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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申饬
两天后，尹秋华母女也搬进了赵家，房间定在二楼客房，正好和瞿云舟的房距离着一个走廊。为了后天的追悼会和晚宴，赵正衍这两天使尽了满身解数，还多次警告了她们两人要好好讨好瞿云舟。可是自从那次出殡日后，瞿云舟对她的态度就不冷不热，让她在气恼的同时也摸不着头脑。
这天吃好晚饭后，她把瞿云舟拦在楼下，说道，“云舟，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瞿云舟不耐心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好谈的，望见你我就没盛情情。”
“我有什么地方冒犯你了，为什么你最近都对我视而不见？我们是好姐妹，不应该因为一点矛盾就伤了相互的情感。如果我有什么做得欠好的地方，请你指出来，我会改的。”尹莫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在呕血，如果不是碍于赵正衍和尹秋华的警告，她才不会向瞿云舟致歉！
“改？”瞿云舟刻薄地瞥了她一眼，“先收敛起你这一身的穷酸相吧。老实说，你随着我就是给我丢人！”
尹莫凡终究照旧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气得七窍生烟，扬手就要给她一个耳光。
瞿云舟早有准备，退却一步侧身避开，尹莫凡因为用力过猛，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她的额头正好磕在楼梯口的台阶上，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源源不停地涌出来。
片晌的晕眩后，她马上傻了，呆呆地看着手心沾着的血，突然尖叫起来，“啊——”
如此大的声响，不止惊动了赵正衍和尹秋华，还惊动了整个宅子里的西崽，一个个闻风赶来，聚集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尹莫凡那里还管得了这个，捂着额头不停痛哭。
“莫凡，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尹秋华看到一地的血，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赶到她身边检察。看到这么大的伤口，她的心都揪了起来，对西崽高声吆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小姐拿药去。”
赵正衍还没认可这个女儿了，这么快就成小姐了？
瞿云舟讥笑地看着这两母女。
尹莫凡担忧自己的容貌，抓着尹秋华的手不住地哭，“妈，我会不会毁容？我不要毁容，我不要！”
“毁什么容？我们莫通常最美的，怎么可能毁容！不外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不怕不怕！”
尹莫凡扑到她的怀里，还不忘控诉，“我不知道我怎么惹到姐姐了，让她生这么大的气，居然还推我！我知道我做的欠好，总是笨手笨脚，总是惹她生气。可是，我真的不是居心的，妈妈，姐姐怎么那么狠心？”
瞿云舟冷冷看着，并不辩解。
尹秋华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这下子女儿被欺压，一时体贴则乱，什么理智都抛到了脑后。她霍然转头，死死盯住瞿云舟，“云舟，你这是干什么？莫通常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做呢？如果她有什么差池，你只管说出来，为什么要推她？你知不知道，一个不小心，你妹妹就可能没命了！”
没命？还真会上纲上线！
瞿云舟这样想着，面上却露出义愤填膺的神色，伸指横向尹莫凡，“我害她？显着是她不小心，怎么能怪我？阿姨，你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这样指责我！岂非之前你对我的体贴都是假的？爸爸死了，你们全都不再体贴我了吗？”
她倔强地撇开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脱离就是了。”
四周有不少西崽把这一幕收入眼里，都不由悄悄摇头。
赵正衍在楼梯口视察了良久，这时才“哒哒哒哒”走下来，把瞿云舟扶起来，柔声道，“云舟不要怕，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说出来，赵叔叔为你做主。”
尹莫凡听到他启齿，不光不为自己讨回公正，反而偏向瞿云舟，又是伤心又是气急，怒极大叫，“她做什么都是对，我做什么都是错，可我才是……”
“你闭嘴！”赵正衍面色大变，一声大喝，实时把她的话截回去。他森冷的眼光投射到尹莫凡身上，不带一丝情感。
尹莫凡的双腿不由打颤，再也不敢说什么。
赵正衍转头看着瞿云舟，声音又变得温柔下来，“云舟，你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吧，赵叔叔一定帮你讨回公正。”
瞿云舟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地说，“莫凡基础没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这两天对我言语很不敬重，我气不外，语气就冲了点。谁知道她居然要打我，我侧身躲开，她就自己摔倒了台阶上，磕破了头。”
“莫凡，是不是这样？”赵正衍一脸冷肃地看着尹莫凡。
尹莫凡吓得面色发白，她原来就是一个欺善怕恶的人，赵正衍在她心里更是积威已久，她怎么敢说假话，支支吾吾地低下头。
瞿云舟清冷的面色有难堪的恼怒，“之前爸爸没死之前，她对我百依百顺，目的就是为了缠着我给她零花钱。现在爸爸死了，她就对我这种态度！哼，我算是看清她了！”瞿云舟说完，蓦然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赵正衍的脸充满了阴云，冷冷地看着她们，“到我房间里去。”
赵正衍的房间在二楼的角落里，从外面看去一片清静，可是内里已经一片阴霾。
赵正衍面沉如水，在房内轻轻地走动，不时地吸着指尖夹着的一根烟，丝丝灰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气氛越发冷凝。
尹莫凡面无血色，跪在办公桌下面，两脚不经意地哆嗦。
尹秋华实在不忍，过了良久小心地向赵正衍走已往，“正衍，你看，莫凡也跪了半个时辰了，是不是……”
“你懂什么？慈母多败儿！”赵正衍冷哼一声，凉凉的眼光看得尹秋华心里一阵发冷，梗在喉咙口的话怎么也出不了口。
赵正衍又吸了口烟，才把眼光落到尹莫凡身上，“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尹莫凡的心里说不出的堵得慌，却不敢启齿反驳。
“我知道你不平。”赵正衍说道，“可是我告诉你，你不得不平。在这段日子里，不管瞿云舟对你是什么态度，你都要忍。就算她启齿骂你，动手打你，你也得忍。”
“为什么？”尹莫凡霍然抬头，眼里有种难言的伤痛，“爸，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你随处向着瞿云舟？”
“我随处向着瞿云舟？”赵正衍抬头大笑，手中的烟灰洋洋洒洒地抖落下来，一片又一片的烟雾蒙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心情。突然，他脸上的心情完全冷却下来，只是嘴角还挂着冷冷的嗤笑，转头看向尹莫凡，“我巴不得她去死！”
尹莫凡吓得心脏猛地跳了跳，兴起勇气问道，“那您为什么总是偏向她，还让我随处迁就着她？”
“那只能怪你自己没用！如果你在调香上的本事能逾越她，我也把你当菩萨供着。至于现在——”他冷冷地笑了，“在你没有瞿云舟有本事之前，你就给我忍着。”
“不！我忍不了！”尹莫凡委屈地快要哭出来，备感羞耻和尴尬。
“这样就忍不了？”赵正衍把香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清静地有些骇人，“当初我跟在瞿翌风身边的时候，天天都要忍受着他的讥笑和奚落，你这点水平算什么？这样都忍不下来，以后你怎么走上国际，怎么成为一个顶级的调香师？”
尹莫凡受惊地看着他。
赵正衍淡淡地笑了，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拍拍她的肩膀，“莫凡，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疼你呢？可是你要明确，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气生存。吃得苦中苦，忍凡人所不能忍，才气成为人上人。”
尹莫凡说不出话来。
“这也不能全怪莫凡。”尹秋华斟酌着启齿，“云舟平时一直都很温顺，最近却很是反常，这其中恐怕也有点问题。”
“问题？”赵正衍品味着这个字眼，冷视着她，“我比你更相识她。瞿云舟外柔内刚，不是外貌上那么好欺压的，所以我才让莫凡让着她。”
“……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万一她知道瞿翌风是被我们……”
“以她的性格，如果知道事情的始末，怎么可能住到这里来？非弄得个鱼死网破不行，她还没这么深的城府。”话虽如此，赵正衍心里也有一丝淡淡的疑云。
七.申饬
两天后，尹秋华母女也搬进了赵家，房间定在二楼客房，正好和瞿云舟的房距离着一个走廊。为了后天的追悼会和晚宴，赵正衍这两天使尽了满身解数，还多次警告了她们两人要好好讨好瞿云舟。可是自从那次出殡日后，瞿云舟对她的态度就不冷不热，让她在气恼的同时也摸不着头脑。
这天吃好晚饭后，她把瞿云舟拦在楼下，说道，“云舟，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瞿云舟不耐心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好谈的，望见你我就没盛情情。”
“我有什么地方冒犯你了，为什么你最近都对我视而不见？我们是好姐妹，不应该因为一点矛盾就伤了相互的情感。如果我有什么做得欠好的地方，请你指出来，我会改的。”尹莫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在呕血，如果不是碍于赵正衍和尹秋华的警告，她才不会向瞿云舟致歉！
“改？”瞿云舟刻薄地瞥了她一眼，“先收敛起你这一身的穷酸相吧。老实说，你随着我就是给我丢人！”
尹莫凡终究照旧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气得七窍生烟，扬手就要给她一个耳光。
瞿云舟早有准备，退却一步侧身避开，尹莫凡因为用力过猛，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她的额头正好磕在楼梯口的台阶上，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源源不停地涌出来。
片晌的晕眩后，她马上傻了，呆呆地看着手心沾着的血，突然尖叫起来，“啊——”
如此大的声响，不止惊动了赵正衍和尹秋华，还惊动了整个宅子里的西崽，一个个闻风赶来，聚集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尹莫凡那里还管得了这个，捂着额头不停痛哭。
“莫凡，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尹秋华看到一地的血，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赶到她身边检察。看到这么大的伤口，她的心都揪了起来，对西崽高声吆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小姐拿药去。”
赵正衍还没认可这个女儿了，这么快就成小姐了？
瞿云舟讥笑地看着这两母女。
尹莫凡担忧自己的容貌，抓着尹秋华的手不住地哭，“妈，我会不会毁容？我不要毁容，我不要！”
“毁什么容？我们莫通常最美的，怎么可能毁容！不外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不怕不怕！”
尹莫凡扑到她的怀里，还不忘控诉，“我不知道我怎么惹到姐姐了，让她生这么大的气，居然还推我！我知道我做的欠好，总是笨手笨脚，总是惹她生气。可是，我真的不是居心的，妈妈，姐姐怎么那么狠心？”
瞿云舟冷冷看着，并不辩解。
尹秋华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这下子女儿被欺压，一时体贴则乱，什么理智都抛到了脑后。她霍然转头，死死盯住瞿云舟，“云舟，你这是干什么？莫通常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做呢？如果她有什么差池，你只管说出来，为什么要推她？你知不知道，一个不小心，你妹妹就可能没命了！”
没命？还真会上纲上线！
瞿云舟这样想着，面上却露出义愤填膺的神色，伸指横向尹莫凡，“我害她？显着是她不小心，怎么能怪我？阿姨，你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这样指责我！岂非之前你对我的体贴都是假的？爸爸死了，你们全都不再体贴我了吗？”
她倔强地撇开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脱离就是了。”
四周有不少西崽把这一幕收入眼里，都不由悄悄摇头。
赵正衍在楼梯口视察了良久，这时才“哒哒哒哒”走下来，把瞿云舟扶起来，柔声道，“云舟不要怕，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说出来，赵叔叔为你做主。”
尹莫凡听到他启齿，不光不为自己讨回公正，反而偏向瞿云舟，又是伤心又是气急，怒极大叫，“她做什么都是对，我做什么都是错，可我才是……”
“你闭嘴！”赵正衍面色大变，一声大喝，实时把她的话截回去。他森冷的眼光投射到尹莫凡身上，不带一丝情感。
尹莫凡的双腿不由打颤，再也不敢说什么。
赵正衍转头看着瞿云舟，声音又变得温柔下来，“云舟，你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吧，赵叔叔一定帮你讨回公正。”
瞿云舟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地说，“莫凡基础没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这两天对我言语很不敬重，我气不外，语气就冲了点。谁知道她居然要打我，我侧身躲开，她就自己摔倒了台阶上，磕破了头。”
“莫凡，是不是这样？”赵正衍一脸冷肃地看着尹莫凡。
尹莫凡吓得面色发白，她原来就是一个欺善怕恶的人，赵正衍在她心里更是积威已久，她怎么敢说假话，支支吾吾地低下头。
瞿云舟清冷的面色有难堪的恼怒，“之前爸爸没死之前，她对我百依百顺，目的就是为了缠着我给她零花钱。现在爸爸死了，她就对我这种态度！哼，我算是看清她了！”瞿云舟说完，蓦然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赵正衍的脸充满了阴云，冷冷地看着她们，“到我房间里去。”
赵正衍的房间在二楼的角落里，从外面看去一片清静，可是内里已经一片阴霾。
赵正衍面沉如水，在房内轻轻地走动，不时地吸着指尖夹着的一根烟，丝丝灰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气氛越发冷凝。
尹莫凡面无血色，跪在办公桌下面，两脚不经意地哆嗦。
尹秋华实在不忍，过了良久小心地向赵正衍走已往，“正衍，你看，莫凡也跪了半个时辰了，是不是……”
“你懂什么？慈母多败儿！”赵正衍冷哼一声，凉凉的眼光看得尹秋华心里一阵发冷，梗在喉咙口的话怎么也出不了口。
赵正衍又吸了口烟，才把眼光落到尹莫凡身上，“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尹莫凡的心里说不出的堵得慌，却不敢启齿反驳。
“我知道你不平。”赵正衍说道，“可是我告诉你，你不得不平。在这段日子里，不管瞿云舟对你是什么态度，你都要忍。就算她启齿骂你，动手打你，你也得忍。”
“为什么？”尹莫凡霍然抬头，眼里有种难言的伤痛，“爸，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你随处向着瞿云舟？”
“我随处向着瞿云舟？”赵正衍抬头大笑，手中的烟灰洋洋洒洒地抖落下来，一片又一片的烟雾蒙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心情。突然，他脸上的心情完全冷却下来，只是嘴角还挂着冷冷的嗤笑，转头看向尹莫凡，“我巴不得她去死！”
尹莫凡吓得心脏猛地跳了跳，兴起勇气问道，“那您为什么总是偏向她，还让我随处迁就着她？”
“那只能怪你自己没用！如果你在调香上的本事能逾越她，我也把你当菩萨供着。至于现在——”他冷冷地笑了，“在你没有瞿云舟有本事之前，你就给我忍着。”
“不！我忍不了！”尹莫凡委屈地快要哭出来，备感羞耻和尴尬。
“这样就忍不了？”赵正衍把香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清静地有些骇人，“当初我跟在瞿翌风身边的时候，天天都要忍受着他的讥笑和奚落，你这点水平算什么？这样都忍不下来，以后你怎么走上国际，怎么成为一个顶级的调香师？”
尹莫凡受惊地看着他。
赵正衍淡淡地笑了，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拍拍她的肩膀，“莫凡，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疼你呢？可是你要明确，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气生存。吃得苦中苦，忍凡人所不能忍，才气成为人上人。”
尹莫凡说不出话来。
“这也不能全怪莫凡。”尹秋华斟酌着启齿，“云舟平时一直都很温顺，最近却很是反常，这其中恐怕也有点问题。”
“问题？”赵正衍品味着这个字眼，冷视着她，“我比你更相识她。瞿云舟外柔内刚，不是外貌上那么好欺压的，所以我才让莫凡让着她。”
“……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万一她知道瞿翌风是被我们……”
“以她的性格，如果知道事情的始末，怎么可能住到这里来？非弄得个鱼死网破不行，她还没这么深的城府。”话虽如此，赵正衍心里也有一丝淡淡的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