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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六,南唐国主李璟的寿诞。首发

    这一日,金陵城里张灯结彩,气氛喜庆,大有普天同庆的意思。

    黎民们纷纷朝皇宫所在的偏向遥祝,官府也也会分发米粮给城中贫困之人,以示皇家恩义。与此同时,金陵城里,大巨细小的寺庙都在做法事,祈求我佛保佑国主康健长寿。

    再怎么求,也不外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重生而来的赵铮知道,在原时空的历史上,李璟死于建隆二年。李煜以太子身份登上皇位,开启了南唐的后主时代。

    江南自然条件优良,物阜民丰不假,却也清闲奢靡。尤其是遇到这种大事,更是可见一斑,不知这一日下来,花掉钱财几何?

    究竟这些年江南基本没有受到战事的侵扰,依旧富足如常,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难以改变而已。即即是江北十四州已经全部沦丧,整个唐国实际上已经危机四伏,金陵城里依旧是歌舞升平。

    也罢,究竟是李璟最后一个寿辰,奢侈一点有什么关系呢?赵铮的心态很漂亮,想着兴许尚有另外的原因吧!究竟晋王李景遂和太子李弘冀的斗争和死亡才已往不久,兴许李璟是想趁此时机,彻底揭已往这不愉快的往事吧!

    于是乎,庆典办的是格外隆重。除了民间和金陵城里的庆祝之外,皇宫之中也会举行盛大的宴会。

    虽然了,在此之前要先接受百官与各国使臣的朝拜。这也是赵铮第一次有时机见到李璟,自从来到金陵,他便以种种理由不见自己,拖延到了今日。

    若不是顾及着不让南唐与淮南李重进有勾通,作为上国使臣,早就拂衣而去了。不外这些日子,赵铮在金陵城里也算是出尽了风头,保住了体面。

    今日是李璟的寿诞,自己要作为使臣贺寿,同时转达大宋天子陛下的诚挚慰问和眷注。因此服装自然是格外正式,鸿胪少卿的官袍裹身,董仲彦和李元紧随厥后,认真持圣旨,捧礼物,上殿面见李璟拜寿。

    进皇宫时,韩熙载已经期待多时,认真迎接并引导各国使臣。不只是宋朝使臣,南方各国都有,吴越、南汉、南平高家、闽南,甚至是湖南的周行逢,都派出使者前来为李璟祝寿,事实上也彰显了南唐在南方地域的职位。

    惋惜昔日的南方第一大国已经名不符实,实际大不如前,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不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架子还在的,相比之下也确实比其他几国强。故而几个小国都摆出密切追随姿态,几多也有自保的身分。

    不外使臣之中,自然是以天下正朔大宋朝的最为尊贵,当赵铮到来时,南方诸国纷纷欠身见礼,态度相当的谦恭。他们早就翘首以盼,想要一睹最近成为金陵风云人物的赵铮,如今一睹真容,那些老家伙人几多都有些惊讶,宋使认真是年轻啊!

    听说他文才武功双绝,犷悍却又仁善,如今可是声名远扬。可是在此之前,这位赵少卿是何许人也,他们一无所知。不外许多人都意识到,此人应该是大宋政坛上的新星,尤其是得知他姓赵之后,态度越发的谦逊了。

    尤其是吴越和湖南的使臣,都对赵铮另眼相看,眼神都颇为庞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至于南汉使臣,则是不以为然,远远站在一边,态度也颇为冷淡。也许他们认为自己偏安岭南,中间还隔着南唐和荆湖,并不与大宋毗邻,可以高枕无忧。

    赵铮笑而不语,认真就清静了吗?依稀记得,南汉貌似比南唐亡国更早。不外他们有这样的心思正好,有利于未来宋军征伐岭南。

    不管心里怎么想,赵铮始终客客套气与所有人打个招呼,现在身在南唐,不宜树敌过多。同时也是彰显大国心胸的小时机,如此好的公关宣传时机,怎么会放弃呢?

    远处礼乐声响起,韩熙载过来道:“时间已到,列位使臣上殿吧!”

    那里南唐大臣们已经朝贺完了,赵铮等人随着韩熙载抬入殿中时,已经见到朝堂上文武两班站了不少人。来不及细看,只瞧见了李从嘉、李从善兄弟,以及皇甫继勋这些老朋侪。

    “各国使臣为国主贺寿!”司仪官高声唱喏,认真宋使的面,他们是不敢称谓陛下的。

    赵铮在韩熙载的引导下,走到大殿中,瞧见丹陛之下,一个面相温厚的中年人坐在龙椅上。身上穿的依旧是黄袍,在江南这边土地上,他依旧是享受天子的待遇。

    四十多岁,按理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李璟给人的感受却没有几多生机。反倒有种垂暮之年的感受,看样子真是命不久矣了。也不知是否因为前年弟弟李景遂和儿子李弘冀亲人相残,让他深受攻击,才会如此情况。

    这样的精神状态,那里有君临天下的威风凛凛?没有激情壮志,进取之心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

    “大宋鸿胪少卿赵铮参见国主!”赵铮略微欠身,用最为委曲的礼仪参见。不外分,却没有什么尊敬之情在内,这就是大国使臣的特权。

    李璟似乎也不以为杵,只是仔细地视察着赵铮,此人已经在金陵闹腾了二十多天了。可谓是台甫如雷贯耳,他也真是好奇,这宋使到底长什么样?如今心满足足了。即即是有心理准备,照旧略微有些惊讶。

    不外对于赵铮这种并不十分谦恭的态度,李璟并未感应不满,这点子心胸他照旧有的,笑道:“赵少卿免礼!”

    赵铮这转身从董仲彦手中拿过诏书,高高举起,高声道:“大宋天子陛下为唐国主寿辰贺诏书。”

    李璟有些不太情愿地起身,南唐是向宋称臣的。即即是贵为国主,可见到大宋天子的诏书照旧要恭迎的,不说下跪了,最最少要站起来跪下躬身听从。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赵铮却笑道:“国主不必多礼,陛下有旨,国主坐着听圣旨就是了……”

    董仲彦眼神一动,似乎是要表达差异意见,却被赵铮一个冷冷制止了。现在使团之中,赵铮的威信已经建设起来,董仲彦不敢违拗。况且照旧在南唐皇宫的大殿上,不能失了体面。

    “金秋初至,闻唐国璟华诞至……朕欲往而不能至,故遣鸿胪少卿赵铮前来为卿贺……特赐……”读的时候,赵铮才发现圣旨竟然这般冗长,多有溢美之词,犒赏更是不少。读完之时,已经口干舌燥了。

    赵铮完全明确赵匡胤的此种做法,实际上他也是如此。对南唐的臣子可以凶一些,尤其是皇甫继勋这样的刺头,就要狠狠打压,彰显自身的强大。可是对于李璟这等胆小的统治者,威逼反而倒霉,用些许小恩小惠来缓和关系,照旧很有须要的。

    单单是坐着听诏书这一条,他便收获良多,首先是被尊重。其次也不至于在臣子和其他国家的使臣眼前丢人,李璟心中有数,略有谢谢之情。

    “多谢陛下记挂,臣不胜谢谢,请赵少卿稍候片晌!”

    赵铮退到一边,其他几国的使臣正好上前祝寿献礼。赵铮站在那里,眼光却小心翼翼地转向各处,视察着南唐朝廷的之大臣,想要找出谁人陷害自己之人。

    一转头却瞧见李从嘉,他也正盯着自己,看着是嘴角浅笑,可实际上并不友好。赵铮见此,只是淡淡一笑。

    也就在此时,赵铮突然感受有迫人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转头四处寻找,却不见了踪迹。再想要仔细探查时,那里李璟会见使臣的仪式已经竣事,要移驾去另一处大殿,设宴答谢。

    赵铮只好暂时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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