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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她娘！燕儿她娘！”
随着叫喊声后面是一阵拍门声音。
拍门的是一位头发缠着花色布条的妇人，花色布条在她的满头黑丝中十分亮眼，衬得妇人的脸色红润。
她手提着一个竹篮子，竹篮被一块麻布盖住，让人看不到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妇人拍了好几下门，才有人前来开门。
开门的正是被妇人叫做燕儿她娘的女子，燕儿她娘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一头黑丝被天晴色的布条缠成发髻，显得更加年轻。
她也提着一个被麻布盖着的竹篮子，对着拍门的妇人羞涩一笑。
“翠花姐，多谢你在这里等我。”
陈翠花看着燕儿她娘不紧不慢温顺的模样，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你，再晚一点，扫盲班就没好位置了，今日晚上我的衣服可以收针了。要是你耽误了我做衣服的进度，你可要给我做两套衣服补偿！”
“翠花姐，我可以帮你的。”
张秀花诚恳地看着陈翠花，她是去年外来的难民，所幸藏了些钱财，才有机会在柳城定居下来。
但是外来人要融入本地人里，没那么简单。
她的性格又不太讨别人喜欢，如果不是好心肠的陈翠花愿意带她在一起缝衣服。
可能她还迟迟融不进柳城，只能一个人呢。
这样的话，燕儿，旭儿就很难找到玩伴了。
陈翠花看着张秀花上赶着帮人做事，上赶着吃亏的模样就头疼。
她这个小姐妹人是长得好，但是性子也太软了点。
“行了行了，我们先去扫盲班吧。”
张秀花点头。
“你男人今天肯同意你一个人和我出门去扫盲班？”
陈翠花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张秀花这两口子可是她这么多年来见过最黏糊的夫妻了，平日里大家对于夫妻之间的相处总会有些羞涩，在外人面前恨不得隔着一个人。
但是张秀花这两夫妻经常被她看到一起进出门，周围邻居都觉得这两夫妻感情比那些新婚的还要好。
“嗯，他说多和翠花姐在一起，可以学很多东西。”
张秀花对于自家男人对她朋友的肯定，十分开心，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一路上两人说着家长里短，在天色微暗时，来到了她们街区的扫盲班。
一进入看到的都是妇人。
这种情况，不是代表这条街都是妇人，而是一开始有的男人们看到这里有妇人，就不愿意进来，生怕冒犯了妇人们，宁愿跑到其他街区扫盲班学习。
几天之后，男女就成了单独分开上扫盲班。
张秀花觉得这样挺好的，只有女子在，感觉轻松了不少。
“来来，都坐着。”
找好位置的李翠花向张秀花招了招手。
她们一坐下，就和旁边的妇人们一样，都从竹篮里拿出针线和做了一半的衣服。
她们头顶着明亮的灯光，认真地缝着衣服。
直到扫盲的老师来了，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扫盲课的老师对于一课堂的针线衣服早就习以为常，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在上针线课。
“同学们好，我们扫盲课也上了几天时间，有些同学有进步快，有些同学进步慢，但老师觉得大家都是一样的，之前都没有识字。”
“之前不识字没关系，但是以后不识字的日常生活是很麻烦的，各位同学请看。”
她们看过去，看到上扫盲课的老师手里拿着几张彩色的纸。
老师往她们靠近，递给她们看。
一共有四张纸，一张是画着稻谷丰收的图画，看着就让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一张是画着一只憨厚可爱的猪和兔子。
一张画着锋利的刀具。
一张画着的是各种颜色的布料。
“这四个一张是粮票，一张是肉票，一张是工业票，一张是布票。”
“上面写的字，你们看不懂吧。”
众人摇头，只看懂图画了，上面写的字一点都看不懂。
“几天以后，柳城会开一个名叫供销社的店铺。这个店铺不卖东西，只能用这些票据去换。票据上写着有效期和能换多少物品。
在那里可以换粮食，换肉，换厨刀，换布料。如果你们不认识字，到时候十斤的肉被人当成一斤的肉来换，亏不亏？”
吸！
老师这话一出，让本就听得入神的众人心中一痛。
十斤肉哎！过年都舍不得吃的十斤肉，就这样被人骗走九斤，这跟剐了她们心有什么区别？
看着有效果，老师又乘胜追击道：
“这次扫盲一事，市长很看重，特意设置了好几个奖励，一个月内能够识1000字的，奖励半只猪，十匹上好绸布，二十斤大米。识得500字的，奖励二十斤肉，一匹棉布，十斤大米。识得300字的，奖励十斤肉！”
“一个月后考核，名额有限，我教姐妹们这么久，又这么熟才同你们说的，千万不要和其他扫盲班的人说哦。”
看着彻底不平静的一行人，
老师露出淡淡的笑容。
“半只猪，半只猪，半只猪有多少肉？”
光是想想，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上好的绸布……”
张秀花出神地呢喃，她见过上好绸布做的衣服，那是家乡中最有钱的大小姐们才穿得起的。
听说这种布料做出的衣服，不但柔软顺滑，颜色数十年都不会褪色。
如果她有这样的布料，可以给燕儿和旭儿做一套好衣服了。
这夜之后，柳城的气氛大变，哪里变了也说不出来，出门见到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十分奇怪，有试探有防备又有若无其事。
有些人埋头苦读。
有些人觉得让别人少学一点，他就可以被选上。
特别是在一家普通的名叫供销社的店铺开业之后，进去看过的市民，更是不对劲。
通常这些市民的黑眼圈都挺深的。
“燕儿她娘！燕儿她娘！”
随着叫喊声后面是一阵拍门声音。
拍门的是一位头发缠着花色布条的妇人，花色布条在她的满头黑丝中十分亮眼，衬得妇人的脸色红润。
她手提着一个竹篮子，竹篮被一块麻布盖住，让人看不到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妇人拍了好几下门，才有人前来开门。
开门的正是被妇人叫做燕儿她娘的女子，燕儿她娘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一头黑丝被天晴色的布条缠成发髻，显得更加年轻。
她也提着一个被麻布盖着的竹篮子，对着拍门的妇人羞涩一笑。
“翠花姐，多谢你在这里等我。”
陈翠花看着燕儿她娘不紧不慢温顺的模样，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你，再晚一点，扫盲班就没好位置了，今日晚上我的衣服可以收针了。要是你耽误了我做衣服的进度，你可要给我做两套衣服补偿！”
“翠花姐，我可以帮你的。”
张秀花诚恳地看着陈翠花，她是去年外来的难民，所幸藏了些钱财，才有机会在柳城定居下来。
但是外来人要融入本地人里，没那么简单。
她的性格又不太讨别人喜欢，如果不是好心肠的陈翠花愿意带她在一起缝衣服。
可能她还迟迟融不进柳城，只能一个人呢。
这样的话，燕儿，旭儿就很难找到玩伴了。
陈翠花看着张秀花上赶着帮人做事，上赶着吃亏的模样就头疼。
她这个小姐妹人是长得好，但是性子也太软了点。
“行了行了，我们先去扫盲班吧。”
张秀花点头。
“你男人今天肯同意你一个人和我出门去扫盲班？”
陈翠花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张秀花这两口子可是她这么多年来见过最黏糊的夫妻了，平日里大家对于夫妻之间的相处总会有些羞涩，在外人面前恨不得隔着一个人。
但是张秀花这两夫妻经常被她看到一起进出门，周围邻居都觉得这两夫妻感情比那些新婚的还要好。
“嗯，他说多和翠花姐在一起，可以学很多东西。”
张秀花对于自家男人对她朋友的肯定，十分开心，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一路上两人说着家长里短，在天色微暗时，来到了她们街区的扫盲班。
一进入看到的都是妇人。
这种情况，不是代表这条街都是妇人，而是一开始有的男人们看到这里有妇人，就不愿意进来，生怕冒犯了妇人们，宁愿跑到其他街区扫盲班学习。
几天之后，男女就成了单独分开上扫盲班。
张秀花觉得这样挺好的，只有女子在，感觉轻松了不少。
“来来，都坐着。”
找好位置的李翠花向张秀花招了招手。
她们一坐下，就和旁边的妇人们一样，都从竹篮里拿出针线和做了一半的衣服。
她们头顶着明亮的灯光，认真地缝着衣服。
直到扫盲的老师来了，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扫盲课的老师对于一课堂的针线衣服早就习以为常，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在上针线课。
“同学们好，我们扫盲课也上了几天时间，有些同学有进步快，有些同学进步慢，但老师觉得大家都是一样的，之前都没有识字。”
“之前不识字没关系，但是以后不识字的日常生活是很麻烦的，各位同学请看。”
她们看过去，看到上扫盲课的老师手里拿着几张彩色的纸。
老师往她们靠近，递给她们看。
一共有四张纸，一张是画着稻谷丰收的图画，看着就让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一张是画着一只憨厚可爱的猪和兔子。
一张画着锋利的刀具。
一张画着的是各种颜色的布料。
“这四个一张是粮票，一张是肉票，一张是工业票，一张是布票。”
“上面写的字，你们看不懂吧。”
众人摇头，只看懂图画了，上面写的字一点都看不懂。
“几天以后，柳城会开一个名叫供销社的店铺。这个店铺不卖东西，只能用这些票据去换。票据上写着有效期和能换多少物品。
在那里可以换粮食，换肉，换厨刀，换布料。如果你们不认识字，到时候十斤的肉被人当成一斤的肉来换，亏不亏？”
吸！
老师这话一出，让本就听得入神的众人心中一痛。
十斤肉哎！过年都舍不得吃的十斤肉，就这样被人骗走九斤，这跟剐了她们心有什么区别？
看着有效果，老师又乘胜追击道：
“这次扫盲一事，市长很看重，特意设置了好几个奖励，一个月内能够识1000字的，奖励半只猪，十匹上好绸布，二十斤大米。识得500字的，奖励二十斤肉，一匹棉布，十斤大米。识得300字的，奖励十斤肉！”
“一个月后考核，名额有限，我教姐妹们这么久，又这么熟才同你们说的，千万不要和其他扫盲班的人说哦。”
看着彻底不平静的一行人，
老师露出淡淡的笑容。
“半只猪，半只猪，半只猪有多少肉？”
光是想想，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上好的绸布……”
张秀花出神地呢喃，她见过上好绸布做的衣服，那是家乡中最有钱的大小姐们才穿得起的。
听说这种布料做出的衣服，不但柔软顺滑，颜色数十年都不会褪色。
如果她有这样的布料，可以给燕儿和旭儿做一套好衣服了。
这夜之后，柳城的气氛大变，哪里变了也说不出来，出门见到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十分奇怪，有试探有防备又有若无其事。
有些人埋头苦读。
有些人觉得让别人少学一点，他就可以被选上。
特别是在一家普通的名叫供销社的店铺开业之后，进去看过的市民，更是不对劲。
通常这些市民的黑眼圈都挺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