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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珍奶奶仔细端详着秋予：“这眉眼和明春真的很像。”
秋予心里膈应得慌，笑容即将绷不住了。
“你舅舅带你来的吧？”
“是的，舅舅现在在楼下陪客人。”
“你们该对比一下进南和她。都说外甥像舅，秋予和进南站在一块，那才叫相像。”
元珍奶奶又问：“秋予，在哪里读书？”
“国大附中。”
“这就巧了，我孙子回国也念的国大附中。”
秋予莞尔：“在光市，附中自然是最优选。”
秋奶奶照例问起秋予成绩：“倒是不必额外给我送什么礼物，你只管把这次考试成绩说出来给我长长脸。”
所有人都知道秋家认回来的大孙女是文曲星下凡。
这些人家里，孙辈纨绔没少出，会念书的还真就只有秋予这个名字听得最多。
“秋予，你奶奶是出了名的刀子嘴，私底下可没少在我们面前夸你学习好呢。”元珍奶奶和蔼道。
“只是会考试，没那么优秀。”她谦虚。
秋奶奶这会夸她夸得真心实意：“会考试也比什么都不会强。”
元珍奶奶顾着她，转移开了话题：“这璎珞好看，是哪个设计的？”
“从前明春设计的。”
秋予登时觉得这璎珞像一个项圈，将她脖子套牢了。
秋老太太自然明白，喊人去取东西过来：“虽然今天是我生日，但也有个东西要单独送你，这是做奶奶的一份心意。”
只见人捧了一个小木匣子出来，云杉木的，直接递给了秋予，看来是一早就准备好了。
“打开看看吧。”
秋予心内微动，本能地不想开，还是伸手开了盒子，终于笑容挂不住，一时间面无表情。
转瞬间，好不容易又笑了：“奶奶送我佛经，只可惜我不信神佛。”
“今天我生日，多余话也就不说了，佛渡世人，这本经是寺里请来的。你放在家里，保佑你学习更上一层楼。”
秋老太太没看她，秋予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想反驳她学习不需要保佑，又觉天旋地转，一时无话。
确实什么多余话也没说，但她听到了那八个字。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她知道她是恨的。
也知道日寰实业的事是她捅的。
秋予哪怕此时此刻恨得流脓，一杆脊背依旧笔直，气势足，面疏淡，将要开口刺人，管她什么长辈不长辈，生日不生日，佛不佛，神不神——元珍奶奶却拉住了她的手。
“我一见小予这孩子就打心里欢喜，合我眼缘，只是我没什么好给你的，手里有个无事牌正好衬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和你名字同音，很能蕴养你。”
老人慈爱，偏疼她的样子让秋予不解，拿出一个盒子，竟起身郑重地放进她手里。
秋奶奶不知道有这么一出，惑道：“看来小予有福，竟这般合你眼缘？”
毕竟多年挚友，眼一眨心便明，秋奶奶颔首：“快谢谢你元珍奶奶。”
秋予嘴角弧度略大了些：“谢谢元珍奶奶，没想到奶奶过生日，我竟收了两件礼物，到底是沾了奶奶的福气。”
谁敢信往前多年，这孩子都没养在秋家，却自然长成了这等性格，进退有度，可爱可亲。
难怪秋进南这么打扮她，明春那边——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元珍奶奶越看她越满意。
本以为又是佛像，没想到是一块黑色的长方玉牌。墨翠嵌在玫瑰金中，最上方有两只小巧的鹿角，链子也是玫瑰金，素雅非常。
秋予用手指挑起链子，眼半垂，想笑，闷在胸口不敢发出笑音。她记得清楚，只装做见了欢喜，抚摸着鹿角：“好漂亮的小鹿，谢谢元珍奶奶。”
“喜欢就好。”元珍奶奶见她这么实诚，又想到往事，和自己的孙子做了比较，更加怜爱，拉她到身边坐下，详细问起附中的事。
等陆右景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秋予。一时间目光难移，只是怔愣着，犹豫着，不敢高声语，恐惊眼前人。
是秋予吗？似乎是的。
却又像是隔了百年的旧光阴，才塑造出这样一个花的精魂。
终于想到沙扬娜拉里的那句话——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只是羞涩之意尚少，娇俏已是十足。
叫人如何——如何——
“右景？怎么站在那里？”
回眸，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玉山自倒非人推。
陆右景干渴异常，那名字流淌过他喉咙，一如沙漠中的旅人遇水。
“小予。”
秋予却漠然地看向他，良久才施舍般一笑，转头道：“想必这位就是元珍奶奶的孙子吧。”
大概是听到此间的动静，陆右景还未往前，银河立刻窜了过来。
看到秋予的着装面部有一瞬的不自然，很快调整过来：“姐来啦，比我早一步上来。哎呀奶奶，我就说得等姐姐送了我才送嘛，我这可是正经的长白山老参，今天您生日，我也没什么别的愿望，就盼着您健康长寿，享享儿孙福。”啁哳如鸟雀，却又可爱。
银河立刻跟过来，递的是一个木盒子。
秋老太太头疼起来，故意唬她：“我生日，你许愿。”
银河呆在原地，冷汗直冒：“替您许的嘛。”
“你会看人参正不正宗？”
“鉴……鉴定过的。”
“你买的还是你妈买的？”
“我……”
“哦，那相当于我自个儿给自个儿买的。可惜啊，这些个玩意我不吃。”
银河觉得自己绷不住了，转头看向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秋予，心一横：“姐姐和我都送的补品啊，花胶和人参都是补气血的，想让您开心呀。”
“秋予那份也是你妈买的吧？”
银河疯狂拿眼神扫射秋予，要她来帮自己分担。
秋予开口，声音碎玉一样：“这是我妈妈舒蓉的一份心意。”
老太太的话梗在喉咙里，元珍奶奶几分了然，招手喊陆右景：“右景。”
陆右景立刻替下金银河：“清山奶奶好久不见了，这次空手来我自己也羞惭，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博您一笑。”
说完他伸出手，只是腾空，在秋奶奶耳后一捞，慢慢抽出一朵玫瑰。
是花园里栽种的。
秋奶奶笑得花枝乱颤，接过来直接插进身后的瓶里。
“您一笑，看来我这生日礼物也不算寒酸。”陆右景是和爷爷奶奶一起来的，寿礼算在那边，这个魔术倒很讨她欢心。
秋奶奶心情好了，点了点银河，问俩人：“看见桌上那幅字了吗？写得怎么样？”
秋予眨着眼睛，目光还在那朵玫瑰上：“写得十分有孝心。”
秋奶奶气道：“这算哪门子回答。”
银河开始憋笑，还没笑出来呢，秋老太太一眼横了过来。
“这是恒星写的。”
金银河的表情僵住了。
秋老太太这才开始缓慢地打量两姐妹，金银河像她妈妈，美艳又张扬，还没完全展开就已初见锐气，只是太浮躁。
秋予也像她妈妈，更像年轻时的自己，看似能屈能伸，实则心气过高，太执拗。外表是秋家人，内里却没有秋家那颗心。
“恒星不是没回国吗？”银河眼瞪大，登时就红了一圈，不知是气是悲。
“奶奶七十大寿，我怎么可能不回国呢？就算是游，我也得游过来。”
恒星的声音穿堂而至，人从他们背后慢慢走了过来。
成套的高定西装，米色系，温柔又干练，裤脚做了微喇设计，步步生花。
看了眼银河，偏了偏头，似挑衅似调戏。
眼见着银河要哭出声，秋予一手一个，先问恒星：“回来就好，见过舅舅没有？”
“还没呢。”
秋予点头，拽着两人往外：“我们出去吧，别呆在这里了，让奶奶们好好说会话。”
秋老太太挥手，让她们快些走，眼不见心不烦。
一出门，银河便甩开秋予的手，胸膛起伏着，掉头就走，走到楼梯那，又见两人慢慢悠悠不把她当回事，举起自己的手包就往墙上砸。
恒星跟在秋予身后，见陆右景也要过来，笑道：“右景哥哥，我们姐妹三人好久没见了，说会话。”指了指走廊另一侧的楼梯。
陆右景只看秋予，听她笑得讥诮：“右景哥哥，走远点吧。”说完将手里那个装着无事牌的盒子抛给他。
“秋予，”他没动，手里紧握着盒子，“你可以拒绝的。”
秋予冷笑：“我确实该拒绝，我最不识抬举。”
恒星慌张：“怎么了？不是说姐姐合元珍奶奶眼缘吗？秋奶奶好像不知道会送这么贵重的礼，不过两家长辈关系好，也不计较这些吧？一个礼物而已，又不是要你们订婚，呀，不可能真存了这想法吧？”
陆右景是真的被乐恒星这煽风点火的话气着了，这件事自己没安排好，没想到自己奶奶会当众递交，又知道秋予看重她两个妹妹，一团火憋着发不出来。
他奶奶的态度或许会影响秋家对继承人的选择。
秋予不喜欢这种九曲十八弯的事，元珍奶奶突然向她示好，她当然明白是看在陆右景的份上，可她还不想和陆右景绑一块，至少不想在秋家人面前表露出两人的关系。
何况他们之间压根没什么，这么大张旗鼓，只会让人疑心，让她觉得自己在攀附陆右景，在彰显自己的野心。
过于冒昧了。
秋予接过那个无事牌，心里真不舒服。
她宁愿是陆右景自己私下里送给她，她有得选，会感动，可以要和不要。
而不是这样强塞给她，不要也得要。
那种无力的感觉，不好受。
元珍奶奶仔细端详着秋予：“这眉眼和明春真的很像。”
秋予心里膈应得慌，笑容即将绷不住了。
“你舅舅带你来的吧？”
“是的，舅舅现在在楼下陪客人。”
“你们该对比一下进南和她。都说外甥像舅，秋予和进南站在一块，那才叫相像。”
元珍奶奶又问：“秋予，在哪里读书？”
“国大附中。”
“这就巧了，我孙子回国也念的国大附中。”
秋予莞尔：“在光市，附中自然是最优选。”
秋奶奶照例问起秋予成绩：“倒是不必额外给我送什么礼物，你只管把这次考试成绩说出来给我长长脸。”
所有人都知道秋家认回来的大孙女是文曲星下凡。
这些人家里，孙辈纨绔没少出，会念书的还真就只有秋予这个名字听得最多。
“秋予，你奶奶是出了名的刀子嘴，私底下可没少在我们面前夸你学习好呢。”元珍奶奶和蔼道。
“只是会考试，没那么优秀。”她谦虚。
秋奶奶这会夸她夸得真心实意：“会考试也比什么都不会强。”
元珍奶奶顾着她，转移开了话题：“这璎珞好看，是哪个设计的？”
“从前明春设计的。”
秋予登时觉得这璎珞像一个项圈，将她脖子套牢了。
秋老太太自然明白，喊人去取东西过来：“虽然今天是我生日，但也有个东西要单独送你，这是做奶奶的一份心意。”
只见人捧了一个小木匣子出来，云杉木的，直接递给了秋予，看来是一早就准备好了。
“打开看看吧。”
秋予心内微动，本能地不想开，还是伸手开了盒子，终于笑容挂不住，一时间面无表情。
转瞬间，好不容易又笑了：“奶奶送我佛经，只可惜我不信神佛。”
“今天我生日，多余话也就不说了，佛渡世人，这本经是寺里请来的。你放在家里，保佑你学习更上一层楼。”
秋老太太没看她，秋予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想反驳她学习不需要保佑，又觉天旋地转，一时无话。
确实什么多余话也没说，但她听到了那八个字。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她知道她是恨的。
也知道日寰实业的事是她捅的。
秋予哪怕此时此刻恨得流脓，一杆脊背依旧笔直，气势足，面疏淡，将要开口刺人，管她什么长辈不长辈，生日不生日，佛不佛，神不神——元珍奶奶却拉住了她的手。
“我一见小予这孩子就打心里欢喜，合我眼缘，只是我没什么好给你的，手里有个无事牌正好衬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和你名字同音，很能蕴养你。”
老人慈爱，偏疼她的样子让秋予不解，拿出一个盒子，竟起身郑重地放进她手里。
秋奶奶不知道有这么一出，惑道：“看来小予有福，竟这般合你眼缘？”
毕竟多年挚友，眼一眨心便明，秋奶奶颔首：“快谢谢你元珍奶奶。”
秋予嘴角弧度略大了些：“谢谢元珍奶奶，没想到奶奶过生日，我竟收了两件礼物，到底是沾了奶奶的福气。”
谁敢信往前多年，这孩子都没养在秋家，却自然长成了这等性格，进退有度，可爱可亲。
难怪秋进南这么打扮她，明春那边——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元珍奶奶越看她越满意。
本以为又是佛像，没想到是一块黑色的长方玉牌。墨翠嵌在玫瑰金中，最上方有两只小巧的鹿角，链子也是玫瑰金，素雅非常。
秋予用手指挑起链子，眼半垂，想笑，闷在胸口不敢发出笑音。她记得清楚，只装做见了欢喜，抚摸着鹿角：“好漂亮的小鹿，谢谢元珍奶奶。”
“喜欢就好。”元珍奶奶见她这么实诚，又想到往事，和自己的孙子做了比较，更加怜爱，拉她到身边坐下，详细问起附中的事。
等陆右景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秋予。一时间目光难移，只是怔愣着，犹豫着，不敢高声语，恐惊眼前人。
是秋予吗？似乎是的。
却又像是隔了百年的旧光阴，才塑造出这样一个花的精魂。
终于想到沙扬娜拉里的那句话——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只是羞涩之意尚少，娇俏已是十足。
叫人如何——如何——
“右景？怎么站在那里？”
回眸，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玉山自倒非人推。
陆右景干渴异常，那名字流淌过他喉咙，一如沙漠中的旅人遇水。
“小予。”
秋予却漠然地看向他，良久才施舍般一笑，转头道：“想必这位就是元珍奶奶的孙子吧。”
大概是听到此间的动静，陆右景还未往前，银河立刻窜了过来。
看到秋予的着装面部有一瞬的不自然，很快调整过来：“姐来啦，比我早一步上来。哎呀奶奶，我就说得等姐姐送了我才送嘛，我这可是正经的长白山老参，今天您生日，我也没什么别的愿望，就盼着您健康长寿，享享儿孙福。”啁哳如鸟雀，却又可爱。
银河立刻跟过来，递的是一个木盒子。
秋老太太头疼起来，故意唬她：“我生日，你许愿。”
银河呆在原地，冷汗直冒：“替您许的嘛。”
“你会看人参正不正宗？”
“鉴……鉴定过的。”
“你买的还是你妈买的？”
“我……”
“哦，那相当于我自个儿给自个儿买的。可惜啊，这些个玩意我不吃。”
银河觉得自己绷不住了，转头看向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秋予，心一横：“姐姐和我都送的补品啊，花胶和人参都是补气血的，想让您开心呀。”
“秋予那份也是你妈买的吧？”
银河疯狂拿眼神扫射秋予，要她来帮自己分担。
秋予开口，声音碎玉一样：“这是我妈妈舒蓉的一份心意。”
老太太的话梗在喉咙里，元珍奶奶几分了然，招手喊陆右景：“右景。”
陆右景立刻替下金银河：“清山奶奶好久不见了，这次空手来我自己也羞惭，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博您一笑。”
说完他伸出手，只是腾空，在秋奶奶耳后一捞，慢慢抽出一朵玫瑰。
是花园里栽种的。
秋奶奶笑得花枝乱颤，接过来直接插进身后的瓶里。
“您一笑，看来我这生日礼物也不算寒酸。”陆右景是和爷爷奶奶一起来的，寿礼算在那边，这个魔术倒很讨她欢心。
秋奶奶心情好了，点了点银河，问俩人：“看见桌上那幅字了吗？写得怎么样？”
秋予眨着眼睛，目光还在那朵玫瑰上：“写得十分有孝心。”
秋奶奶气道：“这算哪门子回答。”
银河开始憋笑，还没笑出来呢，秋老太太一眼横了过来。
“这是恒星写的。”
金银河的表情僵住了。
秋老太太这才开始缓慢地打量两姐妹，金银河像她妈妈，美艳又张扬，还没完全展开就已初见锐气，只是太浮躁。
秋予也像她妈妈，更像年轻时的自己，看似能屈能伸，实则心气过高，太执拗。外表是秋家人，内里却没有秋家那颗心。
“恒星不是没回国吗？”银河眼瞪大，登时就红了一圈，不知是气是悲。
“奶奶七十大寿，我怎么可能不回国呢？就算是游，我也得游过来。”
恒星的声音穿堂而至，人从他们背后慢慢走了过来。
成套的高定西装，米色系，温柔又干练，裤脚做了微喇设计，步步生花。
看了眼银河，偏了偏头，似挑衅似调戏。
眼见着银河要哭出声，秋予一手一个，先问恒星：“回来就好，见过舅舅没有？”
“还没呢。”
秋予点头，拽着两人往外：“我们出去吧，别呆在这里了，让奶奶们好好说会话。”
秋老太太挥手，让她们快些走，眼不见心不烦。
一出门，银河便甩开秋予的手，胸膛起伏着，掉头就走，走到楼梯那，又见两人慢慢悠悠不把她当回事，举起自己的手包就往墙上砸。
恒星跟在秋予身后，见陆右景也要过来，笑道：“右景哥哥，我们姐妹三人好久没见了，说会话。”指了指走廊另一侧的楼梯。
陆右景只看秋予，听她笑得讥诮：“右景哥哥，走远点吧。”说完将手里那个装着无事牌的盒子抛给他。
“秋予，”他没动，手里紧握着盒子，“你可以拒绝的。”
秋予冷笑：“我确实该拒绝，我最不识抬举。”
恒星慌张：“怎么了？不是说姐姐合元珍奶奶眼缘吗？秋奶奶好像不知道会送这么贵重的礼，不过两家长辈关系好，也不计较这些吧？一个礼物而已，又不是要你们订婚，呀，不可能真存了这想法吧？”
陆右景是真的被乐恒星这煽风点火的话气着了，这件事自己没安排好，没想到自己奶奶会当众递交，又知道秋予看重她两个妹妹，一团火憋着发不出来。
他奶奶的态度或许会影响秋家对继承人的选择。
秋予不喜欢这种九曲十八弯的事，元珍奶奶突然向她示好，她当然明白是看在陆右景的份上，可她还不想和陆右景绑一块，至少不想在秋家人面前表露出两人的关系。
何况他们之间压根没什么，这么大张旗鼓，只会让人疑心，让她觉得自己在攀附陆右景，在彰显自己的野心。
过于冒昧了。
秋予接过那个无事牌，心里真不舒服。
她宁愿是陆右景自己私下里送给她，她有得选，会感动，可以要和不要。
而不是这样强塞给她，不要也得要。
那种无力的感觉，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