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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翰林大学士韩致大声斥道：“你是什么东西，郡主乃千金之躯，岂能容你当众行此不道之事。”
“我....”顾绾抬头瞪着韩致，没想到一个堂堂大学士竟然能说出如此低劣之言。
“绾儿，起来。”顾临之上前一把拉起蹲在朝云郡主身旁的顾绾，转头盯着韩致，正色道：“韩大人，你这话说的可就过分了，我女儿是人，你连人跟东西都不分，简直是愚蠢到家了。”说完还不忘瞪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华憬煜，自己的女儿只有自己能说，其他人休想。
顾绾扯了扯顾临之的衣袖，“父亲....”
“别怕，有爹在，没人能欺负你。”
顾绾附耳低声道：“谢谢父亲，但是父亲您这么说他，岂不是得罪他了？”
韩致气的指着顾临之怒道：“顾临之，你别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我只不过是在说事实而已，怎么？哎呀，看我这脑子，韩大人是听不懂人话的，因为你不是人。”
漂亮！
百官低头掩嘴笑之！
顾绾虽会仵作之法，但始终不是仵作行人，朝云郡主死在了宫宴上本就是件麻烦事，华憬煜让她验尸这举动实属不当，还在未来老丈人那失了好感度。
“韩大人，是本王授意顾二小姐检验的，韩大人这是在骂本王不是东西咯？”华憬煜说着这话，故意拖长了音调，盯着韩致。
华憬煜此话一出，韩致吓得连忙跪下，“安煜王恕罪，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
“够了。”华憬翊走下龙椅，来到华憬煜身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韩致，随后抬眸眯起眼睛看向顾绾，道：“朕听憬煜说你会仵作之法？”
顾绾先是一愣，随后回神福身行礼回答：“略懂皮毛，幸得王爷赏识。”
“哦？如果朕允许你为朝云郡主检验的话，你可有把握验出死因？”
顾绾斩钉截铁的回道：“能。”
华憬翊淡淡一笑，“好，朕许你为朝云检验，但如果你检验有误.....”
“臣女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臣女恳请陛下，祸不及家人，还望陛下成全。”
“准。”
“谢陛下隆恩。”
顾绾盯着朝云郡主的尸身，伸手检查着她的脸面，面部以及嘴唇会呈现紫绀色，典型的中毒症状，脸上无表面伤痕，随后用大拇指与食指钳住嘴角两侧一捏，将她嘴巴扩开，一阵恶臭飘出，顾绾皱了皱眉，口腔内膜被腐蚀严重，牙齿有脱落的迹象，顺着脖子往下揉捏，至腹部时，尸身异常的柔软，似泥浆被包裹在内一般，右手食指指腹上又轻微灼伤的痕迹，具体是如何形成的，还有待检验。
顾绾站起身对着华憬翊福了福身，道：“陛下，郡主是中毒而亡。”
华憬翊看了一眼地上的朝云郡主后盯着顾绾，皱眉道：“你确定？”
“确定。”
“所中何毒？”
“想知道是何毒所致，许尸检才能定论。”
顾绾此话一出，百官皆愣，纷纷议论着。
某大人：“此言何意？还要给郡主开膛破肚？”
某大人：“此女简直是胆大妄为，这郡主千金之躯怎可糟蹋。”
某大人：“就是说啊。”
“陛下，郡主所中何毒，只有尸检了之后才能知晓。”顾绾抬眸坚定的看着华憬翊。
华憬翊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如此坚定的眼神，不妨让她试一试。他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朕...能信你吗？”
“陛下....”
华憬煜上前拱手欲要说些什么，却被华憬翊打断，
“朕在问她。”
顾绾莫名的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这华憬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一旁的顾临之也为顾绾攥了一把汗，蹙着眉担忧的看着顾绾。
顾绾躬身道：“能。”
从始自终一言不发的丞相宋濂开口道：“陛下，万万不可，此女非仵作行之人，这仵作之法从何而来，师出何人，一无所知，恳请陛下三思。”
宋修穿过人群站在宋丞相跟前道：“爹，儿子见过顾二小姐验尸之法，绝对不比仵作行人差，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憬翊看了一眼宋修，嘴角浅笑，“丞相，你看朕这小舅子都这么说了，看来这顾尚书之女确实有点实力，不妨试试。”
宋濂率先跪下，“陛下三思啊。”
除了顾临之，华憬煜，宋修，韩清穆，韩清清之外，其余文武百官见宋濂下跪之后随之跟着跪下，纷纷谏言道：“臣等肯请陛下三思。”
顾绾看着满朝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一脸的震惊，就为了让她不要尸检这一事，还搞得如此兴师动众的。
“敢问各位达人，你们是仵作吗？”宋修扫视一眼道。
“自然不是！”韩致皱眉道，仵作是贱役，怎可与其相并论。
顾临之跪下，道：“陛下，既然诸位大人不信小女之言，那老臣恳请陛下派仵作行人前来检验。”
此时韩清穆上前对着华憬翊拱手道，含笑谦和道：“陛下，顾二小姐所言非假，如不尸检，就没法查出郡主所中之毒。”
“中毒无非有食物进入口中所致，查器皿不就得了。”韩致说道。
顾绾扫了眼朝云郡主那席，见满桌御菜都是端来时的样子，显然一筷未动，只有那碗鲜美的鲈鱼汤见底，这也是顾绾亲眼见她喝下后立马倒地身亡的，但这鱼汤她也喝了，很多人都尝过了，并未发生中毒之相，她能断定这毒并非来自鱼汤或器皿。
顾绾嗤笑一声，道：“民间有言，隔行如隔山，看来是说错了，韩大人说的如此简单，那就韩大人检验一番这器皿有无毒，哦，顺便提醒您一句，方才我见郡主从进门到到底，只喝过桌前这碗鱼汤。”
华憬翊闻言眼神微亮，含笑道：“顾二小姐这提议不错，韩爱卿，你去。”
“陛下，微臣....不会。”韩致把头低得很低。
韩清清伸出脚轻踢了一下韩致，低喃道：“爹，你可闭嘴吧。”
韩清穆扯了韩清清一把，附耳低声：“你捣什么乱啊。”
“陛下，臣觉得韩大人所言有理，殿上有大理寺，京兆府的诸位大人，查案之事就瞧诸位大人的了。”宋濂开口道。
大理寺倒无所谓，反正有华憬煜在，京兆府新上任的府尹可放了难，刚上任就摊上这等案子，只觉得头都大了，心中将韩致骂了个上百遍。
如果此案由别人来查，凶手查不查得出都怪不到京兆府头上。下毒之人若查不到，他的官帽就保不住了。
华憬翊扫视一眼，道：“兹事体大，人皆在殿上，何人下毒，憬煜，你等可得查个仔细！”
“是。”
“别围着了，都坐回去吧。”华憬翊说着阔步上了台阶慵懒的半倚在龙椅上。
华憬煜看着地上朝云郡主的尸体，叹了口气，虽他平日里不太与朝云亲近，但不管怎么说朝云郡主也是他的表妹，在豆蔻年华损落，不免伤感。
京兆府府尹又不知从何入手查起，朝云郡主在大殿上中毒身亡，满朝文武都有嫌疑，可哪个又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呢？
顾绾耸耸肩回席坐下，端起碗筷继续品尝这佳肴，反正也用不上她，而眼前的御膳不是说吃到就能吃到的，她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华憬煜有意的经过顾绾身边，“受委屈了。”
顾绾头也没抬一下，“没有，有我爹在，我能受什么委屈。”
华憬煜欲言又止，她这是在怪他呢。
停了宫宴，当殿查起案来。
顾绾放下碗筷双手拄着下巴侧着头看着他们查案。
顾绾身旁那一桌便是朝云郡主的席位，华憬煜等人聚在一起检验并商讨着案情。
京兆府府尹手持银针与本来无异，并没有变黑，对这华憬煜拱手道：“王爷，郡主桌上的所有菜式都检验过了，没有发现有毒物，这？”
宋修翻了翻白眼，“废话，御膳是由御膳房送来，经过尚食监试过，如果有毒的话，我们还能在这？”
“那.....这......”京兆府尹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绾颔首搭腔道：“朝云郡主有舔手指的习惯，我记得她喝完鱼汤后，舔了下食指。”
满朝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顾绾，华憬煜一惊：“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有眼睛，而且我的眼睛也不瞎，她从上殿到入席，舔了不下五六回了。”
酒无毒，菜也无毒，甚至，连她喝过的鱼汤汤渣都无毒，那又是如何中毒的？
文武百官瞧着，大殿上寂静，落针可闻。
“你的意思？这毒是外来的？”华憬煜问道。
顾绾点点头嗯了一声后便不再开口。
宋濂咳了声，问道：“王爷，可查到朝云郡主是如何中毒的？”
“这毒并非来自这御膳或器皿之上。”华憬煜说话间望了顾绾一眼。
顾绾挑了挑眉回以微笑后道:“当务之急就是验尸，要不再过个时辰尸体都要发臭了。”
“陛下，臣认同顾二小姐之言，验尸才是目前首要。”华憬煜对顾绾的验尸之法向来信任。
“不可。”宋濂阻止道。
“陛下。”华憬煜转身对着华憬翊说道：“酒菜中无毒，那么，凶手会不会将毒下在朝云身上？比如衣裳或者其他可碰触的地方，朝云不经意间碰到了沾到了手上，况且她由舔手指这一癖好，喝完鱼汤后恰巧毒发而身亡？”
“如此说来，凶手应是能接近郡主之人，那就是说郡主身边的宫人最有嫌疑了！”京兆府尹道。
殿上议论声起，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有不少点头的。
朝云郡主身边的那名侍女惊得魂儿都没了，噗通一声跪下，连声道：“奴婢冤枉啊，纵使奴婢由一个胆子也不敢毒害郡主啊，陛下，奴婢是冤枉的。”
“住口！大殿之上，陛下面前，岂容你小小贱婢大呼小叫。”宋濂横眉厉喝。
朝云郡主身边的侍女忙噤了声，颤颤巍巍跪伏着，大气不敢喘一声。
今夜若寻不到真凶，满殿的文武百官可就留宿这大殿之上了。
顾绾扫视了大殿上所有人一眼后，无奈随口一诌，拱手道:“陛下，这毒也不一定是下给郡主的，也有可能是在坐的任何一个人。”
“朕，准你验。”
“陛下…”
“爱卿们不必多言，来人，将朝云郡主抬去偏殿。”华憬翊向着顾绾微微点了点头。
华憬煜朝着顾绾淡然说道:“走吧。”
朝云郡主的尸身摆放在偏殿中央，宫人依言拿来顾绾所需用品放下后，退出偏殿。
“开始吧。”
“麻烦王爷记录验尸单。”
顾绾净手后来到尸体身旁，俯身着手检验。
“记，死者，身高五尺，嘴唇呈绀紫色，典型的中毒症状，口腔内膜溃烂，伴有异臭，比之前在大殿上加重了几分。”顾绾拿起竹签挑了挑牙齿，口腔内的牙齿轻松脱落下来，她不敢贸然用手拿，只得用竹子做的镊子夹了出来，放在盘子里，细瞧着，“牙齿被腐蚀脱落。”
华憬煜蹙眉俯身看去，疑惑问道:“腐蚀？”
“嗯，接下来我要开膛了，王爷你站远点。”
“我又不怕。”
“我怕你吐了。”顾绾勾了勾唇角，回头拿起柳叶刀干净利落从咽喉部一刀直切到腹部位置，剥开皮肉一刹那，微黄色烟雾伴有刺鼻的气味飘散出来，顾绾一惊，连忙掉自己手中的柳叶刀，拉着华憬煜往后退了几步。
刺鼻的恶臭气味充斥着整个偏殿，华憬煜急忙伸手捂住顾绾的口鼻，另只手将自己口鼻捂上。
华憬煜定睛一看，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这是…”
朝云郡主从咽喉处至整个腹腔呈现烂泥一般成黑色泥浆状，所有器官被腐蚀严重，已严重到难以辨认的地步。
“是氢氟酸。”
“是什么毒药，本王怎么没听过？”
“俗称王水，也称化尸水。”
“化尸水？”
“无色、发烟的腐蚀性液体，伴有剧烈刺激性气味。如吸入蒸气或接触皮肤会造成难以治愈的灼伤。通俗点就是能将尸体化成一滩血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绾想不通，难道古代就有氢氟酸了？又是何人如此的歹毒，竟然会用这种穷凶极恶的方法来杀一个人，这里边是有多大的仇？
华憬煜转头看着顾绾，沉声道:“出去再说。”
“住手！”翰林大学士韩致大声斥道：“你是什么东西，郡主乃千金之躯，岂能容你当众行此不道之事。”
“我....”顾绾抬头瞪着韩致，没想到一个堂堂大学士竟然能说出如此低劣之言。
“绾儿，起来。”顾临之上前一把拉起蹲在朝云郡主身旁的顾绾，转头盯着韩致，正色道：“韩大人，你这话说的可就过分了，我女儿是人，你连人跟东西都不分，简直是愚蠢到家了。”说完还不忘瞪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华憬煜，自己的女儿只有自己能说，其他人休想。
顾绾扯了扯顾临之的衣袖，“父亲....”
“别怕，有爹在，没人能欺负你。”
顾绾附耳低声道：“谢谢父亲，但是父亲您这么说他，岂不是得罪他了？”
韩致气的指着顾临之怒道：“顾临之，你别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我只不过是在说事实而已，怎么？哎呀，看我这脑子，韩大人是听不懂人话的，因为你不是人。”
漂亮！
百官低头掩嘴笑之！
顾绾虽会仵作之法，但始终不是仵作行人，朝云郡主死在了宫宴上本就是件麻烦事，华憬煜让她验尸这举动实属不当，还在未来老丈人那失了好感度。
“韩大人，是本王授意顾二小姐检验的，韩大人这是在骂本王不是东西咯？”华憬煜说着这话，故意拖长了音调，盯着韩致。
华憬煜此话一出，韩致吓得连忙跪下，“安煜王恕罪，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
“够了。”华憬翊走下龙椅，来到华憬煜身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韩致，随后抬眸眯起眼睛看向顾绾，道：“朕听憬煜说你会仵作之法？”
顾绾先是一愣，随后回神福身行礼回答：“略懂皮毛，幸得王爷赏识。”
“哦？如果朕允许你为朝云郡主检验的话，你可有把握验出死因？”
顾绾斩钉截铁的回道：“能。”
华憬翊淡淡一笑，“好，朕许你为朝云检验，但如果你检验有误.....”
“臣女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臣女恳请陛下，祸不及家人，还望陛下成全。”
“准。”
“谢陛下隆恩。”
顾绾盯着朝云郡主的尸身，伸手检查着她的脸面，面部以及嘴唇会呈现紫绀色，典型的中毒症状，脸上无表面伤痕，随后用大拇指与食指钳住嘴角两侧一捏，将她嘴巴扩开，一阵恶臭飘出，顾绾皱了皱眉，口腔内膜被腐蚀严重，牙齿有脱落的迹象，顺着脖子往下揉捏，至腹部时，尸身异常的柔软，似泥浆被包裹在内一般，右手食指指腹上又轻微灼伤的痕迹，具体是如何形成的，还有待检验。
顾绾站起身对着华憬翊福了福身，道：“陛下，郡主是中毒而亡。”
华憬翊看了一眼地上的朝云郡主后盯着顾绾，皱眉道：“你确定？”
“确定。”
“所中何毒？”
“想知道是何毒所致，许尸检才能定论。”
顾绾此话一出，百官皆愣，纷纷议论着。
某大人：“此言何意？还要给郡主开膛破肚？”
某大人：“此女简直是胆大妄为，这郡主千金之躯怎可糟蹋。”
某大人：“就是说啊。”
“陛下，郡主所中何毒，只有尸检了之后才能知晓。”顾绾抬眸坚定的看着华憬翊。
华憬翊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如此坚定的眼神，不妨让她试一试。他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朕...能信你吗？”
“陛下....”
华憬煜上前拱手欲要说些什么，却被华憬翊打断，
“朕在问她。”
顾绾莫名的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这华憬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一旁的顾临之也为顾绾攥了一把汗，蹙着眉担忧的看着顾绾。
顾绾躬身道：“能。”
从始自终一言不发的丞相宋濂开口道：“陛下，万万不可，此女非仵作行之人，这仵作之法从何而来，师出何人，一无所知，恳请陛下三思。”
宋修穿过人群站在宋丞相跟前道：“爹，儿子见过顾二小姐验尸之法，绝对不比仵作行人差，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憬翊看了一眼宋修，嘴角浅笑，“丞相，你看朕这小舅子都这么说了，看来这顾尚书之女确实有点实力，不妨试试。”
宋濂率先跪下，“陛下三思啊。”
除了顾临之，华憬煜，宋修，韩清穆，韩清清之外，其余文武百官见宋濂下跪之后随之跟着跪下，纷纷谏言道：“臣等肯请陛下三思。”
顾绾看着满朝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一脸的震惊，就为了让她不要尸检这一事，还搞得如此兴师动众的。
“敢问各位达人，你们是仵作吗？”宋修扫视一眼道。
“自然不是！”韩致皱眉道，仵作是贱役，怎可与其相并论。
顾临之跪下，道：“陛下，既然诸位大人不信小女之言，那老臣恳请陛下派仵作行人前来检验。”
此时韩清穆上前对着华憬翊拱手道，含笑谦和道：“陛下，顾二小姐所言非假，如不尸检，就没法查出郡主所中之毒。”
“中毒无非有食物进入口中所致，查器皿不就得了。”韩致说道。
顾绾扫了眼朝云郡主那席，见满桌御菜都是端来时的样子，显然一筷未动，只有那碗鲜美的鲈鱼汤见底，这也是顾绾亲眼见她喝下后立马倒地身亡的，但这鱼汤她也喝了，很多人都尝过了，并未发生中毒之相，她能断定这毒并非来自鱼汤或器皿。
顾绾嗤笑一声，道：“民间有言，隔行如隔山，看来是说错了，韩大人说的如此简单，那就韩大人检验一番这器皿有无毒，哦，顺便提醒您一句，方才我见郡主从进门到到底，只喝过桌前这碗鱼汤。”
华憬翊闻言眼神微亮，含笑道：“顾二小姐这提议不错，韩爱卿，你去。”
“陛下，微臣....不会。”韩致把头低得很低。
韩清清伸出脚轻踢了一下韩致，低喃道：“爹，你可闭嘴吧。”
韩清穆扯了韩清清一把，附耳低声：“你捣什么乱啊。”
“陛下，臣觉得韩大人所言有理，殿上有大理寺，京兆府的诸位大人，查案之事就瞧诸位大人的了。”宋濂开口道。
大理寺倒无所谓，反正有华憬煜在，京兆府新上任的府尹可放了难，刚上任就摊上这等案子，只觉得头都大了，心中将韩致骂了个上百遍。
如果此案由别人来查，凶手查不查得出都怪不到京兆府头上。下毒之人若查不到，他的官帽就保不住了。
华憬翊扫视一眼，道：“兹事体大，人皆在殿上，何人下毒，憬煜，你等可得查个仔细！”
“是。”
“别围着了，都坐回去吧。”华憬翊说着阔步上了台阶慵懒的半倚在龙椅上。
华憬煜看着地上朝云郡主的尸体，叹了口气，虽他平日里不太与朝云亲近，但不管怎么说朝云郡主也是他的表妹，在豆蔻年华损落，不免伤感。
京兆府府尹又不知从何入手查起，朝云郡主在大殿上中毒身亡，满朝文武都有嫌疑，可哪个又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呢？
顾绾耸耸肩回席坐下，端起碗筷继续品尝这佳肴，反正也用不上她，而眼前的御膳不是说吃到就能吃到的，她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华憬煜有意的经过顾绾身边，“受委屈了。”
顾绾头也没抬一下，“没有，有我爹在，我能受什么委屈。”
华憬煜欲言又止，她这是在怪他呢。
停了宫宴，当殿查起案来。
顾绾放下碗筷双手拄着下巴侧着头看着他们查案。
顾绾身旁那一桌便是朝云郡主的席位，华憬煜等人聚在一起检验并商讨着案情。
京兆府府尹手持银针与本来无异，并没有变黑，对这华憬煜拱手道：“王爷，郡主桌上的所有菜式都检验过了，没有发现有毒物，这？”
宋修翻了翻白眼，“废话，御膳是由御膳房送来，经过尚食监试过，如果有毒的话，我们还能在这？”
“那.....这......”京兆府尹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绾颔首搭腔道：“朝云郡主有舔手指的习惯，我记得她喝完鱼汤后，舔了下食指。”
满朝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顾绾，华憬煜一惊：“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有眼睛，而且我的眼睛也不瞎，她从上殿到入席，舔了不下五六回了。”
酒无毒，菜也无毒，甚至，连她喝过的鱼汤汤渣都无毒，那又是如何中毒的？
文武百官瞧着，大殿上寂静，落针可闻。
“你的意思？这毒是外来的？”华憬煜问道。
顾绾点点头嗯了一声后便不再开口。
宋濂咳了声，问道：“王爷，可查到朝云郡主是如何中毒的？”
“这毒并非来自这御膳或器皿之上。”华憬煜说话间望了顾绾一眼。
顾绾挑了挑眉回以微笑后道:“当务之急就是验尸，要不再过个时辰尸体都要发臭了。”
“陛下，臣认同顾二小姐之言，验尸才是目前首要。”华憬煜对顾绾的验尸之法向来信任。
“不可。”宋濂阻止道。
“陛下。”华憬煜转身对着华憬翊说道：“酒菜中无毒，那么，凶手会不会将毒下在朝云身上？比如衣裳或者其他可碰触的地方，朝云不经意间碰到了沾到了手上，况且她由舔手指这一癖好，喝完鱼汤后恰巧毒发而身亡？”
“如此说来，凶手应是能接近郡主之人，那就是说郡主身边的宫人最有嫌疑了！”京兆府尹道。
殿上议论声起，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有不少点头的。
朝云郡主身边的那名侍女惊得魂儿都没了，噗通一声跪下，连声道：“奴婢冤枉啊，纵使奴婢由一个胆子也不敢毒害郡主啊，陛下，奴婢是冤枉的。”
“住口！大殿之上，陛下面前，岂容你小小贱婢大呼小叫。”宋濂横眉厉喝。
朝云郡主身边的侍女忙噤了声，颤颤巍巍跪伏着，大气不敢喘一声。
今夜若寻不到真凶，满殿的文武百官可就留宿这大殿之上了。
顾绾扫视了大殿上所有人一眼后，无奈随口一诌，拱手道:“陛下，这毒也不一定是下给郡主的，也有可能是在坐的任何一个人。”
“朕，准你验。”
“陛下…”
“爱卿们不必多言，来人，将朝云郡主抬去偏殿。”华憬翊向着顾绾微微点了点头。
华憬煜朝着顾绾淡然说道:“走吧。”
朝云郡主的尸身摆放在偏殿中央，宫人依言拿来顾绾所需用品放下后，退出偏殿。
“开始吧。”
“麻烦王爷记录验尸单。”
顾绾净手后来到尸体身旁，俯身着手检验。
“记，死者，身高五尺，嘴唇呈绀紫色，典型的中毒症状，口腔内膜溃烂，伴有异臭，比之前在大殿上加重了几分。”顾绾拿起竹签挑了挑牙齿，口腔内的牙齿轻松脱落下来，她不敢贸然用手拿，只得用竹子做的镊子夹了出来，放在盘子里，细瞧着，“牙齿被腐蚀脱落。”
华憬煜蹙眉俯身看去，疑惑问道:“腐蚀？”
“嗯，接下来我要开膛了，王爷你站远点。”
“我又不怕。”
“我怕你吐了。”顾绾勾了勾唇角，回头拿起柳叶刀干净利落从咽喉部一刀直切到腹部位置，剥开皮肉一刹那，微黄色烟雾伴有刺鼻的气味飘散出来，顾绾一惊，连忙掉自己手中的柳叶刀，拉着华憬煜往后退了几步。
刺鼻的恶臭气味充斥着整个偏殿，华憬煜急忙伸手捂住顾绾的口鼻，另只手将自己口鼻捂上。
华憬煜定睛一看，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这是…”
朝云郡主从咽喉处至整个腹腔呈现烂泥一般成黑色泥浆状，所有器官被腐蚀严重，已严重到难以辨认的地步。
“是氢氟酸。”
“是什么毒药，本王怎么没听过？”
“俗称王水，也称化尸水。”
“化尸水？”
“无色、发烟的腐蚀性液体，伴有剧烈刺激性气味。如吸入蒸气或接触皮肤会造成难以治愈的灼伤。通俗点就是能将尸体化成一滩血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绾想不通，难道古代就有氢氟酸了？又是何人如此的歹毒，竟然会用这种穷凶极恶的方法来杀一个人，这里边是有多大的仇？
华憬煜转头看着顾绾，沉声道:“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