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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湛墨青的脑中“轰”的一声,抓着她的手一个用力。

    “啊,湛墨青!痛!”她惊慌地望着他,使劲想甩开他的手逃开。

    “现在想跑,来不及了。”他狠狠一拽,把她拉进水中,随即俯身贴上去。

    哗啦一声,她还没有喊作声,连忙被漫天而来的泉水困绕,呛人的硫磺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似乎要涌进她身体深处去,电光火石间,她只来得及牢牢闭上眼睛,他温热的唇已经纠缠过来。

    “唔!”

    她不能呼吸了,四周全是水,水,水,尚有他猛烈得要燃烧起来的吻,双手攀上池边的大石,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在他来势汹汹的攻击下于事无补,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如此弱小,现在,他主宰着她的一切。

    他的舌尖已经如饥似渴地进入佳境,追逐着她的丁香,感受到她的反抗,他牢牢抓住她的双手,一面发狠般加深了这个吻,甚至是啃咬着她,不给她留下一点喘息的时机。

    钟叙叙被他的扣着困在水里,被缺氧和迷乱的气息攻击得头昏脑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哼叫,悉数被他吞没。她起劲摆动双腿想踢开他。不满她的举动,他腰身一抵脱离她乱晃的细腿,再挤进去,两人真正地贴合无垠。

    模糊间,钟叙叙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昏厥,意识徐徐抽离,她的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她从没意识到这个会包容她取笑她的湛墨青原来也有这么强,这么卤莽的一面。

    她的身体逐步软了下来,脑壳里一片混沌,只能紧闭双眼仰头遭受他厚重的吻,和他铺天盖地的气力。

    湛墨青敏感地发现了她身体的变化,他松开牢牢钳制住她的手,抚上她的肩,轻轻一扯,薄薄的针织衫便掉落下来,露出她珍珠般晶莹圆润的皮肤。他温柔地在她的肩头往返摩挲,嘴上的力道却不减分毫。

    肺要炸开来,她想,我也许就要死了吧,死在这样旖旎至极的情腻之中。

    最后那一霎那,湛墨青终于把她从水中抱起来,放置在岸上,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歉仄,叙叙。”湛墨青的眼睛里散发出一种辉煌,就像被云纱遮住的月亮的光,清韵却又迷离。

    他开始解她的扣子。一粒粒小小的圆圆的贝壳扣子让他很费劲,控制不住力道的时候,他扯掉了好几颗。钟叙叙心里这时才感应畏惧,她嘴里不住地呜咽,举起软绵绵的双手要阻止他,泪水连珠似地从双颊滚落。

    “不要怕,叙叙。”他反握住她的双手,将它们带到自己的腰上,暗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魅惑:“不要怕。”

    她早就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拼命地摇头,不停地往退却,还浸在水里的双腿踢动水花,飞溅到他的头发上,散发出七彩的光线。湛墨青双膝一屈,压住她的腿,双手扳住她的肩,眼神里突然盛满了温柔。

    他没有再动,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钟叙叙依旧在啜泣,他的眼睛里几度光影幻化。

    恰似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低了低头,手掌移到她的耳侧把掉下来的几缕发丝别到她的脑后:“我忍不住了,宝物,给我好欠好?”十足十的使用与宠溺。

    钟叙叙抬眼看他,心脏连忙就要跳出胸膛,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不知道该拒绝照旧——

    只不外一个犹豫。

    犹豫即是邀请。

    湛墨青绽出一个诱惑至极的笑容,嘴来到她的耳边,亲了亲她的耳垂,再也没有任何迟疑地继续。

    针织衫的扣子已经七零八落,他的手指带着撩人的风,从她的腰后顺着肌肤轻轻往上,解开了胸衣的扣子,然后大掌又顺势来到胸前,握住她的丰盈。

    钟叙叙从没有履历过这样的刺激,猛地打了个激灵。

    “啊——”她仰头微吟作声。

    湛墨青也满身一震。

    手上的力道突然增强,他控制不住般地重复唤着她的名:“叙叙,叙叙——”随即在她雪白细滑的皮肤上印下一连串细碎的吻。

    衣衫尽褪。

    湛墨青低低地伏在她身上,手指在她的腰部轻轻逡巡。“湛墨青——”声音妩媚无双。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容貌有多诱人,雪白的肌肤泛起了红潮,玉颈滑腻似酥,鬓云乱洒,媚眼如丝凝睇着他,樱嘴微张娇艳欲滴,双颊微酡华如桃李。

    风在呢喃,月在轻叹,树在低语。

    “叫我墨青。”湛墨青用力一挺。

    “啊!”迷乱的情愫退去,只留下庞大而清楚的疼痛,眼泪连忙夺眶而出。“呜呜,不要,不要——”她无助地哭诉,指甲掐进他的背。

    “乖,忍一忍。”他按捺不住地轻轻向前推进。

    “不要了不要了,好痛!”她双手按在他的胸前想要用力推开,身体不住往退却缩。

    湛墨青低吼一声,握住她的腰不容她退,一冲到底。

    “啊!”庞大的进入让她猛地一抖,尖叫了出来,泪水涟涟而下,滴在他的大掌上。

    湛墨青克制住自己的炙热,轻轻地捧着她的脸,吻去眼泪:“一会儿就会好的,乖。”随后痛惜地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说罢再也忍耐不住,用力地驰骋起来。

    痛,痛,痛,除了痛,她没有其它的感受,下/身在他猛烈的撞击下像被撕扯开来,偏偏全身被他制得死死,她以为自己就像一片风中的树叶,他就是无所不能粗暴的冬风,他要她往东,她就只能乖乖地往东去,他要往西,她也只能听话地随着他往西。

    痛到了极致,一种生疏的热潮从深处逐步升起,随着他的冲锋愈演愈烈,愈发清晰——

    “湛墨青。”她的眼睛里是感人的妩媚。

    “嗯?”他停不下来。

    “啊,轻一点,轻一点。”她快遭受不住了。

    “好。”他含住她的小耳。

    ……

    “呜呜呜,你骗人。”她瘫软在他的臂弯中,随着他的行动大幅摆动,咬着嘴唇控诉他的*****。

    可是,她细微的低语和腮晕潮红的容貌更刺激了他,他用尽全力地一个挺身——

    “啊!”她被他抛上了云霄。

    夜不醉人人自醉。

    钟叙叙在窗外小鸟清脆的啼啼声中醒来。

    宽大的床上就只有她一人,庞大的迷惘突然就铺天盖地地袭来。稍微动了一动,下身的剧痛让她呲牙咧嘴,于是乎,继续躺着装死。

    窗户打开着,秋风轻轻吹动淡绿色窗纱,送来一些草木清香,有金色的阳光洒进来。

    “起来吃点工具好欠好?”湛墨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艰辛地翻了个身对着他,瞅了一眼他神清气爽的容貌:“不想吃。”

    湛墨青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脑壳:“先去洗个澡,再来吃早点。”

    “起不来了。”她把头埋进枕头里。

    湛墨青呵呵一笑,转身进入浴室,哗啦啦忙活一阵,又回来:“我抱你去。”

    她就像鸵鸟一动不动。

    湛墨青二话不说,俯身抱起尤物。

    “哎呀!”钟叙叙发出不满的声音,那啥,她现在是赤果果的来着。

    “乖,洗个澡舒服一点。”他亲了亲她的面庞。

    浴室里的淋浴已经打开,他抱着她,身体似乎又有变化:“要不要我帮你?”

    钟叙叙面红耳赤地使劲捶他:“不必!”昨晚就是他帮她洗来着,效果洗着洗着性质就变了,大灰狼!他轻笑着,在她的嘴上一个轻啄,放下她退了出去。

    刷刷的水声攻击着他的耳膜,湛墨青打开卧室里放置的电脑,盲目所在击了几个网页,朝韩关系,股市价钱,房价调控——这些字眼在他的眼前晃动,却走马看花般飞过,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许久,他才回过神,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出来?浴室和卧室是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离隔,从外面可以隐隐约约望见内里的情况,他连忙拍打浴室门:“叙叙!叙叙!”

    只有流水的哗哗声。

    他急了,抓住门锁使劲一掰,这里的浴室门锁本就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并不牢靠,他弄了没两下就应声而开。

    淋浴大开着,钟叙叙斜歪在浴缸里睡得沉沉的,浴缸已经满了,入水口还开着,热水流了一地,烟雾迷蒙。

    湛墨青松了一口吻,把水龙头关掉,也顾不上衣服被打湿,就把她从浴缸内里捞了出来,伸手扯过浴巾裹住她。

    钟叙叙悠悠转醒,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有些发呆。

    “你在浴缸里睡着了。”湛墨青解释,也不管她完全清醒了没有,径直把她抱出浴室放在大床上,细细地为她擦干身子。

    “我把早点端上来,吃完再睡一会儿。”他知道她累惨了,昨晚折腾了一整晚,直到天快亮了才睡已往。

    她穿好睡衣侧身坐在床边吃早点,湛墨青在一边换着干毛巾帮她擦湿湿的黑发,行动很小心,生怕扯痛了她。现在,晨曦送暖,清风撩人,清静的耳边,只有毛巾和头发往返摩擦的声音,竟然十分悦耳。她突然回过头,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刻下一个吻,随后掀起被子缩了进去:“我吃好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直到黄昏她才醒过来。

    “唉!”钟叙叙看着车窗外初上的华灯叹息。

    “怎么了?”湛墨青把着偏向盘问。

    “唉!”她托起下巴,短短两天的旅程,其中有一天活活睡已往了,能不教人肝肠寸断无比郁闷吗?

    第二十一章

    车停在钟宅门口。

    钟叙叙抖着小细腿下了车,挪到后排要去拿背包,一双手从后面伸来,轻巧地提起包。

    “我送你进去。”湛墨青今天的脸上就没断过笑。

    一家人都在,虽然尚有谁人阴魂不散的莫千南。见到他们进去,钟父第一个亲切地跟湛墨青打招呼:“回来啦?玩得还开心吧?”

    “很开心。”湛墨青放下她的大背包,林姨立马接了已往。

    “姐,你怎么一脸郁闷的样子?”林晓嫱给湛墨青倒了杯水递过来。

    钟叙叙正想回她一句不要你管,可是一看她的心情似乎是实实在在的体贴,只好憋回去,内伤了一下。

    “可能是累的。”湛墨青接过水。

    累的……累的……钟叙叙连忙想到了昨晚,身上马上不自在起来,酡颜心跳地干咳两声。

    “姐,你脸好红哦,真累坏了吗?是不是发烧了?”林晓嫱在她旁边坐下,伸手量了量她额头的温度,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哎呀!似乎有一点儿烫哦!”

    莫千南眼神半明半暗,嘴角挂着显着的讥笑:“出去玩是挺累的。”

    mygod!黑夜给了我一双玄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翻白眼。

    钟叙叙把她的手扯下来:“没有,我好着呢,都是热的。”

    林晓嫱还想再说什么,林姨给她使了个眼色:“晓嫱,去给你姐倒杯水。”

    钟叙叙瞅了一眼湛墨青,后者正在淡定地同钟父说话,只是嘴角那一丝笑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捏紧了拳头。

    “钟叔,我怙恃想过来造访一下,明天可以吗?”湛墨青突然伸手过来,温暖的大掌困绕住她小小的拳:“商量一下我和叙叙的亲事。”

    胸中一阵翻腾,眼睛涨涨的,似乎有液体要涌出来,没有听清钟父的回覆,她急遽起身:“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挣开湛墨青的手,飞也似地逃到屋后小花园里。

    月亮已经升上树梢,繁星点点,花园里静悄悄。

    她坐在藤椅上,擦了擦眼睛。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等到情绪终于清静下来,她返回客厅,湛墨青见到她,站起来:“我告辞了。”

    她回他一个温柔的笑:“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外,“好好休息。”湛墨青刮刮她的鼻子。

    “嗯,你也是。”她颔首。

    “那我走了。”他的空话也多了起来。

    她招招手。

    就在他要迈上车的时候,她突然控制不住地唤他:“湛墨青!”走上去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胸前片晌:“注意清静。”她的语气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

    一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夜深人静,钟叙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煎**蛋,虽然此时照旧很疲劳,可是头脑太清醒,睡不着。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太过清亮,她也不相信会有人在破晓两点打电话过来。

    是良久以前很是熟悉的号码,莫千南。

    她瞠目结舌地愣了一会儿,按下了接听键。“喂?”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打错了?”她自言自语,随即挂掉。

    不外两分钟,电话又响起来。

    她不想接,可是寂静的深夜里这奋不顾身的铃声实在让人发狂

    “喂?”

    莫千南显着已经喝醉,舌头有点卷:“叙叙。”

    “泰半夜的啥事儿啊?”她语气绝对不善。

    “嗯。”浓重的鼻音答非所问,看来这厮已神志不清。

    “有话就说,有那啥就放。”真是不想听醉酒的人罗嗦。

    “我,在你家外面,你,出来一下。”这娃结巴了。

    “你有神经病啊?有事明天再说。”她再次挂掉电话。

    酒鬼是没有原理和逻辑可讲的,在她无数次的挂掉后莫千南又打进来,最后她只好毅然关机,可是突然以为不大对劲。

    喝醉了酒半夜打骚扰电话这种事,按理绝不行能发生在莫千南身上。以前有个傻小子追许玮婷,二啦吧唧地耍了许多自认为浪漫的手段,好比三八节的时候用蜡烛在女生楼楼下摆了节日快乐四个字再加上一个其蠢无比的万恶大桃心,好比在半夜各人都睡熟时突然电话袭击等接起来之后内里悠悠传出《我心永恒》加上他的真情广告,遭到拒绝之后还忧伤地跑到她们楼下喝酒,扬言许玮婷不出来晤面他就不走,最后一醉不醒睡死在楼下草坪里,导致许玮婷那几个月每次出门都像老鼠一样躲躲闪闪生怕遇了猫,哦不,是遇到谁人令人同情的二百五。

    那时候莫千南得知这些闹剧,对谁人可怜的男生报以讥笑讥笑以及捧腹大笑,笑得差不多要指天顿地口吐白沫,而且施以同情加指责:该男生此举实在是太没品太伤自尊的做法!

    想到此,钟叙叙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走到窗边一看,谁人像个软橡皮一样倚在门口银杏树下吸烟的身影可不就是莫千南!

    “不行能不行能!”她暴走了。

    以莫千南心高气傲的性格再加上他对她那点儿少得可怜的情分,这绝对不行能!

    犹豫了一番,犹豫了一番,迟疑了一番,钟叙叙终于披上外衣,蹑手蹑脚走下楼梯,轻轻打开大门,朝他走已往。

    “喂!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埋怨他。

    莫千南又拿出一支烟,效果手抖抖索索半天也打不燃火机。

    “有什么事就说吧。”秋天的夜晚真凉啊!她紧了紧外套。

    “叙叙,你是不是要嫁给谁人湛、湛、湛……湛什么来着?”

    “湛墨青!”她帮他接上。

    “湛墨青,湛墨青,湛墨青,你要和他完婚?”莫千南靠在树上的容貌真颓废,一点也没有往日花花大少的风范。

    “你不早就知道了么?”和酒鬼对话真累。

    “不结行不行?嗯?”莫千南突然抓住她的肩膀。

    “不行。”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爱他么?”他突然启齿。

    爱他么?钟叙叙不知道该怎么回覆。

    “你不爱他的是不是?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和他完婚?”莫千南的眼睛是她从没见过的红。

    “那又怎么样?”钟叙叙扬声反问他:“岂非和你结?你今晚这是算什么?和女朋侪的姐姐有一腿?”

    莫千南似乎清醒了一些,他定定地审察她:粉红色的睡衣,胸前有一只在啃萝卜的毛绒绒的小兔子,外面罩的是一件嫩黄的针织衫,小巧的脸庞在路灯下闪着莹白的光。他突然低下头,捧起她的脸起源盖脸地狂吻起来。

    “啪!”钟叙叙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楚。

    钟叙叙知道自己这一下打得有点儿重,她倒退两步,搓了搓火辣的掌心:“你喝醉了。”

    莫千南怔怔地站在原地,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她许久许久。

    她有些畏惧,又退了几步。

    “呵呵。”莫千南突然仰头笑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被女人打。”

    钟叙叙站着不动。

    “叙叙,”他叫她,声音内里隐隐有一丝悲悼,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波光闪耀:“和我完婚……如果真的可以,和我完婚?”

    如果是两年前,她也许会允许。

    “莫千南!”她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有恼怒,有难受,又有一丝纠结,难免声音有点哆嗦:“两年前你莫名其妙要和我分手,不外两个月后就酿成我妹妹的男友,你和林晓嫱在我眼前卿卿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如今我要完婚了,你又跑来说这些话,到底是演的哪一出?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莫千南像是被牢牢钉在地上,眼中几度光影交织,最后黯淡下来:“叙叙,对不起。”

    她冷笑一声:“说实话,莫千南,认识你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弄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到底想什么,我和你在一起整整两年,我到现在照旧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我动了真情感,你这样的人,我不会再招惹,也不敢再招惹,也请莫少你不要再来烦我!”

    莫千南呆呆地站了片晌,低低地笑两声,声音里含着无比的讥笑和颓唐:“我这是自作孽不行活。”

    钟叙叙的胸口还在闷闷地痛,这些话在她心中足足憋了两年,如今倾泻而出,本该十分痛快,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莫千南的容貌,她竟然很惆怅,眼泪快忍不住要掉下来。

    她起劲把泪花逼回去:“尚有,林晓嫱是我妹妹,你要是对不起她,我拿你是问!”

    说罢掉头快步脱离。

    “叙叙!”走出几步,莫千南急急唤她。

    她回过头,月影疏浅,秋风软软,灯影错落,明暗相叠,银杏树叶摇曳翻飞,莫千南似乎和夜色化在了一起,只有影子在灯下拉得老长老长。

    “真的对不起。”

    ……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二楼的某个窗口前,隐藏着一张年轻姣美的面容。

    第二十二章

    如果时光能倒转,我一定不会错过你。

    惋惜时光不能倒转,所以我错过了。

    kao!这不是tnd空话么!

    第二日下午,湛父湛母前来钟家,各人自然忙得不行开交,昨晚的小插曲也就被钟叙叙抛在了脑后。

    四个尊长聊得不亦乐乎,林晓嫱也妆扮得漂漂亮亮地像穿花蝴蝶一样端茶倒水,喜得湛母抓住她的手直说原来叙叙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追问她有没有男朋侪。

    “现在有,不外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相处下去。”林晓嫱灵巧地拿起一个苹果:“阿姨,我给你削苹果吃。”

    “怎么说话的?你跟千南怎么了?”林姨问。

    “没什么,随口说说。”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是吧,姐?

    “啊呀!”钟叙叙正在帮湛父续茶,听闻此语,手不自觉地一抖,滚烫的茶水就泼到了手上,又不能摔了茶杯,疼得原地跺脚,惹得在座的众人惊呼不止。

    林姨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怎么这么不小心。”说完起身去拿药膏。

    “我就随便一说,姐你心虚什么呀?”林晓嫱一双桃花眼斜斜睨过来,手上行动如飞。

    钟叙叙看着她手上闪着冷光的刀和利落的行动,抽了抽眼角。

    “烫伤了没有?我看看。”湛母小心翼翼拿起她烫得通红的手:“还好没起泡,痛不痛?”轻轻地吹了一口吻。

    “有一点。”火辣辣地痛。

    林姨拿了烫伤膏过来,湛母伸手接过:“我来吧。”

    湛母不愧是护士身世,搽药膏的容貌又专业又温柔。

    钟叙叙怔怔地盯着她,手上的疼痛也减轻了,心想这么好的婆婆到哪儿去找呢?

    “姐你真幸福,在家有我妈疼,出嫁有婆婆和老公疼,我好羡慕。”林晓嫱笑嘻嘻地把玩着手里的刀。

    “这个自然。”湛父接口:“在我们湛家一向由媳妇儿做主,你说是不是,墨青?”

    湛墨青微微一笑:“一定是的。”

    各人都笑起来。

    “好肉麻呀姐夫!我身上都起小栗子了!”林晓嫱捂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孩子怎么这么贫,去,打个电话跟饭馆确认一下。”林姨拍拍她的手温和地付托。

    “不是都订好了吗?还要确认什么?”她撇了撇嘴不情不愿。

    “你去跟他们说,晚上准备几个清淡的菜,你湛阿姨吃不了辣。”

    “那待会儿已往再点不也一样嘛!”林晓嫱还要诉苦,林姨脸色一沉,她立马收了声音起身打电话。

    林姨继续和湛母有说有笑,略去这个小细节,这一天可谓宾主尽欢,两位母亲一见合拍,竟以后成了朋侪加牌友。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湛墨青问。

    钟叙叙被他的问题问得起源盖脸:“什么?”

    “蜜月。”湛墨青言简意赅地回覆她。

    这一个多月她都模模糊糊,似乎过的是云上的日子,现下这两个字让她以为飘得更高了。

    现在他们正拍完婚纱照内景,在回去的路上。

    婚期尚有泰半个月。

    湛墨青很忙,完婚的事情基本是湛母和林姨一手包揽,订旅馆文定纱装修屋子制定来宾名单采购用品……

    钟叙叙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除了上班就是随着两位尊长四处奔忙。

    准备完婚,真的很累。

    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在太辛苦太漫长的准备历程中谈崩了,最后黯然分手,钟叙叙体现深深的同情和明确。

    对此她也跟湛墨青诉苦过,湛总只是深沉地按了按她的肩:“任重道远,钟小姐,你一定要挺住,不要辜负了组织对你的信任!”

    她只好用充满怨念的眼神回报他……

    “去那里都好,我没有意见。”她现在只想赶忙结完婚然后睡上三天三夜。

    “那就交给我。”湛墨青微微一笑。

    钟叙叙懒洋洋趴在车窗上,嘴里唧唧歪歪不知道哼些什么。已经深秋了,天阴沉沉的,空中下着迷蒙的小雨,打开车窗,水汽迎面而来,湿润着皮肤。

    “不冷么?”

    “你懂什么,这相当于做天然的面膜。”她丢给他一个藐视的眼神。

    “明天上午能不能出来一趟?”

    “怎么了?”明天周一,要上班。

    “咱们去把证领了吧。”湛墨青轻描淡写地说。

    钟叙叙张大了嘴巴。

    湛墨青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容貌,忍不住呵呵一笑:“嘴里也要做面膜?”

    “湛总,你怎么总是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地搞突然袭击,事先铺垫一下不行么?”她埋怨他。

    “怎么铺垫?难不成你还要我弄个求婚仪式?”湛墨青挑眉。

    “那也未尝不行啊。”她晃动脑壳逗他。湛墨青不语,她转头继续做“天然面膜”:“明天什么时候去?”

    湛墨青不答,刷地打灯把车子停在路边。

    “怎么了,这可是高速路哎!”她转头看他。

    湛墨青拉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另一只手不里拿着不知道从那里变来的戒指,漾着波光的眼睛深深注视她:“钟叙叙小姐,请你嫁给我好吗?”

    车外是秋风秋雨愁煞人,车内是好情好语好风物。

    钟叙叙大脑的反映慢了半拍,她直瞪瞪地盯着湛墨青,样子有点傻傻的。

    “钟叙叙小姐,嫁给我好吗?”湛墨青不缓不急地又重复了一遍,心里悄悄立誓,这辈子再也不说这么肉麻的话。

    她照旧木讷讷的呆容貌,不外这次多了个行动:颔首。

    湛墨青微微一笑,轻轻给她戴上了戒指,钻石的光线一下子闪耀在眼前。

    这是她从没有推测会发生的情节,她被这个庞大的意外惊得久久回不外神,整颗心都被一种庞大的情绪浸泡着,说不清心里是欢喜照旧感动,太过猛烈的反映她也做不出来,只是双眼徐徐模糊,抱住了湛墨青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身体微微哆嗦。

    湛墨青温柔地拍拍她的背,缱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妻子。”

    这一瞬,永远刻在了她的心底。

    “钟叙叙小姐,是不是应该打赏给在下一个吻?”湛墨青把脸凑过来。

    她羞涩地,轻轻送上香吻一枚?

    “讨厌!”她捂脸娇嗔?

    你猜她的反映是那一种?

    噢不,以上都不是,钟叙叙同学的反映是:

    一拳敲在湛总肩膀上,双眼饱含热泪正气凛然地说:“托付!生命清静重于泰山,开车!”

    虽然是周一,可是当钟叙叙告诉主管自己的请假缘由,照旧连忙获得了批准,顺带收获了同事们的祝福无数。

    钟叙叙第一次跨入传说中的民政局,很是紧张,昨晚试了泰半宿衣服,最终决议穿一件鹅黄的羊绒大衣,显得气色很棒。湛墨青今天也是西装革履,气质超群。

    填写完表格,交了九块钱,两人便去照相。

    照相处是个满脸笑容的年轻小伙,见到二人,先祝福:“新婚快乐啊!”照相的时候也很热心,一个劲儿地催湛墨青:“帅哥,笑一笑啊,别绷着脸!”

    “我有在笑!”湛墨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您放松点儿,笑得自然一些!”小伙子仍然不依不饶。

    钟叙叙悄悄地伸出小拇指,在他的腰间一划——

    “好了!”小伙子眼明手快地弄好了照片:“祝你们幸福!”照片上,两人甜甜蜜蜜地靠在一起,湛墨青飘逸尔雅,钟叙叙明艳感人,活脱脱一对璧人。

    祝我们幸福。

    那时我也以为我们会幸福,只是我又忘记了,来得容易的幸福,去得也容易。

    从民政局出来,钟叙叙看着两人手里的红本,感伤万千:“就这么一个本子,让我从一个妙龄少女转眼酿成了已婚妇女。”

    “区别很大吗?”湛墨青揉揉她的头发。

    “虽然!”她义正辞严地说:“如果是前者,我还可以不停吸引其他男子的注意,挑挑拣拣寻找下一春。”

    湛墨青手停在她的肩膀,声音一沉:“你敢。”

    “虽然不会!”她没脸没皮地抱住他的手臂:“我老公这么帅,我那里舍得!”

    湛墨青被她这一声“老公”叫的心花怒放:“好了妻子大人,咱们准备用午膳吧,想吃什么?”

    “随便吃一点吧,为了拍婚纱照,我已经减了良久的肥,中午就是蔬菜沙拉配水果,不能破功。”她严肃地一口谢绝。

    “不行,这样对身体欠好,好歹吃一点。”湛墨青捏着她的手摇了摇,体现阻挡。

    钟叙叙嘟了嘟嘴:“方丈,你就从了本师太吧!阿弥陀佛!”

    湛墨青被她逗笑了:“师太,今晚跟老衲回家能否?”

    她瞬间烧红了脸:“大师,空门门生不行轻狂。”

    湛墨青嘴角上扬:“叙叙,我们现在已经是正当伉俪,妻子跟老公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第二十三章

    勤奋的钟叙叙同学下午准时到公司上班,稍微空闲的时候,她悄悄潜到茶水间给家里打电话。

    拨通电话,深深呼吸一下。

    “喂。”那头传来林姨温和的声音。

    她也不自觉地轻言细语起来:“林姨,是我。

    “叙叙?有什么事?”

    “谁人,我今天和湛墨青去领了证。”

    希奇了,显着已经是正当伉俪,怎么说出口照旧以为心里没底欠盛情思呢?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音。

    “林姨你在吗?”钟叙叙小心地问。

    “在,在。”林姨的鼻音有点重。

    “呃,那我晚上就不回家了。”小心肝儿噗通噗通地跳,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般。

    “好,好,好。”林姨语无伦次,毗连说了三个好。

    “林姨,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女儿嫁人了,我兴奋。叙叙,你要好好的,好好的。”那头哽咽起来。

    她一下子怔住了。

    女儿……这个从她四岁开始就取代母亲照顾她的林姨,这个平和温柔包容她的敌意的林姨,这个始终把她当做自己女儿来疼爱的林姨……

    往事在脑中咆哮而过。

    “林姨,谢谢你。”她低低隧道。

    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敬重,谢谢。

    尚有,如果可以,我要替妈妈说一声,对不起。

    挂上电话,她恍模糊惚地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有同事进来倒水,望见她失魂崎岖潦倒的容貌,吓得赶忙扶起她:“叙叙,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你全家都生病了。

    她有气无力地答:“哎呀,我腰酸,背痛,腿抽筋。”

    谁人善良的小女人赶忙把她扶了出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点儿了没有?”

    “叙叙,你该不会是兴奋傻了吧?上午才挂号,下午你就不舒服了?”聂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眨巴着大眼问。

    “我预计我是得了婚前恐惧症了。”她歪着头没精打采。

    “托付,你都已经兴高采烈地婚了,还假惺惺谈什么婚前恐惧!”聂佩一眼识破她的伪装,不屑地用指甲尖儿戳戳她的面庞。

    钟叙叙闭着眼睛,手按在心口:“怪就怪我的情感反映滞后于我的实际行动,真是心有千千结呀!啊!”前一秒还在装琼瑶女主的钟叙叙突然尖叫跳起来,捂着脸:“聂佩!”

    聂佩遗憾地缩回手:“叙叙,看不出你的面颊还挺有肉,捏着好有感受。”

    “你这个欺压弱小没有同事爱的坏人!”钟叙叙声泪俱下地指控她。

    “嘻嘻,”聂佩抚摸着手指:“叙叙,你别指望我会放过你,好事要请客,这是规则,你就不要弥留挣扎。”

    “娘娘,能不能缓两天?”钟叙叙摇尾乞怜地望着她。

    聂佩微笑着摸摸她的小肩膀:“择日不如撞日,况且又是今天这样一个值得纪念值得回忆值得珍藏的日子呢,小朋侪,问问你家官人可有时间?”

    钟叙叙苦着脸拱拱手:“遵命!”

    说罢拿脱手机给湛墨青打电话,无奈打了好几个都是湛墨青的秘书接的,小声音很甜美:“对不起,钟小姐,湛总正在开会,我一会儿转告他。”一直等了两个小时,湛墨青才姗姗来电。

    “湛总,我深深明确到了您的辛苦,向您体现高尚的敬意。”她由衷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没措施,赚钱养家不容易。”湛墨青一本正经地回覆她。

    她纠结地跟湛墨青启齿:“我同事要我请客用饭。”

    “应该的。”湛墨青绝不意外。

    “光我一小我私家请似乎不大好,你有没有时间?”她苦恼的就是这个。

    “什么时候?”

    “今天可不行以?她们已经缠了我良久良久。”除了聂佩,尚有许玮婷。

    湛墨青似乎略略犹豫了一下,最终照旧没有允许:“叙叙,对不起,今天晚上恐怕不行,我有点事要办。”

    她有点不爽:“你中午也没说有事啊,我没有你家钥匙,怎么回去?”

    “怪我思量不周,要不今天你先回家?”湛墨青的语气十分为难。

    “湛总,新婚当天就让妻子回外家,您这样的行为真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她拍地挂上了电话。

    如果是一个月前,她是绝对不会这样显着地把不满体现出来,那时她只把湛墨青当做从另一个世界莫名奇妙与自己有了联系的一小我私家,一个她不得不去迁就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逐步相处下来,有时候,显着以为与他已经走得很近,却在某一瞬间突然又以为远,正应了那句话,近在眼前,远在天边。而越是远,越是飘渺,越是容易叫人抓狂。

    “咋啦?你家那位没空啊?”聂佩贼头贼脑地凑上来,把钟叙叙下了一大跳。

    “聂小青,你该更名叫聂小倩!跟个魂儿似的吓死人!”

    “哎,晚上横竖你没事,不如跟我混?”

    “去哪儿?”她没好气地问。

    “晚上你就知道了嘛,保证是个好地方!”聂佩拍拍手里的文件,转身妖娆多姿地走了。

    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湛墨青再打来,心里难免有些患得患失。

    下了班聂佩就急急遽地拉着她冲下楼招来一辆出租:“师傅,去机场!”随后笑嘻嘻地摸摸她的肩膀:“妞,跟我去接小我私家。”

    钟叙叙忍住想掐死她的激动。

    “我说,你到底要接谁?”钟叙叙在机场到达厅站得脚痛,不耐心地问聂佩。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聂佩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前方:“诺,来了,来了。”

    钟叙叙顺着她的眼光偏向望已往,谁人在人群中显得鹤立**群爽俊特殊的人,不就是陆梓尧么!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聂佩已经迎了上去:“陆梓尧!”

    “聂佩?你怎么来了?”陆梓尧这样的人就算是受惊也顶多挑挑眉。

    “来接你嘛!”聂佩义正辞严地说。

    “那真是谢谢你了。”陆梓尧笑笑,冲钟叙叙点颔首:“钟小姐,你好。”

    “陆总,你好!”她也点颔首。

    陆梓尧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司机打电话,看样子司机已经在机场外等了,她们真是添枝加叶。

    钟叙叙悄悄在后面扯了扯聂佩的衣角:“你怎么会来接陆总?”

    聂佩一脸神秘:“你不知道我和陆总关系匪浅吗?”

    钟叙叙也压低声音:“你们什么关系?”

    “陆总是我的邻人、师兄以及朋侪!”聂佩脸上浮现五个大字:你羡慕我吧。

    “我还知道陆总和你的另一层关系。”钟叙叙捏捏她的耳朵:“附耳上来!”

    聂佩乖乖地靠过来。

    “陆总是你的梦中情人。”钟叙叙淡定地在聂佩耳边道。

    ……

    钟叙叙揉着腰部,心想聂佩这厮下手真狠!

    寒风凛冽,一出机场,钟叙叙只管穿着厚厚的大衣也连忙被冻得瑟瑟发抖,聂佩轻车熟路地带着钟叙叙找到陆梓尧的车,正要坐上去,突然用手拐拐她:“咦,那不是你老公么?”

    真是湛墨青。

    他正拖着一只大箱子从到达厅门口走出来,旁边随着一位黑发大尤物。

    如果不是这小我私家与她实在关系亲密,钟叙叙定然免不了叹息一声,何等和谐的一对啊!你看那——

    碧云天,黄叶地,西风紧。蒙蒙小雨。

    风声里,男子帅,温文尔雅风姿潇洒,般般入画。

    小雨中,女子娇,杏眼明仁款步姗姗,丝丝入情。

    真是绝配!

    她瞄了一眼后视镜,镜子内里谁人叫钟叙叙的女人此时冷得缩头缩脑一付猥琐样,头发也被风吹得散乱,免不了小小嫌弃一下自己。

    照旧理理衣襟,走已往。

    “湛墨青!”她不高不低地叫他。

    湛墨青望见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叙叙,你怎么在这里。”

    她开顽笑:“专门来找你。”

    湛墨青笑笑:“先容一下,这位是曾晔盈,”然后用空的那只手帮她理了理衣领:“钟叙叙,我妻子。”

    大尤物眼神飘了一下:“钟小姐,你好。”

    “真好,”她由衷地说:“我还以为以后各人都要叫我湛太太,那多灾听。曾小姐,你的名字取得很漂亮,晔,光线,晔盈,灼烁辉煌光耀,果真适合你这样的尤物。”

    曾晔盈微笑:“钟小姐学识渊博,果真与湛总是绝配。”

    她伸出爪子握了握:“您过奖了。”

    “湛总,你好!久仰久仰!”聂佩跟了过来:“早知道你要来机场,我们也可以搭个顺风车,省得娇贵的湛夫人跟我在寒风中的出租车上颠簸,你说是不?”

    “是我欠好。”湛墨青爽快地认可错误。

    “得了!”聂佩英气地拍拍钟叙叙的肩膀:“我原来还想今晚攻克你一晚,哪知不巧遇上湛总,小妞,我改天再约你,你跟老公走吧!”又跟湛墨青挥手:“湛总,别忘了要请我喝喜酒哦!”

    “一定。”湛墨青颔首。

    钟叙叙一把拉住要走的聂佩:“你们今晚一定有事,我照旧跟聂佩一起回去。”

    “别呀,乖乖跟你老公回家,好歹你们也是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我怎么忍心把你们脱离。”说完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叙叙,盯紧你的帅老公,以免其她女人有机可乘,再说了,你舍得打扰我跟陆梓尧的二人世界么?”

    钟叙叙啼笑皆非:“行了行了,你走吧!”

    “叙叙,你陪我送曾小姐到旅馆,然后我们就回家。”湛墨青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好。”她点颔首。

    曾晔盈似乎经不住寒风的侵袭,身体有些哆嗦。

    “曾小姐似乎穿得很少,冷吗?”她体贴地问。

    “还好,还好。”曾晔盈摇摇头。

    “还说别人,你自己也只穿这么一丁点。”湛墨青摸摸她的衣服,语气责怪。

    “谁叫你不来接我下班,都怪你!”她跟他撒娇。

    曾晔盈似乎冷得不轻,声音都抖了起来:“湛总和钟小姐琴瑟和谐,真是令人羡慕。”

    “欠盛情思啊让你见笑了,曾小姐。”钟叙叙冲她妖冶一笑。

    曾晔盈话不多,似乎很疲劳的样子,上了车就闭着眼睛假寐,钟叙叙照例坐在副驾驶位上,转头问她:“曾小姐从那里飞来本市?”

    “意大利。”曾晔盈眼圈微红。

    “一定飞了很长时间,今晚早点休息。”

    “谢谢钟小姐体贴。”声音沙哑。

    钟叙叙微微一笑,不再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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