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晨星？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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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怎么办啊？这东西，它进去了？”
林肃“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看着信息栏凭空消失，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林肃回望着雪白的墙壁，那上面的电子元件还在发着蓝光，越发觉得细思极恐。
通过刚才系统的介绍，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林肃地位不一般，不止有着超凡的能力，还为这里的军方工作，于是林肃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林肃之所以会在三个月之后死去，肯定和这个所谓的智能系统有关，甚至是和军方有关。
这家伙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军方的秘密消息，所以才被灭口的。
而在被灭口之前，他一定是有所察觉，所以他才会把自己穿梭过来。
那他找自己究竟是要做些什么呢？
林肃设想平行世界的自己和系统是处于对立面的，开始一步一步推理：
首先是修复任务，这个世界的自己想要把未完成的作品修复好，或者说，要他把三个月前的自己给修复好——
那么系统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去修复，所以这个系统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让他好过的目的去的。
林肃突然想到系统一直都在诱导自己，从一开始的换男主，到最后的突然失联，再到让自己自杀回到原来的世界......
林肃猛地瞪圆了眼睛。
好家伙！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人工智能觉醒，妄想夺取人类的意识，这好事儿竟然被我给碰上了！
不怪他思维跳脱，而是这里的一切实在太过诡异了，林肃看向窗外的交通网络，中心那棵机械树还在源源不断地发着光，方才他以为这只是一种装置，但没想到那些光芒竟然是一户一户的房子。
如果这里是盛星公寓9楼的话，那那棵树至少都得有三百多楼！
也许还不止。
林肃还忽略了云层看不见的地方。
历史修复师嘛......林肃又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腕，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些什么线索。毕竟这道伤口真的显得太过多余了。
他闭着眼去戳自己的手腕，却不想，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知觉，他顺着这口子伸进两截手指，很快就从一堆机械线条中找出来一个——芯片。
林肃动作一僵，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唾沫。
应该怎么看这里面的东西呢？
林肃想，他这具身体应该已经高度义体化了，只要他想看，怎么都能看得到，但是他不确定给他打造这副身体的“人”会和他站在同一阵线。
毕竟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一样，那这里面的信息就是让他再次被灭口的“罪证”，而就是在他所处的世界，大数据也是极其可怕的存在，更不要说现在他的信息完全透明，连思维都能被系统察觉到了。
但同时林肃也在想，现在是三个月前。
如果他从三个月之前就开始预料自己会死了，那么死后他的身体一定也会被销毁，林肃猛然反应过来，会不会这就是为什么他只能魂穿，而不能身穿过来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了如果让自己身穿过来，自己的身体也同样会被销毁。
这么说......那他岂不是至少从三个月前开始就在提防这个系统了？但依旧是没能提防得住。
完了，那老子的身体呢？！
林肃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身体，他现在又何尝不是和这家伙一样，只有一个意识？虽说他的意识要更加自由一些。
但他无法想象一副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身体应该要怎么继续存活！
不会是——埋了吧！
待在这里好像是在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着，林肃觉得相当窒息，可他也不敢出去，若是遇上一个什么“熟人”，他才是真的有话说不清。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检查周围是不是还存在着什么别的533号助手，所幸，房间里已经没有这一玩意儿了。
应该是没有了吧？
不一定。要是这家伙现在突然跳出来，林肃估计会吓厥过去。
林肃静静等了一阵，才终于拿着自己的书从房间里出来了，没有系统。
林肃于是重新坐回床上，把芯片塞到了书页之中，他在赌，赌这些无形的“眼睛”不会检测到他这枚芯片，因为他刚刚苏醒的时候就已经被系统扫描检测过了，它给出的结论是——没有异常。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元件也没有任何反应。林肃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翻开书，想看看刚才那颗球进去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但在翻到一半的时候，看见了一张发着绿光的3d透明卡纸。像是一张书签一样被放在书的最里侧。
“第一次？”
林肃拿起那张卡纸，上面字迹工整地闪过这三个字，而背面的一系列小字则让林肃惊诧地放大了瞳孔，“天沙城......修复计划？”
这是......什么......
天沙城会变成沙漠，不是因为他胡乱改的吗？
怎么这里变成了......全城献祭......
这就是你口中的“修复”工作吗？
林肃猛地将手里的卡纸给扔开，他没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根本就不是“修复”，这是在变相屠杀！
“不是哦。”
被扔在地上的透明卡片突然发出一道绿光，上面一张机械嘴发出和林肃同样的声音，林肃被吓得一哆嗦。
机械唇道：“你别害怕，这是‘修复’的正常现象，那些人说是被献祭，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通过牺牲肉体的方式，获取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机缘。”
机械唇有模有样地学着林肃的表情，笑道：“他们和我一样，意识已经上传到了云端，成为了‘晨星’计划的一员。”
林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晨星计划”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机械唇突然分化出两条机械腿，“咔哒、咔哒”地来到了窗边，招呼林肃：“你过来。”
林肃看着一张嘴长出两只脚来，觉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慢慢走过去，然后顺着那腿的方向，看见了满天繁星。
“这些人的意识都在那上面，包括我的。”机械唇向林肃解释，“晨星计划才是打着为别人保管意识的幌子，用于实验的大屠杀。”
林肃脑子转不过来，也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信任这“东西”，问道：“你现在是系统还是本人？”
机械唇道：“不是系统也不是本人，不对，应该算是吧，我现在是我本人的魂灵碎片。”
为了让林肃放宽心，他又道：“你放心，在‘历史’的修复问题上，它还玩不过我。”
它又回到了它该待的位置，绿光湮灭之前，指挥林肃道：“翻到最新一页。”接着，光芒骤然消失。
林肃忍着不适感，按照他说的翻到了最新一页，刹那间，那枚被他藏起来的芯片投射出一串长长的数据码出来。
林肃只感觉身体一僵，眼睛里就有个什么东西自动弹射出来，把那片数据码自动转化成了文字在脑海里播放。明明是文字，可林肃却仿佛能够听见声音。
林肃觉得很神奇，他现在正在读一段录音。
“林肃你好，我叫林肃。当你听到这个录音时，我应该已经被‘回收’了。历史修复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我需要你的帮助。”
“简单来说，我是机械军团的高级成员之一，同时也是他们的傀儡，我对军团忠心耿耿，作出了很多实绩。可军团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绝对操控的人，想要让我的灵魂和机械系统融为一体。这并不是我的意愿，于是我选择了逃离。”
“作为拥有改造时空能力的高级修复师，机械军团的人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的。而且在这个连呼吸都会花钱的地方，想要保留住自己的意识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稍不注意就会被‘电子入侵’。”
“之所以找到你，是因为我们高度契合的灵魂，这意味着，你也许能够使用我的异能。”
林肃心下了然，不禁感慨：看来无论哪一个时代的社畜都是一个模样。都逃不掉被无情压榨的命运。
录音继续：“在打算‘投放’你之前，系统是我最大的助理，它已经陪伴我‘修复’了无数次‘历史’，本来这次也一样，但它好像发现了我的计划，甚至打起了你的意识的主意，军团发现了你的存在，想要夺取你的意识成为‘晨星’计划的一份子。”
林肃迅速打起精神，怪不得这系统老是坑他，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不过他现在意识已经过来了，系统怎么没对他动手？
录音为他解答：“不必过多担心系统的问题，我已经设好了三个月的时间流溯，它现在还只是我的助手，没有军团的命令，它是不敢夺取你的意识的。”
原来如此。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应该去帮你修复些什么？
“我其实，并不希望回到这里了，事实上，我本就已经时日无多了。”
录音倏地变得伤感起来，“异能的使用是要以灵魂为载体的，拥有多强大的异能，就要献祭出多少灵魂，作修复师的这些年，我的灵魂早就已经支离破碎，就算是由顶级灵魂修复师来修补，也难免有所缺漏。有时候我也在思考，会不会和系统融合才是最好的长生方式。”
“可是我要长生来做什么？当一个人只剩下意识还活跃之后，他的灵魂注定会是孤独的。”
那么......你想要的是......
“我想要的是，把那些繁星都给打下来！”
录音林肃说：“我想要你替我把这份录音交给‘真理学会’，让真理公之于众，让晨星计划彻底变成沉星计划！”
林肃面无表情地说：“你这是让我去找死。”
但是已经没有人能继续回答他了。
啧，果真是件会让人掉脑袋的事情。
林肃收回眼球，那串数据码也很快黯淡下来，看来他已经失去了读取的权限，林肃叹息一声，回头时，一张发着蓝光的笑脸就正正立在自己眼前。
林肃瞬间汗毛倒竖。
妈的！你这是想要吓死谁？！
林肃无能狂怒，虽然内心已经暴躁到想要当即给它一枪，但面上还是得装得波澜不惊，同样带着笑意问它：“你怎么回来了？”
面前的机械球维持着笑脸道：【异常已经被清除，533号助手顺利返回。现检测到您身边有异常入侵，助手需要帮您进行清除。】
林肃忐忑地看向书页上的芯片，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咚咚作响。
机械球缓缓移到他面前，说：【检测到您的心率已经超过正常数值，您似乎有慌张的情绪，能否告知我，您在慌张什么？】
林肃直直和它对视，硬气道：“你一个助理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你有什么权限来质问我的事？”
机械球解释：【这不是质问，是533号对您的关怀。】
林肃笑了，你这怕不是临终关怀呢。这破统倒是怪会找说辞的，监控说成是保管，质问说成是关怀。果然是觉醒了。
不过是因为融合了“林肃”而觉醒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呢？
虽然它说着有异常入侵，但实际上只在书页上扫描了一下就不再有所动作，林肃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看来这张芯片被设置了防火墙，刚才的录音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读取到了。这破统果然是诈他的。
“你刚才说，异常已经被清除？”林肃此刻有些担心沈瑜，不知道是怎样的清除手段？
机械球道：【是的。异常已经被清除了。《刀剑侠侣》‘历史’中关于‘赵璟’的记忆碎片已经被完全抹去。】
林肃的手突然颤动了一下，“是......是吗？”这就是清除异常吗？
机械球道：【是的。现在需要再次检测您的生命体征以及记忆碎片清除情况。】
林肃皱眉：“为什么又要检测？”
机械球已经对准了林肃：【已开启扫描模式......】
扫你个头！
在它对准自己的时候，林肃的机械手臂已经迅速伸入了它的脑袋，入侵了它的机械脑。
“咔、咔”两声，这颗白球脑袋就已经报废了。
还是简单粗暴来得方便。
【警报——警报——，533号助手遭到异常攻击，现开启防御系统接替533号处理任务……】
机械球刚刚报废，房间里就传出了警报声，林肃冷笑着将那些电子元件一一清扫干净。
很好，他现在又要开始熟悉的逃亡模式了。不过在这之前，他也许要先去找个帮手。
林肃来到“图书馆”，再次把手伸进了光幕之中，这一次，他揪到了一个人的衣领。
“嘘——”
在那人惊愕的眼神下，林肃将手指抵在他唇边，牵动嘴角道：“保持安静。记住了，我叫林肃。”
“不对吧？”
身下的人怔愣一秒，缓缓伸手勾上了林肃的脖子，灵动的眼神转瞬间撒满温柔，沈瑜眼角轻轻一勾，仰头轻轻吐息：“你明明，是我老公。”
“这该......怎么办啊？这东西，它进去了？”
林肃“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看着信息栏凭空消失，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林肃回望着雪白的墙壁，那上面的电子元件还在发着蓝光，越发觉得细思极恐。
通过刚才系统的介绍，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林肃地位不一般，不止有着超凡的能力，还为这里的军方工作，于是林肃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林肃之所以会在三个月之后死去，肯定和这个所谓的智能系统有关，甚至是和军方有关。
这家伙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军方的秘密消息，所以才被灭口的。
而在被灭口之前，他一定是有所察觉，所以他才会把自己穿梭过来。
那他找自己究竟是要做些什么呢？
林肃设想平行世界的自己和系统是处于对立面的，开始一步一步推理：
首先是修复任务，这个世界的自己想要把未完成的作品修复好，或者说，要他把三个月前的自己给修复好——
那么系统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去修复，所以这个系统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让他好过的目的去的。
林肃突然想到系统一直都在诱导自己，从一开始的换男主，到最后的突然失联，再到让自己自杀回到原来的世界......
林肃猛地瞪圆了眼睛。
好家伙！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人工智能觉醒，妄想夺取人类的意识，这好事儿竟然被我给碰上了！
不怪他思维跳脱，而是这里的一切实在太过诡异了，林肃看向窗外的交通网络，中心那棵机械树还在源源不断地发着光，方才他以为这只是一种装置，但没想到那些光芒竟然是一户一户的房子。
如果这里是盛星公寓9楼的话，那那棵树至少都得有三百多楼！
也许还不止。
林肃还忽略了云层看不见的地方。
历史修复师嘛......林肃又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腕，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些什么线索。毕竟这道伤口真的显得太过多余了。
他闭着眼去戳自己的手腕，却不想，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知觉，他顺着这口子伸进两截手指，很快就从一堆机械线条中找出来一个——芯片。
林肃动作一僵，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唾沫。
应该怎么看这里面的东西呢？
林肃想，他这具身体应该已经高度义体化了，只要他想看，怎么都能看得到，但是他不确定给他打造这副身体的“人”会和他站在同一阵线。
毕竟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一样，那这里面的信息就是让他再次被灭口的“罪证”，而就是在他所处的世界，大数据也是极其可怕的存在，更不要说现在他的信息完全透明，连思维都能被系统察觉到了。
但同时林肃也在想，现在是三个月前。
如果他从三个月之前就开始预料自己会死了，那么死后他的身体一定也会被销毁，林肃猛然反应过来，会不会这就是为什么他只能魂穿，而不能身穿过来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了如果让自己身穿过来，自己的身体也同样会被销毁。
这么说......那他岂不是至少从三个月前开始就在提防这个系统了？但依旧是没能提防得住。
完了，那老子的身体呢？！
林肃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身体，他现在又何尝不是和这家伙一样，只有一个意识？虽说他的意识要更加自由一些。
但他无法想象一副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身体应该要怎么继续存活！
不会是——埋了吧！
待在这里好像是在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着，林肃觉得相当窒息，可他也不敢出去，若是遇上一个什么“熟人”，他才是真的有话说不清。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检查周围是不是还存在着什么别的533号助手，所幸，房间里已经没有这一玩意儿了。
应该是没有了吧？
不一定。要是这家伙现在突然跳出来，林肃估计会吓厥过去。
林肃静静等了一阵，才终于拿着自己的书从房间里出来了，没有系统。
林肃于是重新坐回床上，把芯片塞到了书页之中，他在赌，赌这些无形的“眼睛”不会检测到他这枚芯片，因为他刚刚苏醒的时候就已经被系统扫描检测过了，它给出的结论是——没有异常。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元件也没有任何反应。林肃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翻开书，想看看刚才那颗球进去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但在翻到一半的时候，看见了一张发着绿光的3d透明卡纸。像是一张书签一样被放在书的最里侧。
“第一次？”
林肃拿起那张卡纸，上面字迹工整地闪过这三个字，而背面的一系列小字则让林肃惊诧地放大了瞳孔，“天沙城......修复计划？”
这是......什么......
天沙城会变成沙漠，不是因为他胡乱改的吗？
怎么这里变成了......全城献祭......
这就是你口中的“修复”工作吗？
林肃猛地将手里的卡纸给扔开，他没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根本就不是“修复”，这是在变相屠杀！
“不是哦。”
被扔在地上的透明卡片突然发出一道绿光，上面一张机械嘴发出和林肃同样的声音，林肃被吓得一哆嗦。
机械唇道：“你别害怕，这是‘修复’的正常现象，那些人说是被献祭，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通过牺牲肉体的方式，获取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机缘。”
机械唇有模有样地学着林肃的表情，笑道：“他们和我一样，意识已经上传到了云端，成为了‘晨星’计划的一员。”
林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晨星计划”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机械唇突然分化出两条机械腿，“咔哒、咔哒”地来到了窗边，招呼林肃：“你过来。”
林肃看着一张嘴长出两只脚来，觉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慢慢走过去，然后顺着那腿的方向，看见了满天繁星。
“这些人的意识都在那上面，包括我的。”机械唇向林肃解释，“晨星计划才是打着为别人保管意识的幌子，用于实验的大屠杀。”
林肃脑子转不过来，也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信任这“东西”，问道：“你现在是系统还是本人？”
机械唇道：“不是系统也不是本人，不对，应该算是吧，我现在是我本人的魂灵碎片。”
为了让林肃放宽心，他又道：“你放心，在‘历史’的修复问题上，它还玩不过我。”
它又回到了它该待的位置，绿光湮灭之前，指挥林肃道：“翻到最新一页。”接着，光芒骤然消失。
林肃忍着不适感，按照他说的翻到了最新一页，刹那间，那枚被他藏起来的芯片投射出一串长长的数据码出来。
林肃只感觉身体一僵，眼睛里就有个什么东西自动弹射出来，把那片数据码自动转化成了文字在脑海里播放。明明是文字，可林肃却仿佛能够听见声音。
林肃觉得很神奇，他现在正在读一段录音。
“林肃你好，我叫林肃。当你听到这个录音时，我应该已经被‘回收’了。历史修复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我需要你的帮助。”
“简单来说，我是机械军团的高级成员之一，同时也是他们的傀儡，我对军团忠心耿耿，作出了很多实绩。可军团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绝对操控的人，想要让我的灵魂和机械系统融为一体。这并不是我的意愿，于是我选择了逃离。”
“作为拥有改造时空能力的高级修复师，机械军团的人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的。而且在这个连呼吸都会花钱的地方，想要保留住自己的意识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稍不注意就会被‘电子入侵’。”
“之所以找到你，是因为我们高度契合的灵魂，这意味着，你也许能够使用我的异能。”
林肃心下了然，不禁感慨：看来无论哪一个时代的社畜都是一个模样。都逃不掉被无情压榨的命运。
录音继续：“在打算‘投放’你之前，系统是我最大的助理，它已经陪伴我‘修复’了无数次‘历史’，本来这次也一样，但它好像发现了我的计划，甚至打起了你的意识的主意，军团发现了你的存在，想要夺取你的意识成为‘晨星’计划的一份子。”
林肃迅速打起精神，怪不得这系统老是坑他，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不过他现在意识已经过来了，系统怎么没对他动手？
录音为他解答：“不必过多担心系统的问题，我已经设好了三个月的时间流溯，它现在还只是我的助手，没有军团的命令，它是不敢夺取你的意识的。”
原来如此。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应该去帮你修复些什么？
“我其实，并不希望回到这里了，事实上，我本就已经时日无多了。”
录音倏地变得伤感起来，“异能的使用是要以灵魂为载体的，拥有多强大的异能，就要献祭出多少灵魂，作修复师的这些年，我的灵魂早就已经支离破碎，就算是由顶级灵魂修复师来修补，也难免有所缺漏。有时候我也在思考，会不会和系统融合才是最好的长生方式。”
“可是我要长生来做什么？当一个人只剩下意识还活跃之后，他的灵魂注定会是孤独的。”
那么......你想要的是......
“我想要的是，把那些繁星都给打下来！”
录音林肃说：“我想要你替我把这份录音交给‘真理学会’，让真理公之于众，让晨星计划彻底变成沉星计划！”
林肃面无表情地说：“你这是让我去找死。”
但是已经没有人能继续回答他了。
啧，果真是件会让人掉脑袋的事情。
林肃收回眼球，那串数据码也很快黯淡下来，看来他已经失去了读取的权限，林肃叹息一声，回头时，一张发着蓝光的笑脸就正正立在自己眼前。
林肃瞬间汗毛倒竖。
妈的！你这是想要吓死谁？！
林肃无能狂怒，虽然内心已经暴躁到想要当即给它一枪，但面上还是得装得波澜不惊，同样带着笑意问它：“你怎么回来了？”
面前的机械球维持着笑脸道：【异常已经被清除，533号助手顺利返回。现检测到您身边有异常入侵，助手需要帮您进行清除。】
林肃忐忑地看向书页上的芯片，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咚咚作响。
机械球缓缓移到他面前，说：【检测到您的心率已经超过正常数值，您似乎有慌张的情绪，能否告知我，您在慌张什么？】
林肃直直和它对视，硬气道：“你一个助理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你有什么权限来质问我的事？”
机械球解释：【这不是质问，是533号对您的关怀。】
林肃笑了，你这怕不是临终关怀呢。这破统倒是怪会找说辞的，监控说成是保管，质问说成是关怀。果然是觉醒了。
不过是因为融合了“林肃”而觉醒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呢？
虽然它说着有异常入侵，但实际上只在书页上扫描了一下就不再有所动作，林肃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看来这张芯片被设置了防火墙，刚才的录音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读取到了。这破统果然是诈他的。
“你刚才说，异常已经被清除？”林肃此刻有些担心沈瑜，不知道是怎样的清除手段？
机械球道：【是的。异常已经被清除了。《刀剑侠侣》‘历史’中关于‘赵璟’的记忆碎片已经被完全抹去。】
林肃的手突然颤动了一下，“是......是吗？”这就是清除异常吗？
机械球道：【是的。现在需要再次检测您的生命体征以及记忆碎片清除情况。】
林肃皱眉：“为什么又要检测？”
机械球已经对准了林肃：【已开启扫描模式......】
扫你个头！
在它对准自己的时候，林肃的机械手臂已经迅速伸入了它的脑袋，入侵了它的机械脑。
“咔、咔”两声，这颗白球脑袋就已经报废了。
还是简单粗暴来得方便。
【警报——警报——，533号助手遭到异常攻击，现开启防御系统接替533号处理任务……】
机械球刚刚报废，房间里就传出了警报声，林肃冷笑着将那些电子元件一一清扫干净。
很好，他现在又要开始熟悉的逃亡模式了。不过在这之前，他也许要先去找个帮手。
林肃来到“图书馆”，再次把手伸进了光幕之中，这一次，他揪到了一个人的衣领。
“嘘——”
在那人惊愕的眼神下，林肃将手指抵在他唇边，牵动嘴角道：“保持安静。记住了，我叫林肃。”
“不对吧？”
身下的人怔愣一秒，缓缓伸手勾上了林肃的脖子，灵动的眼神转瞬间撒满温柔，沈瑜眼角轻轻一勾，仰头轻轻吐息：“你明明，是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