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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的晚上,周樵樵告诉小舸,他有几个战友到广州开会,聚会会议竣事后专程来惠州来探望他,他要做东请他们用饭,让小舸自己先睡。小舸给他留着客厅的灯,随便吃了点饭早早就睡了。

    睡得模模糊糊,听到客厅里有消息,小舸随手打开床头的台灯,看了看钟,已经快十一点了,心里推测是周樵樵回来了。

    打着呵欠,她裹好长睡衣下床往客厅走,想看看周樵樵喝多了没有。刚走到客厅里,就看到两个军官把周樵樵架到沙发旁,看那架势,周樵樵一定是喝了不少,否则人家不会两小我私家来送他回家。

    叶小舸看到生疏人,想起自己只穿着睡衣,给人家看到不雅,想要回去换件衣服再出来,走了两步突然又想,也不跟人家打个招呼就这么跑回房间去似乎更失礼,于是硬着头皮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

    眼前的情景让小舸受惊,同样也让那两个军官受惊。他们都是周樵樵在成都军区的战友,他们想不到周樵樵家里会有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因为他们从来也没听说周樵樵有牢靠的女朋侪。双方都有些尴尬。

    “弟妹吧,我们都是樵樵的战友,我叫毕福建。”一个军官反映快,主动和小舸打招呼,自我先容。

    弟妹?这个称谓对小舸来说太新鲜了,虽然原来周樵樵那些哥们儿开顽笑的时候会叫她樵樵他媳妇儿,可是已经许多几何年没人这么叫。

    那位叫毕福建的军官见小舸有点愣,以为她是听到他名字惊讶,笑着解释:“你没听错,我是叫毕福建,和中央台谁人主持人毕福剑同音,但我名字里的福建是福建省的意思,我是客家人。”

    “哦,呵呵。”小舸从惊惶中回过神来,笑笑,向他和另一个军官致谢:“谢谢你们把他送回来,坐下喝杯水吧。”军官们推辞,笑道:“樵樵就交给你了,我们还得赶回广州去,不能延误。”军官们走的时候,小舸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了一辆军用吉普。

    小舸关好客厅的门,转头去看周樵樵,那家伙坐在沙发上,直扯衣领子,领带已经松垮着,他扯下来扔到一旁,衬衣扣子也松开好几颗,酡颜红的一副醉鬼样子。

    小舸走已往,想叫他赶忙洗洗睡,没等她靠近,他突然站起来往洗手间跑,纷歧会儿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吐逆声。看来真是喝了不少,小舸心想,等他吐完了,就该老实去睡了吧。半天听不到声音,她有点担忧,跑到洗手间一看,那祖宗竟然抱着马桶睡着了。

    小舸一向最讨厌看到男子喝醉的样子,心里忿忿,以为周樵樵真差劲,喝酒的时候就不能悠着点儿,非要喝醉了丑态百出。她想不理他,就让他抱着马桶睡一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喝那么多,转念一想,要是就这么不管他,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她叹着气把他从洗手间拖出来,拖上楼太贫困,只能拖他去她的卧室迁就一宿。他恢复了点意识,趔趄着跟她进卧室,还没走到床跟前,就栽倒在床边。小舸没措施,只好拼着气力把他抬到床上去,让他睡的舒服一点。他倒是随遇而安、不挑地方,纷歧会儿就轻轻地打起鼾来。

    小舸见他衣服上溅了秽物,想替他把外衣脱了,他不配合,害她生拉硬扯费了半天气力才好不容易把他上衣脱了。接下来就是脱裤子,小舸刚把手放到周樵樵皮带上,就被他拨开手。

    “干嘛!”他嘟囔一句。小舸气得可笑,看来他还没有醉抵家,还知道守着拉链门。“听话,把裤子脱了。”小舸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周樵樵。周樵樵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手照旧搭在裤腰上,小舸碰一下,他就不耐心的用手一推。

    我又不是要占你自制!小舸在心里发狠,痛骂周樵樵这坏家伙,真是不识好歹。没措施,她只好先去洗手间绞了一条热毛巾,替他擦擦,让他能睡得舒服一点。擦完脸擦脖子,接着是上身,小舸擦的耐心又细心,耳后颈后也不放过。他像是舒服了不少,身上没什么汗了,难闻的酒气也不那么刺鼻了,呼吸徐徐匀实。

    他的身材真是好极了,她不禁审察着他,轻抚他腹肌,阴差阳错的吻了上去。他闷着声哼哼,不知道是酒精刺激胃里难受,照旧以为她打扰他睡觉,翻了个身。她正趴在他身边,冷不丁被他甩了一下。迷糊中,他似乎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歪坐在一旁猥琐的样子,想睁大眼睛看看,无奈眼皮实在太沉,晕乎乎的怎么也睁不开眼睛,闭上眼睛睡了。

    品行!小舸冲周樵樵扮鬼脸,想着不帮他脱裤子了,就让他这么拼集着睡,看他难受不难受。可是眼睛真的没法脱离他,看他翻来覆去怎么睡都不踏实,她又有些心疼。

    小舸坐在床边,等周樵樵清静了一点,细心地替他把皮带从裤腰上抽了出来,松开裤扣,把腰上的汗用毛巾擦干了。一抬眼看到他不停的用手抹额头的汗,小舸凑已往把热毛巾轻轻按在他额头上替他擦汗。热毛巾松开后,额头清凉的感受让他很舒服,不怎么动了。

    “跟个孩子似地,不让人省心。”小舸在心里报怨。他睡熟了,睫毛看起来长而浓密,她顽皮的用手指碰了碰。

    小时候,她很羡慕他的睫毛,经常趁他睡着了揪着玩儿,有一次把他的睫毛一下子扯掉好几根,他从睡梦中惊醒,疼的哇哇直叫。她怕他哭,嘟嘟着小嘴亲了他一下。他这才揉揉眼睛又睡了。那时候他们多大?她四岁,他六岁。

    青梅竹马的日子,再美也经不起岁月变迁。就像他和她之间的情感,显着知道心里照旧爱着,却已经无法回复曾经的纯情,她知道,那六年的岁月,她本可以对他更好一点,却让她自己蹉跎了。她很希望他能对她再亲近一点,有时,她也想主动和他亲近一点,可是你看,他连抱也没再抱过她。

    折腾了半天,小舸也有些困了,脱下外套的长睡衣,爬到床上小心翼翼的把周樵樵往边上推,他大大咧咧的趴在床上,占据了床的一泰半,不把他推已往,她基础没法睡。

    一米八几的大男子,身体那么沉,她险些推不动。“猪八戒一样。”小舸心里嘀咕,坏着心眼去拧他耳朵,手推他脚踹他。不小心踹到不应踹的地方,周樵樵突然吼一声:“别闹!”

    小舸看着他身体蜷缩了一下,忸怩的吐吐舌头,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怎么踹到他那地方去了,想替他揉揉,又怕把他弄醒。谁在闹啊,显着是他,他干什么欠好,非要醉成这样,还把床给占了,让她躺都没法躺。

    小舸实验着小心翼翼去推开周樵樵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把他往边上挪,眼见就可以腾出一块地方睡。他突然一翻身,让她前功尽弃,可恶的是,他斜着身体把她的腰当枕头一样压在身下。她动一动,他就往上靠靠,动一动,他就撒娇的嘟囔,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就把她的腰牢牢的抱着,以为她是个会自己移动的枕头。

    小舸被他折磨的快疯了,他倒是舒服了,让她怎么睡?虽说他睡着了,可气力一点也不小,她怎么也脱不开身。她想用脚踹他,可是这副姿势,她一点也踹不到他。他把脸贴在她柔软温暖的小腹上,以为这个枕头舒服无比。

    小舸实在累得没措施,委曲伸手去把枕头够过来,枕在脑壳下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她感受胸口闷的慌,直了直背,突然间惊醒,这才觉察睡衣里多了一只手。周樵樵这鬼工具,他在干什么,他睡着了还这么坏,手一直在她睡衣里覆在她左胸上。他以前就喜欢这样,睡着睡着就摸她。小舸一直讥笑他恋母,他却死不认可。

    她动一下,他的手也随着下意识的抓紧了。她只好由得他,闭上眼睛继续睡。这一觉睡的真不踏实,身体似乎僵尸一样,直挺挺的不能动。等她真正睡着了,才踏实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她迷糊着醒来,他还在睡。搂着她的腰,脸贴在她怀里,她看到他甜睡的样子,怜爱的摸摸他脑壳,恹恹的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儿。夜里下雨了,晨风很凉,她贪睡的蜷缩着身子。

    她睡着了,他却醒了,一睁眼看到酥胸半露的女人身体,惊的蓦然铺开她。看清楚是小舸,才放下心来。

    他坐起来打呵欠,发现自己坐在她房间的床上,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昨晚喝酒的事。他记得毕福建他们送他回家,之后的事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他怎么会在她床上,岂非他对她做了什么?他下意识的看自己的腰部以下,军裤好好的穿在身上,皮带却被抽出来扔在地上。再看她,缩在床的角落,睡衣的一侧肩带滑落,隐隐露出胸前弧线,他想起适才醒来那一幕,晃了晃脑壳。

    把她抱起来放到床的中央,轻轻替她理好睡衣,盖上薄被让她继续睡。伺候一个喝醉的人,昨晚上想必是把她累坏了,睡得那么沉,他抱她她一点反映也没有。

    周樵樵拾起地上自己的衬衣和皮带,悄悄走出小舸的房间,回二楼自己的房间找衣服洗澡去了。

    等他从浴室出来,看到小舸已经换了身衣服在厨房里做早点。他拿着毛巾擦头发,突然问她:“我昨晚没对你怎么样吧?”

    什么叫怎么样,怎么样是什么意思?到什么水平才叫对她怎么样?小舸心里一通诉苦,扭过头瞪他,没好气道:“你怕我对你怎样,一直不让我帮你脱裤子。”周樵樵见她一脸悻悻的,可笑的嘴角一挑,脱离了厨房。

    小舸气呼呼的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锅铲,心念一闪,男子守紧了裤腰带、不轻易脱裤子,岂非不是应该的?这么一想,她就释怀了,不再跟他怄气。

    淅淅沥沥的雨从半夜一直下到早晨,周樵樵惬意的躺在二楼阳台的摇椅上,听昆曲《牡丹亭》,竹苞松茂的唱词、凄婉的腔调,都让这个夏末初秋的早晨显得特别清明。

    手机响了,是毕福建打来的电话,问候他酒醒了没有。“早醒了。你们这会儿应该到机场了吧?”周樵樵问。“到了。”毕福建和战友正坐在广州某军用机场的候机室里,等着飞机腾飞。

    周樵樵站起来,望着外面的雨景:“欠盛情思,要不是我昨晚喝多了,今天一定到机场送你们。惠州昨天夜里就下雨了,广州天气怎么样?”“多云,但不影响飞机腾飞。”毕福建告诉他。

    战友们难堪来一次,周樵樵岂有欠好好招待的原理,他给人的印象虽有些傲气,但绝对是课本气的主儿。毕福建他们到广州的一应吃住行都是他一手部署,务必让战友们对行程满足。

    “昨天也是他们几个欠好,一个劲儿的灌你,怎么样,身体没不舒服吧?”毕福建体贴的问。“胃里全空了,不知道是什么感受,睡了一晚上好歹头不昏了。”周樵樵揉了揉太阳穴。情感深一口闷,情感浅舔一舔,情感铁喝出血,一年到头也不外这么一回,战友情,对爷们来说绝对是纷歧样的。

    “昨晚上在你家谁人……是你女朋侪?”毕福建最想问的照旧这个八卦问题。周樵樵嘿嘿的一笑:“我妻子。”“嘿,你什么时候娶妻子了,太不应该了吧,也不通知我们来喝喜酒。”毕福建开顽笑的说。

    “还没过门儿。”周樵樵笑逐颜开。“以前没听你提过有这么个女朋侪,到广州以后找的?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毕福建怪腔怪调的说,带着几分羡慕。

    “我们早就认识了,她以前一直在英国。”周樵樵讲电话的时候看到小舸进来,似乎想对他说什么,居心把脸转了已往。小舸看到他接电话,没有作声。周樵樵又说了两分钟才合上手机,小舸这才道:“用饭了。”

    他看着她转身而去,眼神异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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