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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春带着她认了不少人，空档里秋予拿出手机：“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她还是当着秋明春的面叫舒蓉妈妈，不可能改口的。
秋明春听着刺挠，但理解，想到什么，欲言又止，还是摆手让她去打。
拨通了又被按掉了。
秋予正奇怪，舒蓉发了微信。
【新年快乐啊小予，在那边开不开心啊？】
秋予发语音：“妈，怎么不接电话？”
【我这边吵得很，给你发个红包，图个吉利。】
真给她发了个红包，秋予收了，又问：“我这边一切都好，你那边呢？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才初一就盼着我回来了？再过段时间，我在这边蛮安适，就等你考完过来了，最后四个月，好好考！】
秋予心沉得厉害，感觉舒蓉不会再回光市，胡乱回了两句就收起了手机。
秋明春问：“那边怎么说？”
“要我好好学习之类的，她在那边好像是开心些。”
“想过去看看吗？”
秋予摇头：“算了，在那边，也是外人。”
秋明春强笑，只当没听见。
这时，又有一队上门，靳源和陆宁带着靳小眠过来了。
他们家四个儿子，靳小眠和陆右景在国内，另两个还在国外野，过年在龙城，没跟着一块。
陆宁先看到的是笑得很客气的秋明春，亲热喊她：“明春，近来可好啊？新年快乐。”
秋明春以拳抵住唇微笑：“好着呢，多少年不见你上门，元珍阿姨和我妈在楼上打牌呢，我们也组一桌？”
陆宁绝对不和秋明春一桌，又看见秋予了，欢喜：“小予也在这，小予会打牌吗，陪陪我们这几个阿姨？”
秋明春记着秋予说过，陆宁私下里找过她，看她对秋予的态度，也不像是看不上——那到底——
“小予，见着陆右景了吗，他说要跟着他外公外婆先过来，肯定是要先一步来找你。”陆宁又道。
秋明春噎得慌啊，陆宁这几个意思啊？
转头就对秋予说：“带你妹妹们玩去，多和女孩子们待一块！”
秋予见她赶人，朝陆宁笑笑：“陆阿姨，我妈可凶了，先走了。”
这句“我妈”把众人都叫愣，陆宁只见秋明春眼角微红，还在嘱咐小予这孩子：“大过年的，开心点玩，有什么都不必放心上，谁说了什么你就找他们要红包，他们该给你。”
秋予点点头，她刚才叫得太顺嘴，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会陆宁已经把红包塞她手里，她道着谢，被俩女人一道赶走。
秋予一走，陆宁便问：“秋明春，你这个女儿是个好孩子，我绝对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至少现在，一星半点都没了。”
“你家那个陆右景，能对她好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家男孩可多，哪一个没教好？”
秋明春觑她，阴阳怪气：“小予自己看不上，她说了，不结婚也可以。”
陆宁讪讪：“你知道他们俩小年轻到哪一步了吗？”
一提到这秋明春是真心慌，她年轻的时候胆子大，秋予的胆子也小不到哪去……
“你儿子不是教好了吗！”秋明春一身冷汗，怒骂。
这事真占不了理，陆宁哽住：“所以说，订婚的事，咱们还是要提前商量的，昨儿知道秋予说不结婚，我妈叹了半宿气，怪我乱办事。明春我跟你说心底话，小予是个能成大事的，你们把家里收拾好，别让小辈跟着费心。”还是计较着秋家的烂摊子呗。
秋明春头也叹：“是不该让孩子们兜底。”
陆宁看着秋明春那张柔润的脸，老觉得自己被下了套，怎么就被秋家圈牢了呢……
又想，订婚了也是一家人，圈牢了就圈牢了吧……
至少是这个自己知根知底的秋家，对不对……
里面几个小孩还在找靳小眠要红包，银河聪明，还要找陆右景要。
姐夫哥不给红包？
私底下嘴死你！
就好比恒星，看他不爽，老在秋予面前说他坏话。
等要离开时，陆宁又喊来了秋予。
秋予和她单独相处还没和秋明春单独相处那么紧张。
“小予，之前见面，你跟我说你想考国大对不对？是读法学？”
“是的陆阿姨。”秋予摸不准陆右景他妈妈的态度，左思右想，该不会是陆右景那边宣告此路不通，要让她换大学读吧？
绝对不要啊。
“上次的话，我说得太绝对，没有顾及你和小景的想法，感情确实是你们之间的事，想读同一所大学，那你们都好好考，高考还有三四个月，到时候出成绩了，一起办个升学宴。”陆宁怜爱地看着她。
秋予呆愣愣的：“好——”
开学没几天就是情人节，高三格外注意这个时间点，学校再宽松也不至于让他们明目张胆地过这个节。
秋予正在位置上复习，她和陆右景还是同桌，曲庆玉走之后，新接手的班主任从不管她和陆右景之间的事，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
她刷着题，陆右景大课间还是会和国际班的一起打球，悠闲得不像话。
“秋，有人找。”坐在门口的人就是天然传话筒。
秋予看过去，是高二的学妹，新一届的学生会主席。
“学姐，今年的校刊正在选题，我们想采访你来着，你有时间吗？”
秋予这个狠人一直保持着第一的宝座，不管在哪个年级都很出名，卸任之后，现在再提起附中的学生会主席还是不免想到她。
陆右景打完球回来，手里拿着个盒子，步子缓慢，看不出刚运动完，像是逛了一圈才回班。
见到走廊上谈话的两人，顺手把盒子给她：“快上课了，我帮你拿资料？”
高三生资料试卷太多，陆右景个龟毛性格倒是收拾得清爽，连带着秋予的他也一起整理好了，现在她手头上的资料她自己不一定能找到，陆右景一定能给她翻出来。
秋予一点头，问：“这什么？”
盒子被她摇了摇。
“哎别晃了，巧克力，江滩那家店，你晃两下该散了。”陆右景摸了把她的头发，潇洒进去给她找下节课的试卷资料。
秋予拆开盒子，里面还有小包装，捡了两颗出来给学妹：“给。”
学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哪好意思吃你们的礼物。”她脸红得狠，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秋予和她男朋友，两人相处太自然，甜得她发晕。
“没事，收下吧，我也吃不了太多。”秋予笑着递给她。
学妹终于收下：“那采访的事？”她可是跟校媒打包票了，凭着学生会的关系，一定能让秋予接下这个采访。
“好啊。”秋予同意。
走廊上十班班主任李老师过来，看见正聊天的两人，不客气道：“这是哪个班的同学，都高三了还有心思在外面聊天？秋予，你要是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看点现代文阅读，你这样散漫影响到别的同学的学习态度了怎么办？”
“老师好，我是这一届的学生会主席，来找学姐商量校刊采访的事。”
“你不能自己做主吗？”
“因为我想采访的是学姐啊。”
李老师赶人：“别在高三聊，要采访你们私底下商量，秋予进班。”
学妹委屈起来，秋予安抚似的笑了笑，指了指十班大门：“文字访谈也一样，回去吧，我们之后再聊。”
学妹点点头，再不开心还是笑了，离开了走廊。
“你手上是什么东西？”李老师看着她手上的盒子呢。
秋予走进去放进桌膛：“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老师眉头一皱：“离高考没几个月了，心思放在学习上，你们两个座位要不要换？”意思是你们俩该把座位分开了。
曲老师走了，到了高三，俩又凑一块了。
陆右景正喝着水，笑道：“不换，秋予还得辅导我学习。”
李老师拔高声音：“那你们就好好学！一模来了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们！”
秋予和他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上了课，陆右景给她传纸条：【教我学习。】
秋予展开，写字，又揉成了一团丢回去：【我还能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才能讨你欢心。】
台上还在讲古诗词鉴赏，“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秋予抬头看了一眼，老师已经走下讲台穿行在走廊间，将后背留给前排同学。
秋予飞快地伸手，扯了扯陆右景的耳垂：“你已经够让人喜欢啦。”
“哈，”陆右景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收回去，反让她抚上脸颊，“真受不了。”
下晚自习后，陆右景照例送秋予回家。
晚自习做了一套模拟卷，两个人边走边讨论大题。
“有把握么？”陆右景把她的包揽肩上好，接过来，挺重，想劝又不能劝。
他知道秋予每晚回家还要学，把自己逼得够紧，他总归心疼，但劝她少学多休息这种话是绝对不可能说的，不敢也不能。
陆右景最清楚秋予给自己的定下的标准，永远的第一。
做起来实在是太难。
在附中这个卧虎藏龙，天赋型选手一抓一大包的学校，要想在成绩上占据优势，就必须极刻苦，否则随时都有被甩在身后的可能。
和秋予做同桌的这段时间——或者是和她谈恋爱的这段时间，陆右景能更清晰地观察秋予。
她没有给自己任何娱乐时间。
不玩手机，不刷社交软件，不玩游戏，不追剧，不追星，除了学习，少有其他事能让她分神。
算起来，他倒是个例外。
想到这里，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秋明春带着她认了不少人，空档里秋予拿出手机：“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她还是当着秋明春的面叫舒蓉妈妈，不可能改口的。
秋明春听着刺挠，但理解，想到什么，欲言又止，还是摆手让她去打。
拨通了又被按掉了。
秋予正奇怪，舒蓉发了微信。
【新年快乐啊小予，在那边开不开心啊？】
秋予发语音：“妈，怎么不接电话？”
【我这边吵得很，给你发个红包，图个吉利。】
真给她发了个红包，秋予收了，又问：“我这边一切都好，你那边呢？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才初一就盼着我回来了？再过段时间，我在这边蛮安适，就等你考完过来了，最后四个月，好好考！】
秋予心沉得厉害，感觉舒蓉不会再回光市，胡乱回了两句就收起了手机。
秋明春问：“那边怎么说？”
“要我好好学习之类的，她在那边好像是开心些。”
“想过去看看吗？”
秋予摇头：“算了，在那边，也是外人。”
秋明春强笑，只当没听见。
这时，又有一队上门，靳源和陆宁带着靳小眠过来了。
他们家四个儿子，靳小眠和陆右景在国内，另两个还在国外野，过年在龙城，没跟着一块。
陆宁先看到的是笑得很客气的秋明春，亲热喊她：“明春，近来可好啊？新年快乐。”
秋明春以拳抵住唇微笑：“好着呢，多少年不见你上门，元珍阿姨和我妈在楼上打牌呢，我们也组一桌？”
陆宁绝对不和秋明春一桌，又看见秋予了，欢喜：“小予也在这，小予会打牌吗，陪陪我们这几个阿姨？”
秋明春记着秋予说过，陆宁私下里找过她，看她对秋予的态度，也不像是看不上——那到底——
“小予，见着陆右景了吗，他说要跟着他外公外婆先过来，肯定是要先一步来找你。”陆宁又道。
秋明春噎得慌啊，陆宁这几个意思啊？
转头就对秋予说：“带你妹妹们玩去，多和女孩子们待一块！”
秋予见她赶人，朝陆宁笑笑：“陆阿姨，我妈可凶了，先走了。”
这句“我妈”把众人都叫愣，陆宁只见秋明春眼角微红，还在嘱咐小予这孩子：“大过年的，开心点玩，有什么都不必放心上，谁说了什么你就找他们要红包，他们该给你。”
秋予点点头，她刚才叫得太顺嘴，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会陆宁已经把红包塞她手里，她道着谢，被俩女人一道赶走。
秋予一走，陆宁便问：“秋明春，你这个女儿是个好孩子，我绝对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至少现在，一星半点都没了。”
“你家那个陆右景，能对她好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家男孩可多，哪一个没教好？”
秋明春觑她，阴阳怪气：“小予自己看不上，她说了，不结婚也可以。”
陆宁讪讪：“你知道他们俩小年轻到哪一步了吗？”
一提到这秋明春是真心慌，她年轻的时候胆子大，秋予的胆子也小不到哪去……
“你儿子不是教好了吗！”秋明春一身冷汗，怒骂。
这事真占不了理，陆宁哽住：“所以说，订婚的事，咱们还是要提前商量的，昨儿知道秋予说不结婚，我妈叹了半宿气，怪我乱办事。明春我跟你说心底话，小予是个能成大事的，你们把家里收拾好，别让小辈跟着费心。”还是计较着秋家的烂摊子呗。
秋明春头也叹：“是不该让孩子们兜底。”
陆宁看着秋明春那张柔润的脸，老觉得自己被下了套，怎么就被秋家圈牢了呢……
又想，订婚了也是一家人，圈牢了就圈牢了吧……
至少是这个自己知根知底的秋家，对不对……
里面几个小孩还在找靳小眠要红包，银河聪明，还要找陆右景要。
姐夫哥不给红包？
私底下嘴死你！
就好比恒星，看他不爽，老在秋予面前说他坏话。
等要离开时，陆宁又喊来了秋予。
秋予和她单独相处还没和秋明春单独相处那么紧张。
“小予，之前见面，你跟我说你想考国大对不对？是读法学？”
“是的陆阿姨。”秋予摸不准陆右景他妈妈的态度，左思右想，该不会是陆右景那边宣告此路不通，要让她换大学读吧？
绝对不要啊。
“上次的话，我说得太绝对，没有顾及你和小景的想法，感情确实是你们之间的事，想读同一所大学，那你们都好好考，高考还有三四个月，到时候出成绩了，一起办个升学宴。”陆宁怜爱地看着她。
秋予呆愣愣的：“好——”
开学没几天就是情人节，高三格外注意这个时间点，学校再宽松也不至于让他们明目张胆地过这个节。
秋予正在位置上复习，她和陆右景还是同桌，曲庆玉走之后，新接手的班主任从不管她和陆右景之间的事，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
她刷着题，陆右景大课间还是会和国际班的一起打球，悠闲得不像话。
“秋，有人找。”坐在门口的人就是天然传话筒。
秋予看过去，是高二的学妹，新一届的学生会主席。
“学姐，今年的校刊正在选题，我们想采访你来着，你有时间吗？”
秋予这个狠人一直保持着第一的宝座，不管在哪个年级都很出名，卸任之后，现在再提起附中的学生会主席还是不免想到她。
陆右景打完球回来，手里拿着个盒子，步子缓慢，看不出刚运动完，像是逛了一圈才回班。
见到走廊上谈话的两人，顺手把盒子给她：“快上课了，我帮你拿资料？”
高三生资料试卷太多，陆右景个龟毛性格倒是收拾得清爽，连带着秋予的他也一起整理好了，现在她手头上的资料她自己不一定能找到，陆右景一定能给她翻出来。
秋予一点头，问：“这什么？”
盒子被她摇了摇。
“哎别晃了，巧克力，江滩那家店，你晃两下该散了。”陆右景摸了把她的头发，潇洒进去给她找下节课的试卷资料。
秋予拆开盒子，里面还有小包装，捡了两颗出来给学妹：“给。”
学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哪好意思吃你们的礼物。”她脸红得狠，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秋予和她男朋友，两人相处太自然，甜得她发晕。
“没事，收下吧，我也吃不了太多。”秋予笑着递给她。
学妹终于收下：“那采访的事？”她可是跟校媒打包票了，凭着学生会的关系，一定能让秋予接下这个采访。
“好啊。”秋予同意。
走廊上十班班主任李老师过来，看见正聊天的两人，不客气道：“这是哪个班的同学，都高三了还有心思在外面聊天？秋予，你要是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看点现代文阅读，你这样散漫影响到别的同学的学习态度了怎么办？”
“老师好，我是这一届的学生会主席，来找学姐商量校刊采访的事。”
“你不能自己做主吗？”
“因为我想采访的是学姐啊。”
李老师赶人：“别在高三聊，要采访你们私底下商量，秋予进班。”
学妹委屈起来，秋予安抚似的笑了笑，指了指十班大门：“文字访谈也一样，回去吧，我们之后再聊。”
学妹点点头，再不开心还是笑了，离开了走廊。
“你手上是什么东西？”李老师看着她手上的盒子呢。
秋予走进去放进桌膛：“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老师眉头一皱：“离高考没几个月了，心思放在学习上，你们两个座位要不要换？”意思是你们俩该把座位分开了。
曲老师走了，到了高三，俩又凑一块了。
陆右景正喝着水，笑道：“不换，秋予还得辅导我学习。”
李老师拔高声音：“那你们就好好学！一模来了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们！”
秋予和他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上了课，陆右景给她传纸条：【教我学习。】
秋予展开，写字，又揉成了一团丢回去：【我还能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才能讨你欢心。】
台上还在讲古诗词鉴赏，“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秋予抬头看了一眼，老师已经走下讲台穿行在走廊间，将后背留给前排同学。
秋予飞快地伸手，扯了扯陆右景的耳垂：“你已经够让人喜欢啦。”
“哈，”陆右景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收回去，反让她抚上脸颊，“真受不了。”
下晚自习后，陆右景照例送秋予回家。
晚自习做了一套模拟卷，两个人边走边讨论大题。
“有把握么？”陆右景把她的包揽肩上好，接过来，挺重，想劝又不能劝。
他知道秋予每晚回家还要学，把自己逼得够紧，他总归心疼，但劝她少学多休息这种话是绝对不可能说的，不敢也不能。
陆右景最清楚秋予给自己的定下的标准，永远的第一。
做起来实在是太难。
在附中这个卧虎藏龙，天赋型选手一抓一大包的学校，要想在成绩上占据优势，就必须极刻苦，否则随时都有被甩在身后的可能。
和秋予做同桌的这段时间——或者是和她谈恋爱的这段时间，陆右景能更清晰地观察秋予。
她没有给自己任何娱乐时间。
不玩手机，不刷社交软件，不玩游戏，不追剧，不追星，除了学习，少有其他事能让她分神。
算起来，他倒是个例外。
想到这里，他微微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