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特别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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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站在父母面前，他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儿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透着孝顺和体贴。
排队时，叶青宁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悄悄对温婉说：“婉婉，我刚才在教堂合影时笑得好不好？会不会太假？”
“很好很好，特别自然。”温婉给她打气，“而且夏天哥一直在旁边陪着你，怕什么。”
“可我还是紧张……”叶青宁小声嘟囔。
“紧张就深呼吸。”温婉传授经验，“陈默教我的，遇到大事先深呼吸三下，再决定怎么反应。”
叶青宁照做了，似乎确实好了点。
终于轮到他们。夏天点单，要了六个龙虾卷，两份炸鱿鱼圈，还有一大份薯条。
等餐的时候，夏天妈妈和温婉聊起了家常。
“婉婉，你在美国待多久了？”
“快五个月了。”温婉说，“八月底来的。”
“想家吗？”
“想。”温婉老实承认，“尤其想家里的饭。”
夏天妈妈笑了：“等回国了，来我们家吃饭。我做的红烧肉，夏天从小就爱吃。”
“谢谢阿姨！”温婉嘴甜。
龙虾卷端上来时，夏天爸爸看着那个比脸还大的面包，愣了一下：“这……这怎么吃？”
“爸，直接拿着啃就行。”夏天示范了一下。
夏天爸爸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嗯，这龙虾新鲜。”
“是吧？”温婉得意，“我推荐的店，错不了。”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叶青宁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些，开始和夏天妈妈聊起苏州和波士顿的异同。
夏天偶尔插一两句话，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听着，眼神偶尔掠过叶青宁的脸，带着点温软的关切。
吃完饭，夏天父母说想自己逛逛，让年轻人不用陪。
夏天把父母的酒店地址和联系方式存好，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他们离开。
剩下四个人站在店门口，看着两位老人并肩走远的背影。
“夏天哥。”温婉忽然开口，“你爸妈真好。”
夏天点点头：“嗯。”
“青宁，”温婉转头看向叶青宁，“你稳了。”
叶青宁脸一红：“婉婉，别瞎说……”
“我说真的。”
温婉认真道，“你刚才和阿姨聊天的时候，阿姨看你的眼神，和我妈看陈默的眼神一模一样。那是看准儿媳的眼神。”
叶青宁的脸更红了，求助地看向夏天。
夏天嘴角微微弯起：“她说的，好像没错。”
叶青宁：“……”
温婉在旁边哈哈大笑。
波士顿的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积雪反射着明亮的光。
不远处的查尔斯河面结了薄冰，几只海鸥在冰面上跳来跳去。
温婉看着这一切，忽然很想给陈默打个电话。
想告诉他，青宁的见面很顺利。
想告诉他，龙虾卷还是那么好吃。
想告诉他，这里的阳光很好，雪很白，但她还是想他。
她拿出手机，发现陈默刚发来一条消息：【见面顺利？】
温婉回复：【顺利！青宁稳了！夏天爸妈特别好！附图是四个人的合影——夏天站在中间，左边是叶青宁，右边是他爸妈，温婉站在最边上比了个耶。】
陈默很快回复：【好。晚上想吃什么？】
温婉：【……陈总，我在波士顿，你在京城，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陈默：【我让王阿姨给你做。然后拍照片发给你。】
温婉看着屏幕，鼻子一酸，又笑了。
【那你让王阿姨做葱油拌面。要加煎蛋。】
【好。】
十二月的第一天，深市的阳光依然温暖。
刘一菲坐在月子中心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公园的树梢发呆。
周姐在厨房里准备午餐，空气里飘着鸡汤的香味。
宝宝37周多了，医生说随时可能发动。
她最近经常做梦，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有时是小时候在养母家的片段，有时是京城四合院里的火锅，有时是一个模糊的小脸对着她笑。
今天早上，她梦见林雪音。
梦里，母亲坐在疗养院的花园长椅上，阳光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抬起头，对刘一菲笑了笑，清晰地说：“安安，妈妈很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刘一菲醒来时，枕头是湿的。
她给疗养院打了电话，护士说林雪音今天精神很好，吃了小半碗粥，还和护工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刘一菲问。
护士犹豫了一下：“说……‘安安要生了，我要当外婆了’。”
刘一菲握着手机，很久没有说话。
母亲的记忆时好时坏，有时候连她是谁都认不出。
可这个时刻，她却清晰地记得。
也许，这就是母女之间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门铃响了。
周姐去开门，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刘小姐在吗？我是沈青瓷，陈董让我来送些东西。”
刘一菲愣了一下，站起身，慢慢走进客厅。
沈青瓷站在门口，穿着得体的深灰色套装，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袋子。
看到刘一菲，她微微一笑，目光自然地掠过她隆起的腹部，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陈董让我把这些送来。”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个是给孩子的，一个是给你的。”
刘一菲打开第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婴儿用品——连体衣、小毯子、奶瓶、还有一只柔软的布偶兔子。
都是浅粉和米白的颜色，柔软亲肤，没有过度的可爱，反而有种简洁的质感。
第二个袋子里，是一个保温饭盒和一张手写的便签。
便签上是陈默的字迹：“王阿姨炖的鸡汤。她说月子里要多喝。”
刘一菲看着那张便签，眼眶发热。
沈青瓷没有多留，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告辞了。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刘一菲一眼，轻声说：“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陈董说了，24小时待命。”
门关上后，刘一菲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周姐走过来，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笑着说：“这朋友真有心。这毯子料子好，软和，不伤孩子皮肤。”
刘一菲点点头，轻轻抚摸着那条小毯子。
婴儿用品的柔软触感从指尖传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一个小小的承诺，又像一个小小的希望。
手机响了，是陈默发来的消息：【东西收到了？】
刘一菲回复：【收到了。谢谢。】
陈默：【鸡汤趁热喝。】
刘一菲看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京城四合院吃饭的场景。
那天王淑芬也炖了鸡汤，特意给她盛了一大碗，说“一菲太瘦了，要多补补”。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温暖，像漂泊多年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现在才知道，那个港湾，比她想象的要深。
可此刻站在父母面前，他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儿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透着孝顺和体贴。
排队时，叶青宁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悄悄对温婉说：“婉婉，我刚才在教堂合影时笑得好不好？会不会太假？”
“很好很好，特别自然。”温婉给她打气，“而且夏天哥一直在旁边陪着你，怕什么。”
“可我还是紧张……”叶青宁小声嘟囔。
“紧张就深呼吸。”温婉传授经验，“陈默教我的，遇到大事先深呼吸三下，再决定怎么反应。”
叶青宁照做了，似乎确实好了点。
终于轮到他们。夏天点单，要了六个龙虾卷，两份炸鱿鱼圈，还有一大份薯条。
等餐的时候，夏天妈妈和温婉聊起了家常。
“婉婉，你在美国待多久了？”
“快五个月了。”温婉说，“八月底来的。”
“想家吗？”
“想。”温婉老实承认，“尤其想家里的饭。”
夏天妈妈笑了：“等回国了，来我们家吃饭。我做的红烧肉，夏天从小就爱吃。”
“谢谢阿姨！”温婉嘴甜。
龙虾卷端上来时，夏天爸爸看着那个比脸还大的面包，愣了一下：“这……这怎么吃？”
“爸，直接拿着啃就行。”夏天示范了一下。
夏天爸爸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嗯，这龙虾新鲜。”
“是吧？”温婉得意，“我推荐的店，错不了。”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叶青宁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些，开始和夏天妈妈聊起苏州和波士顿的异同。
夏天偶尔插一两句话，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听着，眼神偶尔掠过叶青宁的脸，带着点温软的关切。
吃完饭，夏天父母说想自己逛逛，让年轻人不用陪。
夏天把父母的酒店地址和联系方式存好，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他们离开。
剩下四个人站在店门口，看着两位老人并肩走远的背影。
“夏天哥。”温婉忽然开口，“你爸妈真好。”
夏天点点头：“嗯。”
“青宁，”温婉转头看向叶青宁，“你稳了。”
叶青宁脸一红：“婉婉，别瞎说……”
“我说真的。”
温婉认真道，“你刚才和阿姨聊天的时候，阿姨看你的眼神，和我妈看陈默的眼神一模一样。那是看准儿媳的眼神。”
叶青宁的脸更红了，求助地看向夏天。
夏天嘴角微微弯起：“她说的，好像没错。”
叶青宁：“……”
温婉在旁边哈哈大笑。
波士顿的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积雪反射着明亮的光。
不远处的查尔斯河面结了薄冰，几只海鸥在冰面上跳来跳去。
温婉看着这一切，忽然很想给陈默打个电话。
想告诉他，青宁的见面很顺利。
想告诉他，龙虾卷还是那么好吃。
想告诉他，这里的阳光很好，雪很白，但她还是想他。
她拿出手机，发现陈默刚发来一条消息：【见面顺利？】
温婉回复：【顺利！青宁稳了！夏天爸妈特别好！附图是四个人的合影——夏天站在中间，左边是叶青宁，右边是他爸妈，温婉站在最边上比了个耶。】
陈默很快回复：【好。晚上想吃什么？】
温婉：【……陈总，我在波士顿，你在京城，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陈默：【我让王阿姨给你做。然后拍照片发给你。】
温婉看着屏幕，鼻子一酸，又笑了。
【那你让王阿姨做葱油拌面。要加煎蛋。】
【好。】
十二月的第一天，深市的阳光依然温暖。
刘一菲坐在月子中心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公园的树梢发呆。
周姐在厨房里准备午餐，空气里飘着鸡汤的香味。
宝宝37周多了，医生说随时可能发动。
她最近经常做梦，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有时是小时候在养母家的片段，有时是京城四合院里的火锅，有时是一个模糊的小脸对着她笑。
今天早上，她梦见林雪音。
梦里，母亲坐在疗养院的花园长椅上，阳光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抬起头，对刘一菲笑了笑，清晰地说：“安安，妈妈很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刘一菲醒来时，枕头是湿的。
她给疗养院打了电话，护士说林雪音今天精神很好，吃了小半碗粥，还和护工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刘一菲问。
护士犹豫了一下：“说……‘安安要生了，我要当外婆了’。”
刘一菲握着手机，很久没有说话。
母亲的记忆时好时坏，有时候连她是谁都认不出。
可这个时刻，她却清晰地记得。
也许，这就是母女之间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门铃响了。
周姐去开门，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刘小姐在吗？我是沈青瓷，陈董让我来送些东西。”
刘一菲愣了一下，站起身，慢慢走进客厅。
沈青瓷站在门口，穿着得体的深灰色套装，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袋子。
看到刘一菲，她微微一笑，目光自然地掠过她隆起的腹部，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陈董让我把这些送来。”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个是给孩子的，一个是给你的。”
刘一菲打开第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婴儿用品——连体衣、小毯子、奶瓶、还有一只柔软的布偶兔子。
都是浅粉和米白的颜色，柔软亲肤，没有过度的可爱，反而有种简洁的质感。
第二个袋子里，是一个保温饭盒和一张手写的便签。
便签上是陈默的字迹：“王阿姨炖的鸡汤。她说月子里要多喝。”
刘一菲看着那张便签，眼眶发热。
沈青瓷没有多留，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告辞了。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刘一菲一眼，轻声说：“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陈董说了，24小时待命。”
门关上后，刘一菲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周姐走过来，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笑着说：“这朋友真有心。这毯子料子好，软和，不伤孩子皮肤。”
刘一菲点点头，轻轻抚摸着那条小毯子。
婴儿用品的柔软触感从指尖传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一个小小的承诺，又像一个小小的希望。
手机响了，是陈默发来的消息：【东西收到了？】
刘一菲回复：【收到了。谢谢。】
陈默：【鸡汤趁热喝。】
刘一菲看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京城四合院吃饭的场景。
那天王淑芬也炖了鸡汤，特意给她盛了一大碗，说“一菲太瘦了，要多补补”。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温暖，像漂泊多年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现在才知道，那个港湾，比她想象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