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波士顿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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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二周，波士顿下了一场暴雪。
温婉被困在别墅里两天，实验室去不了，只能对着电脑改论文。
叶青宁的“准公婆见面试”圆满收官，夏天父母对叶青宁满意得不得了，临走时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话，大意是“早点回来，我们等着”。
夏天送走父母后，又在波士顿待了两天，然后飞回沪市继续工作。
“异地恋就是这样。”叶青宁送走夏天后，有点惆怅地对温婉说，“见面时有多开心，分开时就有多难受。”
温婉心有戚戚焉：“懂。陈默来那次，我送他走的时候差点在机场哭出来。”
“后来呢？”
“后来在回公寓的地铁上哭了。”
温婉老实承认，“旁边一个老太太给我递纸巾，问我是失恋了还是家人去世了。我说是男朋友回国了。老太太说，那还好，还能视频。”
叶青宁被她逗笑了。
两个女孩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青宁，”温婉忽然问，“你和夏天哥，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叶青宁想了想：“可能等我明年回国后吧。夏天说想先把房子买了，在沪市安个家。”
“沪市房子很贵吧？”
“嗯，但两个人一起努力，应该可以的。”叶青宁轻声说，眼里有温软的光。
温婉看着她，忽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她有夏天，而是羡慕他们目标明确，可以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和陈默呢？
虽然已经订婚了，但未来还有太多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回国？回国后是继续做科研还是去企业？陈默的公司会不会扩张到国外？他们会一直在京城吗？
这些事，陈默从来不和她讨论。
他总是说“你专心做你的研究，其他我来处理”。
可“其他”到底是什么，她其实不太清楚。
手机震了，是陈默的消息：【波士顿暴雪，别出门。】
温婉回复：【已经两天没出门了。王阿姨送来的菜快吃完了。】
陈默：【我让王阿姨再送一批。你需要什么？】
温婉想了想，回复：【想要你做的那款葱油拌面。】
陈默：【现在做不了。等你回来，连着吃一个月。】
温婉看着屏幕，笑了。
那些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至少她知道，不管在哪里，不管未来什么样，有一个人会在她需要的时候，说出“等你回来”这四个字。
十二月七日，深市。
刘一菲的预产期是十二月十日，还有三天。
她已经住进了医院——陈默安排的一家高端私立妇产医院，单人套间，私密性极好。
周姐跟着一起过来了，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病房的窗户朝南，能看到一小片城市绿地和远处的高楼。阳光好的时候，刘一菲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呆。
她的手机里存着最近几次b超的照片，宝宝的脸已经能看清轮廓了——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闭着的眼睛。
有时候看着这些照片，她会恍惚。
这个生命，真的要在几天后，来到这个世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害怕。
也许两者都有。
下午三点，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周姐去开门，然后传来一个意外的声音：“刘小姐在吗？”
刘一菲愣了一下，站起身。
门口站着的，是陈默。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刚好在深市办事。”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顺路过来看看。”
刘一菲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周姐识趣地接过保温袋：“我去热一下汤。”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默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环境不错。”
“嗯。”刘一菲点点头，“挺好的。”
沉默了几秒。
陈默转过身，看着她：“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刘一菲轻声说，“医生说一切正常。”
“那就好。”
又是沉默。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两人之间铺成一道明亮的线。
刘一菲忽然想起去年深市那个夜晚。
那时她绝望、脆弱、酒精上头，做了不该做的事。
现在她站在这里，挺着肚子，而他在对面，说“顺路过来看看”。
命运真是奇妙。
“陈默。”她开口。
“嗯？”
“那天的事……”她顿了顿，“你后悔吗？”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后悔的不是那天晚上。”他说，“后悔的是之后。”
刘一菲一愣。
“那天早上你说‘就当没发生过’，我同意了。”
陈默语气平静，“我以为是成年人的默契，以为这样对大家都好。但后来发现，有些事不是‘没发生过’就能当没发生过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这是我不该的。”
刘一菲的鼻子酸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我没有怪你。”她轻声说，“是我自己选择的。”
“我知道。”陈默说，“但选择承担，不等于就该一个人扛。”
刘一菲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抬手擦掉，又掉下来。
陈默把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然后站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
和上次咖啡馆一样，他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陪着。
等到刘一菲情绪平复，他转过身：“还有几天就生了。紧张吗？”
刘一菲点点头。
“正常。”陈默说，“第一次都会紧张。”
他顿了顿：“但你会做好的。”
刘一菲看着他，忽然问：“陈默，你……希望这个孩子叫什么？”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母亲，名字应该你来定。”他说，“但如果是男孩，可以叫‘安’。如果是女孩……”
他想了想：“可以叫‘宁’。”
刘一菲愣住了。
安。宁。
林雪音给她取的名字，是黎安。
平安的安。
而他说的“宁”，是安宁的宁。
“一个纪念。”陈默说，“等你愿意告诉她的时候。”
刘一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她没有擦，只是任由它们流下来。
“谢谢你。”她轻声说。
陈默摇摇头，看了看手表：“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刘一菲。”
她抬起头。
“你不是一个人。”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
刘一菲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
周姐端着热好的汤进来，看到她红红的眼眶，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把汤碗放在桌上，轻轻退了出去。
刘一菲坐回窗边，看着窗外深市的阳光。
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感受到那个小生命偶尔的踢动。
“宝宝。”
她在心里说，“你有一个很不一样的爸爸。”
“但他会好好对你的。”
“妈妈保证。”
窗外，十二月的阳光温暖如春。
而一个新的生命，正静静等待，降临在这个复杂而温暖的世界上。
十二月的第二周，波士顿下了一场暴雪。
温婉被困在别墅里两天，实验室去不了，只能对着电脑改论文。
叶青宁的“准公婆见面试”圆满收官，夏天父母对叶青宁满意得不得了，临走时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话，大意是“早点回来，我们等着”。
夏天送走父母后，又在波士顿待了两天，然后飞回沪市继续工作。
“异地恋就是这样。”叶青宁送走夏天后，有点惆怅地对温婉说，“见面时有多开心，分开时就有多难受。”
温婉心有戚戚焉：“懂。陈默来那次，我送他走的时候差点在机场哭出来。”
“后来呢？”
“后来在回公寓的地铁上哭了。”
温婉老实承认，“旁边一个老太太给我递纸巾，问我是失恋了还是家人去世了。我说是男朋友回国了。老太太说，那还好，还能视频。”
叶青宁被她逗笑了。
两个女孩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青宁，”温婉忽然问，“你和夏天哥，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叶青宁想了想：“可能等我明年回国后吧。夏天说想先把房子买了，在沪市安个家。”
“沪市房子很贵吧？”
“嗯，但两个人一起努力，应该可以的。”叶青宁轻声说，眼里有温软的光。
温婉看着她，忽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她有夏天，而是羡慕他们目标明确，可以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和陈默呢？
虽然已经订婚了，但未来还有太多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回国？回国后是继续做科研还是去企业？陈默的公司会不会扩张到国外？他们会一直在京城吗？
这些事，陈默从来不和她讨论。
他总是说“你专心做你的研究，其他我来处理”。
可“其他”到底是什么，她其实不太清楚。
手机震了，是陈默的消息：【波士顿暴雪，别出门。】
温婉回复：【已经两天没出门了。王阿姨送来的菜快吃完了。】
陈默：【我让王阿姨再送一批。你需要什么？】
温婉想了想，回复：【想要你做的那款葱油拌面。】
陈默：【现在做不了。等你回来，连着吃一个月。】
温婉看着屏幕，笑了。
那些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至少她知道，不管在哪里，不管未来什么样，有一个人会在她需要的时候，说出“等你回来”这四个字。
十二月七日，深市。
刘一菲的预产期是十二月十日，还有三天。
她已经住进了医院——陈默安排的一家高端私立妇产医院，单人套间，私密性极好。
周姐跟着一起过来了，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病房的窗户朝南，能看到一小片城市绿地和远处的高楼。阳光好的时候，刘一菲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呆。
她的手机里存着最近几次b超的照片，宝宝的脸已经能看清轮廓了——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闭着的眼睛。
有时候看着这些照片，她会恍惚。
这个生命，真的要在几天后，来到这个世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害怕。
也许两者都有。
下午三点，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周姐去开门，然后传来一个意外的声音：“刘小姐在吗？”
刘一菲愣了一下，站起身。
门口站着的，是陈默。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刚好在深市办事。”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顺路过来看看。”
刘一菲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周姐识趣地接过保温袋：“我去热一下汤。”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默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环境不错。”
“嗯。”刘一菲点点头，“挺好的。”
沉默了几秒。
陈默转过身，看着她：“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刘一菲轻声说，“医生说一切正常。”
“那就好。”
又是沉默。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两人之间铺成一道明亮的线。
刘一菲忽然想起去年深市那个夜晚。
那时她绝望、脆弱、酒精上头，做了不该做的事。
现在她站在这里，挺着肚子，而他在对面，说“顺路过来看看”。
命运真是奇妙。
“陈默。”她开口。
“嗯？”
“那天的事……”她顿了顿，“你后悔吗？”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后悔的不是那天晚上。”他说，“后悔的是之后。”
刘一菲一愣。
“那天早上你说‘就当没发生过’，我同意了。”
陈默语气平静，“我以为是成年人的默契，以为这样对大家都好。但后来发现，有些事不是‘没发生过’就能当没发生过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这是我不该的。”
刘一菲的鼻子酸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我没有怪你。”她轻声说，“是我自己选择的。”
“我知道。”陈默说，“但选择承担，不等于就该一个人扛。”
刘一菲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抬手擦掉，又掉下来。
陈默把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然后站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
和上次咖啡馆一样，他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陪着。
等到刘一菲情绪平复，他转过身：“还有几天就生了。紧张吗？”
刘一菲点点头。
“正常。”陈默说，“第一次都会紧张。”
他顿了顿：“但你会做好的。”
刘一菲看着他，忽然问：“陈默，你……希望这个孩子叫什么？”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母亲，名字应该你来定。”他说，“但如果是男孩，可以叫‘安’。如果是女孩……”
他想了想：“可以叫‘宁’。”
刘一菲愣住了。
安。宁。
林雪音给她取的名字，是黎安。
平安的安。
而他说的“宁”，是安宁的宁。
“一个纪念。”陈默说，“等你愿意告诉她的时候。”
刘一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她没有擦，只是任由它们流下来。
“谢谢你。”她轻声说。
陈默摇摇头，看了看手表：“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刘一菲。”
她抬起头。
“你不是一个人。”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
刘一菲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
周姐端着热好的汤进来，看到她红红的眼眶，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把汤碗放在桌上，轻轻退了出去。
刘一菲坐回窗边，看着窗外深市的阳光。
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感受到那个小生命偶尔的踢动。
“宝宝。”
她在心里说，“你有一个很不一样的爸爸。”
“但他会好好对你的。”
“妈妈保证。”
窗外，十二月的阳光温暖如春。
而一个新的生命，正静静等待，降临在这个复杂而温暖的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