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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的声音传来：“高叔叔要走了？我在等司机送我走呢。哈，您说笑了。”
高晋和她没什么好聊的，看恒星笑得乖巧，也没那么讨人厌。
倒是把自己刚才骂恒星那句话没放在心上：“你要是聪明，早点跑吧。”
恒星掩面笑，走进电梯，把电梯卡在一楼。
高晋还没走到自己车边，就看见并排站着的秋予和陆右景。
他那助理被人灌了酒，车钥匙交到了他手里，他只好自己把车开上去，再等代驾过来。
这时候也不急着走，冷冷扫过两人：“你今年十七？未成年别被搞大了肚子。”
秋予抱胸站着，餐刀藏在臂弯里，听到笑话般冲陆右景道：“自己不是东西，看谁都不是个东西，这话说得和人人都是强-奸犯一样。”
陆右景听她这么说，心里并不轻松，依着她笑笑：“你知道，我又不是畜生。”
高晋好歹是个成年人，懒得跟俩小孩打嘴炮，最戳心的那些话，宴厅里说尽了。拿着车钥匙解锁，上车挂挡，踩了油门要走。
这时左右两边的车也发动了，高晋还没反应过来，红色保时捷往前面一压一挡，右边宾利堵住了转弯的路，把他架在中间，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操！”高晋把头往窗外一探：“毛都没长齐来动我？”
可红黑两辆车是一点都不让，甚至戏弄一般更逼近了些。
高晋一脚踢开车门，下车，又从那边走过来，笑问陆右景：“陆家幺儿，你这样，你家里人知道吗？”
陆右景也向前一步：“叔叔，我们家不搞封建大家长那套。对了，您那事我家里倒是知道，那女演员叫什么名我真没记住，观众估计也记不住，这次她是跟着您遭罪了，得离婚吧？”
电光火石间——车-库的顶灯全部熄灭——高晋冷汗直冒，阴森的冷风不知道从哪个口灌了进来。
高晋神色渐冷，走到他面前，狠狠道：“这是要把我怎么着？工作做得挺足啊！”
“高叔叔，您又在开玩笑了。”陆右景云淡风轻。
这时，高晋还没反应过来，腹部突然一痛，不知何时，秋予已经换了角度，侧对着他腰腹，就是那么一下！
痛得尖锐，痛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要掀翻她，秋予却被陆右景拉到身边，真是连她的毛都摸着。
高晋的腹部——插着一把银色餐刀。
那个地，正对应着他刚刚说的话，高晋闷哼一声，捂住伤口，跌坐到地上：“你！”
“爸。”秋予蹲下，居然这么叫他，让高晋怔愣。
“我妈妈要杀我，我能理解只是接受不了，可是爸，你也想要我死，你配吗？今天这一刀，我们俩再无瓜葛。”
“你算个屁，秋予，这事没完！”
秋予轻轻摇头：“高晋，你没搞懂，是我在给你机会。”
说着，手就伸了过来要去拔那刀子。
橡木柄，双手持握，不知道那一下费了多大力气才捅进去，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直到此刻高晋都分不清，是痛到脱力还是吓到脱力，连忙避开。
终于镇定下来，他气喘：“你知不知道，我能把你送进去。”
秋予把话还给他：“你家人知道吗？”
高晋无言，自己是家里独子，又只有秋予这一个孩子，父母明里暗里说过多次要接秋予过来，心里还是看重这个孙女的，只是碍于他。
要把秋予送进去，他还真不一定做得了这个主。
一说话，腹部都在抽痛：“你是真的心理变态，捅这一下，你就痛快了？”
“没想象的那么痛快，你当年决定当我真的死掉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秋予认真问。
高晋吓得够呛，当年，又是当年：“我说过的，我压根没见过你，都说你一生下来就死了，我什么感觉，我没感觉。”或许有一点，但在滔天恨意前，那点感觉不再重要。
秋予的一只手指还在地上画圈，良久：“是了，怪不得我现在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高晋盯着她，发觉她真平静得跟没事人一样，心里升起比痛意更重的痛。她没死，或者说，生下来还活着，他真的不知道吗？那一天，他知道自己有了个女儿，被秋家遗弃，在想什么？
记不清了。
“这一刀算我欠你的，滚吧，以后别他妈来找我，高家也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秋予却上前，伸手握住了餐刀的橡木柄，高晋抬脚要踹她，被陆右景踩住。
插入的角度刁钻，向上翘着，顺着弧度一抽，就拔了出来，顿时鲜血涌出，染红紫色西服，煞人。
高晋痛得发抖，又只集中在腹部，拿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拿起秋予丢在他脚边的刀子。
“我不在乎高家，这一下也无所谓你欠不欠我，就当是给我妈出气了。”
两人和他隔了距离，看他爬起来。
高晋踉跄着上车，手抖得发动不了，深呼吸好几次，发觉前后的车都没挪动的迹象，探头问：“你还想怎样？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知不知道？我这是好心在劝你！”
秋予笑：“打电话给你助理下来开车。”
“他妈的他喝酒了。”
“喊他来开车。”
黑暗里，秋予淡定地吩咐他，高晋认命，还真是一早安排好了——认栽？真不甘心。
十七年，十七年。
腹部的伤口像连着过去未来，搅得他五脏六腑一团浆糊。
这种狼崽子，放在秋家对自己是好事——车-库的灯亮了。
助理下来，高晋已经挪到了副驾，两辆车都退开，他震颤：“高总！”
下意识看向窗外，那俩少年正看着他，像是两只盘旋在天上扑兔子的海东青！
锐利又荒狂。
“闭嘴，少问，送我去医院。”
寿宴不欢而散，恒星又跑回了韩国老巢装死，秋予和银河一起坐着那辆红色保时捷回到市区，秋家那边倒是安静，对三个人的行为不置可否。
嗯，是这个味，假装无事发生的闭眼味。
高晋对秋予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也跟哑巴似的咽了这口气。
唯有秋予，这段时间闭眼都是那画面，她也狐疑，自己真下了手？
有点朦胧，不真切。
十一长假后再回班，班内氛围没了第一个月的松散。
秋予一回附中，又是那个时时刻刻心里眼里只有学习的学生会主席。
虽说没有像高三那般分秒必争，但课间留在班级内刷题学习的人明显变多，班外走廊上不再像十一前那样一下课就聚着一汪的人。
这次十班的整体成绩不太理想。
虽然有秋予拿下年级第一，可年级前十里，分到他们班上也就只有秋予和文小梧两人，一个第一，一个第五。
谢振斌拿着成绩单长吁短叹，走到杭婉旁边时哭天抢地：“杭婉，这可怎么办啊，我这次考得比你还差！”
杭婉提起脚就踹了过去：“什么叫你考得比我还差？”
“说实话，你抄没抄？”
杭婉一拍桌子：“你管得我？”
“我不管您，您管管我。秋季运动会没几天了，和高一一样，跳高您愿意去吗？”
杭婉撅着嘴，不乐意。
高一时她被忽悠着参加了跳高，今年的运动会，她什么也不想参加。
“不干！”
“月考的时候吧，我看到你——找班长——”
“有完没完？是不是在威胁我啊？”
“跳高蛮简单的，报个名就当是帮帮忙嘛。”
底下压着的就是报名表，谢振斌抖了抖，指着跳高后面的签名栏：“这，你签字。”
杭婉烦得要死，又怕他真把自己找秋予要答案的事给抖出去，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就报个跳高啊，别的别找我了。”
看秋予当没听见，签名签得更无奈。
这次放假回来之后，明显感觉秋予更疏离了，又有学生会需要带新人，一堆事等着秋予去做，能和她聊两句的机会比之前更少。
大课间的时候，曲庆玉也来动员大家参加运动会：“能报名的都报名，高二没几个活动，运动会大家踊跃参与，拿不拿奖项都是其次。秋予，你起个带头作用。”
秋予被点到了名，知道躲不过。
她也不想参加运动会，问谢振斌：“还有哪些项目没人报名啊？”
“除了跳高都没人报名。”
“我报个100米短跑吧。”
曲庆玉不赞同：“能跑800跑800，能跑1500就跑1500。我看你高一经常去踢球，在足球场上跑着挺带劲的。”
这就是真躲不过，得被押去前线了。
秋予无奈：“那我报800。”
班上同学起哄：“1500！”看热闹不嫌事大，秋予把1500揽下了，分到他们身上的任务自然轻松。
秋予没脾气：“那我报1500，其它的大家分了行不行？”
“行。”异口同声。
杭婉悄咪-咪：“你想跑吗？”
“可以跑，没事。”
杭婉耸肩，好吧，秋予都这么说了。
一个课间，运动会项目就被瓜分完毕。
下午曲庆玉用自己的课挤时间出来在班上开展方阵投票，让大家想方阵表演的节目。
大家都有点摆烂的意思，想着要不要把太极拳再打一遍，被曲庆玉否决。
“你们的精气神呢？平时不是很能闹腾吗？”
徐一祺提议：“跳女团舞成不？”
班上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男生不愿意：“不要啊，国标舞也比女团舞强。”
“让你们跳女团舞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气，不愿意跳女团舞的人是一个没有福气的人，一个人如果喜欢女团，那她的心地不会坏到哪里去，这就是我的善恶观。”
杭婉道：“徐一祺你真的追星追疯魔了。”
曲庆玉无奈，让秋予统计意见后投票。
但偏偏，票还真的投到了女团舞上面。徐一祺动员了大部分女生和小部分男生，女团舞这个选项拿下大票型。
秋予在台上计票，又问了一遍：“确定女团舞吗？”
底下男生认命：“确定！跳！徐一祺你选个好的，今天咱几个豁出去了。”
秋予结票：“那就女团舞了。”
曲庆玉失笑：“再选个方阵的领队，要在最前面举牌的，有自荐的吗？”
还沉浸在女团舞的余音里，没人站出来。
曲庆玉也懒得和他们纠结这个，高一的时候就是秋予站在最前面带头打太极，没考虑太多，依旧点了秋予的名：“那就秋予吧，你带队。”
秋予答应下来，也没多想。
等到下课后，杭婉有些不安地告诉她：“徐一祺哭了。”
徐一祺周边围满了人。刚刚提议女团舞时有多兴奋，这个时候头埋在桌上就哭得有多伤心。
秋予莫名，问杭婉：“她怎么了？”
“方阵领队，她想当，但是曲姐点了你。她提议女团舞就是想在最前面领舞。”
秋予没想到会把徐一祺惹哭，走过去问她：“我去跟曲老师说？”
“还是算了。”徐一祺不想和秋予争，本来也没想哭的，就是忍不住。
“祺祺——”
徐一祺又抬起头来：“我真没事，不想当领队的，班长你走吧。”
秋予看了她片刻，回到了座位上。
杭婉朝徐一祺的方向瞥了眼，继续做手帐，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嘀咕咕。
恒星的声音传来：“高叔叔要走了？我在等司机送我走呢。哈，您说笑了。”
高晋和她没什么好聊的，看恒星笑得乖巧，也没那么讨人厌。
倒是把自己刚才骂恒星那句话没放在心上：“你要是聪明，早点跑吧。”
恒星掩面笑，走进电梯，把电梯卡在一楼。
高晋还没走到自己车边，就看见并排站着的秋予和陆右景。
他那助理被人灌了酒，车钥匙交到了他手里，他只好自己把车开上去，再等代驾过来。
这时候也不急着走，冷冷扫过两人：“你今年十七？未成年别被搞大了肚子。”
秋予抱胸站着，餐刀藏在臂弯里，听到笑话般冲陆右景道：“自己不是东西，看谁都不是个东西，这话说得和人人都是强-奸犯一样。”
陆右景听她这么说，心里并不轻松，依着她笑笑：“你知道，我又不是畜生。”
高晋好歹是个成年人，懒得跟俩小孩打嘴炮，最戳心的那些话，宴厅里说尽了。拿着车钥匙解锁，上车挂挡，踩了油门要走。
这时左右两边的车也发动了，高晋还没反应过来，红色保时捷往前面一压一挡，右边宾利堵住了转弯的路，把他架在中间，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操！”高晋把头往窗外一探：“毛都没长齐来动我？”
可红黑两辆车是一点都不让，甚至戏弄一般更逼近了些。
高晋一脚踢开车门，下车，又从那边走过来，笑问陆右景：“陆家幺儿，你这样，你家里人知道吗？”
陆右景也向前一步：“叔叔，我们家不搞封建大家长那套。对了，您那事我家里倒是知道，那女演员叫什么名我真没记住，观众估计也记不住，这次她是跟着您遭罪了，得离婚吧？”
电光火石间——车-库的顶灯全部熄灭——高晋冷汗直冒，阴森的冷风不知道从哪个口灌了进来。
高晋神色渐冷，走到他面前，狠狠道：“这是要把我怎么着？工作做得挺足啊！”
“高叔叔，您又在开玩笑了。”陆右景云淡风轻。
这时，高晋还没反应过来，腹部突然一痛，不知何时，秋予已经换了角度，侧对着他腰腹，就是那么一下！
痛得尖锐，痛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要掀翻她，秋予却被陆右景拉到身边，真是连她的毛都摸着。
高晋的腹部——插着一把银色餐刀。
那个地，正对应着他刚刚说的话，高晋闷哼一声，捂住伤口，跌坐到地上：“你！”
“爸。”秋予蹲下，居然这么叫他，让高晋怔愣。
“我妈妈要杀我，我能理解只是接受不了，可是爸，你也想要我死，你配吗？今天这一刀，我们俩再无瓜葛。”
“你算个屁，秋予，这事没完！”
秋予轻轻摇头：“高晋，你没搞懂，是我在给你机会。”
说着，手就伸了过来要去拔那刀子。
橡木柄，双手持握，不知道那一下费了多大力气才捅进去，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直到此刻高晋都分不清，是痛到脱力还是吓到脱力，连忙避开。
终于镇定下来，他气喘：“你知不知道，我能把你送进去。”
秋予把话还给他：“你家人知道吗？”
高晋无言，自己是家里独子，又只有秋予这一个孩子，父母明里暗里说过多次要接秋予过来，心里还是看重这个孙女的，只是碍于他。
要把秋予送进去，他还真不一定做得了这个主。
一说话，腹部都在抽痛：“你是真的心理变态，捅这一下，你就痛快了？”
“没想象的那么痛快，你当年决定当我真的死掉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秋予认真问。
高晋吓得够呛，当年，又是当年：“我说过的，我压根没见过你，都说你一生下来就死了，我什么感觉，我没感觉。”或许有一点，但在滔天恨意前，那点感觉不再重要。
秋予的一只手指还在地上画圈，良久：“是了，怪不得我现在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高晋盯着她，发觉她真平静得跟没事人一样，心里升起比痛意更重的痛。她没死，或者说，生下来还活着，他真的不知道吗？那一天，他知道自己有了个女儿，被秋家遗弃，在想什么？
记不清了。
“这一刀算我欠你的，滚吧，以后别他妈来找我，高家也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秋予却上前，伸手握住了餐刀的橡木柄，高晋抬脚要踹她，被陆右景踩住。
插入的角度刁钻，向上翘着，顺着弧度一抽，就拔了出来，顿时鲜血涌出，染红紫色西服，煞人。
高晋痛得发抖，又只集中在腹部，拿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拿起秋予丢在他脚边的刀子。
“我不在乎高家，这一下也无所谓你欠不欠我，就当是给我妈出气了。”
两人和他隔了距离，看他爬起来。
高晋踉跄着上车，手抖得发动不了，深呼吸好几次，发觉前后的车都没挪动的迹象，探头问：“你还想怎样？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知不知道？我这是好心在劝你！”
秋予笑：“打电话给你助理下来开车。”
“他妈的他喝酒了。”
“喊他来开车。”
黑暗里，秋予淡定地吩咐他，高晋认命，还真是一早安排好了——认栽？真不甘心。
十七年，十七年。
腹部的伤口像连着过去未来，搅得他五脏六腑一团浆糊。
这种狼崽子，放在秋家对自己是好事——车-库的灯亮了。
助理下来，高晋已经挪到了副驾，两辆车都退开，他震颤：“高总！”
下意识看向窗外，那俩少年正看着他，像是两只盘旋在天上扑兔子的海东青！
锐利又荒狂。
“闭嘴，少问，送我去医院。”
寿宴不欢而散，恒星又跑回了韩国老巢装死，秋予和银河一起坐着那辆红色保时捷回到市区，秋家那边倒是安静，对三个人的行为不置可否。
嗯，是这个味，假装无事发生的闭眼味。
高晋对秋予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也跟哑巴似的咽了这口气。
唯有秋予，这段时间闭眼都是那画面，她也狐疑，自己真下了手？
有点朦胧，不真切。
十一长假后再回班，班内氛围没了第一个月的松散。
秋予一回附中，又是那个时时刻刻心里眼里只有学习的学生会主席。
虽说没有像高三那般分秒必争，但课间留在班级内刷题学习的人明显变多，班外走廊上不再像十一前那样一下课就聚着一汪的人。
这次十班的整体成绩不太理想。
虽然有秋予拿下年级第一，可年级前十里，分到他们班上也就只有秋予和文小梧两人，一个第一，一个第五。
谢振斌拿着成绩单长吁短叹，走到杭婉旁边时哭天抢地：“杭婉，这可怎么办啊，我这次考得比你还差！”
杭婉提起脚就踹了过去：“什么叫你考得比我还差？”
“说实话，你抄没抄？”
杭婉一拍桌子：“你管得我？”
“我不管您，您管管我。秋季运动会没几天了，和高一一样，跳高您愿意去吗？”
杭婉撅着嘴，不乐意。
高一时她被忽悠着参加了跳高，今年的运动会，她什么也不想参加。
“不干！”
“月考的时候吧，我看到你——找班长——”
“有完没完？是不是在威胁我啊？”
“跳高蛮简单的，报个名就当是帮帮忙嘛。”
底下压着的就是报名表，谢振斌抖了抖，指着跳高后面的签名栏：“这，你签字。”
杭婉烦得要死，又怕他真把自己找秋予要答案的事给抖出去，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就报个跳高啊，别的别找我了。”
看秋予当没听见，签名签得更无奈。
这次放假回来之后，明显感觉秋予更疏离了，又有学生会需要带新人，一堆事等着秋予去做，能和她聊两句的机会比之前更少。
大课间的时候，曲庆玉也来动员大家参加运动会：“能报名的都报名，高二没几个活动，运动会大家踊跃参与，拿不拿奖项都是其次。秋予，你起个带头作用。”
秋予被点到了名，知道躲不过。
她也不想参加运动会，问谢振斌：“还有哪些项目没人报名啊？”
“除了跳高都没人报名。”
“我报个100米短跑吧。”
曲庆玉不赞同：“能跑800跑800，能跑1500就跑1500。我看你高一经常去踢球，在足球场上跑着挺带劲的。”
这就是真躲不过，得被押去前线了。
秋予无奈：“那我报800。”
班上同学起哄：“1500！”看热闹不嫌事大，秋予把1500揽下了，分到他们身上的任务自然轻松。
秋予没脾气：“那我报1500，其它的大家分了行不行？”
“行。”异口同声。
杭婉悄咪-咪：“你想跑吗？”
“可以跑，没事。”
杭婉耸肩，好吧，秋予都这么说了。
一个课间，运动会项目就被瓜分完毕。
下午曲庆玉用自己的课挤时间出来在班上开展方阵投票，让大家想方阵表演的节目。
大家都有点摆烂的意思，想着要不要把太极拳再打一遍，被曲庆玉否决。
“你们的精气神呢？平时不是很能闹腾吗？”
徐一祺提议：“跳女团舞成不？”
班上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男生不愿意：“不要啊，国标舞也比女团舞强。”
“让你们跳女团舞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气，不愿意跳女团舞的人是一个没有福气的人，一个人如果喜欢女团，那她的心地不会坏到哪里去，这就是我的善恶观。”
杭婉道：“徐一祺你真的追星追疯魔了。”
曲庆玉无奈，让秋予统计意见后投票。
但偏偏，票还真的投到了女团舞上面。徐一祺动员了大部分女生和小部分男生，女团舞这个选项拿下大票型。
秋予在台上计票，又问了一遍：“确定女团舞吗？”
底下男生认命：“确定！跳！徐一祺你选个好的，今天咱几个豁出去了。”
秋予结票：“那就女团舞了。”
曲庆玉失笑：“再选个方阵的领队，要在最前面举牌的，有自荐的吗？”
还沉浸在女团舞的余音里，没人站出来。
曲庆玉也懒得和他们纠结这个，高一的时候就是秋予站在最前面带头打太极，没考虑太多，依旧点了秋予的名：“那就秋予吧，你带队。”
秋予答应下来，也没多想。
等到下课后，杭婉有些不安地告诉她：“徐一祺哭了。”
徐一祺周边围满了人。刚刚提议女团舞时有多兴奋，这个时候头埋在桌上就哭得有多伤心。
秋予莫名，问杭婉：“她怎么了？”
“方阵领队，她想当，但是曲姐点了你。她提议女团舞就是想在最前面领舞。”
秋予没想到会把徐一祺惹哭，走过去问她：“我去跟曲老师说？”
“还是算了。”徐一祺不想和秋予争，本来也没想哭的，就是忍不住。
“祺祺——”
徐一祺又抬起头来：“我真没事，不想当领队的，班长你走吧。”
秋予看了她片刻，回到了座位上。
杭婉朝徐一祺的方向瞥了眼，继续做手帐，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