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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伊臣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他逐步咬紧了牙,忍耐着晕眩的感受硬是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卫霆飞。

    “卫霆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在轻轻哆嗦着,“不是事事都需要我?你的意思是纵然没有我,你也能把一切都做的很好?”

    “我有我自己的部署。”卫霆飞沉声说。

    “你所谓的部署都是什么鬼样子,以为我不知道吗?”伊臣冷笑,“你无非就是事事都亲力亲为,把自己放在最前线,最危险的风口浪尖!我不在你身边的这十年里,你都遇到过什么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说着,伸出右脚勾住了卫霆飞的腰带,脚尖“刷”的一下把腰带挑开!

    浴衣从卫霆飞的身上滑落,露出肌肉强壮的身体。

    他结实的后背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青色巨龙,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魅力。

    像是狂放,又像*。

    伊臣逐步绕到卫霆飞身后,噤若寒蝉的看着那条龙。

    那细腻的纹路和艳丽的色泽,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可是隐藏在青龙之下的肌肤,却透出异样的颜色和触感。

    “这是怎么回事?”伊臣一脚踩在了卫霆飞的背上。

    “一点私人兴趣,”卫霆飞转头,“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图案的话……”

    “住嘴,你还想蒙混过关吗?”伊臣冷声问,“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七年前你在美国留学的时候遭到了敌对帮派的暗算,汽车上被人装了炸弹。你荣幸逃过一劫,背部却在爆炸中留下了伤口……所以,你就在这个位置弄了纹身做掩盖,是不是?”

    “……偶然也会遇到意外的。”卫霆飞有些尴尬的耸了耸肩。

    “那这个呢?”伊臣的脚尖移动到了左后腰,那里有一个细小的伤疤,“……不用解释了,我知道是刀伤。这是在一次走私生意业务中有人谋害你,其时刀尖距离你的肾脏只有几公分。然后是这里的枪伤,这里有过骨折的痕迹,尚有那里的烧伤和……”

    “伊臣……”卫霆飞把手伸向身后,抓住了伊臣的脚,“不用说了。”

    伊臣徐徐吐出一口吻,不情愿的收了声。

    坐在了如今的位置上,他要视察卫霆飞的事情易如反掌。但实在在获得切实的陈诉之前,他望见卫霆飞身上深深浅浅,交织纷歧的伤口时,就已经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你以为……我没有注意过你的身体状况吗?你知道看到这些伤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他垂着头,低声说,“我在想,如果我能再早一点遇到你,或者当年跟你一起去美国留学,那你现在身上的伤……至少可以淘汰一半……”

    “你想掩护我?”卫霆飞干笑一声,“你就这么爱我吗?”

    “……除了你,没有人……”伊臣轻轻的摇了摇头,“除了你……没有人能让我这么的想去照顾他,一个都没有……”

    握住脚掌的大手哆嗦了一下。

    卫霆飞苦笑着,手指逐步抚弄伊臣的脚背:“你这样说,比直接说爱我还要来得让我心动。可是……你以为只有你相识我吗?!”

    脚踝蓦然被拉扯已往,伊臣惊叫一声,身体重重的摔倒在棉被里。

    浴衣的下摆被撩了起来,内里什么都没有穿。

    伊臣下意识的想并拢双腿,卫霆飞却用力把他的膝盖脱离,露出他□的下半身。大腿内侧柔软的肌肤,在屋内昏暗的光线里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在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有几个暗色的圆形痕迹。

    是烟头的烫伤。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伊臣,”卫霆飞粗拙的指尖抚摸着那几个伤痕,低声说,“我知道,你曾经差点死过一次,为了……天权账!”

    伊臣一惊,微微睁大了眼睛。

    “是谁告诉你的?”他冷声问,“乔笙?”

    “是吗,原来他也知道了……”卫霆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没措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算了,那种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刚看到那些伤口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受了监护人的荼毒,可是知道真相以后,我……只忏悔没有早一点遇到你,才没能掩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掩护,”伊臣冷声打断他,“差点死掉是因为我自己不够强,因为谁人时候我只有七岁。但现在纷歧样了,我不会让约涸傧萑肽侵窒站车模

    “那单枪匹马跑到口岸来的人是谁?”

    “我有自己的企图,我要救你!只是,企图全都被乔笙打乱了!”

    “闭嘴,我不需要你来救!”卫霆飞咬牙,“而且,我和你到底谁更习惯那种局势,岂非你不明确?”

    “那你是要我明知道你身处险境,还悠闲的在办公室里看财政陈诉?”伊臣一脸恼恨,“我不需要你的掩护,我只是想掩护你!”

    “……是吗,”卫霆飞露出一丝冷笑,徐徐直起身,“那还真不巧,我也一样。我想掩护你,而且不需要你来掩护我,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作为我的心腹,到底听不听我的话?”

    “我不会对你言听计从的,”伊臣使气的扭过头,“如果你不满足就请另谋高就吧,我会用此外要领还清欠你的钱。”

    “你这是自讨苦吃,”卫霆飞冷笑着,慢条斯理的解下浴衣的腰带,“实在我也猜到,像你这么性格倔强的人怎么会肯退让。所以,我该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了,我要让你知道,在天权会里有人胆敢跟我意见相左的时候,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说着压住伊臣的身体,用腰带把他的双手绑在一起举过头顶,捆在柜子的一脚。

    “卫霆飞!”伊臣拼命挣扎,然而身体照旧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距离他吸入镇痛剂已经已往了十几个小时,从昏厥中恢复意识也已经良久,为什么药效照旧没有消失?

    “不用想要挣脱了,你没有谁人气力,”看出伊臣眼中的困惑,卫霆飞眯眼一笑,“适才你睡觉的时候,我喂你吃了一点工具,让你能乖乖的躺在这里。否则你情绪太激动的话,可能会把自己弄伤。”

    “你这忘八!”伊臣恼怒的扭动着身体。

    “你不是就爱我这副忘八的样子吗?”卫霆飞冷笑着,在伊臣的脸上摸了一把,“这段时间里我仔细想过了,我太爱你了,照旧舍不得你跟在我身边抛头露面。每次追念起你对着别人笑的时候,我都嫉妒的要发狂。”

    “这个偏差为什么你照旧没改掉?那是游戏人间,是事情需要!你以为每小我私家都像你一样整天凶神恶煞的吗?!”

    “我虽然知道,但就算你是冒充的,我也受不了。不仅是抛头露面,你拼命事情的样子也让我很心疼,我舍不得你辛苦。”

    “这不是早就已做生意量好了的吗!我随着你不是来享受荣华富贵的,你显着也同意的!”伊臣简直难以置信,这家伙是在出尔反尔吗!

    “现在我忏悔了,不行吗?”卫霆飞冷冷地看着他,居然真的是在毁约,“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乱撞口岸的事情把我惹得很火大。你要知道,你的命不是你一小我私家的,我不允许你不把它当一回事!所以……你别做我的心腹了,照旧老老实实地做我的情人吧,我会好好疼你的。”

    “禽兽!这才是你真正的企图吧!”伊臣痛骂,“你基础从来没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

    “真可爱啊,是又如何?伊臣,你生气的时候也很迷人。因为你平时总是装的一本正经,所以我最喜欢看到你情绪失控的样子了,像是现在这样对我破口痛骂,或者在我怀里一边哭一边扭启航体求我插你……”

    “滚!”

    “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都忘了?”伊臣生机的样子似乎让卫霆飞的心情反而变好了,他附身凑上去,色迷迷的在伊臣大腿上掐了一下,“那,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

    ***

    夜晚。

    ts娱乐公司,是天璇堂旗下最大的实体工业公司,谋划项目包罗博彩业,娱乐业,手中掌握着当地数十家大规模的赌场和高级俱乐部,近期也有涉足影视工业的迹象。

    在当地的娱乐圈子里,客人花出去的每一分钱,或多或少都市进入天璇堂的腰包。

    而在天璇堂里,如今权力位于极点的男子并非堂主,而是年轻的副堂主沈夜离。

    夜晚的高级沙龙灯光璀璨,身着晚制服的年轻男女随着优雅的轻音乐翩翩起舞。今晚,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的拍卖会,由天璇堂做东,特意邀请了一些恒久赏光的熟客。

    拍卖会是天璇堂的特色运动之一,由于天玄会性质的特殊,可以将种种珠宝,名画和文物运往海内。地下市场不乏买家,因此熟客们总是对这项运动趋之若鹜。

    这时,音乐停了,整座宴会厅里灯光暗下。紧接着,聚光灯打在舞池的正前方,那里是一座舞台,装饰的十分华美。一名身穿银灰色西装的男子站在拍卖台后。在他身边有一个半人多高的基座,摆放在上面的工具用黑天鹅绒布严严实实地盖着,不知道是什么。

    “诸位,接待来到今晚的拍卖会,希望本次拍卖会能让诸位满足。”男子手持麦克风,仪态风姿潇洒,“那么,闲话不必多说,让我们来看看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黑天鹅绒布徐徐落下,众位来宾发出一阵惊呼。

    拍卖开始了,叫价此起彼伏,局势十分热闹。

    宴会厅的二楼是贵宾席,此时,沈夜离正坐在贵宾席的沙发里,懒洋洋地看着底下的人群。这样的局势他早就已经看习惯了,他使用自己从小混迹风月场所的履历,加上天玄会得天独厚的资源,将天璇堂的种种娱乐项目都谋划的风生水起。

    娱乐是人类的本能,有钱人为了寻求快乐,不惜一掷千金。所以,只要能让这些客人感应快乐,资金就会源源不停,天璇堂赚得盆满钵满,在天玄会的职位自然举足轻重。

    所以,虽然卫家人都清楚他沈夜离是个什么工具,却都完全不敢怠慢他,他们没有他不行。

    沈夜离冷冷一笑。

    这时,一名手下走了过来,凑近沈夜离身撸b吹厮担骸吧蚋碧弥鳎焓嗵玫哪弥髡诘饶!

    沈夜离微微皱眉,点了颔首,整整西装站起来。

    ☆、第88章

    宴会厅的十楼是行政办公区域,夜晚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温暖的光线。厚重的红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沈夜离闲步向司理室走去,听见自己微微加速的心跳声。

    没有至关重要的事情,宁溪不会来找他。而且,他也大致猜到是什么事情会惊动这条老狐狸的台端。

    司理室的门虚掩着,沈夜离走上去轻敲几声,推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占据了正面墙壁的落地窗映照着都市璀璨的夜景。宁溪抄着双手站在窗前,似乎在浏览这迷人的景致,金边眼镜的镜片外貌反射着霓虹灯的光线。

    望见宁溪,沈夜离笑笑,客套地问:“唷,是哪阵风把宁堂主给吹来了?”

    宁溪没有转过头来看沈夜离一眼,只是兀自看着窗外,温和地说:“听到一些汇报,所以过来看看。”

    沈夜离耸肩:“有什么可汇报的?你看我这里一切正常,钱在源源不停的流进来呢。”

    宁溪低头一笑,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淡:“你不用跟我装糊涂,我为什么会来找你,你只会比我更清楚。”

    沈夜离面色一冷,他咬了咬牙,忍耐了一会儿,照旧没有忍住,不悦地提高了声音:“旧城区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了又怎样!我就是看不惯叶伊臣,见不得我们辛辛苦苦布下的局让他占了自制!你能忍耐是你的本事,但只要有我一天还在天玄会,我就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宁溪轻声叹了口吻,镜片后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夜离,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确人,事事都市思量大局,不会被狭隘的嫉妒心所蒙蔽。况且,各自的企图和行动事先都要让对方知晓,这是我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如果我事先知道你的企图,绝不会让你这么愚蠢的伪装成敌对帮派,去旧城区的口岸袭击卫霆飞,那种事情对我们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们没能获得的工具,别人就算的获得了也别想安牢靠稳的享福,这就够有意义了!”沈夜离咬牙,“宁溪,我告诉你,旧城区的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谁人地方,以后不是卫霆飞的就是叶伊臣的,不管那里管事的是哪一个,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那么,你所谓的不让他们好过,就是三番两次的去那里捣乱?”宁溪冷声问,“只是一时疏忽企图堕落而已,以后想措施再把旧城区夺回来就行了。退一步说,就算得不到,也有其他可以替代的工具,何须如此执着?”

    “……你,你懂什么!”沈夜离一脸使气,扭过头去。

    宁溪微微皱眉,他转过头,看了沈夜离一会儿:“……你是嫉妒叶伊臣吗?”

    沈夜离没说话。

    “我明确你的心情,”宁溪笑笑,“叶伊臣跟你年岁相仿,身世成谜,显着没什么履历却可以一步登天。不光轻松把你想要的土地抢走,还获得了你一直想要的正堂主职位,甚至连卫霆飞的心都可以拥有。可是你要明确,岂论他有多受宠,获得了几多工具,身居多高的职位,他仅仅只是我们的敌人,跟以往遇见的任何敌人都没有什么差异。所以,我们也应该像以往那样经心构建企图,争取将他一击即溃。像是因为嫉妒所以去他的土地捣乱这种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沈夜离默然沉静着。

    片晌,他轻声问:“……天权帐是什么?”

    宁溪一愣:“你是从那里听说的?”

    沈夜离不答反问:“我派人查了一下,如今在帮会里做主的青壮年一代,全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工具。似乎有长老知道一些消息,但因为前阵子刚刚被卫家人搞得七零八落,正在休养生息,所以也探询不出什么。”

    宁溪的脸色有些欠悦目,他默然沉静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劝你,年轻人的好奇心不要太强。”

    沈夜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那是跟上一代有关的工具?”

    “不要再问了。”

    “天权帐跟叶伊臣有什么关系?我看他基础就不是身世清贫的普通人吧,他的身世跟天玄会的上一代有什么关系?有关他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却在瞒着我?!”

    “夜离。”宁溪冷冷地阻止了他,语气酷寒,“让你不要再问了,听不懂我的话吗?”

    沈夜离一怔,随即不宁愿宁愿地咬了咬牙。

    宁溪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不会老羞成怒或者大吼大叫,只会像这样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冷气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继续跟他杠下去是很是不明智的,那样很可能会害的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沈夜离权衡了一下利害,只能暂时忍耐住情绪,不再说话了。

    可是,他可以确认,叶伊臣这小我私家身上一定有问题。

    在旧城区的治理权被这个小白脸抢走之后,宁溪似乎很快就自行消化了这场庞大的失败,但沈夜离却咽不下这口吻。他的想法也很简朴,想要把叶伊臣拉下马,只要让他犯错让老大不满就行。所以,他居心派遣手下伪装成敌对帮派去旧城区捣乱,如果那里七零八落的出了事情,叶伊臣自然会被问责;就算卫家人对他千般宽容,旧城区三番两次的被人骚扰,叶伊臣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怎么都能让沈夜离出一口恶气。

    但巧合的是,在沈夜离那些经由伪装的手下在旧城区捣乱的时候,无意中获得一个消息——卫霆飞这一次回国会走水路,邮轮会在旧城区的口岸靠岸,详细的日期和时间已经定下了。

    这个消息让沈夜离心花怒放,如果卫霆飞在口岸现身的时候遭人袭击受伤,那叶伊臣的责任可就逃不掉了,.到时候再给卫老大施加压力,谅他也保不住谁人还没捂热的堂主位置。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老大在堂口的土地遭遇意外,堂主就必须认真。要是卫霆飞发生不测,那叶伊臣在天玄会里的前途可就全完了。

    沈夜离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却没料在口岸接应卫霆飞的兄弟们早就觉察出情况差池,让警惕的卫霆飞实时做好预防,反将了沈夜离一军。因为伪装的很好,他是没能发现那些暗算他的人的真面目,但沈夜离的企图也就此落空了。

    然而,那天晚上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有手下前来向沈夜离通报了乔笙和叶伊臣的情况,他们在码头的对话被听见了。在那条讯息里,沈夜离第一次听说了天权帐这个工具。

    而现在,宁溪对天权帐的态度如此遮遮掩掩,连忙加深了沈夜离的怀疑。

    他也不是傻的,凭证已有的线索,已经可以做出一些推断——天权帐和叶伊臣之间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些联系很可能涉及到天玄会以前的一些秘密。将这些线索联系在一起,就可以自然的推断出,叶伊臣的身世或许并不简朴。

    沈夜离确实很佩服宁溪,也很尊敬他,没有宁溪就没有他的今天。但他也不是那只老狐狸的傀儡,他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在自己认为须要的时候,他也会在不见告宁溪的情况下,自行接纳一些合适的行动。

    虽然,这些行动他是不会老实告诉宁溪的。

    宁溪看着他噤若寒蝉的样子,以为他是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便放缓语气,温和地说:“夜离,你是个智慧的孩子,我相信你服务是有分寸的。旧城区的事情已经已往了,以后我们尚有新的企图,那些工具才是真正重要的,你明确吗?”

    沈夜离点了颔首,顺从地说:“明确,以后我不会再去旧城区捣乱,也不会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这时,他怀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夜离抬起头,宁溪用眼神示意他去接电话,于是,沈夜离就转身脱离了司理室。

    他的身影刚一消失,宁溪连忙收起了适才的平易近人,眼底渗入一丝寒意。他微微侧过头,连忙,房间角落的黑漆黑浮现出一道阴影,有人站在那里。

    从适才开始,房间里就不止宁溪一小我私家,但沈夜离并没有发现。

    宁溪推了推眼镜,低声说:“夜离似乎开始不听我的话了,去盯着他。”说着,他又加了一句,“……如果情况严重的话,就只能放弃他,另外寻找合适的人选了。”

    阴影站在黑漆黑点了颔首,然后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司理室里,这才真正只剩下了宁溪一小我私家。他叹了口吻,弯腰坐进椅子里,摘下眼镜,疲倦地揉了揉额角,然后仰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天权帐……良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黑漆黑,传来宁溪的自言自语,“……显着知道,这么多年了,照旧有许多人在找这个工具,却还主动提起它。卫啸天,你这次是不是又企图先发制人了?”

    “……照旧说,是你的儿子在捣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较量早

    嗯……开始刷倒数第二个副本了_(:3∠)_

    ☆、第89章

    温暖的阳光穿过竹林,在洒过水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注满水的空竹偶然敲打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伊臣坐在廊檐下,懒洋洋的看着几尾红色的金鱼在池塘里游动。他身上披着卫霆飞的浴衣,漆黑的衣料越发陪衬出白皙诱人的肌肤,神情慵懒而疲倦。

    ——我真正的心愿,就是把你的养在这样一个清静的地方,让你永远都只能让我一小我私家望见。

    卫霆飞降低的嗓音回荡在耳边。

    身体内部漾起一阵酥麻的热意,伊臣微微缩起肩膀。

    浴衣敞开的领口里,淡红色的吻痕清晰可见。那天卫霆飞把他拖到廊檐下,一直玩弄到他失神溃泄,然后又把他抱回房间里,在榻榻米上做了好频频。等到那工具终于心满足足的从他身体里脱离的时候,他已经快要丧失意识。

    模糊中,他被卫霆飞抱到浴池里去清洗,中途就睡了已往,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伊臣长叹一口吻,抬头默默地看着天空。

    再想回到公司去已经不行能,那天以后卫霆飞就一直把他监/禁在这里,禁绝他踏出房间一步。

    房门被反锁,内外都有监控。这座庭院虽然看起来宽敞自由,可是竹林止境是高耸的围墙,顶部还缠绕着尖锐的铁丝网,连一只猫都爬不出去。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只剩下被卫霆飞浏览和玩弄的份。

    野兽究竟是野兽,拥有理智的时候还能委曲谈谈生意业务,而一旦受到刺激情绪失控,生意业务就是一个屁。伊臣知道卫霆飞这次是真的很生气,无论如何也不愿原谅他激动的行为,至少在最近,那家伙不行能听进他的任何话,也绝对不会放他脱离这里的。

    这个男子的爱意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一旦彻底的燃烧起来,就是*蚀骨。

    可是就算再让伊臣选择一次,他也依然会去口岸见卫霆飞,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明知道卫霆飞在面临一场恶战,他却躲在清静的地方悠闲品茗,他做不到。

    在那种情况下,他也别无选择,只能铤而走险。如果换做卫霆飞在他的位置上,可能会有更妥当的要领,但凭伊臣自己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只是,他没想到时隔二十年,居然还能听到那三个字。

    ——天权帐。

    那工具依然存在吗?

    二十年前的一个夏天,七岁的伊臣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绑架。

    几个戴墨镜的男子把他关在一间肮脏的客栈里,带着恶心的笑容用糖果和玩具诱惑他。

    ——小可爱,乖孩子是不能说谎的,知道你爸爸留下的天权帐在那里吧?

    ——是一个本子,上面写着许多希奇的数字和灯号。

    男子们恶心地哄着他,滚烫的呼吸里混淆着浓郁的烟味和酒臭味。伊臣琥珀色的眼瞳中溢出恐惧的泪水,顺着面颊悄悄滑落,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在那里,他第一次知道了天权帐这个工具。

    天权帐,顾名思义就是一份账本,听说它纪录了天玄会与当地政经两界众多要人的秘密生意业务,以及与各大帮派的一些私人契约。

    在卫老大当年上台之后,连忙十分审慎的着手摆平hei白两道。正是依靠他这些隐秘细心的手段,才让天玄会如今可以生长的如此壮大,成为当地呼风唤雨的大型帮派。

    这些生意业务和契约的内容,全都以灯号和密码的方式纪录在一个账本上,去世权堂保管,因此也就被称作天权帐。天权帐一直受到卫家人严密的掩护,从天权堂上一任的堂主卫老大,到这一任的堂主卫霆飞,始终将它当做天玄会最重要的秘密,绝未曾泄露一丝一毫的情报。

    究竟,天权帐不光和天玄会有关,还牵扯到众多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如果账本的内容被泄露出去,肯定会引发一场滔天巨浪,各人都市一起完蛋。

    因为如此,天权帐就成为了一个可以带来溺死之灾的恐怖证据,但同时它也是一个价值千金的筹码。它能够牵扯出无数的经济利益,只要谁握有天权帐,就即是握住了无数人的把柄。

    可是绑架伊臣的那些人不知从那里获得消息,说是天权帐从来不在天权堂,那是卫家人放出的假消息。事实是,谁人账本一直都在伊臣的父亲叶枭手里,叶枭在帮派火并中被人打死之后,天权帐也就下落不明晰。

    叶枭只是天玄会里一个小小的打手,怎么可能有这么重要的工具?这是卫老大放出的又一条假消息,照旧尚有隐情?

    一切的问题伊臣到了最后都找不到解答,他只记得自己其时很畏惧。他连绑架自己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初,那些男子很有耐心,天天都用好吃好玩的工具哄他,想诱骗他说出天权帐的下落。伊臣是叶枭的儿子,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是寻找天权帐最好的突破口。

    可是,伊臣真的不知道,他帮里的兄弟们抚育长大的,连对父亲自己的影象都很模糊。

    徐徐的,男子们就失去了耐心,开始对他恶语相向。一次,有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威胁他,滚烫的烟灰不小心落在了伊臣的手臂上,痛得他轻轻叫了一声。

    那无意识的啼声吸引来了好几道视线,墨镜男们带着怪异的眼神,逐步围到他身边。

    “唷,刚发现这小子长得还挺可爱啊,”有人色迷迷的捏了一下他的脸,“你们说,他长大了会不会比女人还漂亮?”

    众人发出猥亵的笑声,更多的手伸了过来,抚摸着伊臣的脸,尚有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腿。

    伊臣既畏惧又恶心,小小的身体哆嗦着蜷缩成一团。他恐惧的样子反而激起了男子们的嗜虐心,汗湿的大手从他的衣服里伸了进去,抚摸着他白皙稚嫩的身体。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了吗?真可怜啊,”一个叼烟的墨镜男邪笑着,卤莽的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好好说出天权帐的下落,就放了你。”

    “我真的不知道……”伊臣呜咽着。

    “是嘛,那或许是叔叔们对你太温柔了是不是?不乖的孩子,照旧应该受一点处罚才对。”墨镜男说着,取下了嘴里的香烟。

    其他人连忙心领神会,按住伊臣的身体脱离他纤细的腿。

    被西装短裤笼罩的腿根处,柔软的肌肤白嫩无暇,似乎是玉一般的漂亮。伊臣恐慌的看着燃烧的烟头逐步靠近自己的大腿内侧,哭着扭启航体挣扎。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痛苦的尖啼声响彻了整间客栈,香烟味混淆着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徐徐弥漫开。

    狰狞的烫伤痕迹被烙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惊心动魄的情形让施暴的男子自己也吓了一跳。望见伊臣痛苦而充满恐惧的望着他,男子恼羞的甩了他一个耳光:“臭小子,看什么看!”

    眼前一阵金星,伊臣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短暂的麻木之后,面颊开始火辣辣的痛,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他不敢高声哭泣,因为那样可能会招来越发残忍的暴行。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境遇都变得越来越糟糕,得不到天权帐让那些男子很是焦躁,他们开始对伊臣拳打脚踢发泄情绪。

    伊臣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腿上充满了青紫。最初他还会痛的小声啜泣,厥后眼泪都流干了,整小我私家也像死掉一般的变得麻木凝滞。

    可是他并没有认输,因为他不止一次的听见那些男子在商量怎么处置他。他们不想把这样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孩子放回去,企图再问不出天权帐的下落就把他杀掉以后沉尸海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世界上。

    伊臣畏惧极了,他不想死,在一天夜晚他终于找到时机,看守他的男子喝醉了。他花了许多耐心,将绳子在捆绑的柱子上摩擦,最后拼命挣开,从客栈的窗户跳出去逃走了。

    落地的时候扭伤了脚腕,但谁人时候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哭着蹒跚地走在深夜的公路上,一瘸一拐,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昏厥在了路边。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医院里,是途经的车子发现了他。

    伊臣在医院里受到了经心的照料,但所有人都对他被绑架的事情缄口不提。之后也再没有人来骚扰过他,一切都似乎没有发生过。他也曾使用自己的渠道多方探询,但那些墨镜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任何踪迹。

    也是从谁人时候起,天玄会开始凭证卫老大的下令,每个月拨给伊臣一笔生活费,让他顺利长大而且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而天权帐则成为了一个永恒的谜,各人似乎都忘记了这个工具,它再也未曾被人提起。

    ☆、第90章

    身后传来纸门被拉开的声音,伊臣的回忆被打断,他懒懒的转头看了一眼。

    穿着玄色西装的卫霆飞走了进来,高峻壮硕的身躯占据了一半的纸门,宽敞的房间连忙显得狭小起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几秒钟,伊臣使气的把脸转已往了。

    “还在生我的气吗?”卫霆飞的声音带着笑意,走过来弯下腰,从后面抱住了伊臣的肩膀。

    温暖的嘴唇摩挲着耳际,伊臣轻轻哆嗦了一下,突然伸手掐住卫霆飞的下颌:“回来以后洗脸洗手了吗?”

    这一掐既凶狠又鼎力大举,卫霆飞痛得怪叫一声,面颊都被捏得变了形。

    于是两分钟之后,他老老实实的端了一盆水坐在池塘边的岩石上,挽起衬衫的袖子认真洗脸。伊臣准备了干毛巾坐在他旁边,默默地看着他。

    “你这样服侍我,让我以为我们似乎已经完婚了。”甩了甩沾水的手指,卫霆飞笑着接过伊臣递来的毛巾。

    “真恐怖的错觉啊。”伊臣也笑,眼神却是冷淡的。

    “别这么说,横竖也是早晚的事——嗷!”卫霆飞话音未落,伊臣突然狠狠泼出脸盆里的水,洒了他一头一脸。

    “你真不知羞耻!”他咬着牙,双颊泛起恼羞的红晕。

    “伊臣,别这么凶,”卫霆飞啼笑皆非,头发上还滴着水,“现在是你在被我监/禁,好歹也装一点被监/禁的样子嘛。”

    “哦?那该是什么样子?”

    “好比哭得梨花带雨,求我放了你;或者一看到我就恐慌地蜷缩到角落里去,像只被吓坏的小猫;或者绝望之下跟我拼死一战,各人同归于尽……诸如此类的。”

    “你以为我可能会做这些蠢事吗?!”伊臣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说的也是……你只是看起来温柔而已,实在强硬的很,”卫霆飞搔搔头发,但很快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所以,你照旧不愿认错?”

    “我没错。”伊臣倔强的扭过头。

    “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就是错了!”

    “是嘛,那我天生就是个有勇无谋的人,真是对不起了。”

    “别说这种话来气我!你明确就是担忧我担忧的不行,才会独自涉险的!”

    “你既然都知道,干嘛还要我认错!”伊臣恼恨的瞪了他一眼。

    “我用不着你担忧!帮会里是我说了算,我说用不着就是用不着!”卫霆飞恼怒的捶了一记岩石,石头发出极重的闷响,“叶伊臣,要是你再不认错,我就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让你做我的情妇做到死!”

    “终于说实话了吗?”伊臣冷笑,“什么错不错的都是你堂而皇之的捏词吧?你只不外是想找个理由跟我上床而已!”

    卫霆飞没说话,注视着伊臣的黑眸微微眯起,透出一丝犀利的视线。

    “说的也是……”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伊臣一惊,还来不及逃走,卫霆飞就扑上来把他狠狠压倒在草地上。

    浴衣的下摆被掀了起来,粗拙的手掌探入大腿内侧肆意抚摸着。残留在肌肤上的吻痕和咬痕还没有消失,伊臣恼恨的喘息着,用膝盖抵住卫霆飞的小腹:“你这个禽兽!”

    “嗯,嗯,我这个禽兽每次都把你干得又哭又叫呢。”卫霆飞一边颔首,一边按住伊臣的双手,频频亲吻他的脖子和耳后。

    “不知羞耻的工具!”伊臣扭动着身体拼命挣扎,然而在体格上他基础不是卫霆飞对手,任他怎么反抗,那具壮硕有力的身体都纹丝不动。

    浴衣的带子被扯开,白皙的身体一下子袒露在阳光中。

    伊臣羞耻的连耳根都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忘八!你……你至少要回房间……”

    唇舌从脖子移动到了胸口,卫霆飞一边啃咬着他,一边迷糊不清的说:“回房间干什么,横竖这里也没有人。再说你那天叫得这么高声……算了,也无所谓,各人早就知道你是我的……唔!——”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出一声痛哼,是伊臣趁双手被解放的时机狠狠揪住了他后脑的头发。

    “卫霆飞!你真无耻!”伊臣咬牙。

    “呵,我发现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似乎特别容易情绪激动嘛。”卫霆飞吃痛的揪开伊臣的手,心疼的看着被他抓在指缝间的几根头发,“如果是别人这样看待你,你早就想出一百种要领微笑着把对方置于死地了吧。”

    “因为你特别无耻!”

    “岂非不是因为你特别喜欢我,所以既生气又怕羞不知如何是好吗?……伊臣,我最喜欢看到你这种情绪失控的样子了。一想到这样的你只能被我一小我私家看到,我就兴奋的心花怒放。”

    “无耻!……啊!——”伊臣正骂的激动,身体突然被翻转已往。

    卫霆飞扣住他的腰,自得地狞笑着:“乖乖的不要乱动,晚上就让你吃高级寿司。”

    “你这是什么狗屁条件!……啊啊!——”

    ***

    晚餐果真是寿司。

    伊臣坐在矮桌旁边,用木筷夹起一枚鱼子寿司,将侧面的米饭和鱼子轻轻沾上酱油之后,小心翼翼的放入口中。

    这时,他感受到一种希奇的视线,抬起头发现卫霆飞正半张着嘴怔怔地看着他。他一脸凝滞的样子,连自己筷子上的工具掉了都没发现。

    雪白的饭粒洒了一桌,伊臣微微皱起眉,用筷尖戳了戳卫霆飞的手背:“你在发什么愣?”

    卫霆飞震了一下,恍然回神:“没、没什么,只是以为你最近变得越发诱人了……”

    伊臣甩了他一个白眼,筷尖再次狠狠的戳上去:“用饭的时候不许妙想天开!把桌子上的饭粒都捡起来吃光!”

    卫霆飞搔搔头,很不情愿的开始捡饭粒。

    这副狼狈的样子如果被帮会里的弟兄们看到了,肯定会抱着肚子笑得在地上乱滚。可是伊臣可以绝不掩饰的厌烦卫霆飞种种没修养的小我私家习惯,没有直接抄工具扔他已经够客套了。

    “你现在,知道使用刀叉的正确手势了吗?”他一边监视卫霆飞捡饭粒,一边冷声问。

    “……突然以为胃好痛……”卫霆飞苦着脸,似乎很忏悔自己乱漏饭粒让伊臣想起了餐桌礼仪问题。对他来说用刀叉把牛排匀称的切成八份,比一枪把敌人爆头要难堪多了。

    “所以照旧没学会?”伊臣冷眼瞪着他,“好歹你也算是个大头目,有点修养好吗?”

    “……胃更痛了……”卫霆飞痛苦的扭过头。

    “那换一个话题吧,”伊臣也不委曲,“最近我都不在公司,周凯认真的那一百箱质量不及格的清静套都拿去返工了吗?他有没有把自己捞的钱补回去?”

    “那虽然,他不敢不听你的话,不外……”

    “什么?”

    “他在你的办公桌上喷漆抨击……”

    “是嘛,”伊臣冷冷一笑,“事情解决就好,剩下的我以后再逐步收拾他。”

    “伊臣,对自己人别太狠吧,逐步来也没关系。”卫霆飞劝慰。

    “嗯,是啊。就是因为你对他们没太狠,他们才会拿公司的货款去玩女人!”一想到卫霆飞的偏差伊臣就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要拿寿司去砸他,但想到自己还没吃饱,照旧忍了下来。

    适才在庭院里又被这样那样的折磨了好频频,他现在肚子很饿。

    “信贷那里尚有几笔款没回来,你记得跟进一下。”深吸了一口吻平复情绪,他继续说。

    “知道啦,那里都是老熟人,不会出差错的,你放心。”卫霆飞无奈的揉着额头。

    “除了海豪,堂口也有一些问题。有几家没交掩护费的商店是天枢堂认真的,在把钱凑齐之前绝对禁绝允许他们营业,我有点怀疑,就担忧他们是不是暗地里和宁溪告竣了什么生意业务;另外,天璇堂底下,有一家‘桃’俱乐部的牛郎在被人挖角,沈夜离想跟你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提高分红的比例,不让他们被挖走;尚有,开阳堂去年的审计陈诉有几个问题,等会儿我详细告诉你,你派人视察一下……对了,我想起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之前投资的那一块影戏业务,到底什么时候取消?我听说你基础没拆掉摄影棚,那地方还在烧钱?你……”伊臣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

    “你真是比我妈还烦琐……”卫霆飞一脸纠结,都快要以头抢地。

    “岂非你以为我天天都坐在房间里看着天空发呆,完全不思考事情吗?”伊臣冷笑,“我可不想早早酿成暮年痴呆。”

    “你这又是在对我发性情,气我把你监/禁起来是不是?”

    “你知道还问。”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走你的!”卫霆飞猛一拍桌子,“你以为知道了天权帐的事情,我还会放心让你一小我私家在外面?”

    伊臣一愣。

    天权帐是他心里的一处伤,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从乔笙口中听到这久违的三个字以后,每次追念起来他都以为胸口一阵刺痛。

    房间里,突然变得静悄悄的,两人各怀心事,一时都没有人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转头自己看笑了,小两口闹别扭什么的……3333

    ☆、第91章

    过了一会儿,卫霆飞从矮桌前面移开,冲伊臣招了招手。

    伊臣僵持着没有动,于是卫霆飞就将他一把拽了已往,强迫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卤莽的抱住了他。

    “你被人做的那些事情,原来我也不想提起,我知道你心里欠好受。谁人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厥后我很忏悔没有早一点遇到你,否则我就能掩护你,不让你受到那些伤害……”卫霆飞把脸埋在伊臣柔软的发间,闷声说。

    “这不怪你,该怪我没有能力掩护自己,”伊臣笑笑,“不外没关系,现在的我已经跟小时候纷歧样了,我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种险境。”

    拥紧他的双臂骤然加大了气力,卫霆飞抱紧了他。伊臣全身的骨头都被勒得格格作响,痛的吸了一口冷气。

    “我一点都不想听到你说这种话,”卫霆飞低声说,起劲压抑着怒气,“伊臣,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愿退缩,遇到什么事情都市不畏惧。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任何难题能难堪倒你!”

    “这样欠好吗?”伊臣苦笑,“我总是在要求你这、要求你那的。既然看待别人这么苛刻,我又怎么能放纵自己?”

    “你虽然不会放纵自己,恰恰相反,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卫霆飞提高了声音,“伊臣,我很爱你,所以我愿意起劲酿成你理想中的那种人,但我并不想看到你看待自己比看待我更要苛刻万分!我希望你受伤的时候会流泪,身处战场的时候会畏惧。我希望你在被逼着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时候,会不兴奋,会反抗,也偶然会像普通人那样想偷懒或者走神犯错。我不想看到你总是像带着一张面具似的那么完美,我不希望你时时刻刻都在默默的委曲自己!”

    伊臣愣住了。

    他知道卫霆飞总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让他大吃一惊,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对他的性格如此在意——但这,是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工具,因为,这是他自认为能够表达爱意的,唯一且最好的方式了。

    “……我这样,欠好吗?”想了良久,伊臣照旧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把适才的话又问了一遍,“我的相貌和智商都不差,在事情上能帮到你许多,既不会给你难看也不会拖你的后腿。我能做一个很棒的情人,比任何人都要棒,岂非这样欠好吗?”

    “你这么优秀,我虽然兴奋,”卫霆飞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可是,我希望的是你受伤之后也会痛苦惆怅,而不是笑着说被伤害是因为自己无能。你是无辜的,显着没有错,为什么要苛责自己?”

    “我没有苛责自己,”伊臣笑笑,“不外,希望我也会痛苦惆怅,意思是你想看到我哭吗?”

    “我更不愿看到你永远都在笑。”卫霆飞皱着眉头。

    “但这……很难,”伊臣又笑笑,“在遇到你之前,在我软弱无依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能帮我,能够掩护我的人只有我自己。这么多年已往,我……早就已经忘记了该怎么流泪,也忘记了怎样向信任的人示弱。你要我像一个普通的情人那样对你撒娇,被你掩护,这……真的很难。”

    “所以,你也从不愿意跟我说说你这些年过得多辛苦,一小我私家有多寥寂?”卫霆飞低声问,“不管以后过了多久,都不会愿意?”

    “……歉仄,应该是的吧,我……说不出来。”伊臣想了想,照旧摇摇头。

    卫霆飞没说话。

    片晌,他在伊臣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铺开了他。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委曲你,”他伸手揉揉伊臣的头发,“可是你的仇我会帮你报,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的天玄会。”

    伊臣不太明确:“这跟天玄会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来,帮会的内部斗争一直没有消停过,当年绑架你的那些人也是为了获得天权帐,然后靠它干掉我们卫家人。其他的事我们全都不怕,唯独这份账本是帮会的命脉,掌握着帮会的生杀大权,不能轻易视之,”卫霆飞的心情十分严肃,“……自从上次青龙堂议事之后,长老那一派受到了严重的攻击,没了他们,一些年轻的家伙开始摩拳擦掌。天权帐的事情一直在帮会内外有一些谣言,所以,似乎有一大批人又开始寻找它了。我企图使用这个时机,在帮会里来一次大清洗。”

    “能有时机干掉宁溪和沈夜离吗?”伊臣连忙问。

    “不思量没了他们以后的人才空缺,运气好的话,这次说不定真的可以。宁溪的态度现在还不清楚,但沈夜离似乎对天权帐很感兴趣。”

    “那确切的消息,我可以帮你去视察。”

    “都已经让你别管了,别逼着我揍你!”卫霆飞在他的屁股上掐了一下,“对了,尚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仔细听好!下个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是你的生日,我会在家里为你举行一个生日宴会!”

    “为什么?”伊臣大吃一惊,他基础没把自己的生日往心里记,原来是下周六?

    “别惊讶,那并不仅仅是一个简朴的宴会而已,”卫霆飞狡黠的笑笑,“我已经准备了许多‘节目’为你庆生,等到那天你一定会越发惊喜的。”

    “可是……唔!”伊臣刚启齿,卫霆飞就低头吻住他,把他的声音全都堵在了嘴里。

    一个长长的热吻事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那么,我就先走了,帮会里尚有一些事情要处置惩罚,你一小我私家好好休息吧。……别担忧,伊臣,从今以后你不会再遭遇任何危险,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的。”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了。

    纸门被轻轻关上。

    伊臣怔怔地望着那扇门。

    房间里,重又陷入了寂静。只有矮桌上的两套餐具,还残留着适才曾有人到来的痕迹。

    大清洗吗?……卫霆飞是企图借着长老派系一蹶不振的时机,趁胜追击?伊臣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指尖,感应胸口有什么工具在炽热的燃烧着。

    胆敢对天玄会倒霉的人,绝不能原谅。

    可是,他该怎么做才好?

    ***

    时间一天天的已往,伊臣在卫家大宅里无聊而焦躁的消磨着时光。

    随着卫霆飞越来越忙碌,大宅里对他的监视也略微松懈了。他逐渐可以脱离自己的房间,在大宅里四处走走,也可以打电话跟外界联系,可是想要踏出这栋大宅,依然是做梦。

    他找时机跟公司的秘书室联络了一下,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那里最近也感受到了风声,公司上下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山雨欲来。伊臣心里清楚,卫霆飞这一次是认真的。

    帮会里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整顿长老派系并不是竣事,只是一个开始。借着这个时机,卫家人企图把帮会恒久以来积累的阴霾和秽物,全都一扫而光。

    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自己能做什么呢?

    伊臣想了想,有了主意。

    这栋监/禁他的大宅,卫老大和卫夫人险些没有来过,只有卫霆飞偶然会回来睡觉,寻常就只有一堆佣人和手下认真看守屋子。伊臣做了决议以后,就很装乖的不再给卫霆飞脸色看,白昼跟秘书室通过电话联系,举行小幅度的事情,晚上就态度如常的迎接卫霆飞回来。

    偶然,他还会下厨做几道菜,贴心的犒劳一下日理万机的大少爷。

    见伊臣不跟他打骂了,还主动做饭给他吃,卫霆飞自然很是兴奋。他的食欲就和性/欲一样旺盛,伊臣每次看着他一顿饭吃的狼吞虎咽,连盘子都舔清洁的容貌,总有一种养了大型宠物的错觉。虽然,吃完了饭,总免不了被他推倒按住,上下其手,来一会儿饭后运动。

    伊臣真心很佩服卫霆飞的精神,“男子的精气有限”这句话,在他身上似乎基础不适用。

    怀柔政策举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有一天晚上在餐桌上,伊臣小心翼翼地对卫霆飞说,他想学枪防身。

    枪怎么用,他概略上照旧知道的,但因为没有经由专业训练,技术很不行。为了接下来的企图,必须来一点防身特训,因此必须熟练的学会用枪。

    卫霆飞一开始还不太情愿,但也找不到服人的拒绝理由。伊臣现在虽然在卫家大宅里被严密的掩护着,但不行能一辈子不出家门,也不行能每分每秒都受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掩护,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为了万一遇到意外也能从容应对,让他学点防身的技术似乎也没什么欠好。就算他会用枪,横竖也不行能会去自杀的,而且卫霆飞相信,伊臣那样较真严谨的性格,不会用枪去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像是把枪口抵着手下的脑壳逼着他们把他放出大宅,这种掉价的事情他不会做。

    所以,他想了一会儿,就爽快地允许了。

    ☆、第92章

    在这一点上,卫霆飞倒是对伊臣很相识。

    他从来就没想过用枪去寻死,也不会拿枪威胁手下的兄弟,逼着他们做什么事情,虽然也包罗卫霆飞。他的企图,跟这些工具基础就不是一回事。

    卫家大宅的种种设施配备齐全,在远离主宅的偏远处就有射击训练场,不用出门就可以满足伊臣的一切需求。然后,卫霆飞找了几个玉衡堂里枪法较量高明的保镖,轮流教伊臣射击,一周三次,每次上下午各三小时。

    课程的部署十分细致,从持枪的正确要领,到瞄准技术,开枪时机,身体姿势,甚至是一些简朴的谋害技巧,保镖们都在卫霆飞的授意下,十分专业的解说给伊臣听。听说原来卫霆飞还想喊乔笙过来亲自指导一下的,但他嫌弃这种活太掉价,喊来喊去都不愿来。

    伊臣知道,他希望学到的这些工具,也是卫霆飞正希望他去学的工具。下个月的生日宴会不是儿戏,既然卫霆飞已经准备了许多“节目”,就很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的突发状况。

    再退一步,就算宴会能平安渡过,以后会有几多贫困也说不清楚。安保虽然重要,如果伊臣自己也有能力掩护自己,清静系数会更高。

    卫霆飞总是把这些细节都思量的很周到。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宴会的日子就到了。

    这一天,伊臣穿着卫霆飞送给他的那套浅紫色西装,站在花园里悄悄地看着大厅里的热闹气氛。

    黄昏的微风,轻轻吹动着他柔软的发丝。

    卫家的名头很大,不光在hei白两道都很有职位,自己也是家族庞大,成员众多。今天,前来赴宴的不仅有帮会里的诸多兄弟,尚有其他帮派的重要人物,以及演艺圈和商界圈的众位名士。

    除此之外,人群中也有几名仪态低调、神色精明的中年人,伊臣推测他们很可能是政治家的心腹。天玄会与政界一直有着错综庞大的关系,一些政客就是靠着卫家的势力才坐上了求之不得的权力宝座。

    伊臣感应一种莫名的焦躁,他真想以卫霆飞心腹的身份去招待这些重要客人。可是周围的情况让他寸步难行,在不起眼的地方随处都站着心情警戒的黑西装男子,修建物高处与树林的枝叶间,还隐藏着偷袭枪的枪口。

    不用说,这些人又是玉衡堂部署的保镖。他们既是在掩护卫霆飞的清静,也在监视着其他人的动向。伊臣知道自己只要敢跟客人乱说一句话,卫霆飞一定会连忙就会冲过来。

    ——别跟客人有太多接触,你这位寿星是今晚最高尚的人物。

    白昼晤面的时候,卫霆飞语气暧昧的对他这样说。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不是老板身边日理万机的秘书了。

    适才,他只在宴会最开始的时候象征性的进场了一会儿,接受诸位来宾的生日祝福。在吹蜡烛和切蛋糕的任务竣事之后,他就被卫霆飞手下的小弟送进场外,还美其名曰是怕他周旋在来宾之间会太累。

    他能感受到客人们投在他身上的,充满好奇和怀疑的视线。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摆在橱窗里被人鉴赏的漂亮玩物,是卫霆飞私人工业的其中之一。

    伊臣万分不爽但照旧忍了下来,他想看看卫霆飞口中的“节目”到底是什么。如果事实没能让他惊喜到,那……到时候他不会让卫霆飞过清静日子的。

    花园里一片寥寂,伊臣百无聊赖的独自闲逛着。这时,他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笑声,转过头发现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打闹。

    那两人一边大笑着一边往这里跑过来,发现伊臣站在这里,连忙大吃一惊。

    “叶先生?!”其中一人抢先启齿,一身玄色的牛仔皮装看起来别有一番时髦感。

    “嗬,原来你藏到这里来了啊。”另一个衣着花哨低俗的青年也随着说,心情带着一丝不爽。

    “良久不见了,两位别来无恙。”伊臣只管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温和的向两人点了颔首。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在海豪团体与他有过诸多往来,隶属于天玑堂的魏东和周凯。看到他们熟悉的面容,伊臣总算有了一点回到现实世界的真实感。可是与他相比,那两人的心情却很是希奇,与他打过招呼之后,都露出一脸想说什么又不敢乱说的样子。

    魏东上下审察伊臣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叶先生,你……没事吧?那天以后公司这边就没有你的消息了,霆飞哥他……?”

    伊臣笑笑:“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回来。倒是你们自己,我不在的时候各人偷懒吗?新的规章制度和明年的利润增长目的稳定,别以为我不在就可以摸鱼。”

    周凯震怒:“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除了事情就不会说点此外吗?!”

    “你真的不用担忧我。”

    “谁他妈在担忧你了!”

    “那就不要用这种视察我脸上有没有伤口的心情来看我,可以吗?卫先生没有为难我,也并没有因为种种原因对我施暴。”

    “叶伊臣!”

    “至于在我办公桌上喷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以后再跟你逐步算账。”

    “你……嗷!——”周凯话音未落就发出一声惨叫。

    不知从那里飞出来一块小石头狠狠地打在他的额头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

    伊臣和魏东不约而同的一惊,抬起头朝小石头飞来的偏向看已往。

    不远处的树梢动了动,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树叶间传了出来:“……你们,都给我清静点。”

    伊臣十分惊讶,望见手持偷袭枪的乔笙正从树上探出半个身体,一脸不爽的看着他们。

    朝周凯扔石头的显然就是他。

    “死乔笙!”周凯震怒,乔笙冷哼一声,举起偷袭枪从瞄准镜里窥视着他:“……是joe。然后,你挡着我的视线了,连忙向右移动五公分。”

    “¥#%¥……!”周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很不情愿的乖乖听了乔笙的话。他也不是傻的,乔笙的台甫和性情在天玄会里无人不晓,如果敢跟他对着干,脑壳上连忙会多出几个血窟窿。

    一旁的魏东已经笑着抱住肩膀抖个不停,显然又进入了看好戏的状态。

    伊臣在心里默默扶额,这些家伙真是没一刻让人省心的。

    “对了,尚有你,”这时,偷袭枪移动了一下,枪口瞄准了他,“你,到主宅北面的凉亭去。”

    “为什么?”伊臣希奇地问。

    “少空话,去了就知道。……警告你们,谁都禁绝告诉别人说我在这里。否则,我要你们悦目!”乔笙说着,把偷袭枪收了回去,自己也藏回了树上。

    茂密的枝叶掩盖住了他的身影,从远处看来觉察不到任何异样。显然,他今天也是宴会会场的安保人员之一,正在执行隐秘的安保任务。

    伊臣不明确凉亭那里到底怎么了,有些一头雾水。这边也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他急遽与周凯和魏东离别之后,就赶往北面去。

    不外很快,他就明确是怎么回事了。

    在那里,一个身穿玄色风衣的仙颜青年懒洋洋地斜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他的神情慵懒而冷淡,看起来正在期待着他。

    是卓麟。

    他站立的姿态很潇洒,也很清静,很难想象一旦行动起来就是杀伤力超强的人形武器。伊臣看到他总算是松了一口吻,卓麟看起来完好无损,没有缺胳膊少腿,脸上也没有伤痕。

    夜闯口岸的事情他也有份,伊臣一直很担忧卫霆飞折腾完自己之后,又会借着“教育孩子”的名义给卓麟一点颜色看。究竟,卓麟就算说几句话都能把他惹得火冒三丈。

    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

    “你还好吧?”

    “你还好吧?”

    两人一晤面,就异口同声的问对方。

    问完以后,两人愣了愣,又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苦笑。

    “我还真担忧你会被卫霆飞揍坏,”伊臣笑笑,“幸好,你看起来没什么事。”

    “只是看起来而已,”卓麟耸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吗?”

    “为什么?”

    “因为坐不下来,屁股痛。”

    “……”伊臣想了一会儿,骤然惊醒,一时间脸上的五官都快扭曲了,“你是说,他打你……”

    “是的,他打我屁股,没想到我长这么大还会遇到这么难看的事情,”卓麟的心情十分郁结,尔后叹息着摇了摇头,“愚蠢的人类,真是不行理喻。”

    伊臣哑然失笑,仙颜的卓麟低声诉苦的样子,就像一只犯了错被主人处罚之后心里很是不爽的家猫。在猫的世界里自己永远是正确的,除了自己以外的生物都是蠢蛋。

    “不外,你也比我强不到哪儿去,”诉苦完以后,卓麟又扫了伊臣一眼,“我们伤的地方差不多。”

    他漆黑的眼瞳就像一道犀利的x光,滑过伊臣的侧颈部。

    在谁人地方,衬衫布料笼罩的肌肤下印着一枚吻痕。樱色的痕迹只在领口的边缘露出一点点,不仔细视察的话基础不会发现。

    卓麟的视察力敏锐而且智商超群,擅长推理判断曾经发生过的事。他淡定的神态和意有所指的语气让伊臣相当尴尬,那感受就似乎卫霆飞侵犯他身体的下流暴行全都被卓麟亲眼看到了一样。

    “你。”他看了卓麟一眼。

    卓麟连忙扭开头:“……嗯,对大人说话不能这么随便。”

    ……没想到他还挺知趣。

    伊臣马上无言。

    谈话到了这里,似乎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伊臣跟卓麟也不算什么亲密挚友,平时顶多是接他上下学的时候随便聊谈天气而已。那天跟他一起夜闯口岸,已经算是很是难堪的交集了。

    不外,虽然卓麟的状况让伊臣松了一口吻,可是确认伊臣没事却没能让卓麟的心情变好。聊了一会儿以后,他依然带着一副郁结的心情,低声喃喃:“愚蠢的人类……不行理喻……”

    伊臣哑然失笑:“别这样了,卫霆飞虽然蠢,好歹也是你堂哥。他之所以生气,都是因为担忧我们的清静,怒火攻心一下子情绪失控也是可以明确的。”

    卓麟的心情却越发郁结:“血缘不是原谅的理由,情感也不是原谅的理由。没有比刚愎自用更愚蠢的行为了,铺张现成的优秀资源导致服务效率低下,真是活该……”

    伊臣有些困惑:“什么资源?”

    “你。”

    “我?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以为卫霆飞差池我物尽其用是错误的行为?”

    “对错与否又如何?对大脑没有进化完全的野兽,不能怀着太大的期待。”卓麟冷笑。

    “所以你认为我那天晚上独自去救卫霆飞的行为是正确的?”伊臣起劲刨去卓麟话里多余的工具,总结他的中心思想,“那么,你也认为我应该帮着卫霆飞一起举行帮会的大清洗吧?卓麟,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差池?”

    “我选择的永远都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智慧。”

    “你认为我比卫霆飞智商高?”

    “世界上比他智商低的也没几个。”卓麟仰头,从鼻孔里哼出气。

    他万般不屑的样子让伊臣啼笑皆非,看来他低估了这对堂兄弟之间的代沟,他们都烦对方烦得咬牙切齿。卫霆飞受够了卓麟的别扭,卓麟也总是看不起卫霆飞的愚蠢。

    可是,现在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卓麟的话,让伊臣灵机一动,如果有了卓麟的资助,他的企图很容易就可以完成了。

    他笑了笑,凑近卓麟压低声音:“那么,卓麟,既然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就来帮我一个忙吧?这件事很有挑战性,你一定会喜欢……”

    听到挑战性三个字,卓麟的眼睛果真转了过来。

    伊臣轻声说:“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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