他的声音略冷，生硬道。
秋予回头看他，前面的体育老师又吹了声哨：“秋予你老冲着人家看什么？”
这下好了，全班人都冲着两人看。
大家互相使眼色，小情侣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九九，心照不宣。
本来还有些烦闷，陆右景叹气，推着她转过去。
心里又觉得自己好笑，想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今年的元旦晚会终于可以坐在最中间，占下最佳观赏席位看表演。
结束后还要回去继续上晚自习，不比高二时能打诨插科将剩余时间磨过去。
陆右景和秋予收拾场地，照旧走在最后。
“去年你在这告诉我你喜欢木棉花。”陆右景指着广场一隅，看向她的视线滚烫灼热，像火红的木棉花。
被他这样盯着看真的很难不心动。
他有一双沉水样的明眸。
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他注视着你，周身很容易就温暖起来，澄澈而专注，仿佛只能挤进秋予一个人。这种类似拥抱的感觉，使她快要感受不到肆虐的冷空气。他不看她，她会掉出去。
“我没手了。”秋予两只手都提着东西，一边是荧光棒，一边是小零食。
她的嘴巴被羊毛围巾遮挡住，是陆右景送她的圣诞礼物，连鼻子也缩在里面，极力避开冷空气。
她还是怕冷的。
陆右景站定：“别动。”
他的手里也提着东西，却没有放下。
他低头，靠近，用牙齿咬开围巾，剥出她的脸。
唇瓣压上去与她紧密贴合，坚定地撬开她的齿。
冷空气过来了，被他挡住，脖子又一瞬的瑟缩，又被他激到烘热。
至少在吻里，秋予离不开他，如此黏腻，像是黏在一块的皮肤，分开就会撕裂。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周假，秋予接到了一个电话，那边的人开门见山：“你好秋予，我是陆右景的妈妈，我们该抽个时间见面聊一聊。”
这个场景曾在脑海里设想过，秋予比她想象中的自己更冷静。
“好的阿姨，明天我还在假期。”
那边沉默片刻：“好的，地点就定在创意城，具体时间我短信告知你。”
像在进行一场工作上的对接。
短信过来，秋予盯着看了半天，记下了时间，点击删除。这条短信不存在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连同自己的一部分也删掉了。
等待是最难熬的时段，秋予背了书包，和他妈妈约的是午饭时段，下午她还和陆右景约了图书馆。
她站在廊下的阴影里，今天太阳不错，是暖冬。
手机里单词背到第二遍，有一个女人站到她面前。
是个和秋明春很像的女人，西服西裤，衬衫最上的一颗扣松开，没有系丝巾。
“等久了吧？中途有点事耽误了，走吧，我订了位置。”她笑笑。
能看出陆右景脱胎于这张脸，给秋予的第一感觉，贵气，冷然。
要是说错话她大概会冷着眼淡笑着说，没关系，小朋友。
“别紧张，瞧你都走神了，出来吃饭就不要总想着学习上的事。”两人没搭直梯，走的扶梯，像在逛街般慢慢往上。
秋予回神，也笑：“阿姨，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叫陆宁，你喊我陆阿姨就好。”陆宁现在是真佩服这小孩的心态，见面到现在，确实看不出些许紧张，刚才她那么说存了诈一诈她的心思。
听楚新月说，这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姑娘，虽不知这“很有想法”具体指什么，但至少，心很稳。
三楼开了家新的网红奶茶店，现在这个点人却不多。
“你们这个年纪是不是很贪甜？你爱喝奶茶么？”说着就往那边走过去，要请秋予喝奶茶。
秋予没拒绝，任她领着。
店门口的招牌上老大一个小程序的码，陆宁扫了码，把手机递给秋予点单，然后付款。
等了十分钟还没有叫到她们的号，陆宁疑惑，上前去问，店员和她核对订单：“您定位的是b座的那家，不是我们新开的这家。”
“呀，怎么定位到那了。”
“您看是重新下单还是过去拿。”
秋予打开手机，也扫了下码，出现定位后指给店员看：“我扫码也是定位到b栋，你们之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店员含糊道：“我们是新店，可能系统还没录入地址。”
秋予道：“b座离这边两公里，但是优先定位的是那边，这算不算你们的失误呢？”
店员不耐烦：“你什么意思啊？现在是你们下单下错了地址，我也给了你们解决方案，要么重新在我们这直接下单，我们给你们做，要么就去那边拿你们点的单，小程序的事不归我们管，您听明白了吗？”
陆宁站到一旁，看秋予据理力争。
“小程序是不是服务于你们这个品牌的？为什么定位出错了却不归你们管？我的诉求不是重新做两杯奶茶，我的诉求是定位失误你们该怎么解决。”
“那是我们品牌的事，你们不点单的话可以让一让吗？还有别的客人在排队。”
“那请你叫店长出来，我和店长谈。”
店员犹疑，转过身去，另一个店员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了两句，他又转了过来，态度稍和缓些：“这样吧，你们大概是第一个在我们新店用小程序点单的客人，我们这边给你们免费重做，你们说下需要喝什么。”
“店长是没有时间吗？”
店员吸了口气，轻声道：“我也只是一个打工人，是这里的正式员工，您叫店长的话……”
秋予打了个休止手势：“这样，你先做，小程序的事我去打客服电话，先把这个招牌撤下去怎么样？”
店员松了口气：“好的，我先搬进去，谢谢您。”
秋予冲陆宁抱歉地笑笑，捏着手机去一旁打反馈电话。
陆宁提着两杯奶茶过来时，她似乎已经和那边协商好了。
挂了电话，仰起脸朝陆宁笑道：“陆阿姨您在等我一下。”又跑向了那家奶茶店，举着手机和店员互相扫了扫，这才回来。
向陆宁解释：“品牌方把下单的钱退到了您的手机上，还赠送了代金券，我觉得让店员掏腰包给我们做奶茶不太好，就去把代金券销掉了。”
陆宁这一刻真是好爱好爱这个小孩子，她明白过来楚新月说的“很有想法”是什么意思了。
秋予是个给人力量的女孩，这种不妥协的态度很让人迷醉。
绝不是故意演出来给她看的，她就是这么个不怕事敢接事的人。
眼前这张脸静静淡淡，在商场的灯光下看清，少年气十足，和今天的天气一般，冬日里的暖阳，把雪都晒化，柔和又纯粹。
陆右景，陆宁想到他。
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她心里有数，人模狗样，内里荒唐，而秋予的未来绝不止步于此——是另一种不相配。
一顿饭吃得细致，走的时候陆宁已经要她改口直接喊起阿姨来。
“阿姨，您的意思我明白，我并不能左右小景的想法，他有他自己的选择。”
陆宁沉吟：“我不是质疑你和他的感情，只是他是个很依仗自己感觉走的孩子，感性了些，你又比较理性，在这段感情里可能比较累和压抑。你妈妈那边是不太赞同你和小景的这段感情的，这我明白，秋家很看重你，你也争气，小景呢玩心重，你们步调并不一致。秋予，你们现在还在读书，整日整日地待在一块，很容易处出感情来，你对法学很感兴趣，但最终还是要扛下担子的，我给你一个过来人的建议，法学最出色的学校是国大，本科念完后就出去看一看。”
“陆右景不能念国大吗？”秋予直指核心。
“他喜欢搞摄影，或许黄州的大学更适合他。”
黄州那一片都是军校，秋予看着陆宁，那双眼里有浅浅的伤痛濡染，真的很浅，却依旧让陆宁愧涩。
“我们家的情况，他选择留国内，该去黄州。”
“他不会喜欢的。”
“年少时候的激-情会掩盖住许多现实，你们太年轻了，几乎不会看一看未来。”
“我看过的，阿姨，我的未来里有他。”
陆宁只想叹气：“或许，没有会更好呢？”
秋予外露的情绪慢慢收敛：“您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但至少等我们高考完好吗？”
“好好学习，高考还是很重要的，期待你们的好成绩。今天见面的事你有和小景的提过吗？”
“没有告诉他。”
“那就当成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吧，不要让这件事复杂化了。”
秋予的拳头在桌下死死攥紧，指甲陷进肉里，陆宁的这句话让她有种上不得台面的羞惭，像是侮辱，却又能感知到她的赤诚。
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