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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有些变了,有些还在

    这是我第一次坐下来与《天下游戏》的笔杆子舒乙面扑面的谈天,先前,我只是在陆逊的转述中意料着这位嘴比心更毒的女子是个什么角色。

    陆逊说的不错,这女人就是一妖孽。

    她坐在那里等着我,一股低气压,随时要狂风雨。

    “久闻台甫。”

    我屁股还没坐热,这个把头发剪得短短的女孩就启齿招呼我了。“你没有陆逊形貌的那么...他看人一向都禁绝。”

    这几个月我的头发已经长过了肩膀,衬得这张英俊潇洒的面庞,也略略柔和了些。

    “完婚了嘛,荷尔蒙作用。”我向她闪了闪我的完婚戒指,那是我自己做的,用艾寻欢喝剩下的一瓶易拉罐的拉环儿。

    “挺前卫的嘛。”

    “千金不换。”

    舒乙她是南方人的骨架,天生秀气,是个尤物胚子,怪不得陆逊一见倾心,那贱种说到底照旧个外貌协会的。只是其时他也没想到,他招惹上的这位可比外表看上去的强悍多了。

    “要不是联系不上陆逊,我也不会来找你。”舒乙对我这个频频堵在她杂志社门口的跟屁虫貌似没有什么好感,只是每小我私家都得混口饭吃,其时她不停地戳我痛处,我也只能护短。

    “他们焦点组也算是被我牵连的,当初我执意保住欢场,有人为了整我才想出这个损招,把他们都调走了,歉仄。”我向前倾身,“这段掐了,不能写哦。”

    舒乙耸耸肩,“我不是八卦记者。”

    “你尚有什么想问的?”

    “我只想知道,到了年尾欢场全部停服后,将会有怎样一个新生的游戏来取代它的位置?”

    “怎么?你很期待?照旧等着继续揪着我们的尾巴打?”

    “不,最开始那些报道我也有偏颇的地方。”舒乙依旧一本正经地说,不愿放低姿态,我却从这里听到了弦外之音,她看着我,有些许的尴尬,终于清了清喉咙继续说,“我以为网游一无是处,只会害人,实在...存在即合理。”

    “恩,好事可以变坏事,坏事可以变好事,看来你和陆逊相互影响的效果很不错嘛。”

    “如果欢场年后重生,我希望能够跟踪报道。”

    “到时候不知谁说的算,总之不会是我。”

    “你不是盛世的大股东么?这次欢场小组员工无一去职,也是你全力周旋,说要原班人马打造新游戏---”

    舒乙那股媒体人的热忱翻腾上来,说话比吐豆子更快,我脑补着谁人经常发呆的技术宅男在她身边一句话都抢不到的样子,不觉就笑了。

    “你笑什么?我说了什么很可笑的么?”

    “没,没,我溜号了。”我吐了吐舌头,舒乙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突然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

    一笑泯恩怨,这话谁他娘的说的,真对。

    “原班人马不外是宣传用语,永远不行能是完完整整的原班人马了。”

    舒乙看着我,不自在地侧过头,“节哀。”

    “你要是八卦记者,我有个大新闻让你采,惋惜啊---”

    “什么新闻?”

    “我的寻欢,他会回来的。”我吐了吐舌头,“这还不是大新闻?”

    舒乙一怔,有些委曲所在颔首。

    我知道,她并不信我,她只是在慰藉我。

    没有人信我,除了我谁人消失了快三个月的老爸。

    日子就这样到了夏天最难堪的时候,九月的毒阳天天让人眩晕。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示不出号码,我知道又是国际远程。接起来,对方上气不接下气,并不是我熟悉的声音。

    “matt---叶欢少爷有没有联系你?”

    真正的大新闻来了,盛世团体董事长的宗子,matt liao,叶欢,带着妻子艾小萌离家出走了。

    “老爷今天不想见任何人,只托我给涂董带一句话。”

    我颔首体现明确,看来叶欢学长的不辞而别给廖东升的攻击远远大与世人想象的。

    站在最高处的人,心田是孤苦的。

    一直以来,把叶欢学长当成自己接棒人来造就的廖东升,怎么也想象不到因为自己的失信,让儿子嫉恨,甚至闹到要脱离父子关系,离家出走这般田地。

    我认识的温润学长似乎没有这般的勇气。当初我把真相告诉他,他用了那么久才给我一个回复。

    我不知道这两个月学长究竟怎么了。

    我没有主动去问他一句,不是因为我自知身份不够,而是因为我的心里除了寻欢,已经没有此外男子。

    “老爷说,涂董你肯定会恨他,可是如果知道了叶欢少爷的下落,请一定告诉他。”

    “就这样?”

    “就这样。”

    “董事长真是抬举我了。”

    传话的人抬眼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打开公牍包,拿出一封信,“手写的方式很传统,但我们少爷这两个月都没碰过电脑了。信我们老爷已经看过了,是写给涂董的。”

    我接过了信,信的封口又被粘上了。

    “老爷就是看过了信,才病的很严重,才会让我给您带话。”

    我摩挲着手中这封信,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想我也要看过了信,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来,寻欢失踪的这几个月,我变了,叶欢也变了,小萌也变了,现在,或许廖东升也变了。

    有时候,变是好事。

    也有时候,总有一些,是稳定的。

    阿斩: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着小萌脱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我想家父已经先与你看过了,我希望这封信还能到你的手里,如果到了,那证明,我的走总算有些价值。

    我最近总是梦到了寻欢,梦到车开出高速公路的那一瞬,他还在拼命地往回跑。有时候我梦到他就挂在悬崖边上,看着我,说,我信你,救救我。有时候我梦到他在不停地往下掉,也是看着我,说,我信你,救救我。

    十五年来,我都叫他信我,我的好兄弟他也一直在信我。

    惋惜,他所信非人。最可笑的是,间接把他害死的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他是心甘情愿地为我牺牲。实在寻欢失事的那一天,我就曾经想过那种可能性,可是我不愿意深究,我怕找到谁人谜底。所以我一直在逃避,在用寻欢是自杀的这样一个荒唐的捏词来麻木自己。我甚至想拉着你一起忘掉。

    我是不是个很差劲的人?

    上个月的董事局聚会会议,你突然说要终止了欢场。我知道这背后肯定有问题,廖北川事先找过你了是吧?我猜他用欢场跟你做了交流条件,你没有允许,又不想欢场继续被这些人玩弄,于是自己连骨头带皮肉地切掉了。我佩服你的勇气。

    我良久没有回公司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不敢见到那些人,不敢再登陆欢场,不敢走进总监室,不敢坐在那里--我坐在那里,就能望见艾寻欢,他喝着苦咖啡,白昼又黑夜的,爱在那里为我们这个优秀团队的结晶打拼。

    现在他没了,欢场也没了。

    曾经活的最像叶欢的谁人叶欢,也没了。

    我又变回了matt liao,在我父亲玩弄权术甚至人命这条老路上继续走着。

    我曾有一度为了云清想挣脱这个身份,可是最后失败了。是我将云清当成了突破这个世界的捏词,惋惜云清她不外也是个世俗的人,她只能让我和她的现实一同回到我的世界去。

    现在我终于明确,逃离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哪一小我私家,只是为了我自己。我痛恨自己的家族,痛恨自己的权力,痛恨自己的性格,痛恨自己的运气。我要带着小萌走开,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我希望你可以继续等着寻欢,可是阿斩,希望你可以像我一样走的出去。

    另外,肯定看了此信的我的父亲,你曾经是我最崇敬最尊敬的人,可是你知道么,你逼死的不是艾寻欢,而是十五年前衔命去找他的谁人,你自己的儿子。我只希望,我脱离后,你不要继续欺压弟弟,他和我差异,他一向不听话。你已经失去了我,不要再失去了他。

    叶欢。

    不是学长,不是继续人,只是叶欢。

    那天晚上,重复读着学长的信,我继续开着欢场。欢场的玩家越来越少了,服务器已经恢复到了去年此时的规模,品级低的玩家直接删号,品级高的那些,则享受这最后这些日子的末日疯狂。

    出乎我意料的,这末日狂欢之中没有那些纵欲杂乱,没有诱骗投机,往日争风嫉妒的玩家,现在终于放下恩怨情仇,纷纷建群,留下联系方式,相约年后开了新的游戏,要相约再见。尚有许多人在一份“永远都是欢场人”的契约书上签名,说就算在新的游戏,也不改马甲,不换妻子。

    通常此时,我都市截屏,等叶欢学长回来了,等寻欢他回来了,我要拿给他们看,我们自满自豪的欢场,给人留下了几多优美和感动的瞬间。

    网游世界,不乏真情。

    寻找归属感,是所有人永恒的追求。

    房奴这个地产富翁,尚有无独占偶这个报业富翁,都夜夜笙歌大宴来宾,舞会不停,满座都是夜王和倾城。

    而我的泛起,照旧引起了极大的惊动。

    [房奴]:哎呀,姑奶奶,你总算肯出台了。

    [无独占偶]:呸,什么叫出台啊?小姐才叫出台呢?没有没文化啊?!

    [房奴]:口误口误,恕罪恕罪。

    [眼睛长在头顶上]:这位就是听说中夜王之母啊!

    [涂龙斩]:什么夜王之母?

    [看客]:您老公艾寻欢是缔造了夜王的人,是夜王之父,您可不就是夜王之母嘛!惋惜啊,你游戏内里已经有了老公,否则就可以游戏内外假戏真做了嘛!

    [涂龙斩]:老公?

    [房奴]:你都多久没登陆了?

    [涂龙斩]:最近是有一阵子没上来了,主要是怕被仍**蛋啊!

    [房奴]:难怪,咱们寻常混的谁人服被取消了,过来的时候系统通知被清空了,所以你也没望见吧,你是有夫之妇了,天后。

    [无独占偶]:我还报了头条。

    我顾不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转而才去看我的基本资料,发现我简直是“已婚”,而丈夫一栏,是我的经纪人。

    我的心一抽。

    那一瞬间呼吸都要停止了。

    涂龙斩:[我是什么时候完婚的!!!!!!!!!]

    无独占偶:[不至于这么激动吧,完婚嘛,很寻常,好感度什么的够了就---]

    涂龙斩:[快说!]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狠狠地敲下去,很疼。

    我只不外这个月没有上来,前面那些天,我都是天天盯着欢场的,怎么会错过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他来过?是不是他还在?不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无独占偶:[就8月28日周年庆,我还---]

    房奴:[实在也挺突然的,就望见系统说你们完婚了,也没举行仪式,什么人都没请。]

    我抄起电话打给了技术部的同事,已经是半夜了,对方良久才接起来,有气无力地应着,“斩姐---”

    “8月28日,帮我查一个马甲的登陆ip。”

    52归来

    不日,我的欢场邮箱中,泛起了一份神秘小礼物。

    礼物经由层层加密,就像一层有一层的大门,我不知道最后那间屋子内里期待我的是什么,只是穿过了一扇再一扇,前面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漆黑,门后面的照旧门。

    我用了整整一下午才终于解开所有密匙。

    现在那宝盒在我的屏幕上旋转着,以360度全方位向我袭来,我知道,一个轻轻的点击,我就能获得谜底。

    那就像潘朵拉的盒子,藏在最深处的,是希望照旧又一次的失望?

    点击的一瞬,我屏住了呼吸,礼物盒逐步打开,屏幕上泛起了一段视频,题目是--

    献给我的爱妻。

    点击播放,黑白画面,是在欢场内里自己拍摄的小影戏,蜿蜒的山路,旁边就是大海。

    不祥的感受迎面而来,我却不能停下来,我看着那屏幕上的视角在向前俯冲,然后一片晃动之后,一声巨响,朝着大海迎面而去---

    耳边充斥的是堕入海中的声音,深沉的,一点一点沉入了大海。屏幕中是一片凝血般的红,似乎末日警示,在我眼前晃动。

    我猛地拔断了电源,屏幕一瞬熄灭,秋天还没凉透,我已瑟瑟难息。

    这是谁在开着恶意的玩笑,给我一点希望,又瞬时失望?

    适时,电话响了起来,是连夜加班的技术部的同事,报出了谁人我期待已久的地址,却让人跌破眼睛。

    地址居然是在公司。

    我迅速接上了电脑,登陆欢场,发短消息给了房奴,索要了昨晚加入舞会的人员名单。

    不出所料,名单之中,泛起了他的名字。

    君临天下。

    廖凡。

    “可恶,谁人廖凡真是个鄙俚小人!”

    “我把欢场关了,廖凡马上就要丢了饭碗,嫉恨我呢吧。”

    “阿斩,要不要我马上飞回来看你?”电话那里陆冰的声音听上去那么踏实,“我帮你好好收拾了这小子。”

    “铁娘子,你就好幸亏外面闯荡吧,我要是和他动气,不是着了他的道么?他阴我,我偏不生气,我当没事发生过。”

    “阿斩,你真是脱胎换骨再世为人了,怎么样,他被你这一招气得不轻吧?”

    “刚开始那一周还沉得住气,厥后就自己先露出破绽了,这一个秋天,就看他自导自演的闹剧,我就当他是马戏团小丑,给我解解闷。”

    “喂,你还真能挺啊,我也不在你身边,陆逊那臭小子都被禁闭了小半年了,跟坐牢似的,尚有你那位温润如玉的学长,也离家出走有一个多月了?”

    是啊,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了,秋去冬来,我一小我私家为欢场庆生,给它下葬,一小我私家过了中秋,一小我私家站在那里期待入冬的第一场雪。

    我不知道它能有多漂亮。

    我已经知道陆冰要对我说什么,陆冰要说的,是许多人想说的,也是许多人已经放弃要对我说的话。

    “阿斩,已经良久了,你该往前走了。”

    我闭上眼睛,学长的信,廖凡的视频,交织泛起在我的眼前。我似乎也能望见车飞出去的那一刹那,但不知为何,我的视野中,并没有他。

    他不在崖边,也不在海底,他在我身后,等我转身。

    一转眼,将是a大早春的校园,林荫道上,阳光窸窸窣窣,洒了我们一身,他对我说。

    阿斩,我会回来的。

    “陆冰,他会回来的。半年,一载,半辈子,一生,这么等下去,我认了。”

    “你才该叫做冰,刀劈不烂,剑刺不进,谁能给你一把火融了呢?”

    “艾寻欢呗。”

    我笑作声,陆冰她在大洋彼岸,死活无法跟我同步,我知道她笑不出来。

    我看着日历牌,马上就到11月21日了,他的生日,不知道他赶不赶得及。

    屏幕上msn在震动,薇薇来了消息,说,阿斩,你电话不通,总部打到办公室来了,有急事找你。

    这一天总部通知,特助廖北川将撤出网游板块,廖凡总司理和三位总监也将从欢场调离。

    我是欢场太逾期的总司理,认真欢场的收尾和新游戏的上市。

    新游戏通过董事会决议后,将由廖氏团体的二令郎叶柯全权认真。

    给我打电话的是廖东升他本人,他的声音一下子就老了十岁,在公务之后,他停下了半刻,我听获得他鼻息的极重。

    “我想我是老了。”

    我实在无话可说。

    “下周末两天,欢场对外招聘企划部,技术部和焦点技术组的总监,明年年头,我就把焦点组完壁归赵。”

    下周末两天?正好周日那天是他的生日....

    “日子不能改了么?”

    “已经定下来。”

    “...好吧。”

    “你有事?”

    “私事。”

    这回轮到他无话可说。

    我想,他猜获得我的私事和谁有关。他也知道,有关这小我私家的一切,他最好不提为妙。

    11月21日,我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准备考核那些无论是年岁照旧资历都比我牛上一大截的精英们。

    虽然欢场结业了,可是玩家没有起义,市场没有乱套,各方都是翘首期盼着新生的欢场,这块肥美的大蛋糕,引得几多海内外精英来尝。我已经使用裙带关系,将焦点组组长的位置扣下留给了好哥们陆逊,只等他年后回来就走马上任。

    至于剩下的企划组和技术组总监的位置,则要好悦目看今天这些种子选手的体现了。

    和我一起主考的,是企划组和技术组的老人,问题主要都是他们在问,我就像一尊活佛一般出个耳朵。我知道那些鼻子长到脑壳上的应考者肯定都在想,我就是那种靠着手里的股份一步登天,毫无本事的傀儡。

    这样的想法时常让他们对我放松了警惕,殊不知,我才是拍板决议的谁人。

    周六一整天毫无收获,偶然有瞧得上眼的,价码又高,不是我们这个重振旗鼓的家底儿能肩负得起的。

    企划组和技术组的两位考官一边议论着,一边吞着夜宵,冬日有些严寒,他们喝了点小酒,我当做没望见。

    酒下了肚子,身子暖了,嘴巴也打开了。有些白昼隐讳的,哥俩都铺开了说出来---

    “阿斩,你不能以已往的尺度要求新人啊,数数指头算算,天底下有几个叶欢,又有几个艾寻欢啊---”

    “是啊,我们知道,未来你一退,总司理的位置是要从这两个总监内里挑一个的,很重要很重要,可是你也不能把尺度抬得太高了嘛,这样再招个十次八次都没希望。”

    “先好歹把坑填上,咱就照着已往叶总,艾总那模式造就,熏陶,不愁不像!”

    “是啊,活人再怎么比,也比不外死人---”

    我知道他们醉了,醉了,说的才都是实话。我抬腕看表,午夜已过,11月21日了,寻欢,生日快乐。

    我也小口顺下一口酒。

    真他娘的,辣。

    喝了不多酒,已经以为有些晕,回家路上一阵寒风相随。我穿着西装雄雌莫辩,也不怕夜路,就这么徜徉而去。

    到了楼底下,正是开始三三两两的落雪,雪下得很婉约,一碰上地就马上无形,路灯还亮着,我仰望着六层窗子,不自觉就想起当年他在这里吸烟的容貌。

    尚有我们拥抱的温度。

    上了楼,家门口放着一个纸箱子,我用手机照了照,内里是一个生日蛋糕。

    哼,廖凡这小子,三天两头来做怪,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痛不欲生?借着酒劲,我飞起一脚,直接把箱子踢下了楼去,然后开门上锁,抄起电话骂了回去。

    这是我第一次跟廖凡这瘪三算帐,骂的爽快至极。

    “--小子你再往我门口丢垃圾,我就他娘的把你丢到垃圾站去。”

    “涂董,你误会了吧,完婚那事儿是我,视频也是我,你没反映,我就没再搞了,你这怎么两个月了才来算帐?还把屎盆子都扣我脑壳上啊?这我可不认?”

    他嘀嘀咕咕的,还委屈上了,我直接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起来我头还疼着,整小我私家云里雾里的,到了科场发现我照旧最体面的一个,那两位早就面如土色了。

    “早死早托生,速战速决吧。”

    “听林主管说,今天这内里尚有个成色不错的。”

    “说来听听。”

    “说是外洋来的abc,拿了不少奖,尚有专利,对了,就是这个---”

    “照片都没有,不切合划定的家伙。”

    “林姐也这么说,可是一看条件简直不错,难题时期咱们条件放宽嘛,好歹让他试试。”

    “那就把他排到最后去,让他长长记性。”

    一上午的面试过的飞快,不知不觉就邻近尾声。

    “该是最后一个了吧。”

    我们三个同时舒了一口吻。

    “最后一位---您能把墨镜帽子都摘了么?”屋子外面林主管的声音响起来,看来就是谁人不按规则做事的abc。

    我通过耳麦通报给屋外一句。“规则不能坏。”

    这一句是我当年面试的时候,叶欢学长说给廖凡听的。如今从我嘴里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笑。没想到门外的谁人abc先笑了出来。

    声音不高,由远及近。

    “叫他进来吧。”

    他来了,帽子压得很低,大墨镜,围巾好几圈。

    我真要怀疑他是个重度烧伤患者了。

    “呃,倚天杀?报名不能用马甲。”

    他似乎早有准备,也不答话,就势举起一块牌子,早就写好了谜底:

    主管,倚天杀就是我的本名。

    一句话,让我回到其时。当日恰如今日,其时似乎此时。

    他仍开牌子,徐徐地摘下了帽子,围巾,墨镜。

    逆光而立,我看不清那张脸,只是光影切得恰到利益,显得一片扑朔迷离。

    犹如一团温暖中,横空出世的一抹犀利的冷光。

    恰是此时,屋外阳光被云一寸一寸侵蚀,屋子内里,他的脸一寸一寸展现在我眼前。

    “初次晤面,请多看护。”

    53 涂龙斩,倚天杀

    “阿斩,他是--”

    “他是!”

    我身边的两小我私家已经由最开始的震惊到狂喜,只是我坐着不动,他们也没动,一边一个摇晃着我,先是大笑,笑过之后又开始哭。

    我坐着,没动,没哭,没笑。

    他站着,没动,没哭,没笑。

    他瘦了,也黑了,发型变了,下巴留着一层浅浅的胡渣。他说他叫倚天杀。

    涂龙斩,倚天杀。

    哼,这个家伙。

    这个滚开。

    我眼前嗖的一下闪过四月分手时,他大吼着说,造人。

    我回味了一下老爸失踪后,四叔带给我的话,你爸去研究造人了。

    造人。造人。造人。

    我掂量着手中这份轻轻的简历,感受着这份重生的重量,真的好沉,真的良久。

    “....倚天杀。”

    “是。”

    “出生在冰岛?”

    “是。”

    “大学是--麻省理工学院?”

    “是。”

    “hmd,这是你的项目组?”

    “是。”

    “好齐全的资料。”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平行而过,并无交集。

    “还需要看什么质料么?出生证明,学历,奖状,前任老板推荐,对了,护照,驾照,银行证明---”他终于流露出我惯常所见的狡黠笑容,“一应惧全。”

    “很好,初次晤面,你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我站起身,我的腿发麻,指尖哆嗦,他迎上来,大手一握,粗拙的皮肤,有些许的生疏。

    我故作镇定地在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好几张纸都被我弄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递给我,我接过来,他却不放手,我抬头看着他,他也恰巧抬头看着我。

    “你给我的印象也很深刻。”他大手滑入我的头发,嘴唇逆袭而上,那温热得难以抑制的激情,肆意伸张开来。

    他的手指在哆嗦,他的嘴唇在哆嗦,我的眼泪也在哆嗦。

    不知过了多久,是一秒照旧一生,当呼吸终于顺畅了,当世界终于不再眩晕了,我听到身边那两个聒噪的看客打了**血一般的兴奋:

    “说什么初次晤面,装什么装啊,你不就是艾寻欢!”

    “艾总啊,想死我们了!”

    他舔了舔嘴唇,一歪头。

    “我叫倚天杀,我对这女人,不外是一见钟情---”他侧过脸看看我,戏谑无比,“是吧,主考官?”

    “敲诈!你们这起止是敲诈,简直就是敲诈。”廖北川在我身边跳脚,这个城府始终不敌廖东升的老男子气得满脸通红。

    而倚天杀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噗嗤笑了出来,“这大叔真逗。”

    廖北川大手一指他的鼻尖,手指尖都在哆嗦,“艾寻欢,你有种,居然敢这么侮辱我们全体人的智慧,我会让你坐牢!坐牢!坐牢!”

    “这位关公大人,我不花心,我不爱寻欢,我老实天职得很。”倚天杀他说罢姿势越发嚣张,就跟个无法无天的机车党小混混一般,岂非这就是他造出来的人?

    照旧说,这才是真正的艾寻欢?

    总之,他不是个普通人。

    我们都是在游戏内里造人,他把这项工程做到了现实中来。

    这就是老爸说的“改变了游戏规则”么?

    我哑然失笑。

    “尚有你,涂龙斩,你们勾通好的吧!连警员都了案了,只有你一直坚持说他还会回来!”廖北川又向我开炮,我想我的面无心情只会让他越发恼怒。

    “是啊,我的艾寻欢肯定会回来。可是这家伙是倚天杀。”

    “这那里是什么倚天杀!这显着就是艾寻欢!连个整容都不去做做,真是无法无天了你!”

    “老头,讲话要讲证据,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倚天杀,老子从出生证明到献血证书一应俱全---不怕你查。”

    “对!血!验血!咱们验dna!”廖北川已经开始咆哮,倚天杀一跃而起,双手插兜,不怀盛情地说:“用度你出哦。”

    看着兴师问罪的大批人马扬长而去,我坐在这屋子里,照旧没动。同样没动的尚有廖东升,他眸子内里闪烁着些什么,如果我没看错,那似乎是揶揄的笑意。

    “董事长,这个倚天杀不错,我想叫他留下来帮我做事。”

    “你是总司理,你说的算。”廖东升看了我一眼,“小涂啊,这半年,你的耐性是越来越好了。”

    “因为这半年我做的只有一件事,期待。”我回了他一眼,“所以这方面,小有成就。”

    “你不随着去看看么?”

    “看什么?”我继续喝着茶,董事会这样不了了之的一哄而散,而我和董事长的话,还没有谈完。

    “看看验dna的闹剧。”廖东升笑了,“我看特助真是气糊涂了,这怎么验的出来。”

    是啊,怎么验的出来。

    所有档案中纪录的艾寻欢的dna本就是错的,现在拿着的dna去比对,效果一定是不匹配。

    越是科学的要领,越能证明,倚天杀不是艾寻欢。

    这何等可笑。

    “将错就错,以毒攻毒,这小子不愧是当年我看中的人。”廖东升他居然笑了。

    “怎么,董事长认识倚天杀啊?”我仍旧装疯卖傻,廖东升他笑得更欢了,“你以为,我会怎么接待这位老朋侪呢?他的身价,可抵---”

    廖东升给我的数字,正是8%股权的市价,可我知道廖东升从来在乎的不是钱,而是权,对廖氏财团名下企业的决议权,不必再费心与这些猪脑的董事们明争冷战,被他们算计甚至要挟---

    我知道他心里的恨难以抹平,我心中的恨,也是一样。

    我们相互对视着,我想我不是他下手,他也不是我下手的原因,都是一个。

    叶欢学长。

    因为他在,我们才没有将一切推向不能挽回的死路。如今他走了,这壁垒反而越发强大。

    这样看来,叶欢学长最终是以他的放弃,换来了我与寻欢的重生。

    我不知道这做法是最没勇气,照旧最有勇气。

    “我逼走了我自己的儿子。”董东升他终于敛住了笑意,“如今老二接受了,他可不比老大,这是个无法无天的混球,我真不知道他能把董事会搞成什么样子。你知道么,我跟这臭小子说,爹可能没有措施帮你拿回那8%了,这忘八回覆我说,一家独大,那就没意思了。”

    “说不定你一直都押错了宝。要我看二令郎做生意的才气,远远胜于学长。”

    “涂龙斩,你们下了一局好棋啊,将了我的军,用我自己的卒。”

    “下棋我不懂,赌钱我还稍懂。董事长不知道吧,我们家就是买**彩发家致富的。”

    “**彩?”

    “**彩。”

    我忍不住笑了,我那天才的老爸啊,你这一回买的“**彩”,有中了。

    今晚带上几两烧酒,我来好好慰问一下您老人家吧。

    造人辛苦了。

    提着烧酒敲门的时候,我听到了那熟悉的电玩声,酒没有下肚,心已经暖了。

    来开门的是陆逊,望见是我,咧着一张大嘴开始笑,笑得天姿国色。

    他倒是白皙了一些,看来泰半年被囚起来不见光,倒越发得细皮嫩肉了。

    “要么都来,要么都走,你们当我什么啊?”

    “嘿嘿---”陆逊摸着脑壳,“要怪就怪那几个姓廖的,我尚有没有完成的事情,这帮龟孙子就把我弄走了,搞得艾总,不不不,倚天杀东躲西藏以为没戏了,也不敢跑出来跟你联系,多亏师傅出马---”

    原来,艾寻欢他最开始托付的人,是陆逊。

    事出突然,他被迫紧迫启动这套方案,却不意陆逊也被调开了,那段日子,他也是迫切火燎却不敢现身吧。

    多亏尚有老爸,多亏老爸找到了他。

    可这几个臭男子,居然一点都不愿透露给我,害我白白提心吊胆。

    “你们就不会给我报个信么?”

    “你是廖家那两位眼皮子底下的头号人物,风口浪尖的,不敢招惹啊。”陆逊依旧笑得没脸没皮,“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你们俩又是什么时候勾通在一起的?!”

    “就是刚进公司,你被派去扫除茅厕那天---”陆逊笑得**无比,“我可是知道的比你还早哦---”

    “我砸死你,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我抡起烧酒瓶子,老爸的声音激昂地传过来,“杀人也要先进门嘛,别砸坏了俺的酒!”

    我们噗嗤笑了,进了屋子一股暖意,我一眼就望见客厅内里,老爸和谁人男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厮杀得正欢喜。

    “你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我不踢断了你的命脉---”

    屏幕上老爸控制的美少女飞起一脚,扑了空。

    “老人家,小心你的腰啊。”

    倚天杀叼着个烟头,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屏幕上他一剑脱手,老爸一命呜呼。

    “我靠,这么不明确怜香惜玉,叫我怎能把女儿托付给你---”

    “你女儿是个二手货,我都不介意吸收了她,你还挑三拣四的。”

    两个孩子一般的大男子,在屏幕外也厮打在一起,滚成一团。我把酒瓶重重地摔在饭桌上。

    “你们皮痒。”

    54、尾声 ...

    两个月后,欢场游戏开发小组的升级事情全面铺开了。

    我的总司理职务也告一段落。欢场正式被总公司收编为亚洲第三分公司,由从总部空降的精英们接受。

    叶家二令郎雷厉盛行的作风,实在与他温润持重的年迈相去甚远。

    却也未尝欠好。

    凭证早先的约定,欢场小组的元老们都相应获得了提拔。

    陆逊以焦点组组长的身份,正式升为新公司的研发部主管,成为业内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原企划部和技术部合并为新公司的企划技术部,倚天杀在我的鼎力支持下成为这最大部门的主管。

    而我,涂龙斩,在欢场一夜之间荣耀加身的神秘控股人,在这公司改朝换代的时候,悄然退场了。

    欢场的每一个场景,每一小我私家物,每一个对话,都被我深深记在了脑海里。

    欢场的每一小我私家,每一个故事,每一处风物,都被我打举行李,远渡重洋。

    带着两年辉煌的事情履历敲开异国他乡的学府大门时,与当年头入校园的感受自然又是纷歧样的。

    新的地方,新的情况,新的朋侪。

    尚有,旧的人。

    “喂,直板,腐朽资本主义的生活过着很滋润吧?”

    我哈着气坐在这校园的长椅上,手指在风中已经有些僵硬。听着电话那一边熟悉的称谓,在这隆冬之中,亦感受到一股暖流。

    “触屏啊,你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洪水猛兽之中,混的还开么?”我绝不逊色地还击着,他愣了一会,然后发作出亲切的大笑。

    “甚好甚好,谢谢主考官给我这一次抗洪的时机。”

    在这幽静的校园深处,禁不住纪念起那些可爱的洪水猛兽。

    谁人时候,我们只占据那栋大厦某一层楼的一个拐角,三五十号人吵喧华闹,亲如一家,无论有几多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都是一起渡过。通常犹豫不前,只要想着总监室里那两位高人,总以为有一座大靠山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薇薇的八卦,陆逊的笑脸,小萌的欢悦,学长的背影。就连廖凡和云清,也都成了影象中不行或缺的一角——

    一转眼,已经一年了。

    不知道如今,他们都在那里,尚可安好?

    在我愣神这片晌,电话之中,只传来他的鼻息。

    “阿斩,我想你。”

    寻欢,我也想念你。尚有各人,你们都好么?

    *****************************************************

    欢场升级后,游戏更名为“盛世”。与团体同名,彰显了这位新任董事长的气概气派。

    叶柯,叶欢的弟弟,向我发出邀请,加入盛世公测一周年的庆功晚宴。

    邀请函上赫然写的是:to 欢场的开创者

    我何德何能算得上开创者?

    如果真的要细究,我应该是欢场的终结者才对。

    兴许,我只是幸又不幸的,被卷入争权夺利的洪流之中,尽职尽责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我何尝不想回到谁人我深爱着的地方,只是在谁人是非之地,我与寻欢只能留一个。

    一年多前,在廖东升宣布退居二线的家族聚会后,与我那番长谈,至今萦绕在脑海之中。

    “涂龙斩,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退居二线之后,盛世交给我的二儿子来打理。我希望能代表他,和你告竣一些默契。”

    “董事长所谓的默契是指——”

    “那百分之八股权已经把我们都折腾得筋疲力尽。我支付价钱,你也支付过价钱,如今我不想再讨论谁支付的价钱更多一些——我只想往前看,为我的儿子他的事业铺路。”

    “我也是这个意思,董事长。”

    “很好。我们这一边,不会再追究那百分之八股权的问题。可是你这一边,必须以控股人身份,永久支持我的儿子做的决议。”

    “终送照旧你们变相控股么?我不外是另一个艾小萌?”

    “你简直成了艾小萌的角色。但艾寻欢不是我的儿子。”廖东升颇有深意,“你们始终是外人。”

    外人永远不行信。

    凭证廖东升已往的性情,才不会管什么艾寻欢照旧倚天杀,纵然用上些不入流的手段,也会把我们置于死地。

    不仅仅是他,尚有廖北川那一伙儿。当他们意识到靠执法解决不了问题,还不知道会狗急跳墙到什么田地……

    “董事长的意思是,以我的名义让你们变相控股,这样就能保住我和我想掩护的人对吧?”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廖东升徐徐地启齿,“看在叶欢的体面上,我不想把你们逼到死路去。”

    他眼中虽毫无杀机,我知道,他的一句话,就是见血封喉的凶器。

    “虽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我想未来的盛世团体董事长他本人,也许和你尚有其他的默契要告竣。”说罢,从房间的小隔间内里走出了我从未见到的那小我私家。

    他瘦瘦弱弱,似乎照旧个高中生,毫无伤害性的外表,不知怎的顶得住那极重的光环。

    我听寻欢说过,他们两兄弟从小就被重点掩护。叶欢学长更听话一些,也理所虽然被当做接棒人思量,而叶柯则一直放任自流,连家族里的人都未曾见过他几面。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他冷冷扫了我一眼,与他的年迈简直是光与影的两个极端。我不知道这头在暗黑之中蛰伏了这么久的野兽,放出笼子去,会酿成怎样一番容貌——

    毋庸置疑的是,这个行当,又要被翻云覆雨了。

    “我是盛世叶柯。”他语气并无狂妄,还算客套,只是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落,“涂龙斩这个名字,我听到过许多次。亲手终结自己打下的山河,这份勇气值得佩服,也给我们解决了很大的难题。”

    我只能微微颔首,竟无言以对。他的气概气派,以叶欢学长那骨子里的绅士风度是怎样也匹敌不了的。

    “我很敬重你的为人,你确实不是个普通女子。”叶柯点到为止,突地语风一转,“当初你的敌人是廖北川,我们是盟友。可廖北川的时代已经已往了,总有一天,我们将会成为敌人,为了制止那些不愉快,我希望你能够全身而退。”

    “脱离董事会?”

    “是的。尚有,脱离亚洲。”叶柯斩钉截铁,我抬眼看着他。

    “欢场重组马上就要竣事,新的盛世即将开始,前朝臣子可以留下,君王必须脱离。”

    他已经说得再明确不外。

    只要我还在,只要我手中尚有那百分之八的股权,我就会成为欢场的实主,无论总部派谁来统管,都市被倾轧。

    中国照旧小我私家情社会。

    “你脱离,或者艾寻欢脱离。涂龙斩,倚天杀,这两把利刃,我只能肩负一个。”

    “……我脱离。”

    我的脱离,让许多人不解。但总有些人是看着名堂的,譬如陆逊。

    那天收拾好纸箱向外面搬的时候,他就靠在走廊的墙上,我第一次看到他吸烟。

    “阿斩,我来送送你。”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我留下,我想,他的智商已经足以判断当下的形势。

    他帮我把工具抱到楼下,一看是出租车,连忙蹿火,“倚天杀呢?”

    “非亲非故的,找他干什么。”在公司门口,我依旧装的人模人样,他不屑地撇撇嘴,“你啊,最大的缺点就是总把自己当成个男子那样来折腾。”

    “哦?我以为这是我最大的优点呢!”我嬉皮笑脸的,他无可怎样地笑了。

    “别瞎想。他在路口那里接应我。”我拍了拍陆逊的肩膀。“倚天杀初来乍到,还请你这个前辈多多看护了。”

    陆逊一个趔趄,我想,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这都是廖家董事会的劳绩。

    出租车开不到五百米,就卸了货。寻欢他站在路边笑眯眯地看着我,阳光正好,洒了他一脸。

    “我们直接去机场吧,陆冰已经把我的行李带已往了。”

    “这么快?”他有些惊讶。

    我一笑,“为了本小姐做出的无可估量的牺牲,我也要折磨你一下,饿你个一年半载——”

    寻欢他亦一笑。“怕你行李超重,我宁愿陪你一程。”

    寻欢他虽然没有陪我从办公室走到大门口,却陪我一路飞到了大洋彼岸。当我望见那漂亮的公寓和内里准备得一应俱全的家居用品,足有半分钟没有缓过神来。

    “昨天才告诉你,今天就准备好了,你不会是早有企图让我脱离的吧?”

    艾寻欢笑而不语,只是打开衣柜,内里挂着的照旧男士的服装。

    “我现身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了。虽然dna和执法条文上我毫无瑕疵,可是保禁绝廖家会私下来什么阴招,到不得已的时刻,就跑路好了——”

    “你舍得脱离你打下的那片天下么?”

    “在我东躲西藏的这半年,已经想的很开了,我已经洗面革心重生为人了,那些过往的荣耀,不外浮云。”

    “早知道你这么放得开,就该我留下,你走人。”我颇为使气的说,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已经为了守住那片山河了,阿斩,我怎么舍得你继续在那种地方消耗生命?”

    行李七零八落地堆放在门口,我们就这样在灰尘飞起的新鲜公寓放情拥抱。

    寻欢,你重生归来,现在该到了我追求自己新生活的时候了么?

    谢谢你。

    ********************************************************

    我已经良久没有回国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才刚刚下午,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回来的消息。

    时间还早,全身上下只有一个背包,我就这样一身轻地去了a大。如今我的头发已经由了肩膀,又穿了裙子,走在林荫大道上,再也没有小女生会一路尾随、放声尖叫了——

    走到广场那里不自觉停下了脚步,以前这里悬挂的都是女生会运动的宣传海报,如今亦不破例。艾小萌休学脱离后,又很快有新任女生会主席了,只是从这海报的排场上看,盛景不复当年。

    究竟,那是艾小萌,敢爱敢恨的艾小萌,天之骄女艾小萌。她不仅是最精彩的女生会主席,也是最精彩的女人。

    这样一个女人向我广告,真是人生难堪的一段影象,如今想起来,心里都在笑。

    看着海报上一张张新鲜的青春的优美的脸庞,突然以为,自己这个已经奔三的人有些苍老了。唏嘘之间,被身后的女生们撞了一下,学生们嘻嘻哈哈的致歉,纷歧会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那张海报上了,指指点点之中,又脱口而出了新的名字,发出了往日的尖叫。

    我突然就想起,当年在校园,那些名字是叶欢,是艾寻欢,是涂龙斩,是许多我熟悉的人。

    如今,都不在了。

    “哎?这么巧?”

    突地一声,熟悉得让我**皮疙瘩都在排着队往下掉,我目瞪口呆地转身,穿着随便、骑着破单车的老爸突然现身,还云淡风轻地打着招呼,马上五雷轰顶一般。

    “老老老老老——”

    “老师好!”女生们甜甜的问着好,老爸亦格外慈祥的笑着,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老师?

    老爸,你电话内里说给自己找了点小活儿做,我还以为是给你那些神秘的机构做些外快的活儿,没想到你流窜进大学校园来荼毒青少年了!

    学生们退散后,我才终于把谁人“爸”字说出口。老爸笑眯眯的审察着我,“真是纷歧样了,看来你日子过得很滋润么!真是希奇了,两地分居你还能排泄这么多雌激素啊?”

    “老爸!”我羞着脸。

    “好好好,达意了,达意了。”老爸依旧老不正经地增补道:“看来次数不是要害,要害照旧质量。”

    我拎起背包就想抽飞了他。

    老爸慈祥地看着我,满眼流露着幸福。我逐步放下背包,上前轻轻拥住了他,“老爸,我不在你身边,你还好么?”

    “原来一小我私家的日子确实很孤苦。你那么小我就把你一小我私家扔在家里,真是对不起你。”

    “老爸。”

    “阿斩,阿斩——”老爸拍了拍我的背,“我可不想落得个潜规则女学生的名头。”

    我转悲为喜。

    “一把年岁了,那里还像女学生?”

    “一把年岁了,该生个娃了吧?”

    “孩子他爹这不还失踪着呢么?”

    “我勉励你搞搞婚外恋,譬如说啊,有个叫倚天杀的小伙子,人就很不错——”

    “老爸。”我捂住他的嘴,“这事儿免谈。”

    我和寻欢不能同时留在亚洲,这里有他的基本,他千辛万苦的重生就是为了能灼烁正大的打造属于他的帝国,又怎么可以随着我远走他乡呢?

    而我也已经下定刻意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过着平庸清静的生活,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都重生了,可究竟在两条路上。

    “你们历经千辛万苦,抵住了几多磨练,才终于到了今天。”老爸正经了一把,“阿斩,女人的青春很有限的,不是用来这样铺张的。实在对于那小子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搞不明确的那小我私家,是你。”

    老爸的话,总是对的。

    只是面临着满腔理想得以施展的寻欢,我实在不忍就这样将他连根拔起,这是我为他守住的山河,我比他更珍惜留在这里的意义。

    “我想我们双方都市再思量。”我拎起背包,“谁叫我们都是不平输的劳碌命呢?一个享清福的时候,另一个总想要出去打拼。”

    “哎,两个事情狂碰在一起,就是贫困。一个总为另一个想,也不知道坐下来好好谈谈。”老爸叹着气,“算了,我也教欠好你,你照旧自己推测去吧,日子是你自己的日子。早知道造人出来也是脱离,不如省点气力叫他人间蒸发算了。”

    “老爸——”我使出满身解数叫他开心,老爸拗不外,照旧勉为其难的笑了笑。

    总算是笑着收场的。

    可我明确他的担忧。

    独自一小我私家去公车站等车。望见公车站的广告牌赫然是大幅的盛世网游的广告。这一款融合了都市生活、结交和商务的新型网游,以其强大的资金支持,强势的占领了海内网游市场,与当初欢场那种小作坊的模式,已经全然差异了。

    那是个创业的开始,这才是帝国的风范。

    低头看看手中的请柬,大黑的底色,暗红的纹路,金色的字体,张扬跋扈,已经与当年那亲切、喧华又青涩的欢场完全差异。

    去,照旧不去?

    车到了,照旧情不自禁就上了车。邀请函攥在手里,频频有扔进垃圾桶的激动。侧目看看公车上的电视节目,正巧是寻欢他代表公司在接受采访。屏幕上的他衣着鲜明,发型和已往差异了,还留了点小胡子,这样足以疑惑公共,究竟艾寻欢这小我私家已往也只是在业内闻名,在民众眼前甚是低调。

    可如今的倚天杀差异。

    盛世网游中的中流砥柱,是几多媒体竞相拍摄的焦点。他有那样一种天然的威风凛凛,在屏幕上如鱼得水,似乎那才是他最惬意的地方。

    他始终不会是属于我一小我私家的夜王。

    “我们盛世,将会在未来半年与海内其他网游产物举行深入相助,提供应海内玩家一个更辽阔的平台——”

    他启齿缄口都已经是“我们盛世”,主人公的意味溢于言表。我望见他眼中那才气得以施展后真心的满足,抛开已往加注在他身上的不公运气,这一次他终于能自由遨游——

    可是我,能成为他的那片天么?

    车到了站,我被人流挤了下来,盛世团体的公司大门前早已人群涌动,听说已往廖凡使用的那一层已经被买通作为大宴会厅,而陆冰所在的格调公关公司,全权承办这一次的庆功宴。

    媒体、同行、粉丝。

    我应该什么都不算,只管我手中有一张人人都想拿到的vip请柬。

    被人流不自觉地涌着向前,视野中逐渐泛起了那些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如今他们已经作为乐成者在玻璃墙的那一侧让镁光灯追逐,让众人顶礼膜拜。

    在入口处本想转身逃跑,背包却不给力的被夹带而入,手中握着的醒目请柬被瞬时剪了一个小洞,然后整小我私家就被警卫给拉了进来,玻璃大门在我身后刷的一下子合上了。外面的人想乘隙混进来,内里的我也想出去——

    可是警卫们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马上让人肃穆。公司现在是真有钱了,连警卫都跟保镖似的,看上去就让人倒退三尺。

    他们自然不知道我是谁,也不需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个背着背包的普通人。戴上墨镜,灰溜溜地开始奔后门而去——

    是我过于乐观了,有陆冰这样的公关大师把关,怎么会放事后门这样重要的收支口?我还离后门有十米远,就望见陆冰一身玄色套装。

    她又瘦了一圈,头发高高的盘起来,有一种希腊女神的造型美。嘴巴一直冲着手机耳麦说个不停,职业气十足。

    一时间我忘记了开溜,直到她侧过脸瞪着我,嘴巴张得老大,我才拔腿开始跑——

    “喂,喂——喂,你等等——”

    不明就里的警卫们以为我是偷跑进来的,听到陆冰这么一喊,纷纷向我扑来,我灵巧地闪入电梯间,险些是想都没想的冲了进去。

    那是vip电梯,我曾有幸坐过一次,需要密码才气启动。我实验着早先的密码,居然还没有换。万般荣幸的升了上去,却是条件反射的按了欢场的楼层,那熟悉的走廊泛起在我眼前时,我险些热泪盈眶。

    久违的战场。

    因为所有人都在上面忙着庆功宴,现在这里十足冷清。我的运动鞋发出轻柔的脚步声,回荡在这走廊里,一时间往昔那人来人往的情形又一次刻印在我的脑海里。

    连每一个拖布的位置,每一扇门自然愣住的角度,都这样的熟悉。

    欢场已经酿成盛世,艾寻欢也已经成了倚天杀。

    可我的影象,各人的影象,我影象中的各人,各人影象中的我,都没有变。

    走到谁人充满回忆的办公室门口,我还记得,第一次站在这里,是一面大镜子,镜子里的我,穿着艾寻欢的淡紫色衬衫,帅得一塌糊涂。

    不知道,如今,镜子还在不在。

    门微微开了一道缝,推开,镜子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墙的照片,有我,有寻欢,有叶欢学长,有ktv,有中秋聚餐,有新闻宣布会,有每一个纪录欢场出生、生长、衰老、终结的瞬间——

    我们照旧那样的新鲜。

    总监办公室的门关闭着,拉长的倒影连角度都是那样令人纪念。这里是我初出校园后扎下的根,是我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起点,也是我无论何时再回来都市无限眷恋的地方。一闭上眼,我还能闻见那似有似无的黑咖啡的味道,还能望见窗前那穿着苏格兰红格子背心的学长那优雅的身影,还能听见小萌的欢呼雀跃——

    尚有我的寻欢。

    在这里,他找到了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他找到了眺望梦想的岸,他找到了他自己——

    我如何能叫他脱离?

    脱离办公室,关上了门,进了电梯,终究没有按住顶层,照旧向下去了地下停车场。我在这里坐了良久,良久,也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我是睡了一觉了照旧怎样,总算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响起来。

    起身,扫除了一□上的灰尘。看着电梯开门口那几张惊讶的无以复加的脸,自然地笑笑:“利便搭我一程么?我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了。”

    “涂总!”

    “斩姐!”

    “阿斩!”

    无数种称谓一拥而上,我被团团围住,这份热情让我愧不敢当。

    “你人都来了,怎么也不上来,各人肯定都特别想见见你!”

    “是啊,叶总也不在了,艾总——艾总就算他不在了吧,你们三大支柱如今就剩一个了,你要回来肯定是今晚的大主角!”

    主角么?这样一看,我没有加入今晚的运动真是明智之举。主角应该是廖家,是董事长的,不应该让我夺了风头——

    这也是我们最开始的默契。

    “别这么说,我不外是运气太好,实在我真的没什么本事,还不是靠那些股权么——”我吐吐舌头,“否则哪有我在董事会讲话的时机?”

    “要不是涂总你在董事会力挽狂澜,欢场早被廖凡那小子给糟蹋了,我们也早就各奔工具了!”

    “是你们自己有本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给我戴高帽子,还一口一个涂总的,你们几个比我来的还早呢吧——如今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各人伙都嘿嘿地笑着,一个还算伶俐的突然说:“对了,倚天杀还在上面应酬,要不要——”

    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倚天杀是谁呢?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置身其中的团体假话。

    “不必,我不是为他而来的,别说这么多了,一会人多了我更欠好脱身,你们哪位送我出去——”

    “我来。”

    我朝电梯口一探头,头发修理得整整齐齐、人模人样的陆逊站在那里,一脸的埋怨,“你啊,太不够意思!”

    “哎呀,你都混上车了。”我开着玩笑,陆逊并不在意,“你要是还在,飞机也能买回来。”

    陆逊的车上满目都是高科技产物,我却不禁想起叶欢学长车里谁人水晶的家徽,尚有寻欢车里的可乐瓶子。

    “最近我真是老了,特怀旧。”

    “睹物思人。”陆逊说话也越来越老练了。“适才播放了欢场建设伊始的资料片,各人都看的泪如泉涌。老艾真能装,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知心里憋成什么样子了。”

    “他现在是倚天杀了。”

    “又能有什么区别?”

    “有啊,他现在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做他想做的事了。”

    “你这样看他的么?”陆逊看了看我,“怎么说呢,你是相识他的,却不是完全的相识他。”

    “说的头头是道的,你又知道几多?”

    “我怎么不知道?当初他千方百计的要回来求我,并不是为了灼烁正大的出人头地,而是——”陆逊看了看我,“你猜?”

    “为什么?”

    “谜底,你亲自去问着电梯开门口那几张惊讶的无以复加的脸,自然地笑笑:“利便搭我一程么?我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了。”

    “涂总!”

    “斩姐!”

    “阿斩!”

    无数种称谓一拥而上,我被团团围住,这份热情让我愧不敢当。

    “你人都来了,怎么也不上来,各人肯定都特别想见见你!”

    “是啊,叶总也不在了,艾总——艾总就算他不在了吧,你们三大支柱如今就剩一个了,你要回来肯定是今晚的大主角!”

    主角么?这样一看,我没有加入今晚的运动真是明智之举。主角应该是廖家,是董事长的,不应该让我夺了风头——

    这也是我们最开始的默契。

    “别这么说,我不外是运气太好,实在我真的没什么本事,还不是靠那些股权么——”我吐吐舌头,“否则哪有我在董事会讲话的时机?”

    “要不是涂总你在董事会力挽狂澜,欢场早被廖凡那小子给糟蹋了,我们也早就各奔工具了!”

    “是你们自己有本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给我戴高帽子,还一口一个涂总的,你们几个比我来的还早呢吧——如今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各人伙都嘿嘿地笑着,一个还算伶俐的突然说:“对了,倚天杀还在上面应酬,要不要——”

    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倚天杀是谁呢?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置身其中的团体假话。

    “不必,我不是为他而来的,别说这么多了,一会人多了我更欠好脱身,你们哪位送我出去——”

    “我来。”

    我朝电梯口一探头,头发修理得整整齐齐、人模人样的陆逊站在那里,一脸的埋怨,“你啊,太不够意思!”

    “哎呀,你都混上车了。”我开着玩笑,陆逊并不在意,“你要是还在,飞机也能买回来。”

    陆逊的车上满目都是高科技产物,我却不禁想起叶欢学长车里谁人水晶的家徽,尚有寻欢车里的可乐瓶子。

    “最近我真是老了,特怀旧。”

    “睹物思人。”陆逊说话也越来越老练了。“适才播放了欢场建设伊始的资料片,各人都看的泪如泉涌。老艾真能装,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知心里憋成什么样子了。”

    “他现在是倚天杀了。”

    “又能有什么区别?”

    “有啊,他现在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做他想做的事了。”

    “你这样看他的么?”陆逊看了看我,“怎么说呢,你是相识他的,却不是完全的相识他。”

    “说的头头是道的,你又知道几多?”

    “我怎么不知道?当初他千方百计的要回来求我,并不是为了灼烁正大的出人头地,而是——”陆逊看了看我,“你猜?”

    “为什么?”

    “谜底,你亲自去问他。”

    **********************************************************

    回到公寓,依旧只有我一小我私家。昨日那么多张脸,那么多个场景,似乎就是一场梦。梦的末了,陆逊在跟我说,谜底,你亲自去问他。

    我怕这个谜底。

    我甚至怕在这样的时候,再见到他。

    学校总归是个遁迹所,社会上有再多愁苦,校门一关,就是一个天堂。

    走在肃杀的小道上,乌鸦都不多停留。教堂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的修建随处可见,长椅木头已经掉了漆色。我常爱坐在这里,用当初他送我的触屏手机打电话。

    一碰,就红了。

    他这个时候是否也在看着谁人直板手机,回味着我呢?

    涂龙斩,倚天杀。

    直板女,触屏男。

    呵呵,还真是般配。

    当他消失得没有影踪时,我站在这名利场的巅峰守护着失落的欢场。

    当我躲在异国他乡乐得清静的时候,他成为万千瞩目的宠儿。

    我们的轨迹,竟然总是光与影的交织。

    看了看表,尚有些时差,他那一边预计还在为刚刚忙过的大运动补觉,而或是又投入了新的战斗——

    我不应打这个电话的,可是我忍不住。

    我的触屏男子,似乎硬的像一堵墙,实际上轻轻抚摸就会怕羞。

    期待接通的那几秒,心照旧会像最初的那样悸动,似乎自己照旧谁人热恋中的少女,但那情感,与最初对学长的那份单纯的仰慕,又是差异的。

    我与他,同甘,共苦。

    他知道我最懦弱的一面,我也知道他最不能启齿的秘密。他成就了我成为一个真正女人的梦想,我也为他守住了他展翅遨游的云端——

    似乎已如亲人,连谢谢都不必。许多话已经不会再启齿,只是电话那里一个熟悉的鼻息,就足以放心。现在电话接通,还未启齿,我已经能听见他的疲劳,甚至那靴子踏在雪地上的脚步声。

    “怎么,那里也下了雪么?”

    “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呢?”

    “那已经不是我该去的地方了。”

    “哦,这么说来,也不是我该留的地方了。”

    我抽紧了呼吸,他总是能如此轻易的洞穿我的心思。是的,寻欢,我多想让你和我一起脱离那是非之地,我多怕你有一天会再一次消失不见——

    实在我从不是倾城,你不是守候我的经纪人。

    实在你也不是夜王,我不是追随你的小秘书。

    我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履历了这么多,曲曲折折,我以为,一个平庸的终点才是最好——

    惋惜,我无法说出口。

    “别开顽笑了,你不留在那里,那你企图去那里?”

    “有你在的地方喽。”

    声音从空气中直接传来,路的止境,他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大皮箱,一脸疲劳,却是开心的笑着。

    手机里依旧传来他的鼻息和笑意。

    “寻欢,你一直想要重生,是为了什么?”

    谁人谜底,我终于兴起勇气听。

    “傻瓜,虽然是,灼烁正大的与你在一起。”

    他向我走来。

    那一瞬,我似乎望见一只涅槃重生的鸟,飞翔在自由的天空中。

    我以为我只是他遨游的起点。

    原来,我也是他落脚的终点。

    写在最后:

    谢谢所有陪同直板和触屏走过的亲们,可以上鹅子的新浪微博加入运动,近期将推出幸运读者赠书运动,通常转发本鹅标明晰转发有时机得样书的微薄,皆可以加入。因为样书很有限,我只能抽出5名幸运读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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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挚友33的新作,点击封面可穿越,望见这么火辣的文案,乃还独霸得住咩?

    女人会记着让自己初次肉疼的男子,

    男子会记着让自己初次心疼的女人。

    所谓幸福就是判他有妻徒刑,他上她一次,她伤他一次,就这样纠缠一辈子。

    本鹅的火热现言新坑,接待踊跃跳坑:

    十年前,我们擦肩而过。

    十年后,我们奸*情四射。

    人变了,心没变,生活颠覆了,恋爱却还在。

    ——谨以此篇献给所有所有纪念初恋的女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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