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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学第一，阵道魁首。</p>
这个名头，也回响在了外场大多数观战修士心间，压得他们心头沉甸甸的。</p>
即便这是论剑大会，但“魁首”这两个字，哪怕是阵法上的，也根本不容小觑。</p>
而上官家高台上，看到墨画画的阵法，抵御住了天剑宗可怕的剑气，瑜儿整个人都精神了，眼睛也亮晶晶的。</p>
闻人琬，张澜等人，纷纷精神一振。</p>
太虚门的弟子们，也都神色振奋。</p>
太阿、冲虚、太虚三山观战的长老们，也都缓缓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方天画影。</p>
有转机？</p>
地字论剑太艰难了，太虚门败绩累累。</p>
宗门从上到下，都无比渴望一场胜利。</p>
现在转机出现，所有太虚门修士，心头皆是一跳，又是期待，又是忐忑。</p>
但也有人心底清楚，想赢也没那么容易。</p>
毕竟对手，是天剑宗。</p>
形势虽然不利，但天剑宗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否则天剑宗，也就不配被称之为四大宗了。</p>
这一点，观战席上，很多修士都明白。</p>
而后果不其然，方天画影上，天剑宗一方，一个天骄迈步走出。</p>
此人身材颀长，眉目冷峻，气度不凡。</p>
不少人心中，便念出了他的名字：</p>
“萧若寒”。</p>
天剑宗第一人，是萧无尘。</p>
萧无尘天赋太惊艳了，剑道也极高明，即便放在天剑宗，也是一骑绝尘。</p>
但天剑宗，底蕴深厚，也并非只有一个萧无尘。</p>
萧无尘之下，仍有众多剑道天骄。</p>
而萧若寒，便是天剑宗，除萧无尘之外，最强的那一批天骄之一。</p>
萧若寒比不过萧无尘，但与其他四宗八门的天才相比，仍旧是佼佼者。</p>
他也是一点不逊色于令狐笑的天骄。</p>
这支论剑的队伍，也以萧若寒为首。</p>
既然是翘楚，是天骄，那面临绝境，就要担当大任，力挽狂澜。</p>
唯有如此，才能担当“天骄”之名，受万人崇拜。</p>
更何况，他真正的目标，是萧无尘。</p>
眼前这支太虚门的队伍，被萧无尘不费吹灰之力击败，是萧无尘的手下败将。</p>
而现在，自己却要败在萧无尘的“手下败将”手里。</p>
这点萧若寒无法接受。</p>
他要赢。</p>
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以及，要把墨画斩杀掉！</p>
萧无尘击败的队伍，他决不能输！</p>
与此同时，萧无尘杀不掉的人，他要能杀！</p>
只有这样，他才能赶上萧无尘的脚步，才能让宗门长老认可，才能让前来论剑观礼的万千修士称颂。</p>
这个身为“阵道魁首”的墨画，既是他论剑的绊脚石。</p>
同时，也是他名望一步步超越萧无尘的“垫脚石”。</p>
因此，眼前的城门，必须要破。</p>
哪怕有一丝丝机会，也不能放弃。</p>
论剑大会，天才交锋，往往胜负就在那一线之间，你拼了，那就有可能赢。</p>
不拼，必输无疑！</p>
而且，萧若寒也渐渐冷静了下来。</p>
他意识到自己情急之间，可能被墨画“唬”住了。</p>
这个墨画，阵法的确强，但也不必太过高估他。</p>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画出两副高阶阵法，已经足够匪夷所思了。</p>
高阶阵法，神识消耗大，耗时又长。</p>
即便他是阵道魁首，也不可能强到，在短时间内，连续画出三副二品十九纹高阶阵法的地步。</p>
只需强攻，再破一次阵法，便能冲杀进去，一鼓作气，斩墨画，摧城像。</p>
乱剑之下，墨画但凡手慢一点，论道玉碎晚了一分，都必死无疑。</p>
“不顾一切，杀！”</p>
萧若寒目光冰冷，随后没有丝毫犹豫，捏碎金身符，将手中的剑，向天高举。</p>
金身符护佑其身。</p>
周身灵力如江河奔涌，剑气肆虐如狂风巨浪。</p>
所有灵力，汇于一身。</p>
所有剑气，汇于一剑。</p>
他的剑上，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宛若星光欲坠，璀璨夺目，凝聚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p>
场外修士哗然，纷纷惊道：</p>
“一剑天来！”</p>
“天剑诀中，最上乘的杀招之一…”</p>
“这个萧若寒，竟然也学会了这天剑九式之一…当真不得了…”</p>
众人纷纷摇头惊叹，“天剑宗，到底还是天剑宗，无愧为乾学州界剑道宗门之首。”</p>
“门下弟子，除了萧无尘外，竟还有此等剑道奇才。”</p>
“萧若寒只是比萧无尘差了一些，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不强啊，这也是顶尖的天骄了…”</p>
“这招一剑天来，他迄今为止，还没用过吧。”</p>
“不错，之前论剑，还没对手，能逼得动用这记杀招。”</p>
“有好戏看了…”</p>
“这下太虚门这局论剑，又不好说了…”</p>
而看到萧若寒这惊人一剑，太虚门上下，包括瑜儿，闻人琬，张澜众人，都心头一颤。</p>
原本放下的心，又不自由提了起来。</p>
论剑场内。</p>
在萧若寒举剑蓄力的瞬间，墨画便立马喊道：</p>
“断他杀招！”</p>
令狐笑的剑气，首先劈了过去。</p>
而后是司徒剑的离火剑。</p>
程默则举着大斧头，大吼一声，不管不顾，向萧若寒身上砍去。</p>
欧阳轩也催动身法，太阿剑闪过一点寒光，直奔萧若寒的心脉。</p>
墨画也眼疾手快，丢了几发火球过去。</p>
但他的火球，被金身符抵御，没能打断萧若寒的剑招，只打出了一丁点火伤。</p>
令狐笑和司徒剑的剑气，被两个天剑宗弟子，一人一剑拦住了。</p>
程默和欧阳轩，也被另外两个天剑宗弟子纠缠住了，没能逼近萧若寒的身前。</p>
墨画便道：“笑笑，快砍他！”</p>
令狐笑心领神会，当即也捏了金身符，高举冲虚剑，将一身灵力尽数催发，凝结成凄美而锋利的水月色冲虚解剑真气，以同样骇人的威势，与萧若寒对峙。</p>
同样是上乘剑诀。</p>
同样是剑道天骄。</p>
两人分庭抗礼，威势一时难分伯仲。</p>
而天剑宗的弟子，也意识到了不妙，当即转火，向令狐笑杀来。</p>
司徒剑驱使离火剑，迎了上去。</p>
剑锋交集间交手了数回合，无奈离火剑的传承，到底比不上天剑诀，司徒剑左右支绌，抵挡不住。</p>
程默和欧阳轩，又只能反过来支援令狐笑。</p>
场面一时又混乱至极。</p>
剑气法术交锋。</p>
双方弟子，也绞杀在一起。</p>
各自殊死拼杀之时，萧若寒的剑招，已经蓄力完毕，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剑锋一劈，浩荡剑光，宛如彗星天坠，一剑天来，向城门杀去。</p>
欧阳轩护着令狐笑，脱不开身。</p>
程默和司徒剑见状，只能咬着牙，冲向剑光，用命去挡。</p>
可这来自天剑九式之一的天剑杀招，威力着实强大。</p>
剑光浩荡向前，直接抹杀了程默和司徒剑，而后继续向前，结结实实砍向了，被高阶金石阵法护持的城门。</p>
与此同时，眼见程默和司徒剑拼了“命”，令狐笑心中愠怒，目光冰冷，随后也不再留手，将如月光般凄冷而凌厉的冲虚剑气，劈向萧若寒。</p>
萧若寒剑招未尽，同样避无可避。</p>
天剑宗的另外两名弟子，便闪身上前，催动剑气，硬生生接了令狐笑这一记冲虚杀招。</p>
但令狐笑的这一剑，威力同样不可小觑。</p>
天剑宗一人被剑气绞杀。</p>
另外一人，身负重伤。</p>
残余的剑气，砍向了萧若寒。</p>
两个剑道天骄，各自驱使的上乘剑诀杀招，经过重重阻拦，都算是砍中了目标。</p>
而后剑气猛烈爆炸。</p>
两道“轰隆”声响起，伴随天旋地转，土石开裂，浓烟滚滚。</p>
烟尘中，惊人的剑光，彼此交织，璀璨夺目。</p>
方天画影之上，一时充斥着浓烟，土石和剑气绞杀时，明灭不定的光芒。</p>
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心中紧张。</p>
他们迫切想知道，结果到底如何了。</p>
城门破没破？</p>
萧若寒死没死？</p>
天剑宗和太虚门，到底谁是赢家？</p>
在万众期待中，烟尘渐渐消散，剑光也一一消弭。</p>
方天画影之上，清晰地呈现了适才上乘道法对轰后的结果。</p>
城门破了。</p>
萧若寒没死。</p>
萧若寒，硬生生承受了一记令狐笑的冲虚剑气杀招。</p>
但这道冲虚剑气，被天剑宗的弟子，抵消了大半。</p>
残余的剑气，如强虏之末，根本杀不掉他。</p>
而萧若寒的天剑九式，抹杀了程默和司徒剑后，却结结实实，劈在了城门上。</p>
程默和司徒剑的修为，到底比天剑宗弟子，差了一截。</p>
因此萧若寒的剑气，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拦下了一部分。</p>
这是其一。</p>
另一个原因，是城门太大了，又不能动，因此如同“靶子”一样，完完全全承受了萧若寒的这威力极大的一剑。</p>
一点剑气都没浪费。</p>
这也是攻守战中，守城方的劣势。</p>
一般论剑之战，打不过可以逃。</p>
但守城战中，那么大的城门就摆在那，想逃也没法逃，避也没法避。</p>
而承受了萧若寒如此强大的一剑，即便有高阶阵法加持，城门也还是被破了。</p>
金石阵法破裂。</p>
内城的城门之上，裂出了一大个缺口。</p>
“城门破了！”</p>
场外修士纷纷惊叹：</p>
“一人一剑，一剑天来！”</p>
“只此一剑，一剑杀两人，一剑破阵法，一剑开城门！”</p>
“这一剑之威，强大如斯，不愧为四大宗剑道天才！”</p>
“于逆境之中，凭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这才是论剑天骄！”</p>
“萧若寒，经此一战，必声名远扬。众人将知，天剑宗除了萧无尘外，还有一个萧若寒…”</p>
“四大宗，不愧是天骄摇篮，看着真令我等宗门眼馋…”</p>
场外修士不吝赞美之词，议论不休。</p>
场内，墨画叹了口气。</p>
他看着城墙上，那一道巨大的剑气缺口，有些无奈：</p>
“不愧是乾学论剑，这些天骄，一个比一个猛，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p>
“更是一点懒都不能偷。”</p>
“想赢一局可真难…”</p>
要是真只画了两副阵法，那可就真完了。</p>
墨画又和之前一样，伸手往城墙上一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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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光芒又是一闪。</p>
萧若寒等天剑宗弟子，刚调整过气息，看着被破掉的城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一道光华，缓缓升起。</p>
这道光华，不再是金色，而是土石色。</p>
艮山土石阵。</p>
这是一副，糅合了八卦艮山，和五行土木的二品十九纹高阶阵法。</p>
与金石阵有些不同。</p>
金石阵，只注重防御，可使城池“固若金汤”。</p>
而这艮山土石阵，防御稍差一些，但却能兼顾“城墙修复”。</p>
墨画就猜到，打到这个地步，城墙肯定会破损，因此提前备了一手，用阵法来修城门。</p>
于是光芒弥漫间。</p>
一道道土灰色阵纹，迅速爬满了整扇大门。</p>
阵纹将灵力，转化为五行八卦的土石之力，快速地修补着城墙。</p>
城门之上，那道萧若寒拼尽全力，天剑宗弟子豁出性命，这才劈出的剑气豁口，也在眨眼的功夫里，就被修补好了。</p>
城门一瞬间，又完好无损了。</p>
四周瞬间安静了。</p>
艮山阵的土石，堵住了城门的缺口。</p>
也仿佛，赌住了观战修士的嘴。</p>
更仿佛，堵住了天剑宗弟子的心。</p>
这下，他们感受到的，就是真正的“绝望”了。</p>
不只他们，观战席同样一片沉默。</p>
观战的修士，也替天剑宗的弟子们感到绝望。</p>
五人攻城战，你用高阶阵法来守。</p>
一副，还可以打打。</p>
两副，也不是不行。</p>
但你这都第三副了，多多少少就有点臭不要脸了。</p>
这还让人怎么玩？</p>
这还能怎么玩？</p>
便是往前数个八百年，那么多届论剑大会加起来，也没哪个队伍攻城，非得要连破三副二品十九纹顶配的高阶阵法才能赢的。</p>
“这就是作弊！”</p>
“这就是无耻！”</p>
“这是论剑！不是论阵！太虚门胜之不武！”</p>
但不管怎么说，局势已经几乎没有争议了。</p>
天剑宗还剩四人。</p>
太虚门还剩三人。</p>
天剑宗占据优势。</p>
但面对眼前这一扇，被重新修缮过，近乎“完好无损”，还被高阶阵法加持着的城门，即便太虚门一人不剩，他们也不可能再打破城门了。</p>
没机会了。</p>
而且，时间也快到了。</p>
天剑宗的弟子们，深感颓然而无力，最后只象征性地，劈了几剑。</p>
剑气劈在城门上，宛如泥沉大海，杳然无踪。</p>
他们更觉一阵胸闷气短。</p>
就这样，一刻钟后，论道钟声响起。</p>
论剑结束。</p>
天剑宗输，太虚门胜。</p>
“赢了！”</p>
论剑场外。</p>
瑜儿实在是开心坏了，笑眯眯地拍着手，欢呼道：“墨哥哥赢了！”</p>
闻人琬笑着看着瑜儿，温和道：“赢了！”</p>
太虚门上下，悬着的心也终于都放了下来。</p>
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脸上都露出了笑容。</p>
太虚门的弟子们纷纷高呼：“小师兄英明神武！”</p>
这是地字论剑，太虚门赢的第一场。</p>
几乎纯粹是靠墨画画“阵法”赢下来的。</p>
太阿山和冲虚山，一些原本对墨画还存了些成见的长老，此时都开始在自我反思。</p>
自己此前是不是对墨画，还是不够友善？</p>
是不是笑容，还不够温和？</p>
声音，是不是应该更和蔼些？</p>
而风家看台这边。</p>
张澜也缓缓松口气，心中感叹。</p>
墨画这孩子，还是这么出人意料。</p>
几乎看不到一点赢面的局，他竟然鼓捣鼓捣，也能弄赢了…</p>
“不愧是墨画啊…”</p>
坐在张澜前面的张大长老，此时却瞳孔微缩，甚至有些难以置信。</p>
“他才筑基后期，这么点的功夫，就画出了三副二品十九纹的高阶阵法？”</p>
“这就是…乾学阵道魁首？”</p>
“而且，这个阵道魁首，还精通隐匿，精通身法…”</p>
“一个…死不掉的阵师？”</p>
“此子将来…必定了不得。”</p>
“得找个机会，认识一下。”张大长老皱眉：</p>
“就是怕他资质太好，身份太高，不肯见我这个外地来的，四品家族的大长老…”</p>
“也不知有没有人脉广的高人，能帮忙引荐一下…”</p>
而论剑场外，绝大多数修士，此时仍旧有些沉默。</p>
而后便是陆续有叹息声响起：</p>
“太虚门竟然…赢了？”</p>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p>
一场原本十拿九稳，没人觉得会有例外的论剑赛事，一番峰回路转，跌宕起伏之后，原本必输无疑的太虚门，竟然真的…赢了？</p>
实在有点不可思议。</p>
“主要是那阵法，实在太犯规了…”</p>
“连续三副二品十九纹高阶阵法…我此前，还从没看过这么赖皮的‘论剑’。”</p>
“依仗阵法之力，这还能算是‘论剑’么？”</p>
“不管算不算，谁赢谁厉害。”</p>
“有本事，你也现场画一个高阶阵法？”</p>
“强词夺理…”</p>
“这怎么能叫强词夺理？”</p>
“这年头，就讲究一个综合发展，不会论剑的阵师，不是一个好的灵修…”</p>
“但不管如何，这小子一身本事，无论法术，隐匿，身法还是阵法，都挺恶心人的…”</p>
“常言道，字如其人，或许法术和阵法，也是一样。”</p>
“天剑宗这场，输得太冤了…”</p>
“看到那城门之上三番两次浮出的阵法，我都替萧若寒心里发堵。”</p>
萧若寒的确心底发堵。</p>
他还是第一次，在论剑大会上，碰到高阶阵法，还是连续三副。</p>
若非如此，他绝不可能输。</p>
从这点上说，他也算是墨画以阵法论剑的第一个“受害者”。</p>
此时他的心，就像那堵，永远斩不断的城门。</p>
而当他在后场，看到墨画的时候，一双眼睛，同样死死盯着墨画，似乎要将墨画的样子，永远记下来。</p>
但他是天剑宗的天骄，性情是高傲的，并没有放什么威胁的话，只是这样看了墨画一眼，就这样离开了。</p>
墨画有些疑惑，嘀咕道：</p>
“怎么都这么喜欢盯着我看？”</p>
“我长得很好看？”</p>
司徒剑见墨画一点心里没数的样子，不由无奈叹气。</p>
他有一种预感，此战之后，小师兄的“论剑仇人”，恐怕要开始向“四大宗”蔓延了…</p>
一般来说，四大宗的弟子，都更高傲些，他们是不屑于八大门的弟子，混在一块的。</p>
但很显然，对某人的仇恨，打破了这个隔阂。</p>
入夜，屠墨令中。</p>
一个匿名的修士，悄无声息地入了屠墨盟。</p>
他的名字，叫“高处不胜寒”。</p>
但因为入盟的修士，越来越多，所以一时也没人在意。</p>
屠墨令中，众人正热烈地议论着墨画的“罪状”：</p>
“法术阴险，便罢了，隐匿阴险，也算了，身法阴险，也不计较…”</p>
“但他竟然钻空子，在论剑大会上自画阵法！”</p>
“还是高阶阵法！”</p>
“卑鄙无耻！”</p>
“而且阵法，用得更为阴险，明显就是为了戏弄别人，这才一副一副放出来，就是为了让人，体验到绝望，然后努力找到希望，再通过抹灭希望，带来更深的绝望…”</p>
“光是想想，我就脑溢血…”</p>
“心地太坏了…”</p>
“魔道行事也不过如此。”</p>
“太阴暗了…”</p>
“令人不齿…”</p>
窥屏许久的“高处不胜寒”，此时默默发了一句：“就是。”</p>
无名之辈：“我还是那句话，谁能在论剑大会，当众斩杀墨画，我便当场认他做大哥！”</p>
大傻子：“可以。”</p>
紫霞第一仙子：“缺灵石跟我说。”</p>
我与火球术不共戴天：“墨画必死！”</p>
一群人跟着刷：“墨画必死！”</p>
高处不胜寒默然片刻，也跟在众人后面刷了一句：“墨画必死…”</p>
</p>
乾学第一，阵道魁首。</p>
这个名头，也回响在了外场大多数观战修士心间，压得他们心头沉甸甸的。</p>
即便这是论剑大会，但“魁首”这两个字，哪怕是阵法上的，也根本不容小觑。</p>
而上官家高台上，看到墨画画的阵法，抵御住了天剑宗可怕的剑气，瑜儿整个人都精神了，眼睛也亮晶晶的。</p>
闻人琬，张澜等人，纷纷精神一振。</p>
太虚门的弟子们，也都神色振奋。</p>
太阿、冲虚、太虚三山观战的长老们，也都缓缓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方天画影。</p>
有转机？</p>
地字论剑太艰难了，太虚门败绩累累。</p>
宗门从上到下，都无比渴望一场胜利。</p>
现在转机出现，所有太虚门修士，心头皆是一跳，又是期待，又是忐忑。</p>
但也有人心底清楚，想赢也没那么容易。</p>
毕竟对手，是天剑宗。</p>
形势虽然不利，但天剑宗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否则天剑宗，也就不配被称之为四大宗了。</p>
这一点，观战席上，很多修士都明白。</p>
而后果不其然，方天画影上，天剑宗一方，一个天骄迈步走出。</p>
此人身材颀长，眉目冷峻，气度不凡。</p>
不少人心中，便念出了他的名字：</p>
“萧若寒”。</p>
天剑宗第一人，是萧无尘。</p>
萧无尘天赋太惊艳了，剑道也极高明，即便放在天剑宗，也是一骑绝尘。</p>
但天剑宗，底蕴深厚，也并非只有一个萧无尘。</p>
萧无尘之下，仍有众多剑道天骄。</p>
而萧若寒，便是天剑宗，除萧无尘之外，最强的那一批天骄之一。</p>
萧若寒比不过萧无尘，但与其他四宗八门的天才相比，仍旧是佼佼者。</p>
他也是一点不逊色于令狐笑的天骄。</p>
这支论剑的队伍，也以萧若寒为首。</p>
既然是翘楚，是天骄，那面临绝境，就要担当大任，力挽狂澜。</p>
唯有如此，才能担当“天骄”之名，受万人崇拜。</p>
更何况，他真正的目标，是萧无尘。</p>
眼前这支太虚门的队伍，被萧无尘不费吹灰之力击败，是萧无尘的手下败将。</p>
而现在，自己却要败在萧无尘的“手下败将”手里。</p>
这点萧若寒无法接受。</p>
他要赢。</p>
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以及，要把墨画斩杀掉！</p>
萧无尘击败的队伍，他决不能输！</p>
与此同时，萧无尘杀不掉的人，他要能杀！</p>
只有这样，他才能赶上萧无尘的脚步，才能让宗门长老认可，才能让前来论剑观礼的万千修士称颂。</p>
这个身为“阵道魁首”的墨画，既是他论剑的绊脚石。</p>
同时，也是他名望一步步超越萧无尘的“垫脚石”。</p>
因此，眼前的城门，必须要破。</p>
哪怕有一丝丝机会，也不能放弃。</p>
论剑大会，天才交锋，往往胜负就在那一线之间，你拼了，那就有可能赢。</p>
不拼，必输无疑！</p>
而且，萧若寒也渐渐冷静了下来。</p>
他意识到自己情急之间，可能被墨画“唬”住了。</p>
这个墨画，阵法的确强，但也不必太过高估他。</p>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画出两副高阶阵法，已经足够匪夷所思了。</p>
高阶阵法，神识消耗大，耗时又长。</p>
即便他是阵道魁首，也不可能强到，在短时间内，连续画出三副二品十九纹高阶阵法的地步。</p>
只需强攻，再破一次阵法，便能冲杀进去，一鼓作气，斩墨画，摧城像。</p>
乱剑之下，墨画但凡手慢一点，论道玉碎晚了一分，都必死无疑。</p>
“不顾一切，杀！”</p>
萧若寒目光冰冷，随后没有丝毫犹豫，捏碎金身符，将手中的剑，向天高举。</p>
金身符护佑其身。</p>
周身灵力如江河奔涌，剑气肆虐如狂风巨浪。</p>
所有灵力，汇于一身。</p>
所有剑气，汇于一剑。</p>
他的剑上，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宛若星光欲坠，璀璨夺目，凝聚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p>
场外修士哗然，纷纷惊道：</p>
“一剑天来！”</p>
“天剑诀中，最上乘的杀招之一…”</p>
“这个萧若寒，竟然也学会了这天剑九式之一…当真不得了…”</p>
众人纷纷摇头惊叹，“天剑宗，到底还是天剑宗，无愧为乾学州界剑道宗门之首。”</p>
“门下弟子，除了萧无尘外，竟还有此等剑道奇才。”</p>
“萧若寒只是比萧无尘差了一些，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不强啊，这也是顶尖的天骄了…”</p>
“这招一剑天来，他迄今为止，还没用过吧。”</p>
“不错，之前论剑，还没对手，能逼得动用这记杀招。”</p>
“有好戏看了…”</p>
“这下太虚门这局论剑，又不好说了…”</p>
而看到萧若寒这惊人一剑，太虚门上下，包括瑜儿，闻人琬，张澜众人，都心头一颤。</p>
原本放下的心，又不自由提了起来。</p>
论剑场内。</p>
在萧若寒举剑蓄力的瞬间，墨画便立马喊道：</p>
“断他杀招！”</p>
令狐笑的剑气，首先劈了过去。</p>
而后是司徒剑的离火剑。</p>
程默则举着大斧头，大吼一声，不管不顾，向萧若寒身上砍去。</p>
欧阳轩也催动身法，太阿剑闪过一点寒光，直奔萧若寒的心脉。</p>
墨画也眼疾手快，丢了几发火球过去。</p>
但他的火球，被金身符抵御，没能打断萧若寒的剑招，只打出了一丁点火伤。</p>
令狐笑和司徒剑的剑气，被两个天剑宗弟子，一人一剑拦住了。</p>
程默和欧阳轩，也被另外两个天剑宗弟子纠缠住了，没能逼近萧若寒的身前。</p>
墨画便道：“笑笑，快砍他！”</p>
令狐笑心领神会，当即也捏了金身符，高举冲虚剑，将一身灵力尽数催发，凝结成凄美而锋利的水月色冲虚解剑真气，以同样骇人的威势，与萧若寒对峙。</p>
同样是上乘剑诀。</p>
同样是剑道天骄。</p>
两人分庭抗礼，威势一时难分伯仲。</p>
而天剑宗的弟子，也意识到了不妙，当即转火，向令狐笑杀来。</p>
司徒剑驱使离火剑，迎了上去。</p>
剑锋交集间交手了数回合，无奈离火剑的传承，到底比不上天剑诀，司徒剑左右支绌，抵挡不住。</p>
程默和欧阳轩，又只能反过来支援令狐笑。</p>
场面一时又混乱至极。</p>
剑气法术交锋。</p>
双方弟子，也绞杀在一起。</p>
各自殊死拼杀之时，萧若寒的剑招，已经蓄力完毕，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剑锋一劈，浩荡剑光，宛如彗星天坠，一剑天来，向城门杀去。</p>
欧阳轩护着令狐笑，脱不开身。</p>
程默和司徒剑见状，只能咬着牙，冲向剑光，用命去挡。</p>
可这来自天剑九式之一的天剑杀招，威力着实强大。</p>
剑光浩荡向前，直接抹杀了程默和司徒剑，而后继续向前，结结实实砍向了，被高阶金石阵法护持的城门。</p>
与此同时，眼见程默和司徒剑拼了“命”，令狐笑心中愠怒，目光冰冷，随后也不再留手，将如月光般凄冷而凌厉的冲虚剑气，劈向萧若寒。</p>
萧若寒剑招未尽，同样避无可避。</p>
天剑宗的另外两名弟子，便闪身上前，催动剑气，硬生生接了令狐笑这一记冲虚杀招。</p>
但令狐笑的这一剑，威力同样不可小觑。</p>
天剑宗一人被剑气绞杀。</p>
另外一人，身负重伤。</p>
残余的剑气，砍向了萧若寒。</p>
两个剑道天骄，各自驱使的上乘剑诀杀招，经过重重阻拦，都算是砍中了目标。</p>
而后剑气猛烈爆炸。</p>
两道“轰隆”声响起，伴随天旋地转，土石开裂，浓烟滚滚。</p>
烟尘中，惊人的剑光，彼此交织，璀璨夺目。</p>
方天画影之上，一时充斥着浓烟，土石和剑气绞杀时，明灭不定的光芒。</p>
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心中紧张。</p>
他们迫切想知道，结果到底如何了。</p>
城门破没破？</p>
萧若寒死没死？</p>
天剑宗和太虚门，到底谁是赢家？</p>
在万众期待中，烟尘渐渐消散，剑光也一一消弭。</p>
方天画影之上，清晰地呈现了适才上乘道法对轰后的结果。</p>
城门破了。</p>
萧若寒没死。</p>
萧若寒，硬生生承受了一记令狐笑的冲虚剑气杀招。</p>
但这道冲虚剑气，被天剑宗的弟子，抵消了大半。</p>
残余的剑气，如强虏之末，根本杀不掉他。</p>
而萧若寒的天剑九式，抹杀了程默和司徒剑后，却结结实实，劈在了城门上。</p>
程默和司徒剑的修为，到底比天剑宗弟子，差了一截。</p>
因此萧若寒的剑气，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拦下了一部分。</p>
这是其一。</p>
另一个原因，是城门太大了，又不能动，因此如同“靶子”一样，完完全全承受了萧若寒的这威力极大的一剑。</p>
一点剑气都没浪费。</p>
这也是攻守战中，守城方的劣势。</p>
一般论剑之战，打不过可以逃。</p>
但守城战中，那么大的城门就摆在那，想逃也没法逃，避也没法避。</p>
而承受了萧若寒如此强大的一剑，即便有高阶阵法加持，城门也还是被破了。</p>
金石阵法破裂。</p>
内城的城门之上，裂出了一大个缺口。</p>
“城门破了！”</p>
场外修士纷纷惊叹：</p>
“一人一剑，一剑天来！”</p>
“只此一剑，一剑杀两人，一剑破阵法，一剑开城门！”</p>
“这一剑之威，强大如斯，不愧为四大宗剑道天才！”</p>
“于逆境之中，凭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这才是论剑天骄！”</p>
“萧若寒，经此一战，必声名远扬。众人将知，天剑宗除了萧无尘外，还有一个萧若寒…”</p>
“四大宗，不愧是天骄摇篮，看着真令我等宗门眼馋…”</p>
场外修士不吝赞美之词，议论不休。</p>
场内，墨画叹了口气。</p>
他看着城墙上，那一道巨大的剑气缺口，有些无奈：</p>
“不愧是乾学论剑，这些天骄，一个比一个猛，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p>
“更是一点懒都不能偷。”</p>
“想赢一局可真难…”</p>
要是真只画了两副阵法，那可就真完了。</p>
墨画又和之前一样，伸手往城墙上一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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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光芒又是一闪。</p>
萧若寒等天剑宗弟子，刚调整过气息，看着被破掉的城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一道光华，缓缓升起。</p>
这道光华，不再是金色，而是土石色。</p>
艮山土石阵。</p>
这是一副，糅合了八卦艮山，和五行土木的二品十九纹高阶阵法。</p>
与金石阵有些不同。</p>
金石阵，只注重防御，可使城池“固若金汤”。</p>
而这艮山土石阵，防御稍差一些，但却能兼顾“城墙修复”。</p>
墨画就猜到，打到这个地步，城墙肯定会破损，因此提前备了一手，用阵法来修城门。</p>
于是光芒弥漫间。</p>
一道道土灰色阵纹，迅速爬满了整扇大门。</p>
阵纹将灵力，转化为五行八卦的土石之力，快速地修补着城墙。</p>
城门之上，那道萧若寒拼尽全力，天剑宗弟子豁出性命，这才劈出的剑气豁口，也在眨眼的功夫里，就被修补好了。</p>
城门一瞬间，又完好无损了。</p>
四周瞬间安静了。</p>
艮山阵的土石，堵住了城门的缺口。</p>
也仿佛，赌住了观战修士的嘴。</p>
更仿佛，堵住了天剑宗弟子的心。</p>
这下，他们感受到的，就是真正的“绝望”了。</p>
不只他们，观战席同样一片沉默。</p>
观战的修士，也替天剑宗的弟子们感到绝望。</p>
五人攻城战，你用高阶阵法来守。</p>
一副，还可以打打。</p>
两副，也不是不行。</p>
但你这都第三副了，多多少少就有点臭不要脸了。</p>
这还让人怎么玩？</p>
这还能怎么玩？</p>
便是往前数个八百年，那么多届论剑大会加起来，也没哪个队伍攻城，非得要连破三副二品十九纹顶配的高阶阵法才能赢的。</p>
“这就是作弊！”</p>
“这就是无耻！”</p>
“这是论剑！不是论阵！太虚门胜之不武！”</p>
但不管怎么说，局势已经几乎没有争议了。</p>
天剑宗还剩四人。</p>
太虚门还剩三人。</p>
天剑宗占据优势。</p>
但面对眼前这一扇，被重新修缮过，近乎“完好无损”，还被高阶阵法加持着的城门，即便太虚门一人不剩，他们也不可能再打破城门了。</p>
没机会了。</p>
而且，时间也快到了。</p>
天剑宗的弟子们，深感颓然而无力，最后只象征性地，劈了几剑。</p>
剑气劈在城门上，宛如泥沉大海，杳然无踪。</p>
他们更觉一阵胸闷气短。</p>
就这样，一刻钟后，论道钟声响起。</p>
论剑结束。</p>
天剑宗输，太虚门胜。</p>
“赢了！”</p>
论剑场外。</p>
瑜儿实在是开心坏了，笑眯眯地拍着手，欢呼道：“墨哥哥赢了！”</p>
闻人琬笑着看着瑜儿，温和道：“赢了！”</p>
太虚门上下，悬着的心也终于都放了下来。</p>
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脸上都露出了笑容。</p>
太虚门的弟子们纷纷高呼：“小师兄英明神武！”</p>
这是地字论剑，太虚门赢的第一场。</p>
几乎纯粹是靠墨画画“阵法”赢下来的。</p>
太阿山和冲虚山，一些原本对墨画还存了些成见的长老，此时都开始在自我反思。</p>
自己此前是不是对墨画，还是不够友善？</p>
是不是笑容，还不够温和？</p>
声音，是不是应该更和蔼些？</p>
而风家看台这边。</p>
张澜也缓缓松口气，心中感叹。</p>
墨画这孩子，还是这么出人意料。</p>
几乎看不到一点赢面的局，他竟然鼓捣鼓捣，也能弄赢了…</p>
“不愧是墨画啊…”</p>
坐在张澜前面的张大长老，此时却瞳孔微缩，甚至有些难以置信。</p>
“他才筑基后期，这么点的功夫，就画出了三副二品十九纹的高阶阵法？”</p>
“这就是…乾学阵道魁首？”</p>
“而且，这个阵道魁首，还精通隐匿，精通身法…”</p>
“一个…死不掉的阵师？”</p>
“此子将来…必定了不得。”</p>
“得找个机会，认识一下。”张大长老皱眉：</p>
“就是怕他资质太好，身份太高，不肯见我这个外地来的，四品家族的大长老…”</p>
“也不知有没有人脉广的高人，能帮忙引荐一下…”</p>
而论剑场外，绝大多数修士，此时仍旧有些沉默。</p>
而后便是陆续有叹息声响起：</p>
“太虚门竟然…赢了？”</p>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p>
一场原本十拿九稳，没人觉得会有例外的论剑赛事，一番峰回路转，跌宕起伏之后，原本必输无疑的太虚门，竟然真的…赢了？</p>
实在有点不可思议。</p>
“主要是那阵法，实在太犯规了…”</p>
“连续三副二品十九纹高阶阵法…我此前，还从没看过这么赖皮的‘论剑’。”</p>
“依仗阵法之力，这还能算是‘论剑’么？”</p>
“不管算不算，谁赢谁厉害。”</p>
“有本事，你也现场画一个高阶阵法？”</p>
“强词夺理…”</p>
“这怎么能叫强词夺理？”</p>
“这年头，就讲究一个综合发展，不会论剑的阵师，不是一个好的灵修…”</p>
“但不管如何，这小子一身本事，无论法术，隐匿，身法还是阵法，都挺恶心人的…”</p>
“常言道，字如其人，或许法术和阵法，也是一样。”</p>
“天剑宗这场，输得太冤了…”</p>
“看到那城门之上三番两次浮出的阵法，我都替萧若寒心里发堵。”</p>
萧若寒的确心底发堵。</p>
他还是第一次，在论剑大会上，碰到高阶阵法，还是连续三副。</p>
若非如此，他绝不可能输。</p>
从这点上说，他也算是墨画以阵法论剑的第一个“受害者”。</p>
此时他的心，就像那堵，永远斩不断的城门。</p>
而当他在后场，看到墨画的时候，一双眼睛，同样死死盯着墨画，似乎要将墨画的样子，永远记下来。</p>
但他是天剑宗的天骄，性情是高傲的，并没有放什么威胁的话，只是这样看了墨画一眼，就这样离开了。</p>
墨画有些疑惑，嘀咕道：</p>
“怎么都这么喜欢盯着我看？”</p>
“我长得很好看？”</p>
司徒剑见墨画一点心里没数的样子，不由无奈叹气。</p>
他有一种预感，此战之后，小师兄的“论剑仇人”，恐怕要开始向“四大宗”蔓延了…</p>
一般来说，四大宗的弟子，都更高傲些，他们是不屑于八大门的弟子，混在一块的。</p>
但很显然，对某人的仇恨，打破了这个隔阂。</p>
入夜，屠墨令中。</p>
一个匿名的修士，悄无声息地入了屠墨盟。</p>
他的名字，叫“高处不胜寒”。</p>
但因为入盟的修士，越来越多，所以一时也没人在意。</p>
屠墨令中，众人正热烈地议论着墨画的“罪状”：</p>
“法术阴险，便罢了，隐匿阴险，也算了，身法阴险，也不计较…”</p>
“但他竟然钻空子，在论剑大会上自画阵法！”</p>
“还是高阶阵法！”</p>
“卑鄙无耻！”</p>
“而且阵法，用得更为阴险，明显就是为了戏弄别人，这才一副一副放出来，就是为了让人，体验到绝望，然后努力找到希望，再通过抹灭希望，带来更深的绝望…”</p>
“光是想想，我就脑溢血…”</p>
“心地太坏了…”</p>
“魔道行事也不过如此。”</p>
“太阴暗了…”</p>
“令人不齿…”</p>
窥屏许久的“高处不胜寒”，此时默默发了一句：“就是。”</p>
无名之辈：“我还是那句话，谁能在论剑大会，当众斩杀墨画，我便当场认他做大哥！”</p>
大傻子：“可以。”</p>
紫霞第一仙子：“缺灵石跟我说。”</p>
我与火球术不共戴天：“墨画必死！”</p>
一群人跟着刷：“墨画必死！”</p>
高处不胜寒默然片刻，也跟在众人后面刷了一句：“墨画必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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