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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从余凌口中得知。
    当时的崔严正处于事业的低谷期,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好。
    她记得崔严前一阵子说自己创作不出来,在画室自暴自弃。
    过了没多久,余凌再去看他时,他已经完成了《骨美人》。
    他兴奋地告诉余凌,他终于创造出了一幅满意的作品。
    看着眼前这幅画。
    即使余凌是一个画画专业的外行,她也感到了这幅作品的精妙绝伦。
    尽管是外行人,余凌对这幅作品也是赞不绝口。
    她觉得崔严可以公布这幅作品。
    但崔严不愿意。崔严说自己的创作不是为了钱。
    直到两年后,崔严才公开展览作品。
    这幅画一度得到了内行画家的高度评价。
    经过两年后的沉淀,这幅画在一次拍卖会上拍出400万之高的价格。
    这次的成功拍卖,让崔严从籍籍无名到一时间风头无两。
    此后,他的创作灵感仿佛被打开了。
    作品接连不断,事业如日中天。
    但余凌说自己未曾听崔严提起过郑义丰这个人。
    崔严的其他作品也不需要再调查了,因为真正的作者是郑义丰。
    但从郑义丰画室里带回的所有作品,出了《骨美人》里死者的dna,没有发现其他第二个人的dna。
    叶霄:“崔严的成名作是出自郑义丰之手。还有两人那些高度相似的作品,应该也是崔严抄袭了郑义丰的作品。”
    赵淼:“郑义丰杀害了画中的女子,不知道崔严知不知道这幅画的材料来自人骨。”
    李志:“如果崔严和郑义丰不认识,我觉得有些说不过去。毕竟是和自己同专业的前辈,怎么样也多少耳闻吧。而且郑义丰才是那些作品的原创作者。”
    齐云:“根据余凌所说,崔严在“创作”第一幅成名作时,没有立即公开,而是等了两年。但如果是崔严和郑义丰交易获得了那幅画,那他没必要等两年之久才公开。”
    李志:“因为崔严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幅作品的真正创作者,否则也不会埋藏两年之久。应该是害怕被郑义丰发现。”
    齐云:“说明崔严的这幅作品极有可能是在郑义丰不知情的情况下得到的。”
    赵淼:“他公开拍卖为什么又不怕郑义丰指认自己抄袭呢?”
    齐云:“因为他发现了画的秘密,料定郑义丰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李志:“难道是崔严偷走了郑义丰的那幅画?”
    齐云:“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更大。”
    叶霄:“从郑义丰画室里找到的白骨化尸体,根据盆骨和耻骨联合推算,这名女性遇害当时年龄在24岁左右。”
    “尸体已经出现骨风化,但未发现骨骼崩坏。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在5年以上,10年以内。”
    “找到的残骨没有发现死因。”
    结合郑义丰第一幅作品的上传时间,以及崔严拿到作品藏匿两年后才公布的时间来算。
    通常裸露在地面的尸体,骨风化约需要5-10年;骨骼崩坏在10-15年以上。
    经过最终推算,叶霄认为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七八年前左右。
    专案组决定查找七八年前曾和郑义丰接触过但却失踪的女性。
    从郑义丰的同学熟人入手。
    时间实在太过久远。
    专案组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打听到一位曾经给郑义丰当过模特的女子。
    几番寻找,找到了这位名叫钟情的女子。
    齐云:“你还记得以前给郑义丰当过模特的女子都有哪些人吗?”
    钟情:“能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认识。”
    齐云:“在你印象里,有没有给郑义丰当模特后却失踪的女子呢?”
    钟情努力回忆,摇了摇头。
    齐云:“还有那些记得的名字,可以帮我们写下来吗?”
    钟情想了想,写下了3个女生的名字。
    齐云:“如果你后面想到什么,可以打这个电话。这对我们破案有很大帮助。感谢,”
    有线索了,但不完整。
    回到警局,把这三个女生的名字筛查了一遍。
    没发现异常。
    案子似乎被这些追查的线索分成两条岔道。
    由崔严的死亡而牵扯出的一系列旧案越加扑朔迷离。
    警方查询郑义丰的账户资金,没有异常。
    试图通过他的手机号码定位,但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一直布控追查郑义丰,却仍毫无踪迹。
    重要嫌疑人杀人后像蒸发了一样。
    就在警方的调查完全失去方向时,齐云接到了钟情打来的电话。
    钟情告诉警方,她曾推荐黄宁来当过模特。
    黄宁和钟情是高中同学,后来毕业就没怎么联系了。
    后来两人偶然在岭南市相遇。
    当时钟情还在上大学,黄宁已经在工作了。
    黄宁家庭并不富裕,从小父母不在身边,高中的学费都是村里一些亲戚和好心人东拼西凑的。这些情况,都是钟情在高中听同学们聊八卦说的。
    直到这次异地的久别重逢,两人像阔别已久的老友,都很开心。
    两人谈论了许久。
    从聊天中,黄宁得知钟情在当模特賺钱。
    黄宁告诉钟情自己最近很缺钱,问她能不能做这个。
    钟情便告诉了黄宁郑义丰的工作室地址。
    后来她就没见过黄宁了。
    因为这件事情太久了,加上警方讯问时,钟情的第一印象里想到的是学校里的那些模特。因为学校里的模特和钟情接触得更多,印象也更深。
    后知后觉才想起黄宁。
    听警方说到失踪,才想起自那以后没再遇到过她。
    叶霄:“郑义丰的工作室并没有发现杀人痕迹,但根据现场痕迹来判断,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他家地下的画室。”
    齐云:“第一次当模特她应该不会去陌生人家里,应该是已经和郑义丰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双方较为熟悉了,郑义丰才邀请她到自家画室。她也放下了戒备。”
    李志:“可能郑义丰觉得学校里的女生不好下手,就找了外地打工无依靠的黄宁。”
    警方开始调查黄宁。
    这名女子确实已经失踪。
    但要确认身份,还需要进一步鉴定。
    黄宁从小没有父母。打听才知道她还有个弟弟和奶奶。
    奶奶在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弟弟也不知所踪。
    这下如何是好,眼看到手的线索,又丢了。
    如何确认失踪的黄宁就是被害女子成了难题。
    齐云:“用她亲戚的dna对比可以吗?”
    叶霄:“可以,但还是要看关系,有些太远的,准确率会较低。”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尝试从她家里寻找一些她弟弟或者她奶奶的头发,或者其他的生物痕迹试试。”
    很快,警方的仔细搜查找到了一些头发。
    经dna鉴定,黄宁正是画里的被害女子。
    案情变得明晰了。
    郑义丰杀害了黄宁,并用它的骨粉入画。
    叶霄:“还是有些不对劲。”
    李志:“什么?”
    叶霄:“我们发现黄宁的尸骨是在郑义丰画室的柜子里,但是柜子里没有发现任何组织痕迹。再从他杀人入画的手法来看,他应该剥离了身体的组织,甚至还清晰了死者的骨骼。”
    齐云:“之前郑义丰的同学就提到过他只爱画画,是个画画狂魔。他不惜杀人画画,应该是非常珍视作品,力求完美的,这样看来,应该确实处理过尸骨。”
    李志:“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身体的组织早就已经腐化了找不到了吧。”
    叶霄:“嗯,组织找不到,衣服可以找到。”
    赵淼:“去哪找?”
    叶霄:“郑义丰的画室外面有个小花圃,里面的已经全部都枯萎了,我猜测这里埋尸应该会是最佳点吧。”
    说动就动,警方开始来郑义丰的花圃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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