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异常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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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是谁？”
林肃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熟悉又陌生，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写的时候沈瑜的确不是男主，只是一个所谓的“炮灰”，如今一跃变成了男主不说，整本书还变了个风格，变得gay起来就不说了，好像还变得伤春悲秋、多愁善感的了。
“等等......”林肃翻到了沈瑜去刺杀太子的那一篇，脑中恍惚着闪过一群白花花的裸人，有个一身黑衣的站在他面前，挥刀直接砍掉了一个裸人的头......还有人和他在床上打架，把他按着啃了一口......
“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身后突然又响起“林肃”的声音，这一次并不是影像，而是被系统保管的意识，他的声音也并不是冷冰冰的机械音。
林肃奇道：“你原来还可以说话......”
“林肃”回答：“当然可以。我的意识已经上传至云端，由系统帮我保管，任何时候都可以复苏。只不过让意识复苏会产生一笔不小的费用，所以我一般不爱复苏。”
林肃点点头，这倒是无可厚非，非必要，不氪金嘛。
“我要怎么相信你？”林肃问他。
一场梦吗？他刚刚的确是做梦了，梦到他发疯，居然用身体去给别人挡岩浆。
至于其他的，他总觉得很混沌，就像是飘在天上的一群黑雾，你可以感觉到有些什么东西，但一旦伸手去抓，又什么也抓不到。
“林肃”叹了口气道：“如你所见，我在这个世界也依旧是个穷逼。历史修复师，听起来好像是个多么高尚的职业，但实际上又没钱又卑贱，干的是危险事，拿的是低保金。”
他在解释为什么不氪金。
但林肃问的是为什么说那是一场梦？
“你是怎么死的？”林肃按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猜想着，自己应该是魂穿到这个林肃的身体里来了，不然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过这样的伤痕。
他真的很好奇这个林肃是怎么死的。
按理说这个时代的人生命应该会比他们那个时代活得更长久，他现在又还这么年轻，没道理会突然暴毙。何况这里的科技已经如此发达了，连意识都可以上传到云端，他没道理还能被“割腕”这样低级的手段给杀死。
可是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一处伤口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怪异。
比如外面还在转悠个不停的虚拟云鲸，那些彩色广告屏上还在循环播放着的义肢和人工大脑的画面，屏幕上搭配着机械音一齐迸出的一排大字：“购买一份晨星，还你一份舒心。”都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但最让人觉得不舒服还是眼前的这个“林肃”，被这样奇怪的自己所注视着才是让林肃最瘆得慌的事。
最诡异的是——他如果是魂穿过来了现在这个林肃的身体里，那他以前那个身体又去哪里了呢？？？
难道还留在书中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肃总觉得这里面还藏着些什么猫腻，要么是这个林肃有问题，要么就是这个系统，有大问题。虽说他对这个系统的名字有些印象，可潜意识里印象不算好。
系统道：“你问吧。”
林肃于是道：“你刚才说的修复失败是什么意思？你说你是三个月之后的我又是什么意思？”
林肃顿了顿，瞻前顾后地继续追问，“还有消除意识，为什么你的意识要被消除？消除了意识之后，对我就真的没有影响吗？”
任何绝对一定寓于相对之中，他不信就没有一点影响，不然还让他过来做什么？
系统等他问完，有条不紊地为他一一解答：“第一，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样，这里是一个高科技世界，同样也是一个异能世界。作为一名历史修复师，我的特殊异能便是——穿梭时空，利用时间旅行来修复那些被破坏的历史事件。”
林肃怔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会有异能，并且这种异能俨然不符合历史规律。
“总之，我的工作并不简单，借用你们的话来说，我算是一名史官，承担着修复盛星历史的责任，有时候还会为军团提供一些助力。”
系统切换到标准的眯眼微笑，带动着虚拟“林肃”脸上的肌肉一并往上提了提，“当然，我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所以我经常在这些‘历史’之中去挑选一些能够帮助我一起修复的人。”
“所以你才选择了我？”
林肃大概能够明白了，他的能力是挑选人穿梭时空，但不止是时空，任何“历史”都可以穿梭，只要是过去存在的事件都行，所以他才能将自己穿到三个月前来。
而三个月之后的这个世界的林肃本人，已经死去了。
“是的，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和我契合。”虚拟的林肃笑道，“作为未完结作品的作者，你是最适合帮助我修复的人。”
“历史修复师......拥有这种异能的人多吗？”林肃问。
“林肃”摇头：“不多。”
林肃于是道：“那你是被谋杀的了？你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差，也不像是要着急自杀的人。”
光屏里的“林肃”闪烁一下，承认道：“是的。我是被谋杀的。我......”
“林肃”蠕动的嘴停顿在屏幕上，目光呆滞而扭曲，过了一阵，机械球恢复到那张蓝色的笑脸，接着道：【由于历史修复师林肃的账户余额不足，现已回收历史修复师林肃的部分意识，现在由第533号助手为您服务，请问您还有些什么问题呢？】
“......”林肃眨了眨眼，感觉越来越诡异了。
消除意识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账户余额不足了？因为余额不足所以需要回收一个人的意识？
收到哪里去？那些钱又流到了哪里去？
这个世界好复杂，林肃不想去深究，他只问了系统一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系统道：【您已经回到原世界了，主人。】
林肃以为是这统子没听懂自己所说的话，正要重新去问一遍，但没想到系统接下来又说：【您现在所处的地点是盛星公寓9楼4099号，职业是历史修复师，身份是机械军团历史改造官——林肃。】
“滋滋......”系统突然传来了电流声，屏幕上的笑脸切换成为一张影像，画面中的林肃虚弱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道，“不要让你的记忆......被它夺走......不要......”
“砰——！”
一声巨响之后，林肃跌坐在一边，而他面前的这颗白球，从光屏处被炸成了两半。它刚刚在林肃面前自爆了。
【嘀。】
外面突然传来另一道相同的系统机械音，一个机器球沿着墙壁上的电子元件滑动，缓缓来到了林肃眼前，【尊敬的主人您好。】
【盛风科技第58批实验体第533号系统服务助手——月小袅，为您服务。】
接着它又投出一道光屏，显示道：【日程清单已经替您整理好，这是您今天需要完成的工作任务，请查收。】
林肃打了个寒颤，抬眼去看那一长串的任务清单，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妈的！这原来是让老子来当替补的？！
***
“赵璟？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孟锦舒上前探了探沈瑜的额头，又对着他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一遍，努努眼道，“这名字我都听你说八百次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
他承认，他很嫉妒。
沈瑜垂着眼，脸色就跟这些地上的玉兰花瓣一样白，这场病病得好久，将他清瘦的身体拖成一股病态，而炎骨又像是一块沸腾的岩浆，烧得他蚀骨钻心的痛。
赵璟是谁？他也想问赵璟是谁？
自从醒来之后，他脑子里就总是反反复复地跳出一个这样的名字，可他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半晌，沈瑜淡淡说：“可能真的是话本里的人物吧。”
反正沈琳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算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炎骨还在反复发作吗？”孟锦舒看他脸色不好，把人拖回廊下，又抓起他的手探脉象，旋即皱眉，“妈的，这哪里是有好转的迹象？我去找沈贤和沈莺莺！”
“不用。”沈瑜拉住他，固执道，“找了也没用，是我自己的问题。”
孟锦舒不悦道：“我呸！那场大火究竟是谁的问题啊？沈渊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搞出这种事出来，赵韫居然连个责任也不问？！梅念知复生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何况借用这么多人的生命复生，他就不会有负罪感吗？！就算他没有，梅念知也肯定会有......”
他越骂越起劲，沈瑜鼻头一酸，握着手帕的手指微微蜷起，打断他道：“别再说了。”
孟锦舒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口无遮拦了，急忙道歉：“对不起念之，我不是故意提起的，也不是，我其实老早就想说了......呃......”
孟锦舒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沈瑜讲这件事，那天的一切他都没有亲眼见过。
他找到沈瑜的时候，沈贤已经抱着沈瑜从火里出来了，对方把沈瑜交到他手上，留下两瓶药就又骑马离开了。
他还是从李慕时那里听到的这些事，并且这几个月来，他也从来没有和沈瑜提起过梅念知。
沈琳说沈瑜是心病，他也知道这是沈瑜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索性不提，看看沈瑜能不能恢复得快点儿。
但知道得越多，他就越忍不住想要提，尤其还有祝相羽带领整个屠神门叛变这事儿，他气得不止一次想提刀去砍人。
“孟子安！你给我滚出来！”两人正说着，院子外就传来了沈琳的怒吼声，她骂道，“你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死纨绔！把老娘养给沈瑜补身体的上好乌鸡抓到哪里去了？！那可是老娘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的！”
孟锦舒一愣，脚底抹油躲到了沈瑜背后，李慕时站在原地，眉心一抽，那只抓鸡的手轻轻晃动两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孟锦舒告诉他这是野鸡......
“死纨绔......”沈瑜默念着这两个字，眼底倏地激起一点亮色，他拧着眉，望向自己的手指，总感觉这里本来是有些什么的。
缺了什么呢？
沈瑜竭力思索着，眼前突然闪过一瞬被人搂着亲吻的画面，那人有着一双明亮的凤眼，有着温柔又细腻的眼神，纤长的睫毛垂在他的眼皮上，扫得人又麻又痒。
“谁？”
林肃眼前也同样闪过了这一景象，他在机械球的监视下找出来好多烂尾或者断更的“历史”，正想着应该怎么使用穿梭时空这种异能，结果就又做梦一样的看见自己正在亲人。
貌似还是他主动的。
他把人搂得好紧，细细绵绵地又亲又咬，近乎贪婪地吮吸着，连一点缝隙也不愿留出来。两个人吻到舌头都要发软，天灵盖都要酥掉了。
这不是梦，绝不是梦。
“念之。”
孟锦舒从沈瑜身后探出眼睛，望着沈瑜轻轻抖动的肩膀，轻声问：“你怎么哭了？”
沈瑜慢慢转头，清亮的泪水断线似的落到地上，他捂着心口，无助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这里，好痛，子安，我好痛......”
孟锦舒立刻把他抱住，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也感觉到伤感，沈瑜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而他除了拥抱没办法给他别的安慰。
【嘀嘀！嘀嘀！警告——警告——】
“图书馆”内，突然发出一阵报警声，冰冷的机械音急促响起：【有异常入侵！有异常入侵！试图修改“历史”！现为您查询详细的异常方位......】
书架上的那些书突然自动旋转起来，没多久就将林肃的书给找到了。系统询问林肃：【已截获异常信息，异常人物，是否清除？】
林肃愣愣地看着光屏上的信息表，眼底倒映出沈瑜白皙的脸，映出他的名字，他的轮廓，终于想起来沈瑜是谁。他慢慢伸手去触摸那道光屏，毫不意外地摸到了一点细腻的触感。
沈瑜猛然间睁大了眼睛。
林肃迅速把手给收了回来。
是真的。都是真的。
林肃想起来了，他在自杀之前和系统做了类似消除的交易，系统告诉他能够回到原本的世界，代价则是他的部分记忆，但他没想到这记忆竟然就是他和沈瑜的全部。
【人类的意识还真是难以消除。】
机械球打开两个翅膀，飞到了那道信息光屏面前，林肃心道不好，它要代替他去消除异常了！立刻上前阻拦。
但终究晚它一步。
机械球不见了。
光屏闪烁两下，自动关闭。房间里再次传来机械音：【异常已消除。】
“沈瑜......是谁？”
林肃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熟悉又陌生，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写的时候沈瑜的确不是男主，只是一个所谓的“炮灰”，如今一跃变成了男主不说，整本书还变了个风格，变得gay起来就不说了，好像还变得伤春悲秋、多愁善感的了。
“等等......”林肃翻到了沈瑜去刺杀太子的那一篇，脑中恍惚着闪过一群白花花的裸人，有个一身黑衣的站在他面前，挥刀直接砍掉了一个裸人的头......还有人和他在床上打架，把他按着啃了一口......
“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身后突然又响起“林肃”的声音，这一次并不是影像，而是被系统保管的意识，他的声音也并不是冷冰冰的机械音。
林肃奇道：“你原来还可以说话......”
“林肃”回答：“当然可以。我的意识已经上传至云端，由系统帮我保管，任何时候都可以复苏。只不过让意识复苏会产生一笔不小的费用，所以我一般不爱复苏。”
林肃点点头，这倒是无可厚非，非必要，不氪金嘛。
“我要怎么相信你？”林肃问他。
一场梦吗？他刚刚的确是做梦了，梦到他发疯，居然用身体去给别人挡岩浆。
至于其他的，他总觉得很混沌，就像是飘在天上的一群黑雾，你可以感觉到有些什么东西，但一旦伸手去抓，又什么也抓不到。
“林肃”叹了口气道：“如你所见，我在这个世界也依旧是个穷逼。历史修复师，听起来好像是个多么高尚的职业，但实际上又没钱又卑贱，干的是危险事，拿的是低保金。”
他在解释为什么不氪金。
但林肃问的是为什么说那是一场梦？
“你是怎么死的？”林肃按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猜想着，自己应该是魂穿到这个林肃的身体里来了，不然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过这样的伤痕。
他真的很好奇这个林肃是怎么死的。
按理说这个时代的人生命应该会比他们那个时代活得更长久，他现在又还这么年轻，没道理会突然暴毙。何况这里的科技已经如此发达了，连意识都可以上传到云端，他没道理还能被“割腕”这样低级的手段给杀死。
可是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一处伤口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怪异。
比如外面还在转悠个不停的虚拟云鲸，那些彩色广告屏上还在循环播放着的义肢和人工大脑的画面，屏幕上搭配着机械音一齐迸出的一排大字：“购买一份晨星，还你一份舒心。”都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但最让人觉得不舒服还是眼前的这个“林肃”，被这样奇怪的自己所注视着才是让林肃最瘆得慌的事。
最诡异的是——他如果是魂穿过来了现在这个林肃的身体里，那他以前那个身体又去哪里了呢？？？
难道还留在书中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肃总觉得这里面还藏着些什么猫腻，要么是这个林肃有问题，要么就是这个系统，有大问题。虽说他对这个系统的名字有些印象，可潜意识里印象不算好。
系统道：“你问吧。”
林肃于是道：“你刚才说的修复失败是什么意思？你说你是三个月之后的我又是什么意思？”
林肃顿了顿，瞻前顾后地继续追问，“还有消除意识，为什么你的意识要被消除？消除了意识之后，对我就真的没有影响吗？”
任何绝对一定寓于相对之中，他不信就没有一点影响，不然还让他过来做什么？
系统等他问完，有条不紊地为他一一解答：“第一，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样，这里是一个高科技世界，同样也是一个异能世界。作为一名历史修复师，我的特殊异能便是——穿梭时空，利用时间旅行来修复那些被破坏的历史事件。”
林肃怔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会有异能，并且这种异能俨然不符合历史规律。
“总之，我的工作并不简单，借用你们的话来说，我算是一名史官，承担着修复盛星历史的责任，有时候还会为军团提供一些助力。”
系统切换到标准的眯眼微笑，带动着虚拟“林肃”脸上的肌肉一并往上提了提，“当然，我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所以我经常在这些‘历史’之中去挑选一些能够帮助我一起修复的人。”
“所以你才选择了我？”
林肃大概能够明白了，他的能力是挑选人穿梭时空，但不止是时空，任何“历史”都可以穿梭，只要是过去存在的事件都行，所以他才能将自己穿到三个月前来。
而三个月之后的这个世界的林肃本人，已经死去了。
“是的，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和我契合。”虚拟的林肃笑道，“作为未完结作品的作者，你是最适合帮助我修复的人。”
“历史修复师......拥有这种异能的人多吗？”林肃问。
“林肃”摇头：“不多。”
林肃于是道：“那你是被谋杀的了？你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差，也不像是要着急自杀的人。”
光屏里的“林肃”闪烁一下，承认道：“是的。我是被谋杀的。我......”
“林肃”蠕动的嘴停顿在屏幕上，目光呆滞而扭曲，过了一阵，机械球恢复到那张蓝色的笑脸，接着道：【由于历史修复师林肃的账户余额不足，现已回收历史修复师林肃的部分意识，现在由第533号助手为您服务，请问您还有些什么问题呢？】
“......”林肃眨了眨眼，感觉越来越诡异了。
消除意识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账户余额不足了？因为余额不足所以需要回收一个人的意识？
收到哪里去？那些钱又流到了哪里去？
这个世界好复杂，林肃不想去深究，他只问了系统一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系统道：【您已经回到原世界了，主人。】
林肃以为是这统子没听懂自己所说的话，正要重新去问一遍，但没想到系统接下来又说：【您现在所处的地点是盛星公寓9楼4099号，职业是历史修复师，身份是机械军团历史改造官——林肃。】
“滋滋......”系统突然传来了电流声，屏幕上的笑脸切换成为一张影像，画面中的林肃虚弱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道，“不要让你的记忆......被它夺走......不要......”
“砰——！”
一声巨响之后，林肃跌坐在一边，而他面前的这颗白球，从光屏处被炸成了两半。它刚刚在林肃面前自爆了。
【嘀。】
外面突然传来另一道相同的系统机械音，一个机器球沿着墙壁上的电子元件滑动，缓缓来到了林肃眼前，【尊敬的主人您好。】
【盛风科技第58批实验体第533号系统服务助手——月小袅，为您服务。】
接着它又投出一道光屏，显示道：【日程清单已经替您整理好，这是您今天需要完成的工作任务，请查收。】
林肃打了个寒颤，抬眼去看那一长串的任务清单，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妈的！这原来是让老子来当替补的？！
***
“赵璟？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孟锦舒上前探了探沈瑜的额头，又对着他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一遍，努努眼道，“这名字我都听你说八百次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
他承认，他很嫉妒。
沈瑜垂着眼，脸色就跟这些地上的玉兰花瓣一样白，这场病病得好久，将他清瘦的身体拖成一股病态，而炎骨又像是一块沸腾的岩浆，烧得他蚀骨钻心的痛。
赵璟是谁？他也想问赵璟是谁？
自从醒来之后，他脑子里就总是反反复复地跳出一个这样的名字，可他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半晌，沈瑜淡淡说：“可能真的是话本里的人物吧。”
反正沈琳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算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炎骨还在反复发作吗？”孟锦舒看他脸色不好，把人拖回廊下，又抓起他的手探脉象，旋即皱眉，“妈的，这哪里是有好转的迹象？我去找沈贤和沈莺莺！”
“不用。”沈瑜拉住他，固执道，“找了也没用，是我自己的问题。”
孟锦舒不悦道：“我呸！那场大火究竟是谁的问题啊？沈渊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搞出这种事出来，赵韫居然连个责任也不问？！梅念知复生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何况借用这么多人的生命复生，他就不会有负罪感吗？！就算他没有，梅念知也肯定会有......”
他越骂越起劲，沈瑜鼻头一酸，握着手帕的手指微微蜷起，打断他道：“别再说了。”
孟锦舒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口无遮拦了，急忙道歉：“对不起念之，我不是故意提起的，也不是，我其实老早就想说了......呃......”
孟锦舒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沈瑜讲这件事，那天的一切他都没有亲眼见过。
他找到沈瑜的时候，沈贤已经抱着沈瑜从火里出来了，对方把沈瑜交到他手上，留下两瓶药就又骑马离开了。
他还是从李慕时那里听到的这些事，并且这几个月来，他也从来没有和沈瑜提起过梅念知。
沈琳说沈瑜是心病，他也知道这是沈瑜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索性不提，看看沈瑜能不能恢复得快点儿。
但知道得越多，他就越忍不住想要提，尤其还有祝相羽带领整个屠神门叛变这事儿，他气得不止一次想提刀去砍人。
“孟子安！你给我滚出来！”两人正说着，院子外就传来了沈琳的怒吼声，她骂道，“你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死纨绔！把老娘养给沈瑜补身体的上好乌鸡抓到哪里去了？！那可是老娘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的！”
孟锦舒一愣，脚底抹油躲到了沈瑜背后，李慕时站在原地，眉心一抽，那只抓鸡的手轻轻晃动两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孟锦舒告诉他这是野鸡......
“死纨绔......”沈瑜默念着这两个字，眼底倏地激起一点亮色，他拧着眉，望向自己的手指，总感觉这里本来是有些什么的。
缺了什么呢？
沈瑜竭力思索着，眼前突然闪过一瞬被人搂着亲吻的画面，那人有着一双明亮的凤眼，有着温柔又细腻的眼神，纤长的睫毛垂在他的眼皮上，扫得人又麻又痒。
“谁？”
林肃眼前也同样闪过了这一景象，他在机械球的监视下找出来好多烂尾或者断更的“历史”，正想着应该怎么使用穿梭时空这种异能，结果就又做梦一样的看见自己正在亲人。
貌似还是他主动的。
他把人搂得好紧，细细绵绵地又亲又咬，近乎贪婪地吮吸着，连一点缝隙也不愿留出来。两个人吻到舌头都要发软，天灵盖都要酥掉了。
这不是梦，绝不是梦。
“念之。”
孟锦舒从沈瑜身后探出眼睛，望着沈瑜轻轻抖动的肩膀，轻声问：“你怎么哭了？”
沈瑜慢慢转头，清亮的泪水断线似的落到地上，他捂着心口，无助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这里，好痛，子安，我好痛......”
孟锦舒立刻把他抱住，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也感觉到伤感，沈瑜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而他除了拥抱没办法给他别的安慰。
【嘀嘀！嘀嘀！警告——警告——】
“图书馆”内，突然发出一阵报警声，冰冷的机械音急促响起：【有异常入侵！有异常入侵！试图修改“历史”！现为您查询详细的异常方位......】
书架上的那些书突然自动旋转起来，没多久就将林肃的书给找到了。系统询问林肃：【已截获异常信息，异常人物，是否清除？】
林肃愣愣地看着光屏上的信息表，眼底倒映出沈瑜白皙的脸，映出他的名字，他的轮廓，终于想起来沈瑜是谁。他慢慢伸手去触摸那道光屏，毫不意外地摸到了一点细腻的触感。
沈瑜猛然间睁大了眼睛。
林肃迅速把手给收了回来。
是真的。都是真的。
林肃想起来了，他在自杀之前和系统做了类似消除的交易，系统告诉他能够回到原本的世界，代价则是他的部分记忆，但他没想到这记忆竟然就是他和沈瑜的全部。
【人类的意识还真是难以消除。】
机械球打开两个翅膀，飞到了那道信息光屏面前，林肃心道不好，它要代替他去消除异常了！立刻上前阻拦。
但终究晚它一步。
机械球不见了。
光屏闪烁两下，自动关闭。房间里再次传来机械音：【异常已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