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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锦华1-三十八佳节1

    因为二爷在正屋高卧,二奶奶懒得搭理他,便也随着闺女到西屋歇脚。一进屋洗过手之后,就先忙着把布料展开,拿着尺子比比划划,琢磨着如何下剪。

    母亲看来是真喜欢制新衣。

    锦华一抬眼,正望见锦年蹑手蹑脚的进了院门。如此凉爽的天气,他却奔跑的满头满脸的汗,身上的衣衫也沾了不少灰尘,衣襟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

    锦华忙奔到门边,急急的朝着锦年打手势,指指上房,又指了指东厢房,意思是让他赶忙先回自己屋避上一避。

    效果照旧晚了,二爷的身影已经泛起在正屋门口。他黑着一张脸喝道,“锦年,你想往哪儿躲呢!”

    锦年正蹲身狂奔的身子马上僵住了,脸都吓白了,转过身来挨挨蹭蹭的往父亲那里挪着步子,一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姐姐。

    “你出去玩耍倒也不打紧,我只问你一句,你大伯部署的课业你完成了没有?”二爷照旧企图以理服人的,他虽然不会认可自己是在迁怒于人。

    “没,没有。”见父亲脸色欠好,锦年忙调停道,“我明天一定写好!”因为是中秋,所以,锦年也有三天的假期。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可是,二爷却一下子就火了。

    他顶顶看不惯儿子这幅看待念书犹做苦役的态度。想当年,自己是怎么用功的!那是如饥似渴、争分夺秒啊!只惋惜自己没有谁人天分,最后只好去给人家做了账房。可是,只要有空,自己也会手不释卷……

    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一家人辛辛苦苦的供着他,何等好的念书条件啊,效果人家一点儿笃志苦读的样子都没有!真是是可忍孰不行忍!

    “《明日歌》是怎么写的,背来听听!”二爷强压怒火,一双眼睛怒视着衣衫不整的儿子,心里已经做好了今日要好好教训他的准备。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世人皆被明日累……额……明日无穷宿将至……额……”

    锦年的声音打着颤,显着早就熟记的诗歌也死活想不起来了。他心里畏惧,怕的腿都要软了,可是越怕就越想不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那里又惹恼了父亲,除了这些天贪玩了一些,自己并不敢把课业撩在一边啊。

    只不外,念书也就那么回事而已。每次检查课业,大伯的评价总是不咸不淡的。读的好了,没有夸奖。读的差了,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几句,并没有多严重的训斥和处罚。

    最近自己确实出去的勤,课业是比以前潦草了些。可是,大伯的反映照旧跟以前差不多,似乎并没有察觉什么。所以,应该不是他给父亲告了状吧?

    锦华牢牢的抿着嘴唇立在一边看着。爹离的很近,在这样的情况下提点弟弟是不行能的。

    怎么办?!

    父亲对自己生机锦华一点都不怕,她笃定父亲不舍得打自己。她畏惧的是父亲与母亲争吵,更畏惧父亲会打锦年。因为这样的训斥和殴打只会让锦年更厌恶念书,让原本冷若冰霜的父子情越发疏离,真是百害而无一利。

    那里二爷已经老羞成怒,指着锦年气的手都抖了,“你这孽障,读了好几的书,居然连一首妇孺皆知的诗歌都背不外,我养你何用?!”

    说罢转身就从门后面抽出一根**毛掸子来,扬手就要抽。

    锦华赶忙抢上前去,把锦年护在身后,急道,“爹,您别打锦年,他还小呢,逐步教着会好的。”

    二爷一见锦华更来气了,“好啊,你们娘几个合起伙来搪塞我,你们抱成一团,就跟我纷歧条心啊!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们不行!”

    嘴里这样说着,手底下照旧舍不得打女儿,高高绕过锦华试图去抽锦年。

    锦华赶忙拉着锦年往后躲,二爷一下子打了个空,气的脖子上青筋直跳,嘴里胡乱的骂着“不孝子、不孝女”。

    突然,他手里挥舞的**毛掸子被人一下子抓住了,原来是二奶奶出来了。

    “你拦我做什么?!”二爷正在气头上,瞪圆了眼珠子喝问。

    “你打我的子女做什么?!”二奶奶也气得不轻。儿子不让人省心,她自己也是恨铁不成钢,有时候也是会动手的。可是,打儿子这种事兴自己,不兴别人。她自己动手可以,别人要是打了,她就心疼的要死了。

    “你的子女就不是我的子女了?”二奶奶很容易就能挑起二爷的怒火。

    “你只管生、不管养,有什么资格说他们是你的子女?!人家的孩子过得是什么日子,这俩孩子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也盛情思说出口?!”

    二爷一听这话简直烦透了!他知道,每次打骂,妻子总会搬出家里的这些是是非非来说道一通,整天唠叨来唠叨去照旧这一套,有完没完啊?

    他正要张嘴回手,院门吱呀一声响,竟然是小菊走了进来。

    一家子马上愣在原地,十分尴尬。

    小菊倒是神色如常,似乎没有望见二房一家人现在如此怪异的姿势似的,微微一屈膝道,“姑奶奶和表少爷来了,老爷付托今晚一起到正房用餐。”说罢转身飘然离去。

    小菊女人的进场如此自然、又如此的淡定,实在给在场的人攻击不少。

    二爷愣了半天,这才尴尬的一下子把**毛掸子扔到了地上,“你们这些人啊,简直不行理喻!”说了一句便气咻咻的甩袖子进屋。

    对于小菊女人的穷装功力早已有了深刻明确的锦华并没多惊讶,她忙着推一把锦年,“赶忙去你屋易服裳去。”

    锦年如劫后余生一般,低头丧气的到东屋去了。

    锦华转身看向母亲。曾氏也有些发愣,片晌才叹了口吻,“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锦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家里的这种状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日子过得憋屈,一家人无力改变现状,却只会相互伤害而不自知……像这样子生长下去,前世的悲剧一样不剩的都市重演一遍……

    锦华心里跟一团乱麻似的,只好转移话题问母亲道,“我姑母和表哥怎么又来了!”

    曾氏便撇撇嘴不屑道,“这不是过节了么,自然是你那姑母又来打秋风了。”姑母家里只守着一个独生子,险些每年的中秋节,刘老爷都市派车把闺女外甥接来刘家。

    锦华脑中立时显现出一个慈眉笑面、微胖妇人的容貌来。她这位姑母也真算得上是一个奇人了。

    她嫁的不远,就在相隔不远的大罗村,姑父就姓罗,两人膝下只养了一个独生子,名唤敏成。家境原来也不算差,只是姑父能力有限,不太会谋划,而且又嗜酒如命,最终把家业都给败光了,厥后得了一场大病就走了。

    罗家那一房只剩下孤儿寡母,他们族里头那些人不乘隙揩油就不错了,压根就指望不上,因此刘姑奶奶只好时常到外家来打打秋风。

    她虽然算是青年丧夫,却矢志不再醮,只守着儿子一同过活。年岁轻轻就守寡的人,哪一个肚子里没有一肚子的苦水啊?可是,显然,这位姑母是个特例。

    她这人天性乐观,更准确点说有点没心没肺。丈夫死了,家里贫无立锥,她也没掉几多眼泪,咬咬牙,该干嘛干嘛。日子咋过不是过啊。

    要不是这位姑母同大伯一个鼻子眼里出气,对父亲爱答不理的,锦华对这位姑母的性情还真是颇为佩服。

    不外,世事如此,倒也不难明确。她来到刘家又吃又拿的,自然要看大房的脸色,对二房这边虽然是不冷不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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