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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除夕夜里,贺贵寓下一片热闹。虽然主人只有两个，贺栖城却将京中不能回家的掌柜伙计全都请到了家中。一顿年夜饭吃得宾主尽欢，就连东方不败也被人开了几个小小的玩笑。
贺栖城寻常作为从不加以掩饰，这时在座的十个里头倒有九个知道他同东方不败的关系。所以在席间,类似东家何时娶亲之类的话题自然是不会被提起，倒是有胆大的一个劲地起哄让贺栖城给东方不败布菜倒酒。
等团圆饭吃完，贺栖城给每人封了一个足足的红包，又给掌柜和伙计放了半旬假，这才送了众人脱离。余下鸀翡、赵大、钱二几个，因为距离新年尚有几个时辰，贺栖城便取出一副牌九,和众人一道，一边打牌一边守岁。
赵大和钱二这几个月来也算是独当一面,容貌愈见沉稳。贺栖城与他们说好了，等年后划分派两人掌管一省的生意。此时一个坐在前面玩牌，一个坐在后面寓目，倒是比贺栖城越发不苟言笑。
打了一会儿，东方不败输了一轮，却是鸀翡拔得头筹。东方不败笑了笑，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木匣子推到鸀翡眼前。鸀翡一面自得一面抽开盖子，突然一脸惊喜地叫了一声。
贺栖城凑已往看，见匣子内里装的是三样首饰，一支翡翠簪子、一条镶了翡翠的项链以及一对翡翠耳饰，鸀莹莹好不漂亮。他知道是东方不败特意为鸀翡挑的，不由笑道：“东方年迈脱手可比我阔气多了。鸀翡，还不快谢过东方年迈，他这是在给你挑妆奁呢！”
鸀翡面上一红，也不怯场，对东方不败大方一拜，撒娇道：“照旧东方大侠待我最好，不像大少爷，总是欺压鸀翡！我才不要那么快嫁人，我还等着给大少爷做陪嫁丫头哩！”
贺栖城闻言不由喷出一口茶水。东方不败却笑道：“不错！你家大少爷出阁，怎么能少得了你那么醒目的陪嫁丫头？”说完又瞥贺栖城一眼道：“女孩子家长大了，总要妆扮起来，你也不要老送她蜜饯糖果，当心吃坏了牙。”
贺栖城连忙颔首道：“是是是，东方年迈教训的是。”
众人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又过一会儿，贺栖城看时辰差不多了，便让赵大、钱二去取了爆竹出来，一行人一起走到门口燃放。大凡做生意的人家，爆竹总是买得又多又响，好为新年讨个祥瑞彩头，贺家自然也不破例。那爆竹一经燃起，霎时间响声震天，就连枝头的积雪也被震落下些许。鸀翡吓得连忙捂住耳朵，却照旧忍不住从门后面探出半个脑壳寓目。赵大拢着袖子，笑得一脸欢喜。钱二因为挑着爆竹，距离最近，不禁侧过身，舀一只手捂上耳朵。
贺栖城拉着东方不败的手掌，在爆竹声中审察了心上人片晌，抬起另一只手从东方不败头发上拂掉几片红纸，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东方不败心中一颤，想起这一年间发生的事，竟犹如在做梦一般，不由牢牢扣住贺栖城的手指，生怕那黄粱美梦弹指即逝。
等放过了爆竹，又相互道了祥瑞话，几小我私家才各自散去。贺栖城兴致极高，拉了东方不败去地窖取出几坛子酒，一路走到暖阁外头，指了指房顶道：“东方年迈，我们上去喝酒到天亮如何？”
东方不败看了看屋顶上的积雪，颔首道：“好。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罢转身从暖阁中取出两张厚厚的熊皮，一掠上了房顶。先一掌吹飞了积雪，将熊皮仔细铺好，这才下来将贺栖城带上屋顶。之后再跳下来，用了个巧劲，将几坛子酒全都掷上房顶。想了想，索性使出一苇渡江的轻功，从池塘水面上飞掠而过，再从酒窖里搬出几坛酒，通通掷上屋顶。他怕贺栖城着凉，最后又从屋中取出一个小炭炉，点着了提上屋顶。
贺栖城见东方不败终于坐下，不由递了一个酒坛已往，笑嘻嘻道：“让东方年迈用绝世武功做这种事，可真是委屈东方年迈啦！”
东方不败吐出一口吻，微笑道：“武功原来就是用来便利于人的，有甚么委屈不委屈。若是不能守护心中所爱，纵然有绝世武功又能如何？”说罢举起酒坛同贺栖城相碰，一双眼睛映着炭火，竟犹如流动的琥珀一般，将贺栖城看得一呆。
此时虽有大雪却并不起风，无数雪片从天而降，落在两人周身，发出细微的响声。纷歧会儿，衣衫上便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幸亏北方雪质干燥，只要东方不败掌力一吐，便能将数丈内的积雪全部吹散。
贺栖城舀着酒坛，并不痛饮，只一口口喝下去，好让酒液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中。他见四周一片漆黑，至多只能依稀看到脚下莲花池的一隅，唯有火炉中发出的暗红色火光将两人周身照亮，加上静谧雪片，倒恰似世上只剩下相互一般，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股柔情。笑了笑道：“东方年迈，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小时候是如何过年的我都有些记不清了，等长大回抵家中后，又总以为缺了些甚么，始终没有心思好好过个年。这一回过年的规则，我照往事先去请教了个京中的老掌柜，才照着做的，也不知道做得对差池。东方年迈，你从前是日月神教的教主，黑木崖上也会庆祝新年吗？”
东方不败此时正好将一坛酒喝完，手中使了个巧力，酒坛嗖的一声没入漆黑之中却是悄无声息，也不知是落到了那里。他想一想，解□上披的大纛，将火炉向前推开一点，坐到贺栖城身边，把狐皮大纛披在两人身上。一双眼睛注视着从炭炉中升起了零星火星，喃喃道：
“黑木崖上自然也是要过年的。我十二岁入教，二十岁以前没有一天过的不是腰系头颅、刀口舐血的日子。逢年过节若是尚有命在，弟兄们总会掏钱胡吃海喝一顿，偶然还会喝了酒再去祭拜已经由世了的弟兄的宅兆。厥后我在教中职位高了，却也总是不得闲，也没甚么心情过节。不外但凡过年的日子，凭证神教的规则，必须要回黑木崖述职，顺便热闹一番。黑木崖上品级森严，职位越高，年夜饭吃得就越是提心吊胆。事关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谁都不敢行将踏错一步。”
“记得有一次，我照旧副教主的时候，正值新年，黑木崖上大宴教众，一帮长老堂主围坐在任我行身旁，我抱了盈盈已往，盈盈突然道，怎么今年台面上又少了一人。那时我正在悄悄清除异己，恰好将一个跟我差池的长老谋害杀死，听到盈盈这句话，虽然任我行其时只是打了个哈哈已往，我却是着实吓得不轻，生怕被任我行看出甚么异常。”
“我那时虽然《葵花宝典》已有小成，可是席上个个都是绝顶能手，又都是任我行的心腹，万一联起手来，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够他们杀的。回去之后，我一连三日都没能合眼，思来想去照旧决议提前发动。也不管任我行的武功到底如何，一定要赶在他对我动杀心之前将他除掉。”
“厥后我当上了教主，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便愈发不上心了，过年之时通常也只是走个过场。倒是偶然会在宴席散后，再在住处摆上一桌酒独自庆祝。”东方不败说完，不由一怔，突然觉察他这些年简直从未真正和谁一起庆祝过新年。通常虽然有杨莲亭作伴，到了除夕夜里，不知为何却甚么人都不想见，往往一小我私家关在屋子里，喝酒喝到天亮。再一想，或许是以往在这一日跟人明争冷战的次数多了，连带着对新年也喜欢不起来，所以才会想要独自守岁。反观今日和贺栖城一起，虽说也是平平经常地喝酒用饭，却凭空生出许多对新一年的期待，竟是和往年大大差异。
贺栖城见东方不败眼眸低垂、神色模糊，知道他是陶醉在往事之中。他也不说话，只是放下酒坛，让东方不败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抓住东方不败的双手，放在怀中温暖。
东方不败低声道：“栖城，你说再过二十年，你我会是甚么容貌？”
贺栖城笑道：“再过二十年，人家见了我们，管保以为我才是义兄。”
东方不败疑惑道：“为何？”
贺栖城一本正经道：“那时候我怎么说也要成熟稳重许多，东方年迈却照旧像今日这般美，可不就显得比我年轻多了？”
东方不败不由侧过头，瞪贺栖城一眼道：“乱说！”心中却思量着，贺栖城看起来飘逸出尘，即是再过个几十年，约莫也不会显出老态。倒是自己比他大得多，到时候一个年轻令郎同一个无须老翁在一起，怎么看都让人以为惊悚可怖。幸亏自己手中尚有几本秘笈，修炼之后颇有驻颜之效。倒是不妨从现在起多练练，等练到极致，未来只要笀数未到，便能一直保持现在的容貌陪在贺栖城身边，也不会看起来太不般配。他刚要舀定主意，却突然被贺栖城一把捉住下巴，一双薄唇狠狠欺了上来。
片晌之后，只听那人在耳畔柔声道：“我可不是乱说。不管是过十年、二十年照旧更久，东方年迈在我心中即是最美。那些岁月的纹理，在我看来即是你我相守一生的佐证。之前的数十年我不能伴东方年迈走过，之后的时光我却一日都不愿错过。”
东方不败心中一颤，只以为从未有过如此舒适踏实的时候，不由握了一下拳头，一把抱住贺栖城的后背，主动吻了上去。
年年岁岁，携手白头，简陋就是如此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本银决议日更到完结，求抽打，求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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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除夕夜里,贺贵寓下一片热闹。虽然主人只有两个，贺栖城却将京中不能回家的掌柜伙计全都请到了家中。一顿年夜饭吃得宾主尽欢，就连东方不败也被人开了几个小小的玩笑。
贺栖城寻常作为从不加以掩饰，这时在座的十个里头倒有九个知道他同东方不败的关系。所以在席间,类似东家何时娶亲之类的话题自然是不会被提起，倒是有胆大的一个劲地起哄让贺栖城给东方不败布菜倒酒。
等团圆饭吃完，贺栖城给每人封了一个足足的红包，又给掌柜和伙计放了半旬假，这才送了众人脱离。余下鸀翡、赵大、钱二几个，因为距离新年尚有几个时辰，贺栖城便取出一副牌九,和众人一道，一边打牌一边守岁。
赵大和钱二这几个月来也算是独当一面,容貌愈见沉稳。贺栖城与他们说好了，等年后划分派两人掌管一省的生意。此时一个坐在前面玩牌，一个坐在后面寓目，倒是比贺栖城越发不苟言笑。
打了一会儿，东方不败输了一轮，却是鸀翡拔得头筹。东方不败笑了笑，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木匣子推到鸀翡眼前。鸀翡一面自得一面抽开盖子，突然一脸惊喜地叫了一声。
贺栖城凑已往看，见匣子内里装的是三样首饰，一支翡翠簪子、一条镶了翡翠的项链以及一对翡翠耳饰，鸀莹莹好不漂亮。他知道是东方不败特意为鸀翡挑的，不由笑道：“东方年迈脱手可比我阔气多了。鸀翡，还不快谢过东方年迈，他这是在给你挑妆奁呢！”
鸀翡面上一红，也不怯场，对东方不败大方一拜，撒娇道：“照旧东方大侠待我最好，不像大少爷，总是欺压鸀翡！我才不要那么快嫁人，我还等着给大少爷做陪嫁丫头哩！”
贺栖城闻言不由喷出一口茶水。东方不败却笑道：“不错！你家大少爷出阁，怎么能少得了你那么醒目的陪嫁丫头？”说完又瞥贺栖城一眼道：“女孩子家长大了，总要妆扮起来，你也不要老送她蜜饯糖果，当心吃坏了牙。”
贺栖城连忙颔首道：“是是是，东方年迈教训的是。”
众人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又过一会儿，贺栖城看时辰差不多了，便让赵大、钱二去取了爆竹出来，一行人一起走到门口燃放。大凡做生意的人家，爆竹总是买得又多又响，好为新年讨个祥瑞彩头，贺家自然也不破例。那爆竹一经燃起，霎时间响声震天，就连枝头的积雪也被震落下些许。鸀翡吓得连忙捂住耳朵，却照旧忍不住从门后面探出半个脑壳寓目。赵大拢着袖子，笑得一脸欢喜。钱二因为挑着爆竹，距离最近，不禁侧过身，舀一只手捂上耳朵。
贺栖城拉着东方不败的手掌，在爆竹声中审察了心上人片晌，抬起另一只手从东方不败头发上拂掉几片红纸，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东方不败心中一颤，想起这一年间发生的事，竟犹如在做梦一般，不由牢牢扣住贺栖城的手指，生怕那黄粱美梦弹指即逝。
等放过了爆竹，又相互道了祥瑞话，几小我私家才各自散去。贺栖城兴致极高，拉了东方不败去地窖取出几坛子酒，一路走到暖阁外头，指了指房顶道：“东方年迈，我们上去喝酒到天亮如何？”
东方不败看了看屋顶上的积雪，颔首道：“好。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罢转身从暖阁中取出两张厚厚的熊皮，一掠上了房顶。先一掌吹飞了积雪，将熊皮仔细铺好，这才下来将贺栖城带上屋顶。之后再跳下来，用了个巧劲，将几坛子酒全都掷上房顶。想了想，索性使出一苇渡江的轻功，从池塘水面上飞掠而过，再从酒窖里搬出几坛酒，通通掷上屋顶。他怕贺栖城着凉，最后又从屋中取出一个小炭炉，点着了提上屋顶。
贺栖城见东方不败终于坐下，不由递了一个酒坛已往，笑嘻嘻道：“让东方年迈用绝世武功做这种事，可真是委屈东方年迈啦！”
东方不败吐出一口吻，微笑道：“武功原来就是用来便利于人的，有甚么委屈不委屈。若是不能守护心中所爱，纵然有绝世武功又能如何？”说罢举起酒坛同贺栖城相碰，一双眼睛映着炭火，竟犹如流动的琥珀一般，将贺栖城看得一呆。
此时虽有大雪却并不起风，无数雪片从天而降，落在两人周身，发出细微的响声。纷歧会儿，衣衫上便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幸亏北方雪质干燥，只要东方不败掌力一吐，便能将数丈内的积雪全部吹散。
贺栖城舀着酒坛，并不痛饮，只一口口喝下去，好让酒液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中。他见四周一片漆黑，至多只能依稀看到脚下莲花池的一隅，唯有火炉中发出的暗红色火光将两人周身照亮，加上静谧雪片，倒恰似世上只剩下相互一般，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股柔情。笑了笑道：“东方年迈，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小时候是如何过年的我都有些记不清了，等长大回抵家中后，又总以为缺了些甚么，始终没有心思好好过个年。这一回过年的规则，我照往事先去请教了个京中的老掌柜，才照着做的，也不知道做得对差池。东方年迈，你从前是日月神教的教主，黑木崖上也会庆祝新年吗？”
东方不败此时正好将一坛酒喝完，手中使了个巧力，酒坛嗖的一声没入漆黑之中却是悄无声息，也不知是落到了那里。他想一想，解□上披的大纛，将火炉向前推开一点，坐到贺栖城身边，把狐皮大纛披在两人身上。一双眼睛注视着从炭炉中升起了零星火星，喃喃道：
“黑木崖上自然也是要过年的。我十二岁入教，二十岁以前没有一天过的不是腰系头颅、刀口舐血的日子。逢年过节若是尚有命在，弟兄们总会掏钱胡吃海喝一顿，偶然还会喝了酒再去祭拜已经由世了的弟兄的宅兆。厥后我在教中职位高了，却也总是不得闲，也没甚么心情过节。不外但凡过年的日子，凭证神教的规则，必须要回黑木崖述职，顺便热闹一番。黑木崖上品级森严，职位越高，年夜饭吃得就越是提心吊胆。事关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谁都不敢行将踏错一步。”
“记得有一次，我照旧副教主的时候，正值新年，黑木崖上大宴教众，一帮长老堂主围坐在任我行身旁，我抱了盈盈已往，盈盈突然道，怎么今年台面上又少了一人。那时我正在悄悄清除异己，恰好将一个跟我差池的长老谋害杀死，听到盈盈这句话，虽然任我行其时只是打了个哈哈已往，我却是着实吓得不轻，生怕被任我行看出甚么异常。”
“我那时虽然《葵花宝典》已有小成，可是席上个个都是绝顶能手，又都是任我行的心腹，万一联起手来，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够他们杀的。回去之后，我一连三日都没能合眼，思来想去照旧决议提前发动。也不管任我行的武功到底如何，一定要赶在他对我动杀心之前将他除掉。”
“厥后我当上了教主，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便愈发不上心了，过年之时通常也只是走个过场。倒是偶然会在宴席散后，再在住处摆上一桌酒独自庆祝。”东方不败说完，不由一怔，突然觉察他这些年简直从未真正和谁一起庆祝过新年。通常虽然有杨莲亭作伴，到了除夕夜里，不知为何却甚么人都不想见，往往一小我私家关在屋子里，喝酒喝到天亮。再一想，或许是以往在这一日跟人明争冷战的次数多了，连带着对新年也喜欢不起来，所以才会想要独自守岁。反观今日和贺栖城一起，虽说也是平平经常地喝酒用饭，却凭空生出许多对新一年的期待，竟是和往年大大差异。
贺栖城见东方不败眼眸低垂、神色模糊，知道他是陶醉在往事之中。他也不说话，只是放下酒坛，让东方不败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抓住东方不败的双手，放在怀中温暖。
东方不败低声道：“栖城，你说再过二十年，你我会是甚么容貌？”
贺栖城笑道：“再过二十年，人家见了我们，管保以为我才是义兄。”
东方不败疑惑道：“为何？”
贺栖城一本正经道：“那时候我怎么说也要成熟稳重许多，东方年迈却照旧像今日这般美，可不就显得比我年轻多了？”
东方不败不由侧过头，瞪贺栖城一眼道：“乱说！”心中却思量着，贺栖城看起来飘逸出尘，即是再过个几十年，约莫也不会显出老态。倒是自己比他大得多，到时候一个年轻令郎同一个无须老翁在一起，怎么看都让人以为惊悚可怖。幸亏自己手中尚有几本秘笈，修炼之后颇有驻颜之效。倒是不妨从现在起多练练，等练到极致，未来只要笀数未到，便能一直保持现在的容貌陪在贺栖城身边，也不会看起来太不般配。他刚要舀定主意，却突然被贺栖城一把捉住下巴，一双薄唇狠狠欺了上来。
片晌之后，只听那人在耳畔柔声道：“我可不是乱说。不管是过十年、二十年照旧更久，东方年迈在我心中即是最美。那些岁月的纹理，在我看来即是你我相守一生的佐证。之前的数十年我不能伴东方年迈走过，之后的时光我却一日都不愿错过。”
东方不败心中一颤，只以为从未有过如此舒适踏实的时候，不由握了一下拳头，一把抱住贺栖城的后背，主动吻了上去。
年年岁岁，携手白头，简陋就是如此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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