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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

    被欧盛霆弄了那么一通,再加上两人之间说不出的暧昧关系,李凌普不敢再在欧宅呆下去,就想回别墅。欧盛霆这一次竟然没有为难,仍旧和从前一样,派了欧海跟在他身边。只不外当初让欧海随着李凌普,有监视意味,现在纯粹就是掩护了。

    杀青宴后,李凌普本以为能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虽然拍戏并不怎么累,但中途他被挟制,又养了良久的伤,历程挺曲折的,弄得他也精疲力尽。他想着欧盛霆可能不会这么快给他接戏,他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因此还在心里窃喜了好一阵。可没想到几天后,刘三爷竟然来找他,说是想请他参演地荒。

    听说是因为剧里的男二号饰演者冒犯了圈里某小我私家,被刘三爷的公司雪藏,暂时要换人。李凌普有些惊讶,他怎么也没推测刘三爷竟然会找上他。而且更诡异的是,欧盛霆在这件事上态度暧昧,经由和刘氏娱乐的一番商量,最后竟然允许让他出演。

    按理说,他是欧氏娱乐的人,这样外借出去,欧盛霆应该不会同意才是。更况且地荒这个影片是大制作,男主角又是第一次接演影戏的卢卓昊,如果男二号换成他,那就真的是新人挑大梁,刘三爷竟然也不怕到时候血本无归?

    再说,地荒的故事性和警世性很强,相对而言,对演员的演技要求也高,李凌普真怕自己胜任不了。

    地荒讲述的是一对贫困兄弟艰难生存、历经悲喜,最后昏暗落幕的故事。故事发生在一个偏远山村——当地是有名的矿山地带,资源许多,但都被外来的老板占据,那一带的人,或者在村里的小黑矿里某个差事,或者去外面城里打工,以此维持生计。虽然矿产资源富厚,但因为被一部门垄断,当地人多数过得苦不堪言。两兄弟就在这样的配景下出生、生长。

    故事一开头,就讲两兄弟的父亲在一次矿难中遇难,母亲没有措施,只得将12岁的哥哥送到城里打工,留下11岁的弟弟在家。他们父亲是因矿难死掉的,他们母亲便不愿让哥哥去黑矿,影片的主线就是讲述哥哥在城里的生活。哥哥经由摸爬滚打,最后终于出人头地,可当他衣锦回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而他的弟弟早不知所踪。

    哥哥开始寻找弟弟,历经曲折,发现弟弟被一个黑矿老板抓去做了男妓,而他们的母亲也因此被气得一病不起,最后孤伶伶躺在床上,临死前,眼睛还遥望着屋外的小路。哥哥在多年的钩心斗角侵染中,心地实在早已经变得冷漠,可当他得知真相,照旧大哭了一场,然后开始了替亲人复仇的蹊径。厥后哥哥又获知黑矿老板是当年他父亲失事时的包领班,便越发气恨。影戏的另一条线是讲弟弟留在村里的生活。弟弟先是去矿场做事,厥后被黑矿老板看中,玩弄一番后被卖去城里的娱乐场所。

    故事末了是弟弟被找到,可精神已经不正常;哥哥因为杀掉黑矿老板而被警员下了通缉令;最后两兄弟亡命天涯。

    整个影片的基调是伤心的,描绘底层人民生活的艰辛,夹杂了太多的人生感悟。李凌普饰演弟弟,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到被有钱人玩弄,再被卖去做男妓,最后精神失常,无论是精神状态照旧生活状况,跨度都很大。

    李凌普看了剧本,对自己的演技挺没信心,知道欧盛霆已经同意他参演后,他心里忐忑不已,在卢卓昊来别墅看他的时候,就和卢卓昊说:“要不你去跟刘三爷谈谈,就说我演技不行,会影响拍摄。”

    卢卓昊很不给体面,斜眼睨他:“人是我推荐的,你要我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凌普不由愕然,惊异地望着他:“你……你推荐的?”

    卢卓昊挑眉,回视他:“你不是一直想远离欧盛霆?我听说这一次要去偏远的地方,得好几个月。”顿了下,他又笑嘻嘻攀住李凌普肩膀,“实在你演技还可以,一直在进步。而且实在你原来很有天赋的,只不外因为失忆,把一些工具忘了。”

    李凌普默然沉静片晌:“实在我不是忘了……”

    他一直想找时机告诉卢卓昊他还魂的事,可频频话都到了嘴边,他又以为有些说不出口——这种事,说出来,或许只会让人以为他在开顽笑。不外他又不想瞒着卢卓昊,卢卓昊是他醒来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侪,他有时候也想,或者卢卓昊会相信他的话也纷歧定。尚有,他一小我私家守着这个秘密,实在挺痛苦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想找一个倾诉工具,一个宣泄口。而这个世界上,除了卢卓昊,他想不到尚有其他什么人可以信任。

    欧盛霆或许是可以依赖的,但他仍旧不敢想象当他把这件事告诉欧盛霆时,欧盛霆的反映。虽然他有时候也会以为欧盛霆话里有话,似乎在体现他什么,可他照旧不敢冒险——他现在甚至连欧盛霆的情感都不能确定,又怎么可能把自己恣意宣露?

    静默片晌后,李凌普望向卢卓昊,犹豫着启齿:“卓昊,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

    他咬着下唇,欲言又止。卢卓昊挑眉看他,笑着道:“你说。”

    李凌普往沙发里窝去,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紧张情绪:“我……实在不是失忆……我不是你们口中的李文普。”

    当初在欧氏医院刚醒来时,他就跟欧海说过这个话,不外欧海显然一点也不相信他,只当他在耍心计。这一次李凌普紧张地盯住卢卓昊,不知道卢卓昊应会是怎样的反映。卢卓昊先是惊惶了一下,继而笑开:“文普,你在说什么傻话?我知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说起来,简直不是我们口中的谁人文普了……”

    “不是!”李凌普一时心急,不由打断他,“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李文普……”他苦恼地挠着头,“卓昊,你还记恰当初被李文普……被我砸死的那小我私家叫什么名字吗?”

    卢卓昊想了下,摇摇头,又困惑地看向他,不明确他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李凌普迟疑着,徐徐道:“那小我私家叫李凌普……我就是李凌普。”说完,他就直勾勾回视卢卓昊,那样子看着镇定,倒不如说他实在紧张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无措地等着宣判。

    效果卢卓昊却顶着一张不解的脸,睁大眼睛看他:“我不太懂……”

    李凌普只能进一步解释:“我就是谁人死去的李凌普,我的灵魂生还在李文普身上,而李文普随着我谁人身体,一起火葬了。”

    这个解释浅显易懂,卢卓昊却默然沉静了片晌,也不知道是听懂了照旧没听懂。好半天,他才嗫嚅了一下嘴唇,艰难启齿:“你的意思是,实在你叫李凌普,你占用了文普的身体……”

    卢卓昊的话算得上温和,并没有什么过激反映,李凌普却不禁往沙发里缩了缩,带些歉然所在头:“那天我被砸中,醒来后就躺在医院里了,欧海叫我文普少爷,再厥后就见到了欧盛霆……直到现在,我都不敢把真相说出来,究竟这件事太过离奇……”

    他看向卢卓昊,眼里有很深的歉意——李文普是卢卓昊的朋侪,他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心里怎么样都市以为有些忸怩和尴尬,而现在他又向卢卓昊坦白了事情,心里就更忐忑了。

    卢卓昊现在才真正被惊到,他张大了嘴巴看李凌普,用眼光上下探寻着、审察着,最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不是文普……”

    李凌普点颔首,担忧地望着他。

    卢卓昊顿了顿,又道:“你说你叫李凌普。”

    李凌普再次点了颔首,仍旧无声地看着他。

    卢卓昊紧皱眉头,又静默起来。好片晌,才叹息道:“难怪你性格跟以前完全纷歧样了……我就说一小我私家失忆,性格怎么会变那么多……”叹息完后,他看向李凌普,又问,“那你现在有没有文普的影象?”

    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点子上,李凌普摇摇头:“我对你朋侪一无所知,所以我才装失忆。”

    卢卓昊哦一声,突然像想到什么,他恍然道:“难怪你经常去李凌普……去你以前生活和事情的地方,也会去墓地……其时我还以为你是心存愧疚,却没想到……”他逐步住了口,收回在李凌普身上肆无忌惮审察的眼光,垂下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他这种反映,李凌普眼里马上闪过一抹忙乱,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歉仄,卓昊,我……我占用了文普的身体……”

    抛开还魂这件诡异的事不说,他现在用了别人朋侪的身体,心里真的又忐忑又歉疚,更况且他早已经把卢卓昊当做再世为人后的挚友亲朋,要是现在卢卓昊怪他,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反映才好,或许只会以为惆怅。

    听他这样说,卢卓昊抬了抬眼睛,看他一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笑了下:“文普……凌普,你真是太敏感了……”他摇摇头,又笑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文普是我朋侪,你同样也是我朋侪,况且这种事,那里由得了你……我只是还没反映过来,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就像科幻片里的剧情……”

    李凌普苦笑了下:“不只你,连我自己都以为不行思议。”

    两人对坐着,一时似乎都找不到话说。许久,才听卢卓昊轻声叹了口吻:“并不是我无动于衷……文普他……我跟他一块长大,纵然中途几年没晤面,纵然他有些做法我不太赞同,但他仍然是我好朋侪。我虽然以为惋惜,但现在这种状态,或许也没有什么欠好……你替他在世,或者说你们两个一起在世……说到底,当初是他砸中了你,你也是无辜的,谁都没想到事情会演酿成这样……”

    李凌普垂下眼睛,突然就微微地笑了,卢卓昊显然是想慰藉他,虽然挺鸠拙,但他仍然感应很窝心。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酿成了李文普,这是事实,没法再改变,他只能好好地看待这个身体,替李文普、也替自己好好在世。

    “实在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李凌普想起这半年多的种种事情,心情有些无奈,“但我又怕跟你说了后,你不信,或者……”

    “或者爽性把你当怪物看?”卢卓昊了然,叹息似的摇摇头,又笑了,“我现在还以为像在听故事。”

    两人说着,相视笑了笑。卢卓昊实在挺好奇李凌普还魂这件事的历程的,不外李凌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他一醒来就这样了。李凌普回覆得相认真诚,以至于都让卢卓昊有了种错觉,似乎灵魂转换这件事挺容易似的,一闭眼一睁眼就能酿成另外一小我私家。

    又说了会话,卢卓昊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李凌普,道:“这件事,你跟欧盛霆说过了没?”

    闻言,李凌普皱了皱眉,摇摇头。欧盛霆不是卢卓昊,那人心思太难明了,他到现在都还怕着他,实在不敢去冒谁人险。不外刚刚对卢卓昊托出实情时,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启齿,而且看

    卢卓昊的反映,虽然平庸得挺出乎他的意料,但这已经是他所预见的最好的效果了。他想要是欧盛霆也像卢卓昊一样,那他就可以思量跟欧盛霆坦白,只是现在……他实在没谁人胆子和掌握。

    见他不说话,卢卓昊看了看他神色:“难怪你一直想远离欧盛霆,是怕他发现吗?”

    李凌普点颔首,这虽然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不外跟欧盛霆相处后,许多事都变庞大了,他现在反倒像是在逃避。

    卢卓昊心下有些了然,就劝慰道:“实在也不用那么着急,先视察一下欧盛霆的态度也好。”

    李凌普低低嗯了一声,感动于卢卓昊的明确。现在也没有此外法子,就算欧盛霆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在没有掌握的情况下,他想照旧保持默然沉静的好。

    *****

    因为地荒赶着开机,时间紧迫,李凌普呆在别墅里,一直在研究剧本,倒似乎把欧盛霆给忘了。他这段时间很少跟欧盛霆碰面,纵然见了面,两人也没有太多话。自从那天他坚持回别墅后,欧盛霆果真没有再欺压他,甚至一定水平上来说,有些冷落他。

    李凌普有时候以为庆幸,有时候又挺委屈——他也很想弄明确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该怎么相处,可有时候,真的不是只有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够了的。他一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向欧盛霆坦白。

    效果迟疑着,就这样过了泰半个月。很快地荒举行开机仪式。刘三爷一并邀请了欧盛霆。那天一早,欧盛霆来别墅接他,再一起去现场。李凌普突然发现自己像个期待家长带回礼物的孩子,又是忐忑,又带了点兴奋——他已经良久没见欧盛霆了,一方面虽然因为能见到这小我私家而兴奋,另一方面却又怕欧盛霆提起某个他不愿意触及的话题。

    幸好一路上欧盛霆都默然沉静着,让他悄悄舒了好大一口吻。

    35短暂疏散

    李凌普一毗连拍欧氏和刘氏两大娱乐公司的影戏,而且都是大制作,而他在剧中的角色又举足轻重,所以影戏还没出来,就受到了普遍的关注。一到现场,他就和男主角卢卓昊一起,被媒体团团围住了。

    实在圈里人基本都知道两个主角和刘三爷、欧盛霆的关系,只是各人心照不宣,外貌上给足了体面。况且观众喜欢外表漂亮的少年,李凌普和卢卓昊外貌出众,又被力捧,媒体都是识趣行事的,相当愿意配合。

    刘三爷端着羽觞,和欧盛霆站在二楼栏杆前,望着中庭的情形,微笑道:“你竟然舍得将人借我。”

    欧盛霆轻轻晃动手里的羽觞,也不去看楼下被聚光灯困绕的人,淡淡一笑:“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刘三爷笑睨他一眼:“实在也没什么就好嘴硬的。”欧盛霆挑眉。刘三爷微笑:“像我,就大方认可舍不得,爽性随着一起去名枝。”

    “名枝?”欧盛霆微微讶异。

    刘三爷同样惊诧:“你不知道剧组要去名枝拍摄?”

    欧盛霆摇头:“只听说去外地。”

    刘三爷哦一声:“所在是最近才定好的。”顿了下,他意味深长地看欧盛霆一眼,“听说剧组要去外地,你就同意接拍这部片子……实在你早就盘算主意要把人赶走?欧少啊欧少,我以为你能定下,却原来是我眼拙看错。”

    欧盛霆不由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人走。不外是让他彻底想清楚而已。”其中的原因不足为外人道,只要谁人傻瓜不再畏缩,疏散几个月,又有什么关系。

    刘三爷审察他一阵,作恍然状:“哦,欲擒故纵。”

    言语间颇带佩服意味。欧盛霆意义不明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名枝跟海城相邻,不外几个小时的车程而已,如果想见,他随时可以去。他并不急着要一个回复,很慷慨地给谁人傻瓜时间,希望谁人傻瓜能自己理清情感,也全身心信任他。总之这几个月,他不会去干预对方的情绪。他欧盛霆认定了一小我私家,就不会吝啬支付,而这个傻工具,只是缺了一个前进的推力而已,他自然能等。

    李凌普一早就知道剧组要去外地拍摄几个月,他实在以为这样脱离一段时间也好,或者说给他时间逃离也挺好的。只是他本以为欧盛霆不会同意,却不想直到现在地荒举行开机仪式,欧盛霆都没有体现过什么。

    卢卓昊见李凌普心不在焉,一边笑脸对上周围的聚光灯,一边低声和李凌普说话:“别发呆。”顺势推着李凌普转了个角度让记者照相,他又压低声音,“你跟欧盛霆怎么样了?你照旧拿不定主意?”

    李凌普随着他行动,往右边的镜头看去,微微摇头,也低声答道:“嗯,我很畏惧……我不敢。”

    卢卓昊双手插在裤兜里,瞥他一眼,提醒道:“别皱眉,要笑,笑,别让媒体钻空子。”

    李凌普哦一声,忙扯开腮帮。

    卢卓昊被逗笑,轻声道:“我明确你的记挂。这种事也急不得,正好趁去外地这段时间,你再看看欧盛霆的态度,确定他是不是真心待你,到时候你再坦白也不迟。”

    俨然一副替李凌普企图的精明容貌。李凌普瞬间笑起来,心下感动不已,知道卢卓昊在真心替他思量。自从那天他坦白后,卢卓昊便再没叫过他“文普”,而且已经开始接受他重生的事实。卢卓昊甚至还偷偷跟他一起,去墓地拜祭过。李凌普以为这世上再没有如此幸运的事,能获得一个朋侪这样真心相待。

    唯一让他以为啼笑皆非的是,卢卓昊好奇心太重了,虽然接受了他还魂的事,却总是问一些稀奇离奇的问题,让他以为可笑又无奈。有些问题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想过,好比重生的时候,为什么没望见鬼差之类。

    记者拍完几个主演,就冲着裴礼采访去了。刘三爷和欧盛霆见状,一起往楼下走。欧盛霆这一次挺低调,遇见熟人都只是笑笑,如果对着记者,他便做一个不接受照相的手势,然后一路往李凌普他们那里走去。

    李凌普还在听卢卓昊诉苦开机仪式太冗长,就见欧盛霆和刘三爷走了过来。他远远望着欧盛霆,欧盛霆也正朝他望来,两人眼光不期然相遇,李凌普张了张口,最终照旧避开了对方幽深的视线,垂下眼去。

    欧盛霆脸上没什么变化,倒是刘三爷,将两人情景看在眼里,笑着打趣:“哦,在冷战。”

    到现在,欧盛霆才发现刘三爷这样八卦。他挑了下眉,只当没听见刘三爷的挖苦,神色稳定地往前走。走近后,四人相互打过招呼,刘三爷朝卢卓昊示意。卢卓昊沉吟了一下,看了看李凌普,又看了看欧盛霆,最后照旧随着刘三爷走了。

    等人一走,李凌普就跟不知所措了。欧盛霆也没有说话,两人就那样静默着。似乎这段时间,两人晤面,相处模式都是这样,一个比一个默然沉静。李凌普原来习惯了欧盛霆占主导职位,总是被动地随着欧盛霆的脚步走,如今欧盛霆态度冷度,他真以为挺无措,尚有些难受,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他也不是不想示好,可又怕因为这种举动而带来许多他现在为止无法接受的效果。

    正妙想天开间,欧盛霆突然俯身,注视他道:“在发什么呆?走吧,明天一早要跟剧组出发,早点回去休息。”

    这样说着,却没有动。李凌普哦哦两声,对上他视线,也随着不动。欧盛霆看他一会,蓦然转过身去,提步往外走。在转身的一瞬,他嘴角隐隐露了一丝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李凌普跟在他身后,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心情,他只知道要跟上这小我私家,已经顾不得周围人的眼光。欧盛霆走得很快,意识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他走了一段,又愣住,然后回过头去。李凌普起先并不懂欧盛霆的意思,欧盛霆一停,他便也停下。直到欧盛霆不耐心地冲他皱眉,启齿让他已往,而他走到欧盛霆身侧,欧盛霆连忙抬脚就走时,他才徐徐明确过来,欧盛霆这是在等他。他眉眼不由弯了弯,开始以同样的速度,与欧盛霆并肩往外走。

    两人这样堂而皇之地开溜,刘三爷竟然没有上去挽留,狗仔更不敢上前照相。可即便这样,直到上了车,李凌普才悄悄松了口吻。

    车子往欧宅开去,李凌普频频望向欧盛霆,频频欲言又止。欧盛霆却是目不转睛,仿若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安和试探。

    李凌普将头靠在车窗上,心情庞大万分。这是去名枝前最后一个晚上,他既想跟欧盛霆“和洽”,又畏惧弄巧成拙,惹欧盛霆生气。

    到欧宅后,欧盛霆领着他往主卧走。李凌普心里忐忑着,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某些夜晚在这里发生的事,然后越发局促拮据了。可进了房间,欧盛霆却只淡淡付托他早点睡,就走了出去。李凌普先是惊惶,继而红了脸,悄悄怪自己想太多。

    可他心里又有些闷闷的,究竟明天他就要去名枝了,欧盛霆却一句送此外话也没有,这让他以为挺难受,已经完全弄不懂欧盛霆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李凌普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的。他到楼下,佣人却告诉他,欧盛霆有急事,清早就被公司电话催走了。李凌普从来没以为这样沮丧过,昨晚没有跟欧盛霆作别,今天又连面都见不上。他这一次要去好几个月,又是那么偏远的山区,恐怕这段时间都见不到那小我私家了,这样想着,他只以为连吃早餐的心情都没了。

    李凌普食不知味地嚼着面包片,等了又等,最后苦笑着喝下一杯牛奶,起身往大厅走去——行李之前就被欧家的佣人收拾好了,就放在大厅,而欧海已经在院里等着他了,他不能再拖延时间。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大厅的电话响了。不行否认,他心里照旧有些期盼的,于是站在原地等着。佣人很快转告,说是欧盛霆的电话,要他接听。李凌普没有注意自己骤然舒展开的眉眼,只是快步朝电话走了已往。

    欧盛霆说他从公司赶去机场,在那里碰面,就不回欧宅接他了。又说他有份文件落在书房里,让他带已往。

    李凌普去书房,书桌上摆放着骨董和玉雕,除此之外,桌面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叠纸躺在中央。因为时间紧迫,李凌普也没多想,走已往拿了文件就要转身。可他没想到文件下面尚有个档案袋,偶然瞟过一眼,才发现那档案袋上赫然印着“李凌普”三个字。李凌普马上一惊,愣在原地,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他犹豫着,推测着,恐慌着,不敢去动那档案袋。可他又抑制不住乱想,挣扎了一阵,终于照旧拿起了谁人纸袋。

    不看没关系,一看之下,他连手都颤了起来——档案的第一页上面,赫然用红笔划出了几个地方,有他的年岁身高血型等资料……

    李凌普捏着纸张,不敢再往下翻,脑子只以为有无数个念头飞过,最后却成了一片空缺。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纸袋封好,再放回原处。

    欧海在门外,见他出来,便道:“文普少爷,该走了。”

    李凌普点颔首,神情尚有些愣愣的,像掩饰似的往外走。

    欧海望着他背影,微微皱了下眉,转头往书房里看了一眼,眼光在书桌上停留了几秒,尔后面无心情地关了房门。

    到机场后,李凌普正准备下车,就见欧盛霆朝车子走拉过来。欧海敬重地喊了声少爷,下车先带人把行李送已往。欧盛霆弯腰进车子,坐到他旁边,侧身看他。李凌普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低下脑壳,不敢和他对视。

    欧盛霆脸上心情没什么变化,注视他一会,眼光徐徐下移,落在他双膝上,淡淡道:“谢谢你送文件过来。”

    李凌普这才想起文件的事,忙递已往,心里忍不住想,欧盛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客套了?

    欧盛霆接过文件,拿在手里翻阅,一边随口问道:“吃早餐没?”

    李凌普嗯一声,又默然沉静起来。

    欧盛霆见他心不在焉,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去外地?”

    李凌普摇摇头,无论是眼光照旧神情,都有些茫然,愣愣的没有说话。

    欧盛霆继续看他,漠不关心颔首:“也对,你从来没脱离过海城,难免紧张。”

    李凌普张了张口,想说他不是紧张,既而意识到欧盛霆话里似乎有话,他呆了呆,竟然找不出词来接口。

    欧盛霆也不在意他这种状态,将文件合上:“如果辛苦,你打电话给我,我找人替你。”

    这话或许没有看轻他的意思,只是欧盛霆的一个交待,但李凌普照旧以为有些难受。他摇摇头,心想自己并不是没有吃过苦,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就算条件再恶劣,他肯定也能坚持下去。他现在以为难受的是,欧盛霆对他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最初他在欧氏医院醒来的时样子,冷淡又不在乎。

    他想欧盛霆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从一开始的言语体现到今天早上的档案袋,李凌普纵然不甚智慧,但也能明确这一切肯定都是欧盛霆的刻意部署。他以为也许下一秒,欧盛霆就会跟他摊牌。实在他主动坦白肯定要好许多,可他畏惧啊,因为已经放在心上,开始在意,所以畏惧失去。这个给他温暖、让他依赖的男子,也许下一秒,下一秒就会翻脸,把他看成怪物,送他进某个研究所……

    可是下一刻,他却被这个男子抱住了。欧盛霆在他头顶幽幽叹了口吻,接着,欧盛霆俯身含住了他耳垂,亲吻着他的耳后跟。

    “傻瓜。”欧盛霆在他耳边,再一次低低叹息。

    李凌普就真的傻在了那里,僵硬着身体,说不出一个字来。他脑壳里飞转过无数想法,最终却都化作一片乌有,完全茫然无措起来。只是不知不觉,他双手竟然徐徐抬起,悄悄环上了正拥着他的这小我私家的腰身。

    他行动很轻,也是无意识的,可这样细微的行动并没有逃过欧盛霆的感官。欧盛霆嘴角马上上扬,眼里掩不住那份笑意。他从李凌普脖颈里抬起头来,深深注视着眼前的人,尔后用额头抵住对方的,轻轻笑道:“宝宝,你知道去做什么吗?”

    李凌普早先并不明确他的意思,还愣在他突如其来的温情里,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没有说话。

    于是欧盛霆又问了一遍:“宝宝,你知道去名枝做什么吗?”

    ……去做什么?不是拍戏吗?李凌普愣愣颔首。

    欧盛霆与他额头相抵:“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吗?”

    ……李凌普摇了摇头。

    欧盛霆凝望着他,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接着又问:“那宝宝知道需要想清楚什么问题吗?”

    这一次李凌普只迟疑了片晌,然后很确定所在了颔首。

    “那走吧。”欧盛霆满足地笑起来,亲了亲他唇角。

    36想念不由己

    海城原来有一个很大的影视城,但地荒讲的是底层人民的生活,裴礼以为最好照旧还原真实,于是决议将拍摄园地设在名枝的一个小县城里。

    李凌普是真没想到刘三爷会找他救场,直到现在已经出发,他都还以为不行思议。

    早上和欧盛霆作别,欧盛霆并没有送他下车,只目送他脱离。待他模模糊糊走到机场口,再回过头去看时,那辆轿车已经关了窗户,玄色的玻璃盖住了内里那人所有的心情和行动,而他茫茫然站在人来人往的入口,就似乎连自己都迷失了一样。

    飞机划过海城上空,李凌普脑壳靠在窗口,望着底下渺茫茫的一片,思绪似乎也随着空了。卢卓昊坐在他旁边,审察他一阵,突然道:“昨晚没睡好?”

    李凌普回过神来,见卢卓昊盯着自己眼睛,他忙遮盖似的抚了抚眼皮底下的黑眼圈,想到昨晚上他因为欧盛霆的冷淡而转辗反侧,不由就红了脸。

    卢卓昊奇异他的脸色变化,难免想到某方面去,就打趣:“你跟欧盛霆,你们昨天晚上……”

    “……没。”李凌普意会过来,忙尴尬地否认,脸更热了,不外神情倒坦荡。

    卢卓昊看了看他:“你睡会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李凌普嗯一声,昨晚上没睡好,这会倒真的有点累了。可闭上眼睛,脑里一直闪动许多画面,最后定格在书房里谁人档案袋上,又想到早上欧盛霆那几句话,只以为头都胀大了。他模模糊糊想着,也许……也许什么呢?他还没弄清楚,就昏昏沉甜睡了已往。

    *****

    欧盛霆目送李凌普一脸模糊地进了大厅,悄悄担忧这个傻瓜怎么找到剧组……

    正想着,欧海在副驾驶座,回过头向他禀报:“少爷,一切都部署妥当了,派了四小我私家跟去。”

    欧盛霆收回思绪,哦一声,体现知道了。欧海顿了顿,又道:“文普少爷看到桌上的资料了。”

    “嗯。”欧盛霆突然抬头,和欧海对视,“欧海,我一直没告诉你那资料为什么那么重要。如果我说……李文普就是李凌普,你会不会相信?”

    *****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着地。到大厅,各人都在提行李,李凌普正要去找自己的,却被卢卓昊拉住了。卢卓昊指着前头几小我私家,笑着叹气:“我还说欧盛霆怎么不亲自来送你,你看那里,那几小我私家,预计都是被派来随着你的,难怪欧盛霆这么放心。”

    经他提醒,李凌普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四小我私家,身姿挺拔,一眼看去倒看不出什么,再细看,却几多能感受获得他们周身的威风凛凛。李凌普悄悄惊讶,张了张嘴:“他们……”

    “一下飞机就看到他

    们了,也不说什么,提了你的行李就走。裴礼也没阻拦,似乎认识他们,我猜他们应该是欧盛霆派来照顾你的。”

    李凌普难免叹息:“怎么不派几个女人来。”

    卢卓昊大惊:“凌普你……我看错了你……”

    李凌普被逗笑:“那四小我私家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说照顾,真有点大材小用。更况且说到照顾人,照旧女孩子娴熟一点。”

    那几小我私家应该是被派来掩护他的吧,虽然他不知道这种偏远地域,有什么危险可言。他倒不怎么怀疑那些人是来监视他的,究竟这几个月来,纵然是欧海,对他也少了许多敌意。

    卢卓昊听他这样说,不由笑起来:“别不知足,有人照顾,还不开心?”

    李凌普也随着笑了,没再说话。他注意到卢卓昊也两手空空,可卢卓昊并没有带助手过来,也不知道是谁替他提的行李。正疑惑间,他望见不远处尚有几小我私家,一直有意无意地吵他们这边张望,他心下一动,蓦然就反映过来,不由笑道:“卓昊,原来刘三爷也派了人跟你。”

    卢卓昊闻言,眉头皱了皱,也没否认。既而不知想到什么,他眉头又舒展开,嘴角还弯了弯,无奈道:“他跟你家欧少一样,爱折腾。我看他们配合语言挺多。”

    一时惹得李凌普笑起来,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他才不是我家的。”

    谁能逃过欧家大少的手心。卢卓昊不忍心攻击他,就拍拍他脑壳以示慰藉。正好这时,裴礼在那里招呼人上车了,两人便一同已往。

    从机场到拍摄地尚有一段距离,各人要改乘剧组事先部署的大巴才行。李凌普发现越往拍摄地走,情形就越荒芜。中途有几个小城镇,却都挺冷清。到所在后,各人下车,险些所有人都发出了叹息。李凌普虽然从小历经艰辛,可眼前的情形,照旧让他感应惊讶——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破败荒芜的地方。

    只有几个暂时搭建起来的屋棚,除了一片清闲外,周围地方要么荒草丛生,要么乱石聚集。听说这是专门为地荒开发的一个摄影基地,之前一直有人在建设,可如今看来,所谓的建设,也不外是搭几个棚子,然后还原剧本里的情形,真正是穷苦萧索。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十一月末,山地凉风吹来,已经有砭骨味道。李凌普看到卢卓昊裹紧了上衣,又听他埋怨:“这地方可真偏僻,也不知道谁找的。”

    李凌普笑起来:“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卢卓昊歪着脑壳看他:“还要在这里呆好几个月,又是冬天,我感受我们是来受苦的。”

    李凌普想了想,最后笑着拍他肩膀:“放心,刘三爷不会让你受苦。”

    “咦,凌

    普你学会挖苦人了。”卢卓昊故作惊呼。

    安置好后,剧组连忙投入拍摄。裴礼是行动派,一向雷厉盛行,第三天就开始了第一场戏的排演。

    实在来这边,大多数的剧情都是讲弟弟的,所以基本上都是李凌普的戏份。卢卓昊则相反,他有许多戏都是城里的,在这里主要是哥哥衣锦回籍到找黑矿老板报仇这一段。

    第一次试演,李凌普就被裴礼吼了。第一场戏主要讲弟弟在黑矿做工的情景,剧情实在很简朴,但对弟弟的心理形貌较量多。李凌普试了几遍,都无法体现出那种绝望又木然的神情。

    裴礼挥着剧本,站在镜头后吼:“再绝望一点!眼神再凝滞一点!”最后爽性扔掉剧本,指着李凌普,“这个弟弟是什么人?啊?他吃了几多苦?!他可不是你们这些少爷,娇生惯养的。你给我再琢磨琢磨剧本,别把那些少爷习性带进剧里!”

    李凌普挺委屈的,捏着剧本苦笑。他虽然吃过苦,他是孤儿,剧里人履历的那些酸苦他同样体会过,只是可能每小我私家的履历差异,心境也纷歧样。他想可能他演技真的不行,否则他显着能和剧里的人感同身受,怎么就演不出裴礼要的那种味道?

    卢卓昊知道他还魂的事,虽然也知道他的身世,便拍拍他肩膀:“裴导他不知道……你别怪他。”

    李凌普摇摇头,笑了笑:“是我演得欠好,我怎么会怪他。”

    卢卓昊见他情绪降低,沉吟一会,突然笑道:“实在演戏挺简朴,有的人演技好,是因为他们有一个牢靠的模式。来,我教你……”

    在卢卓昊的指点下,李凌普果真豁朗不少,已经知道怎么去推测剧情和饰演的人物,甚至还学会推测对手戏里另一小我私家的心理。只是这个时候,裴礼已经改为拍摄几个小演员去了。那几个小演员是饰演童年时候的主角及其同伴的,李凌普看了一下,就更纠结自己的演技了。

    卢卓昊就在一旁慰藉他:“你别看这些小家伙年岁小,实在都是经由专业训练的。”

    李凌普哀叹一声,只能更起劲地去翻阅剧本。于是开头的一个星期,就在他和卢卓昊拼命对戏的偏差间已往了。

    一个星期后,剧组来了一批人。那天一早,李凌普和卢卓昊还蹲在木屋里啃面包,就听外面一阵喇叭声、说话声,喧嚣不已。两人出屋,就见片场清闲上多了几辆越野车,车辆旁堆满了种种物品,吃的用的穿的,有水果,有衣物,甚至尚有保暖用的电暖器。幸亏这里虽然荒芜,却通了电,否则一些工具还真用不上。

    李凌普好奇谁这么大阵仗地跑来这里,随机瞧见了正微笑走近的刘三爷。

    卢卓昊等着施施然走过来的人,忍不住皱眉,小声咕噜道:“爽性把家搬过来得了。”

    李凌普恰好听到,不由莞尔:“我就说刘三爷不会让你受苦。”

    惹来卢卓昊一记瞪视:“你还取笑我。”

    这时候刘三爷已经走到跟前,听了卢卓昊的诉苦,便笑问:“谁取笑你?”谁敢取笑你?

    说着,将人揽在怀里,再亲了亲对方额头。

    卢卓昊倒没像平时那样抗拒,只动了动手肘:“各人都在看。”

    险些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刘三爷却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搂着他,在他耳边低笑:“随他们看,横竖看不出花来,也看不走你。”

    卢卓昊马上喟叹一声,心想他真没见过比这人脸皮更厚的。

    刘三爷啄了下他撅起的嘴唇,转而看向李凌普,跟他打招呼:“这地方条件恶劣了点,不知道文普你感受怎么样,吃不吃得消。”

    李凌普笑了笑:“还好。各人都一样的,之前都没到过这种地方,不外徐徐也就习惯了。”

    刘三爷点颔首,露出赞赏意味。想了想,又笑道:“如果欧少知道,还不定会意疼成什么样子。”

    这一个星期,李凌普忙着推测剧本,基本上没想起过欧盛霆,这会骤然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愣了愣,既而淡淡一笑,没有接话。欧盛霆要他想清楚问题,那些问题,不只一个两个,牵扯起来,只让他以为恐惧,他……还没做好准备……

    刘三爷似乎盘算主意在这里长住,一个多月已往了,都没有要回城的意思,天天只跟在卢卓昊身侧好吃好喝伺候着。剧组里的人虽然有嫉妒的,也有中伤卢卓昊,等着看他下场的,但经由这一个多月刘三爷的一番行动体现,那些恶意中伤的,最后都只剩下羡慕的份。究竟这里情况恶劣,如果不是真心,堂堂一个黑道头目,恐怕做不到如此田地。

    各人羡慕卢卓昊之余,又对刘三爷充满了好奇。在海城,人人都知道刘三爷是个枭雄,见过他真人的却很少,纵然像裴礼这样的人物,对刘三爷也不太相识。这一次各人倒是开了眼界,以为刘三爷总体说来,就是个万分周到的好情人,跟传言中的王者形象实在相差太远。

    卢卓昊一开始很不习惯被这样围观,可偏偏那人还要居心在众人眼前跟他亲热,最后他生生被气笑了,爽性坦坦然然地接受种种眼光。

    李凌普实在也挺羡慕他们的,要说之前他还担忧卢卓昊受骗,这一个多月,看到刘三爷对卢卓昊的种种好,他就一点也不怀疑刘三爷的真心了。

    那天他去卢卓昊屋里找人,看到刘三爷正搂着卢卓昊,两人窝在一个椅子里,相互依偎着,旁边立着一个电暖器。卢卓昊整个身子险些都倚在刘三爷怀里,刘三爷环着他,双手绕过他腰际,专心地剥着一粒葡萄,剥好后再将葡萄肉送进他嘴里。卢卓昊正在看剧本,头也没抬,很自然地张口,将葡萄含住。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可行动却那样默契,画面看起来那样的温馨和优美。李凌普站在门口,都不忍心去打扰。

    最后照旧卢卓昊眼尖,看到了他,忙起身,招呼他进屋。李凌普却犹豫着没有动。刘三爷见状,便笑道:“我恰好有点事要出去,文普你来了,正好请你陪陪阿昊。”

    卢卓昊看他一眼,皱起眉:“你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去找那几小我私家。外面冷,你在屋里呆着,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就是,我陪文普出去走走。”

    在外人眼前,他照旧叫“文普”,虽然刘三爷现在也不算外人了,但他仍旧不敢冒谁人险,更怕辜负李凌普的信任,究竟李凌普只将秘密告诉了他。

    刘三爷看了看他们两个,想了想,最后点颔首:“也好,不外别走太远,晚点雪会下大。”说着,转身去床头取了围巾,替卢卓昊仔细裹好,这才满足地放人。

    此时已经是隔年一月初,正是深冬时候,山区更是寒风砭骨,甚至有一层薄薄的雪稀稀落落笼罩在远处的山丘和屋顶上。李凌普和卢卓昊并排在小路上走着,不知不觉走出很远。两人静默了良久,最后照旧卢卓昊先启齿:“没想到我们竟在这鬼地方呆了近两个月。”他环视四周萧瑟的情形,不禁叹息,“也不知道我们怎么熬过来的。”

    李凌普颇有同感,也叹道:“都有点想回海城了。”

    卢卓昊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会,忽而道:“凌普,欧少照旧没跟你联系?”

    李凌普跟欧盛霆的事,他几多知道一些,因而才有这么一问。李凌普摇摇头,神色变得有些黯然:“没,我良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卢卓昊忍不住皱眉:“欧盛霆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凌普听他替自己诉苦,禁不住莞尔。他望着从城里通往片场的那条大路,默然沉静许久,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我想……我可能知道他的想法。”

    卢卓昊惊讶,却见李凌普笑了笑,转而看向他,“卓昊,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就是出发那天他在欧盛霆的书房里看到档案的事,之前没跟卢卓昊说,是不知道怎么启齿,又怕卢卓昊担忧。卢卓昊听后,默然沉静了好片晌:“你怀疑欧盛霆是居心把工具放在那里给你看的?”

    李凌普嗯一声:“现在想想,实在他体现过许多次……”

    卢卓昊不自觉拢起眉头:“他这么久不联系你,看来是希望你主动。”

    李凌普脸微微皱起:“我……”

    他想说点什么,可张开嘴,却发现脑里一片空。卢卓昊看向他,面色有些迟疑,最后照旧问道:“凌普,你现在是不是……还无法接受男的跟男的在一起?”

    李凌普马上哑然,片晌后,才徐徐摇了摇头。男的跟男的在一起,实在……可能也没那么惊世骇俗,就好比刘三爷和卢卓昊,他们相处时那样温馨优美,跟普通情侣并没有什么划分。更况且如果他不能接受,就不会……不会……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李凌普脸徐徐地红了。卢卓昊视察着他神色,心下有几分了然,又问:“那你喜不喜欢欧盛霆?我是说,像男子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这一次李凌普直接傻住了,面色更见潮红,愣在那里,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卢卓昊也不逼他,只是嘴角勾了勾:“实在情感这种事,顺其自然最好。如果喜欢了,就坦白点认可。”顿了下,他又居心叹气,“看得出来,欧盛霆对你真的挺用心,他这样大费周章,或许就等着你主动。我说凌普……你有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向他坦白?”

    ……这些问题……真是……很难回覆,也很难一下子做决议。李凌普垂下眼睛,默然沉静起来。

    卢卓昊了然笑笑,拍他肩膀:“你再好好想想……我们回去吧,出来太久了。”

    李凌普低低应了一声,眉宇间都是思索神色。

    晚上因为太冷,这段时间都没有部署戏份,各人喜欢围坐在一起,烧一堆篝火,然后喝酒谈天。这天晚上,各人又聚在一起,李凌普望着这一群开怀痛饮的人,不觉有些模糊,又看到不远处卢卓昊正被刘三爷拥着,清静地坐一旁听各人说话,他不知怎么,突然就有个激动。

    走到清静的地方,拨了号码,李凌普只以为自己耳膜都在哆嗦。那里很快接了电话,可李凌普听着那里的呼吸,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要说的话了。照旧那里那小我私家先启齿,低哑着嗓音:“……宝宝?”

    李凌普听到声音,眼睛没理由酸涩起来:“欧盛霆……”他捏着手机,感受自己快要哭了。

    “欧盛霆。”他说,哽咽着声音,“欧盛霆,我想你了……”

    欢欣...

    李凌普秉着呼吸,等着欧盛霆的反映。可那里过了良久,都听不到一丝声响,只有他自己的哽咽声和呼吸声交织,似乎将一切都掩盖了。然后突然间,那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也不知道是因为手机信号欠好照旧出了什么事。李凌普捏着手机,只以为全身虚脱了一般。他控制不住妙想天开,想欧盛霆是不是没听到他的话,想欧盛霆是不是不愿意听到那句话,是不是欧盛霆原本期待的就不是那一句……

    捏着电话的那只手,掌心里出了一层汗,可山地的风却严寒彻骨,肆虐着从他头顶咆哮而过,他心情原来就降低,被风一吹,便更像掉到了谷底。最后李凌普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众人中间的,恍模糊惚,连妙想天开都不会了,心里只剩下空空茫茫的一片。

    卢卓昊原来正坐在刘三爷身侧听人说话,李凌普脱离的时候,他是注意到了的,待李凌普回来,见李凌普一脸落寞,神情也模糊,他不由担忧地皱起眉。

    刘三爷拍拍他手背:“先劝人回去睡一觉。”

    原来他也注意到了,卢卓昊不由看了他一眼,想了下,点颔首,起身去李凌普身边:“凌普,出什么事了?”他眼光落在李凌普握起的拳头上,有些了然,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李凌普听见他声音,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他眼光,那样子说有多无措就有多无措,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可即便这样,卢卓昊仍然注意到他不自觉拽紧了掌心里的手机。

    真是傻瓜。卢卓昊坐到他身边,伸手摸摸他脑壳:“给欧盛霆打电话了?”

    闻言,李凌普身体蓦然僵了僵,然后很艰难所在头:“……可他挂了。”

    这人嘴角尽是掩不住的酸涩。卢卓昊看得心疼,声音不知不觉放软:“别多想,可能是信号欠好,你也知道,这里这么偏僻……”

    李凌普没有接话,抱着膝盖,面颊贴在上面。许久,才低声道:“我说我想他……可能他并不喜欢我说这种话……可他要我想清楚……我……”他咬住下唇,似乎如果不咬住,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似的。

    卢卓昊在心里悄悄叹了口吻,拍拍他胳膊:“我们进屋吧,你好好睡一觉,别妙想天开。”

    李凌普用脸蹭了蹭膝盖,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乖顺所在了颔首,随着卢卓昊起身。卢卓昊转头朝刘三爷做了个口型,然后陪着李凌普回屋子。李凌普很听话,让他睡觉就睡觉,让他盖被子就盖被子。卢卓昊心中不忍,坐在床沿,犹豫了半天,最后照旧没忍住,劝慰道:“我想……欧盛霆肯定是在意你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挂你电话……”

    实在欧盛霆那小我私家,卢卓昊也不怎么相识——海城这些权贵,在情场上个个都有一套,他不能确定欧盛霆是否对李凌普真心,所以作为李凌普的朋侪,他也不行能去随便肯定什么,否则到时候如果是一场误会,偏偏李凌普又陷了进去,那该怎么办。不外这半年多时间,欧盛霆的态度确实变了许多,对李凌普也简直很用心,或许……欧盛霆是真心也纷歧定。

    卢卓昊想着,可终究照旧没有把话说出来,顿了顿,只轻声道:“总之你别多想,先睡一觉,实在不行,明天再打电话给他确认也来得及。”

    李凌普嗯一声,窝在被子里,一双眼睛骨碌碌地望着他,就像一只期待宽慰的小动物。卢卓昊又是可笑又是难受,伸手摸了摸他脑壳。然后就见李凌普朝他笑了笑:“我知道了,别担忧我……我睡了。”

    实在一点睡意也没有,等人走后,李凌普躺在床上,眼睛闭了,可就是没法停下种种推测。他捏着手机,终于照旧忍不住,再拨了一个已往,却听到那里关机的提示音。

    怎么会关机?显着之前还接了他电话……是不是怕他再打扰……李凌普身体在被子底下哆嗦着,忍了忍,终于没让到眼角的泪珠滑落下来。他心里又有些闷闷的,想着要是没打那通电话就好了——欧盛霆肯定听到了他那句话,现在说不定正在嗤笑和嘲弄他的傻……

    就这样模模糊糊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李凌普是被一阵细微的响声惊醒的,他朦胧睁开眼,看到窗外照旧漆黑一片,就想着可能是风声,所以也没太在意。可那声音一直不停歇,他不得不开了房里的灯,低头去看时间,刚刚过五点,他不由困惑地眯起眼睛,再仔细听,似乎是敲门的声音。可他仍然以为那是风吹动木门的声音,否则这么早,谁会来敲门。

    不怪他有这种想法,他们剧组住的是木屋,冬天冬风咆哮,半夜的时候,总会吹得窗户和木门呼呼作响,各人都已经见责不怪了。

    可这次似乎纷歧样,正当李凌普关了灯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而且那声音很有纪律,听上去尚有些急促。李凌普想了想,推测可能是剧组要提早开工,于是重新开了灯,起身去开门。

    而当他打开门,看到门口那人的一瞬,他只以为心都要跳出来了,喉口一阵发紧,眼睛也随着酸涩起来。

    门外的人一身玄色风衣,套着军靴,正朝他微微笑着。那人发顶和肩膀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也不知道在外面停留了多久,他站在门口,冲李凌普微笑着,轻声启齿:“宝宝,不让我进去?”

    李凌普牢牢盯住眼前的人,眼光片晌都不愿移开,他微微侧开身子,让人进来,整个历程都静默着,只是视线一直随着那小我私家。那人进门后,一边往里走,将风衣脱了,一边居心高声叹气:“真冷啊……”

    说着,回转身,望着还呆愣在门口的李凌普。李凌普听到诉苦,这才如梦初醒般,逐步往里走,而他眼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脱离过那小我私家。

    “傻瓜。”欧盛霆将人捞进怀里,低低叹息着,又松了松手臂,俯身注视着怀里的人,“傻瓜,哭什么?”他一手抚上怀里人的眼睛,轻轻擦拭着。

    李凌普这才发现自己视线有些模糊,他起劲睁大眼睛,好片晌,才低低地,委屈地说道:“你手机关机……”

    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像是有无尽的委屈。他歪着脑壳,望着欧盛霆,眼里不知是控诉照旧怨艾,可看在欧盛霆眼里,更像是一种撒娇,这可怜又可爱的容貌,让他心都化了。他眼光骤然变得幽深,牢牢圈住怀里的人,一低头,就压住了怀里人的唇瓣。

    轻柔地啃咬,重重地吮吸、唇舌相濡,到最后近乎是粗暴地掠夺,似乎要将怀里人的呼吸夺去。李凌普倚在欧盛霆胸口,双手禁不住拽紧了他衣服,整小我私家险些都贴到了对方身上。感受到怀里的人快要晕已往,欧盛霆这才满足地铺开手。他抵着对方的额头,两人视线纠缠,最后他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无声地笑了出来。

    李凌普双手还拽着欧盛霆的衣袖,身子轻轻哆嗦着,张开嘴大口吸着气,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无助地望着欧盛霆:“欧……欧先生……”

    欧盛霆那里受得了这种诱惑,猛地一个倾身,将人屈膝抱起,放进床铺里。

    “宝宝啊……”他撑着上臂,低头注视身下的人。

    李凌普睁着一双亮汪汪的眼睛,却不像平时那样躲闪,而是愣愣地望着欧盛霆,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一般。

    “傻瓜。”欧盛霆不由笑起来,啄了□下人刚刚被他咬得发红的唇瓣,“在飞机上怎么开机……”他笑着亲李凌普的嘴唇、面颊、额头,委屈地启齿,“在飞机上耗了一个小时,到名枝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我想你肯定已经睡下,就爽性直接叫了车过来……这路可真难走,又下着雪,原来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竟然用了三个钟头……宝宝,你说我这样翻山越岭,算不算千里追妻?”

    说着,他贴住李凌普的唇角,轻轻地亲吻摩挲。李凌普红了眼眶,听他这样说,心里感动,又很欠盛情思,片晌都答不出话来。最后他双手徐徐勾住欧盛霆的脖子,埋在欧盛霆颈窝里,低低嗯了一声。

    欧盛霆真被这一声“嗯”勾出火来了。身下的人这样灵巧,这样惹人疼惜,这样的……诱人,他那里还忍得住。低头狠狠衔住李凌普的唇瓣,将他睡衣褪下,一双手不安份地游走,在李凌普身上点着火,最后停在李凌普的臀缝间,轻轻按揉、挤压。

    李凌普的睡衣被剥落,再加上欧盛霆肆虐的行动,他虽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仍旧是羞涩的,可却并没有抗拒,更舍不得闭上眼睛,视线一直定在欧盛霆脸上。

    “宝宝,你是不是忘记要跟我说什么?”欧盛霆用手按揉了一会,又有意无意地抵住李凌普那里,在李凌普耳侧蛊惑似地询问。

    李凌普睁大眼睛,茫然地望着他。欧盛霆嘴角轻轻勾起,俯□去,将人搂在怀里,低低地、温柔地诱哄着:“昨天晚上宝宝在电话说的话,我想再听一遍……”

    他亲了亲李凌普的嘴角,见身下人连耳廓都在哆嗦,不禁弯起眉眼。他不忍心再逗弄这个傻工具,于是起身,在床头柜上找了瓶护手霜,挤了点在手里,然后涂在李凌普□隐秘的地方。李凌普拮据得红了一张脸,用手臂盖住眼睛,可即便这样羞赧,他照旧很乖顺地遭受着欧盛霆的行动。

    欧盛霆咬着他耳朵,唇舌一路往下,停在他胸前两点上,含住吮(和谐)吸,手里的行动也不停,温柔却坚定地开拓着。李凌普被这样双重的刺激弄得快要窒息,那里还能说话,就连意识也徐徐飘远了。欧盛霆却不放过他,居心顶了顶那里,再次低低问道:“宝宝岂非忘了?”

    李凌普神色迷惘,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正当他要说话的时候,却感受□隐秘的地方突然有什么工具进入了,他禁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经由一番开拓润滑,欧盛霆的工具一下子就进入到目的地。李凌普只以为那里被塞得又满又胀,他的意识已经随着欧盛霆的进入和撞击变得模糊,到嘴边的话也忘了说出口,只剩下一阵急乱的喘息。

    欧盛霆微微勾笑,将李凌普的手引到两人团结处,轻轻地,温柔地:“宝宝现在想起来了吗?”

    声音这样轻柔,可身下的行动却有力,一下一下,似乎要将李凌普的灵魂撞飞。李凌普眼眶原来就是红的,这会更因为这样强劲的撞击而差点哭出来。而他的手还被欧盛霆握着,感受着那里的热度,欧盛霆又在他耳边低低敦促着,执意要他重复昨天晚上那句让他现在追念起来就脸热的话。

    “我……”李凌普起劲找回自己的思绪,艰难地启齿,“我没忘……”

    “嗯……我想听,宝宝再说给我听。”欧盛霆在他脖颈里拱了拱,低柔地哄着。

    这样的行动和语气,在李凌普看来,更像一种撒娇。原来李凌普已经拮据得只想把自己藏到枕头底下,可当他听出欧盛霆话里那一份淡淡的期待后,他咬了咬牙,照旧决议豁出去一次,因为他实在不想让欧盛霆失望。

    他咬着下唇,支吾了良久,可仍然以为羞赧,最后不得不将脑壳埋进欧盛霆肩窝里,低低地,软软地启齿:“我想你……很想……啊!”

    带着鼻音的话刚落,就感受身上那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行动也更猛烈,险些要将他撕碎,让他禁不住低声叫了出来。他不禁涨红了脸,又感应委屈,毛茸茸的脑壳在欧盛霆肩窝里动了动,小声地重复着刚刚那句差点被欧盛霆打断的话:“……很想。”

    声音虽小,欧盛霆照旧听到了。他眼光马上变得幽黯,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悸动和温暖。这个傻瓜,这样绝不保留地将心意展现在他眼前,让他无比以为歉疚,却又溢满了欢喜。看着怀里的人被自己弄得这样狼狈,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容貌可怜,却又这样的惹人怜爱,欧盛霆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狠下心来的——他怎么就舍得将这小我私家扔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怎么就舍得让这小我私家远离自己?

    实在这两个月,他也并欠好过,担忧着这个傻瓜受苦,又怕他记不住自己当初送行时的话,怕他最后照旧理不清楚问题,还怕他乘隙脱离……

    他不知费了多大劲,才忍住不去联系这个傻瓜。幸而派了人一路随着,能将他的一举一动掌握。得知这个傻瓜在认真思考,甚至因为他的冷落而惆怅,他真有激动,将人带回家,就那样糊涂一辈子过下去得了,可最终他照旧忍住,于是才得来现在这一刻的欢欣。

    现在,欧盛霆望着身下乖顺地攀援着他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再不让这个傻瓜伤心,于是嘴唇滑到对方耳边,轻轻隧道:“我也很想你。”

    无处可逃...

    李凌普最后是累倒在欧盛霆怀里沉甜睡去的。欧盛霆一路奔忙,也有些疲倦,见怀里人睡着了,他笑着亲了亲对方的嘴角,便也闭上眼睛休息了。等到外面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欧盛霆看了下表,又低头,看怀里的人并没有被吵醒,他原本黑沉的脸稍微有了丝缓解,小声地下床,裹了件睡衣去开门。

    门外的人见到欧盛霆,显然吃了一惊,瞪大眼睛望着他:“你……”

    欧盛霆挑了下眉,并没有接这人的话,而是压低声音询问:“今天有他的戏份?”

    裴礼眉头皱起,往屋里看了看,再转向他,望他一会,突然了悟:“你今天早上到的?”又上下扫视他,“啧啧,看来挺猛烈。”

    “他还在睡。”欧盛霆不动声色地启齿。

    裴礼睨他一眼:“肯定是你做得太过。”

    他总是把话题往私密事上扯,欧盛霆眉头皱了皱:“看来今天只能把文普的戏份往后推。”

    说起这个,裴礼就有气:“每次都是你,延误剧组进度。”

    上一次也是因为欧盛霆,李凌普才出那么多的事故,导致剧组进度一拖再拖。欧盛霆淡淡扬眉,不置能否地看他一眼,没反驳,也没接话,只是脸色有些沉郁,像是在告诉裴礼,他现在很不接待别人来打扰。

    裴礼自然无视他的脸色:“你为了他专门赶过来……你是认真的?”

    欧盛霆闻言,看向他,眼光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当裴礼以为他不会作答的时候,他忽而笑了笑:“我早说过喜欢他。”

    裴礼面色马上一滞,片晌,才笑着叹作声:“盛霆,你说过不会对情人动心,这一次竟然破例。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起劲一下,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欧盛霆打断他,眼光骤然变得凌厉,阴沉地盯住他。

    裴礼被他的样子逗笑,扬起眉:“原来欧少也有畏惧的时候。是怕李文普听到?可你不是说他还在睡?”

    欧盛霆扫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转头望向屋内,见床上的人似乎翻了个身,他若有所思地收回眼光,转向裴礼,岑寂声音:“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

    裴礼不客套地回视已往:“怕我多话?你平时慎言慎行,就不会这样畏惧了。”

    欧盛霆似笑非笑看他:“我那里没慎言、那里没慎行?”

    裴礼上下审察他,最后停在他下半身某个地方,很真诚地建议:“我劝你照旧管好你那根工具,李文普不是你以前那些情人,失个忆,连性格都变单纯了。他玩不起。”

    欧盛霆看他一会,忽而就笑了:“谢谢你体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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