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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庆玉关心陆右景，下课后还走到后门边问他：“来本部一切都习惯吧？”
陆右景点头：“跟得上，班长很照顾我。”
曲庆玉看了眼在座位上的秋予，鼓励他：“下次月考你们俩可以比一比。”
曲庆玉一走，陆右景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今天穿了个本部的校服外套，是附中对着装的最低要求，早读检查时纪检部算班级分，披个外套就行。
他手上拿着一个敞口玻璃杯，去水房接水。
在学校用敞口玻璃杯是件奇怪的事，特别是陆右景端杯的姿势，简直像是在酒吧里小酌到微醺。
经过前排时，徐一祺正翻找着书，从旁边书箱里抽出一本来，大大一抬手，眼看要打到陆右景而不自知。
秋予手伸过来，把陆右景往自己这边一拉，陆右景顺势向后一靠，手撑在秋予桌上。
一声脆响，有东西破裂了，摔在地上。
徐一祺被吓傻，回头，胆战心惊：“对不起，我没看见后面，没事吧？”
地上一个摔碎的玻璃杯。
陆右景扭头看秋予，她的手还拉扯着自己的校服衣摆，眼睛落在地上，看向他时做了个口型，没出声：“赔我。”
摔碎的是秋予放在桌上的玻璃杯，他的还握在手里。
陆右景这才道：“没事。我来打扫。”说完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来，摆在了秋予的桌上。
像只是借个地方搁置。
清理碎玻璃不是第一回，陆右景去水房拿了工具处理干净，这才重新停在秋予的座位旁。
徐一祺尴尬问秋予：“你这杯子碎了，我给你赔个新的吧？你买的多少钱？”
“促销送的玻璃杯，别放在心上。”秋予安抚，徐一祺更不好意思。
“主要责任在我，”陆右景揽过来，“同学你不用太自责。”
被俩人轮流安慰，徐一祺放下心，又诚恳：“下节课我去小卖部给你买瓶矿泉水。”
下节课是十班的体育课，徐一祺执意要请俩人喝水，秋予不再推拒。
照例跑完圈后，男女分开活动。
秋予和文小梧坐在树荫下，和从前的每一节体育课一样，互相抽题背诵。
等秋予一条条归纳完风力发电的优缺点，文小梧破天荒地转了话题。
“家长会，谢谢你。”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
哪怕是冬季，也害怕伤痕暴露。
秋予问：“现在是住校吗？”
文小梧点头：“嗯，不回家就不会——挨打了。”
秋予堵得慌：“想过报警吗？”
“没用，只能跑远点，不回家就好了。”
秋予什么也问不出了，沉默地合上书页。
“总有一天，我会跑得更远。”文小梧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秋予看向操场，大多数同学还是将时间花在运动上，寻了一圈没寻到陆右景的身影。
文小梧察觉：“在找陆右景吗？他没和我们班的男生一起打篮球，好像去书店了。”
秋予没想到文小梧会发现，略讶异，很快回神：“谢谢，我确实在找他。”
文小梧甜丝丝地笑，少见的模样：“我就坐你前面呀，我知道你在关注他，别人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秋予有点腼腆：“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文小梧立刻保证：“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向着你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谁也不说！”
她握住秋予的手：“我发誓我谁也不说。”
书店里暖气很盛，秋予推开玻璃门进去，闷热至呼吸不畅。
陆右景靠在书架上，手里拿着本书，见她来了只轻轻一抬眼，有笑意，没动弹。
挺不合群，跟他们十班的人显然玩不到一块，但他也不在乎自己合不合群，没所谓。
“你不是打篮球吗？”
陆右景放下书，偏头反问：“打啊，你都没怎么看过。”
秋予心想，她不仅看过，还拍过。
“是想问我怎么不去打球？还是觉得我转过来没朋友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班长你看不下去，想可怜我？”
秋予见他笑着说，咬牙道：“我看不下去。”
陆右景心陡地一跳，刚要说话，门又开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能这个时间点提前下课的，只有竞赛生。
江绪刚从化学实验室出来，要回附属公寓，来书店老板这里拿自己订的资料，撞进眼里的就是带着点羞恼的秋予。
愣神间，腿已经跨过去了，直走到秋予身旁，把陆右景忽视了个彻底。
“你们体育课？”
秋予让自己尽可能平常：“是，自由活动时间。”
江绪这才注意到秋予身边的陆右景，下意识将秋予藏在自己身后：“找资料？怎么不先问我啊？”
江绪一来，两个人就势分开，中间隔了个人，也不再说话。
秋予问：“那你有什么推荐？其实我这种打题海战术的，不太挑。”
江绪见她只专心和自己对话，稍安心，有意把秋予往另一边的书架上带：“你看看这套仿真卷？”
陆右景似笑非笑，一声不吭，倚在一旁重新拿起书翻看，雨果的《悲惨世界》，只看他喜欢的片段。
艾潘妮拒绝了马吕斯给予的钱财——艾潘妮嫉妒着珂赛特——艾潘妮想拆散珂赛特和马吕斯——
“要去集-合了。”陆右景将书横亘在江绪与秋予间，礼貌提醒。
瞧瞧他看见了什么，江绪的书包侧袋里的那个杯子，居然和秋予的一模一样——还好他打碎了。
秋予去看书店墙上的时钟，还有至少十分钟，早着呢，也不拆穿：“我们就先走了，等有时间在来找资料。”
两人一同离开的背影太刺眼，江绪握着拳，突然叫住秋予。
“你们怎么一起在书店？”
问得太迟了，问得太莽撞。
陆右景装作听不懂言外之意，将回答的权力全部给秋予。
“体育课啊。”秋予是个惯会敷衍人的。
江绪直勾勾地看着秋予，面部崩得冷硬，眼底有哀伤，容易让人狠不下心。
陆右景开口：“我们十班的体育课，可以自由活动。”
像是在说，你又不是十班的人。
江绪一向如朝阳般的气息低落下去，他问得很轻：“你们在早恋吗？”
书店里不止他们几个人，这话被听见，都抬头往他们三人身上瞧。
“你说过你不会早恋的。”江绪没什么底气。
秋予此刻心里想的却是，他们要是在一起，不该算作早恋。
“没有早恋。”她说。
身后的陆右景已经推开了玻璃门：“走了，去操场准备集-合。”
“秋予，”江绪闷闷地笑了一声，“要是我月底拿了国奖，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愿望？”
秋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绪，微微张口，想拒绝，又想到他将参赛，担心影响到他。
犹豫间陆右景嗤笑：“你是替秋予参加竞赛？”
江绪像被敲了一闷棍：“抱歉，秋予，我只是……”
秋予的一双眼要看透他，像是这时才知道江绪对她的心思——也确实是这时才确定，从前没往这方面想过，只当众人热衷将他俩凑对是玩笑。
她一只手撑住门，认真道：“江绪，我只能给你加油。”
江绪猛地抬头：“这就够了。”
陆右景噙着一抹笑，他和秋予走远了，又收了笑容，哀哀问：“我要是打比赛，你给不给我加油？”
秋予不理他，能一样吗？
放学后秋予照例去学生会，陆右景看了眼手机，正是此日，他妈陆宁，到了。
陆宁面前放着一杯白咖啡，对自己这个小儿子，她无奈过太多次。
不好管，越压着他的性子他越逆反，又不能不管，为着他操碎了心。
“小眠给我透了口风，秋家的秋予，是个好孩子。”
陆右景心里咯噔一下，陆宁接下来肯定要接一个但是。
“但是——”
陆右景打断她：“但是，她的身世有很大的问题，哪怕她现在回了秋家，还是没有变成明春阿姨的女儿，反倒是养在秋进南叔叔名下。再就是秋家的情况，一堆烂摊子，要是秋予掺和进去，不好脱身。又有继承人这种不确定的因素在，要是秋予卷进去，你怕她拿我当枪使。除了这些，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陆宁越听越好笑：“你的手也伸得够长。”
“我说的这些，没有一件值得我就此放弃秋予。”
陆宁就知道！陆右景噼里啪啦说一堆，也是为了这句话。
“秋家那么大个窟窿，谁能盘活？秋明春又是个狠心的，指不定让她闺女替她们家坐大牢，你还巴巴地往前凑，傻不傻？”
“不会的，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你这么有能耐，那你为家里想想，为我想想，为你爸爸，你三个哥哥想一想，沾上了秋家，你不介意，你的家人呢？”
“妈——”陆右景站起来，“妈，小予只是小予，我也只是陆右景，我会解决好的，感情上的事，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其余的我都会处理好的。给我点时间，也试着接纳她好吗？”
陆宁从小看不惯秋明春，个死恋爱脑人来疯，这些年收敛些了，又把秋家搞得风风雨雨破破烂烂，还是年轻时候的那个烂个性，她的亲生女儿还是和高晋一块生的，指不定遗传了这俩人的什么。
陆宁不敢赌啊，实在是怕了秋明春。
要是知道自己儿子看上了她闺女，话里话外都要往谈婚论嫁那方面引，该作何感想？
反正她不乐意。
陆宁轻咳一声：“你要是有本事，就别靠家里自己干吧，学学你大哥。”
又问：“和人家小姑娘到哪一步了？”
只听她儿子认真说：“牵上手了。”
曲庆玉关心陆右景，下课后还走到后门边问他：“来本部一切都习惯吧？”
陆右景点头：“跟得上，班长很照顾我。”
曲庆玉看了眼在座位上的秋予，鼓励他：“下次月考你们俩可以比一比。”
曲庆玉一走，陆右景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今天穿了个本部的校服外套，是附中对着装的最低要求，早读检查时纪检部算班级分，披个外套就行。
他手上拿着一个敞口玻璃杯，去水房接水。
在学校用敞口玻璃杯是件奇怪的事，特别是陆右景端杯的姿势，简直像是在酒吧里小酌到微醺。
经过前排时，徐一祺正翻找着书，从旁边书箱里抽出一本来，大大一抬手，眼看要打到陆右景而不自知。
秋予手伸过来，把陆右景往自己这边一拉，陆右景顺势向后一靠，手撑在秋予桌上。
一声脆响，有东西破裂了，摔在地上。
徐一祺被吓傻，回头，胆战心惊：“对不起，我没看见后面，没事吧？”
地上一个摔碎的玻璃杯。
陆右景扭头看秋予，她的手还拉扯着自己的校服衣摆，眼睛落在地上，看向他时做了个口型，没出声：“赔我。”
摔碎的是秋予放在桌上的玻璃杯，他的还握在手里。
陆右景这才道：“没事。我来打扫。”说完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来，摆在了秋予的桌上。
像只是借个地方搁置。
清理碎玻璃不是第一回，陆右景去水房拿了工具处理干净，这才重新停在秋予的座位旁。
徐一祺尴尬问秋予：“你这杯子碎了，我给你赔个新的吧？你买的多少钱？”
“促销送的玻璃杯，别放在心上。”秋予安抚，徐一祺更不好意思。
“主要责任在我，”陆右景揽过来，“同学你不用太自责。”
被俩人轮流安慰，徐一祺放下心，又诚恳：“下节课我去小卖部给你买瓶矿泉水。”
下节课是十班的体育课，徐一祺执意要请俩人喝水，秋予不再推拒。
照例跑完圈后，男女分开活动。
秋予和文小梧坐在树荫下，和从前的每一节体育课一样，互相抽题背诵。
等秋予一条条归纳完风力发电的优缺点，文小梧破天荒地转了话题。
“家长会，谢谢你。”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
哪怕是冬季，也害怕伤痕暴露。
秋予问：“现在是住校吗？”
文小梧点头：“嗯，不回家就不会——挨打了。”
秋予堵得慌：“想过报警吗？”
“没用，只能跑远点，不回家就好了。”
秋予什么也问不出了，沉默地合上书页。
“总有一天，我会跑得更远。”文小梧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秋予看向操场，大多数同学还是将时间花在运动上，寻了一圈没寻到陆右景的身影。
文小梧察觉：“在找陆右景吗？他没和我们班的男生一起打篮球，好像去书店了。”
秋予没想到文小梧会发现，略讶异，很快回神：“谢谢，我确实在找他。”
文小梧甜丝丝地笑，少见的模样：“我就坐你前面呀，我知道你在关注他，别人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秋予有点腼腆：“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文小梧立刻保证：“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向着你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谁也不说！”
她握住秋予的手：“我发誓我谁也不说。”
书店里暖气很盛，秋予推开玻璃门进去，闷热至呼吸不畅。
陆右景靠在书架上，手里拿着本书，见她来了只轻轻一抬眼，有笑意，没动弹。
挺不合群，跟他们十班的人显然玩不到一块，但他也不在乎自己合不合群，没所谓。
“你不是打篮球吗？”
陆右景放下书，偏头反问：“打啊，你都没怎么看过。”
秋予心想，她不仅看过，还拍过。
“是想问我怎么不去打球？还是觉得我转过来没朋友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班长你看不下去，想可怜我？”
秋予见他笑着说，咬牙道：“我看不下去。”
陆右景心陡地一跳，刚要说话，门又开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能这个时间点提前下课的，只有竞赛生。
江绪刚从化学实验室出来，要回附属公寓，来书店老板这里拿自己订的资料，撞进眼里的就是带着点羞恼的秋予。
愣神间，腿已经跨过去了，直走到秋予身旁，把陆右景忽视了个彻底。
“你们体育课？”
秋予让自己尽可能平常：“是，自由活动时间。”
江绪这才注意到秋予身边的陆右景，下意识将秋予藏在自己身后：“找资料？怎么不先问我啊？”
江绪一来，两个人就势分开，中间隔了个人，也不再说话。
秋予问：“那你有什么推荐？其实我这种打题海战术的，不太挑。”
江绪见她只专心和自己对话，稍安心，有意把秋予往另一边的书架上带：“你看看这套仿真卷？”
陆右景似笑非笑，一声不吭，倚在一旁重新拿起书翻看，雨果的《悲惨世界》，只看他喜欢的片段。
艾潘妮拒绝了马吕斯给予的钱财——艾潘妮嫉妒着珂赛特——艾潘妮想拆散珂赛特和马吕斯——
“要去集-合了。”陆右景将书横亘在江绪与秋予间，礼貌提醒。
瞧瞧他看见了什么，江绪的书包侧袋里的那个杯子，居然和秋予的一模一样——还好他打碎了。
秋予去看书店墙上的时钟，还有至少十分钟，早着呢，也不拆穿：“我们就先走了，等有时间在来找资料。”
两人一同离开的背影太刺眼，江绪握着拳，突然叫住秋予。
“你们怎么一起在书店？”
问得太迟了，问得太莽撞。
陆右景装作听不懂言外之意，将回答的权力全部给秋予。
“体育课啊。”秋予是个惯会敷衍人的。
江绪直勾勾地看着秋予，面部崩得冷硬，眼底有哀伤，容易让人狠不下心。
陆右景开口：“我们十班的体育课，可以自由活动。”
像是在说，你又不是十班的人。
江绪一向如朝阳般的气息低落下去，他问得很轻：“你们在早恋吗？”
书店里不止他们几个人，这话被听见，都抬头往他们三人身上瞧。
“你说过你不会早恋的。”江绪没什么底气。
秋予此刻心里想的却是，他们要是在一起，不该算作早恋。
“没有早恋。”她说。
身后的陆右景已经推开了玻璃门：“走了，去操场准备集-合。”
“秋予，”江绪闷闷地笑了一声，“要是我月底拿了国奖，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愿望？”
秋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绪，微微张口，想拒绝，又想到他将参赛，担心影响到他。
犹豫间陆右景嗤笑：“你是替秋予参加竞赛？”
江绪像被敲了一闷棍：“抱歉，秋予，我只是……”
秋予的一双眼要看透他，像是这时才知道江绪对她的心思——也确实是这时才确定，从前没往这方面想过，只当众人热衷将他俩凑对是玩笑。
她一只手撑住门，认真道：“江绪，我只能给你加油。”
江绪猛地抬头：“这就够了。”
陆右景噙着一抹笑，他和秋予走远了，又收了笑容，哀哀问：“我要是打比赛，你给不给我加油？”
秋予不理他，能一样吗？
放学后秋予照例去学生会，陆右景看了眼手机，正是此日，他妈陆宁，到了。
陆宁面前放着一杯白咖啡，对自己这个小儿子，她无奈过太多次。
不好管，越压着他的性子他越逆反，又不能不管，为着他操碎了心。
“小眠给我透了口风，秋家的秋予，是个好孩子。”
陆右景心里咯噔一下，陆宁接下来肯定要接一个但是。
“但是——”
陆右景打断她：“但是，她的身世有很大的问题，哪怕她现在回了秋家，还是没有变成明春阿姨的女儿，反倒是养在秋进南叔叔名下。再就是秋家的情况，一堆烂摊子，要是秋予掺和进去，不好脱身。又有继承人这种不确定的因素在，要是秋予卷进去，你怕她拿我当枪使。除了这些，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陆宁越听越好笑：“你的手也伸得够长。”
“我说的这些，没有一件值得我就此放弃秋予。”
陆宁就知道！陆右景噼里啪啦说一堆，也是为了这句话。
“秋家那么大个窟窿，谁能盘活？秋明春又是个狠心的，指不定让她闺女替她们家坐大牢，你还巴巴地往前凑，傻不傻？”
“不会的，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你这么有能耐，那你为家里想想，为我想想，为你爸爸，你三个哥哥想一想，沾上了秋家，你不介意，你的家人呢？”
“妈——”陆右景站起来，“妈，小予只是小予，我也只是陆右景，我会解决好的，感情上的事，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其余的我都会处理好的。给我点时间，也试着接纳她好吗？”
陆宁从小看不惯秋明春，个死恋爱脑人来疯，这些年收敛些了，又把秋家搞得风风雨雨破破烂烂，还是年轻时候的那个烂个性，她的亲生女儿还是和高晋一块生的，指不定遗传了这俩人的什么。
陆宁不敢赌啊，实在是怕了秋明春。
要是知道自己儿子看上了她闺女，话里话外都要往谈婚论嫁那方面引，该作何感想？
反正她不乐意。
陆宁轻咳一声：“你要是有本事，就别靠家里自己干吧，学学你大哥。”
又问：“和人家小姑娘到哪一步了？”
只听她儿子认真说：“牵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