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心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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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盏握紧手中的莲花杖，内力已十不存一。
一口气闯过了前八问，对人的精神是极大的压迫，即使是她，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一鼓作气，否则就只有失败一个结局。
“来吧，最后一问——问心之所归……我等待已久。”绿盏目光坚毅。
眼前的光景流转，随后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广阔汹涌的海面。
“这是……东海？”
绿盏喃喃自语。
这是她记忆的起点，也是属于“绿盏”的人生开端。
更何况，她曾经与李莲花在东海边生活了三年，绝对不可能认错。
只是幻象把她带到东海，又是何意？
绿盏思索着，身后传来了几名船夫的交谈声：
“今天风浪这么大，看来是绝对赶海了。”
“就是说啊，可是我听闻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剑客，硬是租了一艘船。”
“在这种天气租船，他难道是上趟着赶死不成？”
“哎呀，说是有江湖恩怨，什么什么盟、要报师兄的仇什么的……江湖人的事情咱们老百姓也搞不懂……”
金鸳盟！
李莲花！
难道她来到了十年前的东海大战？
绿盏眼神一凝，连忙追上那几名船夫：
“敢问几位老丈，您们刚刚说的年轻剑客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船夫见她手持木杖，不似普通百姓，于是便指了东南的方向：
“喏，就那边，他才刚走，你要是现在出发的话，还能赶得上。不过现在风浪太大，只怕没有船夫愿意为你划桨。”
“老丈无妨，我会买下您的船，一个人撑船划桨便可。”
绿盏远远眺望，果然看到有一艘极小的黑点在海面上随波起伏。
船夫们听多了江湖人的各种行径，多劝两句，不过是因为绿盏相貌气质俱佳，不忍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如今见她拒绝，也就由她去了。
在绿盏离去的时候，船夫还远远地喊了一句：
“姑娘，海里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如果你找到了那人，就赶紧回来吧。”
绿盏立于船头，衣裙翩飞，那风姿出尘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成仙。
她轻轻地摆手，以此来多谢船夫们的好意。
行至半路，海面上忽然升起一阵大雾，极大地妨碍了视野，除了周身一丈的范围，其余地方放眼望去，均是一片白茫茫。
绿盏捏紧了莲花杖，开始警惕起来。
说不出是什么时候，她的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艘豪华的三层大船，而大船的旁边则漂浮着一艘小小的渔船。
找到了！
绿盏的眉眼刚刚舒展开，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船桅上坠落。
李莲花！
几乎是本能般的，绿盏从船头纵身一跃，飞快地向着那人的方向游去。
李莲花，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此刻绿盏已经忘记了，这并非真实的世界，只是九问构建的幻象。
她只知道，李莲花在她的眼前坠海，她必须要救他。
海水的能见度本就不高，更何况在天气不好的夜晚，水下更是一片漆黑。
绿盏只能不停地换气，再潜入水中，他拼命地摆动着双腿，只想着游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或许是上天感受到了她的诚意，她终于看到了李莲花的身影。
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内力，绿盏喜不自禁地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她紧紧拥着李莲花，挥舞着另一只手，向海面游去。
但刚才的搜寻，已经用了绿盏太多的力气，更糟糕的是，她的腿一阵抽搐，根本没法子带着人游上去。
办法其实也有，只要她放弃李莲花，就可以获得一线生机。
但是……这是她永远不可能做的选择。
绿盏温柔地望向李莲花昏迷的侧脸，然后坚定地用体内剩余的内力挥出一掌，将他送了上去。
她的身体向海底深处跌落，目光却随着李莲花缓缓上升。
她看到了大雾散去，漫天星辰绽放出耀目的光芒，看到了李莲花安全地浮出海面，被人一把捞起，看到了一缕明亮洁净的阳光穿过海水。
当海水涌入肺部的瞬间，绿盏轻柔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耳边涌动的浪潮。
并非她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只是世上总有一些人，是值得豁出性命去守护的。
她很高兴，在自己短暂的一生中，能够找到这么一个人。
海水冰冷而温柔地拂过绿盏的嘴唇，仿佛李莲花轻柔的吻。
绿盏缓慢地勾起唇。
当年是李莲花救了她，如今她能够救回李莲花，此生已是无憾。
…………
浮光来回踱步，不安地咬着手指。
神怒公已经去了很久了。
那边的进展如何？他得手了吗？蚩薇又怎么样了呢？
浮光的脑海中充斥着太多问题，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不行，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要去找神怒公。
若是他还没有动手，自然最好；若是已经动手了……
浮光咬咬牙，向着偏殿奔去。
…………
绿盏悠悠转醒，一时间还不能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直到鼻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她撑起身体，许久未动，浑身的关节都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响声。
一坐起身，地上的神怒公和小虎子就映入绿盏的眼帘。
怎么回事？
神怒公，还有小虎子……
绿盏撑着身体，快步走到神怒公身旁，蹲下身摸向他的脖颈。
已经死了。
那小虎子呢？
但还没等她站起来，浮光就跑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瞬间停止。
浮光捂住嘴，闷住一声喉咙深处缠绕的呜咽，她真的比过去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仓皇无措。
绿盏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赖以依靠的支柱忽然被抽走，人总是会有摔倒的倾向。
绿盏抿紧了唇：
“浮光你冷静一点，我也是刚醒过来……还有小虎子……”
“你住口！”浮光凄厉地尖叫，“是你杀了神怒公！”
“发生了什么事？天呐……是神怒公！”
噬刹婆和单孤刀奔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位长老和大批的守卫。
他们震惊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薇儿，你……”噬刹婆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随着她的开口，守卫们齐刷刷地用武器对准了绿盏。
绿盏握紧手中的莲花杖，内力已十不存一。
一口气闯过了前八问，对人的精神是极大的压迫，即使是她，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一鼓作气，否则就只有失败一个结局。
“来吧，最后一问——问心之所归……我等待已久。”绿盏目光坚毅。
眼前的光景流转，随后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广阔汹涌的海面。
“这是……东海？”
绿盏喃喃自语。
这是她记忆的起点，也是属于“绿盏”的人生开端。
更何况，她曾经与李莲花在东海边生活了三年，绝对不可能认错。
只是幻象把她带到东海，又是何意？
绿盏思索着，身后传来了几名船夫的交谈声：
“今天风浪这么大，看来是绝对赶海了。”
“就是说啊，可是我听闻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剑客，硬是租了一艘船。”
“在这种天气租船，他难道是上趟着赶死不成？”
“哎呀，说是有江湖恩怨，什么什么盟、要报师兄的仇什么的……江湖人的事情咱们老百姓也搞不懂……”
金鸳盟！
李莲花！
难道她来到了十年前的东海大战？
绿盏眼神一凝，连忙追上那几名船夫：
“敢问几位老丈，您们刚刚说的年轻剑客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船夫见她手持木杖，不似普通百姓，于是便指了东南的方向：
“喏，就那边，他才刚走，你要是现在出发的话，还能赶得上。不过现在风浪太大，只怕没有船夫愿意为你划桨。”
“老丈无妨，我会买下您的船，一个人撑船划桨便可。”
绿盏远远眺望，果然看到有一艘极小的黑点在海面上随波起伏。
船夫们听多了江湖人的各种行径，多劝两句，不过是因为绿盏相貌气质俱佳，不忍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如今见她拒绝，也就由她去了。
在绿盏离去的时候，船夫还远远地喊了一句：
“姑娘，海里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如果你找到了那人，就赶紧回来吧。”
绿盏立于船头，衣裙翩飞，那风姿出尘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成仙。
她轻轻地摆手，以此来多谢船夫们的好意。
行至半路，海面上忽然升起一阵大雾，极大地妨碍了视野，除了周身一丈的范围，其余地方放眼望去，均是一片白茫茫。
绿盏捏紧了莲花杖，开始警惕起来。
说不出是什么时候，她的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艘豪华的三层大船，而大船的旁边则漂浮着一艘小小的渔船。
找到了！
绿盏的眉眼刚刚舒展开，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船桅上坠落。
李莲花！
几乎是本能般的，绿盏从船头纵身一跃，飞快地向着那人的方向游去。
李莲花，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此刻绿盏已经忘记了，这并非真实的世界，只是九问构建的幻象。
她只知道，李莲花在她的眼前坠海，她必须要救他。
海水的能见度本就不高，更何况在天气不好的夜晚，水下更是一片漆黑。
绿盏只能不停地换气，再潜入水中，他拼命地摆动着双腿，只想着游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或许是上天感受到了她的诚意，她终于看到了李莲花的身影。
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内力，绿盏喜不自禁地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她紧紧拥着李莲花，挥舞着另一只手，向海面游去。
但刚才的搜寻，已经用了绿盏太多的力气，更糟糕的是，她的腿一阵抽搐，根本没法子带着人游上去。
办法其实也有，只要她放弃李莲花，就可以获得一线生机。
但是……这是她永远不可能做的选择。
绿盏温柔地望向李莲花昏迷的侧脸，然后坚定地用体内剩余的内力挥出一掌，将他送了上去。
她的身体向海底深处跌落，目光却随着李莲花缓缓上升。
她看到了大雾散去，漫天星辰绽放出耀目的光芒，看到了李莲花安全地浮出海面，被人一把捞起，看到了一缕明亮洁净的阳光穿过海水。
当海水涌入肺部的瞬间，绿盏轻柔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耳边涌动的浪潮。
并非她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只是世上总有一些人，是值得豁出性命去守护的。
她很高兴，在自己短暂的一生中，能够找到这么一个人。
海水冰冷而温柔地拂过绿盏的嘴唇，仿佛李莲花轻柔的吻。
绿盏缓慢地勾起唇。
当年是李莲花救了她，如今她能够救回李莲花，此生已是无憾。
…………
浮光来回踱步，不安地咬着手指。
神怒公已经去了很久了。
那边的进展如何？他得手了吗？蚩薇又怎么样了呢？
浮光的脑海中充斥着太多问题，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不行，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要去找神怒公。
若是他还没有动手，自然最好；若是已经动手了……
浮光咬咬牙，向着偏殿奔去。
…………
绿盏悠悠转醒，一时间还不能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直到鼻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她撑起身体，许久未动，浑身的关节都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响声。
一坐起身，地上的神怒公和小虎子就映入绿盏的眼帘。
怎么回事？
神怒公，还有小虎子……
绿盏撑着身体，快步走到神怒公身旁，蹲下身摸向他的脖颈。
已经死了。
那小虎子呢？
但还没等她站起来，浮光就跑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瞬间停止。
浮光捂住嘴，闷住一声喉咙深处缠绕的呜咽，她真的比过去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仓皇无措。
绿盏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赖以依靠的支柱忽然被抽走，人总是会有摔倒的倾向。
绿盏抿紧了唇：
“浮光你冷静一点，我也是刚醒过来……还有小虎子……”
“你住口！”浮光凄厉地尖叫，“是你杀了神怒公！”
“发生了什么事？天呐……是神怒公！”
噬刹婆和单孤刀奔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位长老和大批的守卫。
他们震惊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薇儿，你……”噬刹婆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随着她的开口，守卫们齐刷刷地用武器对准了绿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