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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肠府门人恢复了岑寂之后,展鹏飞便已预知双方这一动手,将是一场势钧力敌的殊死之战。

    他不知孙小二躲在什么地方,但他深知孙小二肯定将他一举一动看在眼内。

    既然如此,展鹏飞忖道:孙年迈一定赞同我一举打败断肠府的人了。

    于是他更显得义正辞严,挺一挺胸脯,道:“曹府主!你准备好了没有?本人就要脱手!”

    曹天行还没答话,他的身歪路出两王谢人,霍地大喝一声,分由左右攻向展鹏飞。

    展鹏飞架式一稳,不移不动,等两名敌人攻到,忽地将蓝电宝刀斜斜劈出。

    左面那人惨叫一声,连忙身首异地,右面那人亦觉蓝光一闪,便昏迷不醒。

    展鹏飞又按住刀势,道:“曹府主!你站出来,不要叫别人替你送死!”

    他知道说得越难听,曹天行越受不了,非得亲自出头不行。

    果真曹天行脸色倏变,徐徐站了起来。

    展鹏飞笑道:“曹府主你先岑寂下来,咱们再动手不迟!”

    这是针对适才曹天行警告他的手下之言而说的;曹天行何尝不知岑寂待敌的重要。

    可是他眼见展鹏飞那种嚣张的样子。早已怒不行遏,况且展鹏飞是当着他的门人奚落他。

    曹天行终于举起长刀,凝思作势。

    展鹏飞连忙全神注意起来,他深知曹天行不是易与之辈,这一击必将聚集全力而来,自己能不能抵受住,照旧未定之数。

    因此展鹏飞两眼紧盯着曹天行,将意志集中应付对方这一击之上。

    双方凝思坚持,谁都可以看得出他们两人不脱手则已,一脱手的话,肯定是石破天惊的局势。

    两人凝立好一会儿,没有人抢着脱手;场中的气氛,竟因此使人紧张透不外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曹天行之旁的一名黑袍人倏地横前挡在中间,对展鹏飞道:“展令郎!请等一等!”

    展鹏飞微微一怔,道:“你是?”

    他以为这人的声音好熟,当他移国注视,不禁怦然心动,道:“你是王妙君?”

    那黑袍人果真是王妙君,声音变得很低,又道:“多谢你那日救命之恩

    展鹏飞知道她指的是断肠府明州总坛被袭的那件事,道:“此事不用挂在心上!”

    他顿了一顿,又道:“你的伤势好了?”

    王妙君见他动问那一天受伤的事,全身涌起一股暖洋洋的感受,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来,道:“我……我得令郎全力维护,又经府主亲自疗治,早已无碍了……”

    展鹏飞欢声道:“那太好了!”

    他显出由衷的愉悦,一望而知他很兴奋听到王妙君亲口告诉他康复的消息。

    王妙君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心中暗地叫道:他是体贴我的呀!啊,鹏飞一直是体贴我的。

    耳边传来展鹏飞的声音道:“你的功力也同时恢复了没有?”

    王妙君摇摇头,道:“没有!”

    展鹏飞心下歉然,王妙君的功力既未恢复,那就体现她仍然暗自忖量自己,日日夜夜为情所困,像杨菁菁、程云松一样,功力仍在消退之中。

    展鹏飞定了定神,道:“我会让你的功力恢复起来……”

    王妙君大吃一惊,心想:除非他死或者我死,否则我这一生一世再也忘不了他,我的功力也就没有恢复的可能,他……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展鹏飞望着王妙君恐惧的心情,道:“你先让开!我来跟你们府主谈谈!”

    王妙君道:“不!你不能杀我们府主!”

    展鹏飞道:“放心!我要杀他还不容易呢!”

    王妙君仍然不放心,道:“府主受伤甚重,你不会攻其不备,突然伤他吧?”

    展鹏飞道:“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我不会做!”

    王妙君果真让开,展鹏飞乃向前三步,站在曹天行之前,道:“咱们罢手言和,怎么样?”

    曹天行道。“是你请和便行!”

    展鹏飞笑笑,道:“就算是我向你请和的,这总可以吧?”

    曹天行道:“行!但有一个条件……”

    他这样说,倒像是展鹏飞在向他请和似的。

    展鹏飞没有剖析,他深知曹天行身为一府之主,死要体面的心情是可明确的。

    于是展鹏飞笑笑道:“有什么条件,请说!”

    曹天行松懈了紧张的神情,道:“将你的蓝电宝刀留下,老汉便不为难你!”

    展鹏飞万没想到曹天行这人如此不通情理,在如此场所之下,居然还敢提起蓝电宝刀之事。

    但他转念一想,曹天行如若不抱着相当的希望,应该不会提出如此愚蠢的问题才对,否则这人肯定有神经病,试想天下哪有打不外人家,反向赢家提出讲条件的原理。

    因此展鹏飞很慎重地思量一下道:“我不将宝刀留下,你便有措施杀我,对也差池?”

    事实上展鹏飞看不出曹天行会有什绝招可以致于他死命,但他偏又想不出曹天行到底有何叫他屈服的王牌来,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果真曹天行并不是想以武功让展鹏飞屈服,他摇摇头道:“你知道老汉挨了你一刀,已无力制伏你,况且本门这些门人,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展鹏飞道:“那么你要我留下宝刀来,岂不是做梦?”

    他的意思是说,除了用武功强夺之外,你们断肠府尚有什么绝招要我留下刀来?曹天行却浮起诡秘的笑容,道:“本府虽然无法以武力夺取的宝刀,但却有措施叫你乖乖将刀留下!”

    展鹏飞虽有点儿不信,照旧忍不住问道:“什么措施?”

    曹天行道:“你忘了崔小筠、崔女人在我们手中吗?”

    展鹏飞闻言大大吃了一惊,心想:崔小药被辛玫带到断肠府去,我居然忘了。

    曹天行将他的惊讶心情看在眼内,又道:“崔小筠也已经来到幽灵谷

    展鹏飞道:“带我去见她!”

    曹天行道:“可以!但你得将宝刀留下,留下了宝刀,你不光可以见到崔小筠,而且可以将她带走!”

    展鹏飞道:“等我见了她,我就将宝刀给你!”

    曹天行道:“不行,不行!万一你发了狠硬抢,无人反抗得了你,我们不就大大蚀了本!”

    崔小筠原就是她自己愿意到断肠府见程云松的,曹天行扣留了她,而且又以她来威胁展鹏飞,交流蓝电宝刀,这种行为说来已够鄙俚。

    现在他居然还怕展鹏飞硬抢回去“蚀了本”,更是谬妄无耻。

    展鹏飞哼了一声,道:“倘使我保证不硬抢,你信得过我吗?”

    曹天行道:“纵然你是有名的忠厚朴直,但老汉照旧不能轻易就相信你……”

    展鹏飞道:“那敢情好!我也不愿多作烦琐!”

    他将宝刀一指,又道:“你既然信不外我,我只好蛮干到底……”

    曹天行心底一震,退了一步,道:“你想干什么?”

    展鹏飞将宝刀晃了一晃,道:“先杀了你们这些人,然后再找贵府曹夫人或辛玫要人,我不信找不到崔小筠……”

    曹天行道:“且慢!”

    展鹏飞道:“你尚有什么话说?”

    曹天行道:“你这一妄动,崔小筠恐怕就没命……”

    展鹏飞骇然道:“什么?你们敢动她?”

    曹天行道:“我们本无意为难她,如果你逼我们太甚的话,崔小筠也休想活命!”

    他说出了狠话,展鹏飞不能不慎重思量下去的效果。

    他沉吟一会儿,道:“好吧!我将宝刀给你,你什么时候放人?”

    展鹏飞果真不再犹豫,将蓝宝刀纳人刀鞘,一并送给曹天行。

    曹天行捧住宝刀,深深地望了一眼,道:“好刀!认真名不虚传广

    他将蓝电宝刀提在手中,道:“你可以走了……”

    展鹏飞道:“等崔小筠来了我就走!”

    曹天行哼了一声,道:“崔小筠对你如此重要,老汉可不能如此‘平沽’给你!”

    展鹏飞道:“你说什么?”

    曹天行道:“不能仅用你一刀便换了她去!”

    展鹏飞怒不行遏,道:“你……你说了不算?”

    曹天行哈哈一笑道:“算,算,不外你要多加一点儿,老汉便下令放走崔女人!”

    展鹏飞强自忍住怒气,道:“你还要我拿什么换回崔女人?”

    曹天行:“除了这把宝刀之外……”

    他瞄了手中的蓝电宝刀一眼,又道:“尚有……拿火狐来换!”

    展鹏飞低下头来想了一想,然后才道:“火狐还不知藏在什么地方,你这个要求未免太过离谱吧?”

    曹天行道:“谁人没有关系,你捉到那一天,我们便谈生意业务,老汉为了寻找那火狐已花了不少时间精神,现在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你看着办吧!”

    展鹏飞道:“万一我捉不到那火狐呢?”

    曹天行道:“捉不到的话,咱们再谈!”

    他想想又另了一句道:“你不会捉不到的,以前老汉不相信人家对你的赞扬,现在老汉已相信你有能力夺得火狐……”

    展鹏飞这次虽然不会轻易允许替他捉火狐,但又怕曹天行对崔小筠接纳倒霉的手段,正不知如何是好。

    王妙君倏地走到他的身旁,道:“鹏飞,你不要接受府主的条件……”

    展鹏飞讶道:“为什么?”

    王妙君正待启齿,曹天行却已骂道:“王妙君!你说什么?”

    王妙君闻声露出敬畏的神色,道:“启禀府主!您已获得了宝刀,实在不能再骗取鹏飞的火狐!”

    曹天行喝道:“贱婢你敢对老汉说出这种话来?”

    展鹏飞挺身护住王妙君,道:“妙君你说,不用怕他!”

    王妙君脸上泛起着恐惧之色,显然怕极了曹天行,但她照旧说道:“鹏飞!崔女人已不在本府之中……”

    展鹏飞道:“直的?她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地方去?”

    王妙君道:“是程云松师哥救她出去的!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到什么地方去,可是我敢保证崔女人清静没有问题……”

    展鹏飞吁了一口吻,道:“你怎么不早说!”

    望着曹天行怒目而视的凶态,展鹏飞马上明确王妙君没有早点儿说出崔小筠行踪的原因,他启齿慰藉王妙君道:“崔女人不在断肠府之中,事情便好办……”

    王妙君道:“可是……你的宝刀?”

    展鹏飞道:“我的宝刀这就要回来,不必担忧,我没宝刀照旧斗得过曹天行!”

    这话倒是事实,只是王妙君听了之后,思维升沉不定,只不知希望展鹏飞打败曹天行,或曹天行打走展鹏飞。

    她用疑惧的心情望着曹天行,眸中充满了惶遽不安,显出她的矛盾心情。

    展鹏飞拍拍她的香肩,大步走向曹天行。

    曹天行见状不禁大为紧张,道:“慢着!你不能相信那残人的话!”

    展鹏飞站在离他不到一丈远的地方,道:“岂非我反而相信你的话了?”

    曹天行迅速道:“王妙君因嫉生恨,她看你对崔女人那么体贴,所以乱说八道一通,目的是要陷害崔小筠!”

    展鹏飞任了一怔,道:“你这话幼稚可笑……”

    曹天行忙道:“不,不,你听老汉说明确,就不会以为老汉的幼稚可笑!”

    他深恐展鹏飞没有耐心听他说下去,迅即又遭:“崔小筠是在我们手中,这一仗胜负对你都将倒霉,你该知道工妙君的用心才对!”

    展鹏飞闻言不禁忖道:如果小筠真是还在断肠府,这一仗搪塞了曹天行,委实岂论胜负都对小筠倒霉。

    打赢了曹天行,断肠府的人一定会将恼恨加在崔小筠一人身上,自己万一落败,则崔小筠的运气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展鹏飞思忖再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曹天行乘隙道:“有崔小筠在我们的手中,老汉劝你照旧不要轻举妄动!”

    展鹏飞没有剖析他,将眼光移向王妙君。

    只见王妙君眸中闪烁着焦虑的神色,居然没有启齿为她自己辩护几句。

    展鹏飞终于下了刻意,道:“我……我宁愿相信王妙君的话!”

    此言一出,曹天行登时露出紧张的神情,而王妙君却淌下泪珠来。

    她心中悄悄喊道:啊,你终于相信我,鹏飞!你终于明确我一直忠于你,一直体贴你的……

    曹天行委实想不通展鹏飞竟然会将崔小筠的性命,交在王妙君手上。

    惊惶之间,展鹏飞忽地欺身攻向了他。

    曹天行慌忙拔刀,一刀“将军出塞”,阻止了展鹏飞空手人白刃的近身打法

    展鹏飞攻势挫了一挫,曹天行忽地将蓝电宝刀一兜,“唰唰”划了两刀。

    这两刀看来平庸无奇,实在大有名堂,是出自断肠府不传之秘断肠刀法,刀式一出,精芒暴现,使展鹏飞骇然退却不迭。

    曹天行心下自得,以为这两刀足以震撼展鹏飞的心志,叫他心生畏怯。

    不想他按刀一望,却发现扑面的展鹏飞态度坚定不移,恰似天塌下来都不怕一般。

    只见他双掌护住面门,整个架式看来无虚可乘,满身上下,隐隐透出强大无比的威风凛凛,令人一望之下,也知道他拥有必胜的信心,曹天行自己反倒愕然瞠目,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先行抢攻,抑或与之坚持下去。

    展鹏飞勇猛的威风凛凛,和坚贞无以伦比的信心扩散到在场诸人心中,险些所有在场的人,在这一瞬间,都认为展鹏飞胜望在握。

    曹天行连忙警醒,他自然不敢坚持下去,否则他自己恐怕也将禁受不住展鹏飞那庞大的威风凛凛,所贯注给他的压迫感。

    当下曹天行暴喝一声,一式“鸾翔凤翥”,宝刀分砍展鹏飞的胸腹两侧。

    但他的喝声之中,却微微透出哆嗦的尾音,显出曹天行这一击之下,抱着极其紧张的心情。

    展鹏飞则全神凝待,曹天行刀光一到,他霍地启齿嘶喊,“呀”的一声,运起大北斗玄功凝聚在双掌,“吓”一声开打。

    他以掌当刀,拂扫之间,内家真力连忙透掌而出,威力不比真刀实枪差几多。

    两人一接而分,展鹏飞打的仍是近身接战之法,以上乘的空手人白刃招式,逼使曹天行的长刀无法只管施展开来。

    而且展鹏飞掌法运用比曹天行的长刀灵活,打起来曹天行自然有捉襟见肘之感。

    两人游斗了数招,曹天行便觉察如此游斗下去,对自己大是倒霉,于是当机立断,招式倏变。

    他以是非打法兼具,长攻时以刀刃猛砍猛劈,有时出其不意,突然以刀柄横打。

    这一来,曹天行的攻势果真灵活许多,逼得展鹏飞险象环生,马上落入了下风。

    曹天行果真不失为一代能手,他一占了上风,连忙奇招迭出,绝不留情。

    五招不到,展鹏飞一时走避不及,前胸被划了一刀,曹天行哈哈一笑,道:“展鹏飞!老汉还你一刀,汰!再赐你一记!”

    他说话之时,招式并未放松,展鹏飞中刀之后,踉跄退却,曹天行横跨一大步,将身欺近,刀柄忽地横向上打,打中了展鹏飞的下腭。

    这一刀一柄,打得展鹏飞几无招架之力,在一旁的王妙君忍不住惊叫作声。

    曹天行听在耳中,不禁怒气上升,骂了一声“贱人”,斜怒目视王妙君。

    蓦然踉跄跌倒的展鹏飞就在此时运力弹指,曹天行两手正好紧握宝刀,高举过顶,正要一刀将展鹏飞劈为两断。

    当他警醒之时,展鹏飞所弹出的指风,已“噗”地袭中他胸前的“玄机”穴。

    曹天行胸中一阵剧痛,骇然叫道:“你……你会阴阳十二指?”

    “指”字犹在他的舌头尖打转,一股血气已涌上心头,马上气结血凝,翻身倒了下去。

    展鹏飞坐在地上,全身突然有乏力的感受。

    他意料曹天行已死,可是他的那些部下如果一拥而上,此时他满身不大对劲,实是大意不得。

    他一念及此,连忙打起精神,一跃而起。

    王妙君看到他神采奕奕,大喜作声,道:“鹏飞!你……你无大碍吧?”

    展鹏飞实有点儿虚弱的感受,但他却是摆出虎虎生威的样子,道:“受了一点儿皮肉之伤,没什么关系……”

    他走到曹天行倒地之处,察觉曹天行已死,心理更见轻松,精神也就越发振奋。

    当下他捡起蓝电宝刀,将眼光扫向四周的人群。

    那些断肠府的人个个怒目而视,却没有人挺身出来找贫困。

    展鹏飞向王妙君以目示意,要她出头启发那些断肠府的徒众。

    王妙君身居断肠府四大恶人之一,她板起面目,对她的手下道:“府主咎由自取,已弄巧反拙,被杀死亡,你们如果不轻举妄动,我可以替诸位向展少侠求情,放诸位一条生路……”

    那些断肠府的手下,闻言一阵窃窃私议,突有一人说道:“启禀女人!我们如蒙展少侠不杀之恩释走,回去夫人若责以维护不周重罚,还不是死路一条?”

    火中莲王妙君被说得一愣,心想这确实是个问题,因为她深知断肠府曹夫人的手段,这些人与府主同来,如今死了府主,他们回去也只有死路而已。

    展鹏飞却笑道:“你们回去怕受责正法,岂非不会一走了之?”

    众人面面相觑,先前那人又问道:“走?走到那里去?”

    展鹏飞道:“天下之大,还怕没有藏身之处?况且断肠府主新丧,谅那曹夫人也没有心情追究你们的下落,再说,断肠府四大恶人,就只剩下一个辛玫啊?”

    一席话说得众人颔首称是,先前说话那人道:“好!我们就这么办……”

    展鹏飞却道:“不外,你们一旦脱离帮派,一时之间想在湖上混日饭吃也不是件易事,你们思量到这件事没有?”

    众人一想“是啊!”登时又引起一场议论纷纷。

    展鹏飞又道:“这样好了,我指一条明路给你们走!”

    众人大喜过望,无不催请展鹏飞指出明路,使他们不至于漂浮江湖,过着惴惴不安的日子。

    展鹏飞则是有心瓦解断肠府的势力,使断肠府在武林中除名,以除掉一个强敌。

    于是他道:“断肠府现在已土崩瓦解,你们何不投人七星教?”

    人群中有人道:“我们如何投人七星教?”

    展鹏飞道:“只要你们有心加人,这个是容易!”

    众人一听展鹏飞的语气,马上纷纷要求加人七星教。

    展鹏飞扫了各人一眼,道:“你们整队到谷外去,自己向七星教自我介绍,就说是展某人推荐你们人教的,他们就会收留你们……”

    众人不想事情如此容易,莫不露出疑信参半的心情,没有人接腔。

    王妙君见状道:“展少侠威名之大,你们谅必都清楚,这事你们听他的付托不会错,去吧!”

    各人一经火中莲王妙君提醒,心知此言不差,遂—一向展鹏飞拜谢而去。

    纷歧会儿,坡上只剩下王妙君和展鹏飞两人。

    王妙君突然叹息一声,道:“鹏飞!我也该走了……”

    展鹏飞道:“你要上哪儿?总不会再回断肠府吧?”

    王妙君道:“天涯茫茫,找个容身之处却也不难,只是此心恨无寄托之地……”

    展鹏飞一阵默然,他听得出王妙君言外之意,禁不住柔声说道:“妙君!人生聚合本已无常,情之一字更难抓摸,我不希望你陷入太深……”

    王妙君眸光一闪,道:“可是我……”

    展鹏飞迅即道:“你可以先找到程云松和崔小筠,等我这边事情做完,我就会去看你们……”

    王妙君道:“你会来找我?”

    展鹏飞笑道:“虽然!我虽然会去看你……”

    王妙君露出愉悦的笑容,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她顿了一顿,突然蹩眉道:“可是你到那里找我啊?”

    展鹏飞想了一想,道:“这样好了,你找到程云松和崔小筠之后,就邀他们一起到小筠以前住过的那尼庵去,华媚娘也已经在那儿等我,我这边事办完,当会前往那里与诸位相会……”

    王妙君脸色清静,看不出她是喜是忧,道:“我想……这是唯一的措施了!”

    展鹏飞怕她改变心意,赶忙道:“那么我们就离别了!”

    王妙君眼眶一红,道:“好的!等我埋了曹府主,我连忙出谷。”

    展鹏飞只好帮她就地挖了一个坑洞,将曹天行的尸体埋在坑中。

    王妙君向曹天行的宅兆拜了一拜,然后含着眼泪,不发一语,伤心地脱离了幽灵谷。

    展鹏飞站在原地,澳地涌起一股落寞的感受,心情竟莫明共妙的急躁起来。

    霍地远处一声清越的猿啼人耳,展鹏飞精神振作了一下,凝目审察那猿声的来处。

    只见一条人影一晃而至,展鹏飞以为来的是白爷爷,那人掠至近处,却原来是孙小二。孙小二来得甚是慌忙,一见展鹏飞便问道:“曹天行那厮呢?”

    展鹏飞指指前面一堆土,道:“已埋在那里了!”

    孙小二惊道:“你杀了曹天行?”

    展鹏飞点颔首,将他杀死曹天行的经由说了出来。

    孙小二大感意外,道:“早知道你的武功如此出众,我也不必一来一往,跑得大气都接不上。”

    原来孙小二看到展鹏飞陷人断肠府的重围之后,一惊之下,连忙想出谷向七星教或三阴教求援,甚至狄仁杰、劳典、狄可秀等人他都思量到。孙小二深知曹天行功力盖世,展鹏飞虽然勇猛,也绝不是曹天行的对手。不意他跑到幽灵谷外,却发现七星教的人正与燃犀府坚持,三阴教则正与快剑门打得天翻地覆;而灵猫劳典也率领一批能手,拦杀老狼谷的人。

    在这种情形下,孙小二自然无法取得援手来资助展鹏飞杀退曹天行,他心急之下,在谷中随处乱撞,果真被他碰上了狄可秀的婢女苏英。

    苏英先请绿谷人猿啼掉曹天行的阳关绝唱,使展鹏飞取得优势,然后转告了狄可秀给展鹏飞的一项消息,要展鹏飞先杀掉巨蟒,再取火狐。

    狄可秀的意思是,那火狐很可能躲在绿溪源头的寒潭之中,除非先服下蟒胆蟒血,再泅人寒潭寻找火狐,所以她寄语展鹏飞须先杀掉巨蟒,服下蟒胆蟒血。

    展鹏飞听完孙小二的话,道:“狄可秀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话?”

    孙小二笑道:“这要问你自己呀!”

    展鹏飞讶道:“问我自己?”

    孙小二道:“狄可秀有意助你捉得那火狐,这其中不是有很深的用意吗?”

    展鹏飞不禁皱起眉头,因为他已经差不多听懂了孙小二话中之意。

    他实在不愿意狄可秀介入这场火狐的争夺之中,但他却又不能不认可狄可秀可以帮他很大的忙,有她协助的话,擒捉火狐必可事半功倍,一僦可就。

    展鹏飞一时默然良久,只听孙小二又道:“苏英又说,巨蟒除之不易,要你小心审慎!”

    这话无异体现狄可秀衷心的关切,展鹏飞心弦一震,痴然望着孙小二。

    孙小二微微一笑,道:“苏英这话倒触动了我的灵感……”

    展鹏飞漫声问道:“什么灵感?”

    孙小二道:“巨蟒既力取不得,咱们就得计杀,这战略嘛,我已经有了企图!”

    展鹏飞马上将所有愁烦一扫而空,道:“你有了企图?”

    孙小二颔首道:“嗯!记得小时候在河滨捉鲈鳗,总是先埋铁片子,我们倒可以用这法子杀那巨蟒!”

    展鹏飞听得莫明其妙,问道:“什么法子呀?”

    孙小二道:“鲈鳗是江南河里的一种鱼,状如鳗鱼稍大,性凶残,但向极鲜美,捉之不易……”展鹏飞见他扯离了题,忙打断他的话道:“这和我们计除巨蟒又有什么关系呢?”

    孙小二道:“你稍安毋躁,听我将话说完……”

    他歇一下,又道:“鲈鳗人夜喜欢上岸吃鲜嫩的蔬菜,我们家乡的人就想出了一个法子捉它,这措施是,白昼先在河岸找到鲈鳗出人的蹊径,但人了夜妒鳗上得岸去,再偷偷用尖锐的铁片子埋在它们上下岸的蹊径上,一阵吆喝,鲈鳗受惊,连忙寻路而逃……”

    展鹏飞问道:“这一逃跟你埋有铁片子有何相于?”

    孙小二道:“你别打岔,虽然有关系,否则我何须提?”

    他白了展鹏飞一眼,又道:“鲈鳗逃回河里的蹊径,必是寻它上来时同一条而下,它这一逃岂不难逃开膛破腹之危了吗?”

    展鹏飞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么它们逃回河里之时,一定是慌忙如丧家之犬了?”

    孙小二道:“自然是如此,否则那些预先埋下的铁片,也生不出作用来……”

    展鹏飞道:“那么你也想用这个要领搪塞那巨蟒?”

    孙小二道:“正是!”

    他指着斜坡上巨蟒藏身的那岩洞,又道:“那畜牲收支岩洞,必经由洞前那条平滑滑的路径,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下名致死命的匿伏!”

    展鹏飞轻笑一声,道:“孙年迈!你总不至于梦想用尖锐的铁片子吧?”

    孙小王正色道:“巨蟒虽非寻常刀剑可伤,但我却有这厉害的工具,管叫它开膛破腹而亡!”

    说着他取出十二把捡自骷髅堆中的奇形匕首,又道:“这十二把匕首,镶有尖锐无比的宝石,定可致那巨蟒于死命!”

    展鹏飞“哦”了一声,道:“你看出那十二把匕首有名堂?”

    孙小二道:“是的!这些匕首的物主曾经心设计出来,原来也是想用我的措施破那蛇腹……”

    展鹏飞道:“这么说,那人没有得手就被害了?”

    孙小二道:“虽然是这样……”

    展鹏飞却道:“既然那人没有得手便遭害,则可证明那十二把他经心设计的奇形匕首必无效用,对也差池?”

    孙小二摇头道:“不尽然!我在捡起那十二把奇形匕首之时,注意过那具骷髅的样子!”

    展鹏飞道:“哦?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孙小二道:“那人的骷髅甚是完好,十二把匕首亦整齐排在那人之旁,显然那人之死,与那巨蟒无关……”

    展鹏飞也注意过这点,因此他很快的道:“言之有理,尚有呢?”

    孙小二道:“那人既不是死于巨蟒之口,十二把匕首亦整齐排列,可见在他设计搪塞巨蟒之前,便已遭害;由此而知,这十二把匕首是不是管用,他还没有时机一试呢!”

    展鹏飞问道:“那么你认为它们有用处吗?”

    孙小二道:“嗯!我查过匕首尖端的宝石,竟是中土稀有的钻石,其坚利无物可比,用来划破蛇腹,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展鹏飞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该如何使用它?”

    这句话已体现展鹏飞同意孙小二的意见,孙小二想了一想,道:“我们设法先将那巨蟒引出洞来,然后由我在它的归路埋设匕首,再全力通它回洞

    展鹏飞一听就懂,道:“引它出洞必不艰辛,就是要逼它回洞较量贫困,况且还得使它慌张皇张,快快当当地想躲回洞里,确不是件容易之事。”

    孙小二道:“可是不逼它仓皇而遁,咱们埋在地下的匕首就怎样它不得,得想个措施才行……”

    展鹏飞沉吟一会儿,道:“看来只有用蓝电宝力出其不意地攻它了!”

    他想起那巨蟒畏惧宝刀的情景,因此以为这措施似乎可行。

    孙小二道:“用蓝电宝刀逼它逃人洞内,似乎太过冒险吧?”

    展鹏飞道:“可是我们别无他法呀?”

    他歇一下,又道:“这要领如管用,冒险也是值得。”

    最后这句话使孙小二一振,道:“对,对!天下没有不劳而获之事,咱们就用这要领搪塞那巨蟒!”

    当下两人计议妥当,展鹏飞马上用啸声召来绿谷人猿,纷歧会儿那群人猿就在白爷爷率领下,赶来与展鹏飞和孙小二相见。

    展鹏飞将他们诛除巨蟒的措施告诉自爷爷,在场的人猿听了之后,莫不雀跃欢呼。

    接着展鹏飞道:“这引诱巨蟒出洞的任务,由白爷爷同各人干,各人有没有意见?”人猿全都摇摇头,体现它们听任展鹏飞部署。

    展鹏飞遂又道:“你们将巨蟒引出洞后,连忙朝前面那片林子跑……”

    他指着坡下一片浓密的树林,接着道:“到了林子里,各人借用树木的掩护,与那巨蟒周旋,等孙年迈这边将匕首埋设好,我才用宝刀发动攻势,使那巨蟒仓皇遁回……”

    孙小二拍掌道:“那时!咱们就可生啃其肉了,哈……”

    这一笑,引得各人开心地笑了起来。

    坡上蟒洞,忽在此时一阵震动,滚下来了不少飞砂碎石。

    孙小二叫道:“巨蟒闻到了咱们的味道,要出洞噬人了……”

    展鹏飞道:“此来正好,咱们按计行事……”

    那些人猿一见巨蟒出洞的威风凛凛如此惊人,早已吓得面面相觑。

    展鹏飞提着宝刀一退,绿谷人猿也随着退向林子去。

    突然,斜坡上鳞辉煌眼,那条形状骇人的巨蟒,已泛起在坡前。它高踞在坡外一块巨岩之上,一对闪闪发亮的巨眼,盯着四散逃向林子的绿谷人猿,却没有发现躲在近旁,伺机而动的孙小二。

    展鹏飞与群猿继续逃向林子,那巨蟒大嘴一张,发出惊人的怪叫,霍地纵身一跃,迅即从洞中游了过来。’

    猿群见状,更是发狂飞驰,所幸很快的便来到树林之内,找到了掩护。

    孙小二一见那巨蟒被引诱开去,连忙冲上坡,跑到了蟒洞之前。

    他破费不了几多时光,就查出那巨蟒通常出人岩洞的路径,掏出十二把奇形匕首,逐一埋在地上。

    这事情很快就成,孙小二检查之后,以为甚是满足,连忙兴冲冲地赶去通知展鹏飞。

    他一到那密林之前,便发现偌大一片林木,已被那巨蟒搅得天翻地覆。

    孙小二又惊又急,一头撞进那林子里去。

    那林子里满地残枝落叶,却不知展鹏飞躲在什么地方。

    孙小二只好硬着头皮,往里寻去。

    才走了两步,前面却传来一阵沙沙之声,孙小二想岂非那巨蟒朝自己游了过来。

    念头还在打转,抬眼之处,赫然竟是巨蟒的一双惨绿绿的巨眼。

    孙小二暗叫一声:“我的妈呀!”

    一时不敢移步跑开,生怕那巨蟒骤然扑到。

    他闲步退却,两眼一眨不眨地死盯住那巨蟒的动向,一面思忖逃开的要领。

    那巨蟒一见美食当前,昂起三角巨头,吐着红信,嘶嘶作响,早把孙小二骇得冷汗直冒。

    他一想情况紧迫,忍不住高呼道:“展老弟!救命呀!”

    啼声才起,蓦见那蟒蛇嘴巴一张,卷起一阵狂风,扑向了孙小二。

    孙小二暗想:吾命休矣。但他仍然使出天下一绝的天道门绝艺,一晃躲到那巨蟒身侧。

    巨蟒一袭未成,似乎很出它预料之外的样子,愕然转向,一时竟不知孙小二身在那里。

    孙小二见状心情略定,忖道:“这畜牲仗着它体壮力,大行动并不见得有许多灵活,荣幸!荣幸!要否则还真躲不开呢!”

    心情一定下来,孙小二童心顿起。

    他嘘了一声,逗得那巨蟒将头转过来,手中握着一根木头。

    巨蟒怪眼條张,瞪着孙小二。孙小二料定巨蟒就要张开大嘴,扑噬而来。

    暗地将真力贯注在手指,手中木头随即抖了出来。

    他将时间和部位都拿捏得恰到利益,因此本头打出之时,巨蟒正好张嘴欲扑。

    只听“叭哒”一声,孙小二打出的木头,不偏不倚应声穿进那巨蟒口中。

    木头贯注了孙小二十成真力,其势非同小可,寻常之人如被打中,必死无疑。

    巨蟒负痛一蹲,孙小二乐得拍掌大笑。

    冷不防那蟒尾却挟着雷霆万均之势,自孙小二背后扫了过来。

    孙小二一来没有预防,二来正被那巨蟒负痛的情景乐得昏了头。

    说时迟,那时快,那蟒尾已电扫而至。

    孙小二倏觉背后狂飃扑体而来,心下大骇,来不及转脸检察,脚步一滑,滴溜溜绕到一株大树之分。

    就在这个时候,蟒尾一扫而至,“哗啦”巨响,将那株高耸人云的大树扫为两断,从中倒了下来。

    孙小二逃遁之术无人能及,主要是他能擅用地形地物。

    那大树一倒下来,孙小二借着浓密的枝叶掩护,乘隙一蹿,马上逃出了十丈开外。

    他停都不敢停下来喘一口吻,人如丧家之犬,一眨眼中遁入了密林深处。

    这时他惊魂甫定,才敢转头看那巨蟒有没有后追了过来。

    只见巨蟒还在数十丈远外,孙小二暗道:“我的妈呀,适才若被扫了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岂不七零八落?

    他越想越是胆怯,情不自禁的想寻路远离那巨蟒。

    脚步堪堪提起,背后唰、唰数声,蹿出了大批人猿。

    孙小二大喜道:“展老弟!快来!快来!”

    展鹏飞提着宝刀自林中快步而出,笑道:“适才是你喊救命?”

    孙小二道:“可不是吗?差点儿被那畜牲撕食落腹!好险,好险!”

    展鹏飞道:“洞前可一切部署妥当?”

    孙小二道:“万事齐全!”

    展鹏飞精神一振,道:“走!咱们收拾那畜牲去!”

    那群人猿一声吹呼,奋勇当先地跃向那巨蟒。

    展鹏飞更不敢怠慢,握紧宝刀,自后面纵去。那条巨蟒没能将孙小二一口吞下,正在林子里大发性情,一见左右相近泛起了一群人猿,以为美食送上门来,将口一张,见猿就噬。

    那群人猿早已有备,它们分田在四下的树枝之上,吱吱怪叫。

    巨蟒行动不及人猿矫捷迅速,张着口东咬西啄,却吃不到一根猿毛。

    片晌之后,那巨蟒渐感不耐,长嗥急吼,竖起了半截身子,接纳居高临下之势,由上而下,扑食跳跃在枝丫间的人猿。

    展鹏飞一直不离巨蟒左右,一看那头巨蟒昂起上半截身子,显出白色的腹部,机不行失,一个箭步向前,宝刀蓝光暴现,猛力砍向那巨蟒的七寸之处。

    这一招展鹏飞拼全力施为,但闻噗一声,那巨蟒负痛一阵哆嗦。

    展鹏飞第二刀旋即跟进,噗地又砍中蛇腹。

    蟒腹经不起展鹏飞这一连两刀,破了一道血口,流出乌黑腥臭的鲜血来。

    巨蟒虽是负创,但那也只不外像寻常臂上伤了一下而已,自然不至于因此致命。

    它似乎被激起了怒火,忽地将头兜了回来,张口噬向展鹏飞。

    展鹏飞早推测它有此一着,宝刀比蟒头快,猛地刺向蟒蛇的巨眼。

    那蓝电宝刀光华大炽,蟒眼之前芒光晃动,巨蟒性已通灵,岂肯让展鹏飞砍中。

    它将尾部卷了回来,却将头部让过宝刀的攻击,一守一攻,快捷无比。

    展鹏飞与那蟒蛇打过数回,这次已有数次履历,宝刀一划,叮的砍中那蟒尾。

    蟒蛇尾部虽未受伤,但却是痛磨难当,不禁生出了逃念。

    原来那蟒蛇攻击敌人之时,只会一扑一扫,除了这两招就只有逃走之念。

    因为蛇类体型异于其他动物,攻时以头部扑算是最厉害的煞着,再否则兜尾一扫也能克敌致胜。

    除此而外,也变不出什么招式来。

    现在这蟒蛇横行绿谷及幽谷一带,未遭遇过像展鹏飞这等对手,不仅扑扫无效,自己身上还挨了三刀,它再凶再狠也不敢久留。

    但见它缩起身子,现出畏惧退缩的神情,停止了攻击的举动。

    展鹏飞抓住时机,得理不让,猛地暴喝一声,脚步以大五行步移位,刀式晃动,作势攻击。

    但他每次万一脱手,连忙变招,如此快迅地砍了五、六刀,都是点到为止。

    不外他一连暴喝,配上眩人刀光,威势却甚骇人。

    那蟒蛇本已气馁,经他这么一连串作势攻击,连忙徐徐退却。

    展鹏飞不敢逼它大甚,居心让它寻到一条退路,口中不停的叱咤。

    蟒蛇一退再退,忽地纵身而起,发动一股呼呼狂风,疾如长箭脱弦,飞跃而去。

    孙小二惊呼一声,被那蟒蛇跃出的威风凛凛骇了一跳。

    转眼一瞧,那蟒蛇已夺路而逃。

    展鹏飞提刀在后,喊叫追了上去。

    当他追赶至蛇洞之前,那蟒蛇早已逃人洞中,洞前斜坡上却留下一道长约百丈的血迹。

    他望着那条血路,禁不住露出疑惧之色。

    这时孙小二和那群人猿也自后赶来,望着血迹斑斑的地上,道:“蟒蛇显已负创甚重……”

    展鹏飞打断孙小二的话,道:“可是它并未毙命,却又如何是好?”

    孙小二道:一虽是如此,以这洞前血迹判断,蟒蛇已受创甚重,我们何不进洞搜一搜?”

    展鹏飞沉吟一会儿,道:“事已至此,不进去搜一搜也不行,你在洞外掠阵,由我进去便行……”

    孙小二道:“不行,不行,照旧咱两个一道进去,洞外交给白爷爷它们照应。”

    展鹏飞还待说话,白爷爷已吱吱叭叭的体现它的意见,赞同孙小二的提议。

    展鹏飞想了一想,不忍拂逆各人的盛情,终于道:“好吧!孙年迈你随我来……”

    他握着宝刀在前,孙小二殿后,两人一前一后掩进那窟窿去。一脚才踏进洞内,他们便闻到一股中人欲呕的腥味。

    孙小二叫道:“展老弟,这里臭味好浓……”

    展鹏飞走在前面,倏觉一阵昏眩,哪有时光回覆孙小二的话。

    孙小二又道:“差池,差池!咱们快退出去!”

    展鹏飞早有退出洞外的企图,孙小二说退就退,两小我私家一纵身又逃出洞外。

    洞外新鲜空气人鼻舒畅,展鹏飞和孙小二精神一振,头脑也连忙清醒。

    孙小二道:“乖乖!洞里边居然弥漫那么多的毒气……”

    展鹏飞道:“这怎么办?”

    孙小二道:“爽性不进去算了……”

    展鹏飞尚有点儿犹豫不决,丈许远的地方突然传来灵猫劳典的声音,道:“死老鼠精你说什么?”

    声到人到,眨眼间劳典已来到了众人之前,又道:“老弟!你可千万别听死精孙小二的话……”

    他居心将“鼠精”说成“死精”,孙小二抗声道:“那洞里毒气弥漫,你要展老弟进去送死?”

    灵猫叱道:“死老鼠你明确什么?我虽然有法子叫展老弟平平安安地进去……”

    展鹏飞道:“老前辈有什么法子?”

    灵猫指着斜坡外道:“喏!你看谁来了……”

    斜坡外十丈远的地方,来了三名白衣女子。

    展鹏飞注目一瞧,发现竟是鼎湖天池药宫雷芸君,在她的两名俏婢小晶和小莹的陪侍之下,姗姗而至。

    他等到三人来到眼前,浅笑拱手道:“见过雷女人,尚有小晶、小莹两位……”三人向他福了一福,雷芸君道:“展令郎太客套了……”

    展鹏飞曾被她们三人救过一命,因此一见到她们,自是兴奋异常。

    寒喧事后,雷芸君道:“令郎可是准备进人这紫毒洞?”

    展鹏飞知道她所说的紫毒洞肯定是那蟒洞,遂道:“是的!”

    雷芸君道:“可是洞中藏有一条千年紫毒蟒,令郎可知道?”

    展鹏飞点颔首,正要说出蟒蛇已受伤的事;雷芸君却轻咦一声,指着地上的血迹,道:“这……这血色乌黑,大不寻常,可是紫毒蟒流出来的鲜血?”

    展鹏飞道:“是的!”

    雷芸君露出惊讶的心情,道:“是令郎砍伤了它?”

    展鹏飞将孙小二埋设奇形匕首,设计杀伤巨蟒的事说了出来。

    雷芸君俯身下去,捡起一把奇形匕首,凝目看了一会儿,道:“这匕首设计如此精巧,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劳典接过来看了一下,惊道:“啊?这不是老狼谷谷主注死阎罗招川的匕首吗?”

    雷芸君道:“老前辈怎知是招川谷主的工具?”

    劳典道:“老狼谷盛产这类钻石,除了他之外,有谁能一口吻收集十二片钻片制成这种匕首?”

    雷芸君道:“说得也是……”

    孙小二道:“那么前面那具骷髅一定是招川的尸体了?”

    劳典道:“咱们何不外去看看?”

    于是众人走到发现十二把奇形匕首的地方。

    劳典用一根枯枝,将那具骷髅略略翻了一下,突然众人眼光一亮。

    只见骷髅之下,压着一棵发亮的宝石,色泽醒目。

    劳典捡了起来,道。“这宝石叫无痕石,价值倾国倾城,正是老狼谷谷主注死阎罗招川的信物!”

    展鹏飞道:“看来这骷髅是招川谷主不错的,可是他怎会带着十二把匕首,倒毙在这紫毒洞前呢?”

    劳典思忖一会儿,道:“这个……这个简直是费人怀疑……”

    孙小二突然遭:“各人过来瞧!”

    他蹲在适才发现无痕石的地方催着众人已往。

    只见那具骷髅已被孙小二拨开,露出一块石面,石面上刻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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