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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22chapter21 往事难清二更

    易寻常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否则她绝对不会见到君青然。

    偌大的宫殿,凤穿牡丹的鎏金梁柱,镂空红木的雕花凤床,床梁上方嵌着巨细纷歧的玳瑁,琉璃做帏,珠玉为帐,里层复帐用白缣为之,正是当年极尽奢华的漪澜宫。

    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她穿着大红色的凤袍,乌发雪肤,红唇娇艳,胸口染了深红色的血渍,她没有睁开眼睛,似乎还在昏睡中,眉头轻蹙,像是被什么梦靥缠住了。

    君青然正坐在床边,眼神温柔,痴痴地看着那名女子。

    易寻常悄悄地站在玳瑁帐旁边,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君青然,然后再也没有挪开眼睛。她心中不是没有感受的,只不外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她做再多事情,说再多的话,君青然也绝对感受不到。她知道,这只不外是她的回忆。

    床上躺着的那名女子,正是小女帝易寻常。

    易寻常记得,这是在她祭天遇刺之后发生的场景。谁人时候她还在昏睡中,君青然以为她没有醒,便开始在她的耳边絮絮叨叨。说的那些事情,无非是他的雄图伟业,他的爱恨痴缠。

    可是君青然却没有想到,易寻常从小的体质便强于凡人。

    她的身体转动不得,无法清醒,但意识却是明确的。

    易寻常现在的感受,就像是身体和灵魂剥离了出来似的。

    她的身体躺在床上,她的灵魂冷冷地站在君青然身后,看着君青然把她早已熟读于心的台词一句句说了出来。他每说一句,易寻常便冷上一分,听到最后,易寻常的灵魂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泛儿……我的陛下。”

    君青然逐步倾身,在昏睡的小女帝额头上,落下一个酷寒至极吻。

    那低哑的声音,爱意缱绻,温柔至极。

    可是他的吻,却那么冷。

    “……以后,你就只是我一小我私家的王后了。”

    他痴迷地看着小女帝,深情的眸子里,溢满了幽怨与绝望。

    “你或许是会恨阿然的吧,阿然把宁玉的眼珠子挖出来了,又把陌香的脸毁容了,尚有你最疼爱的柳金金,阿然把扔到了勾栏院,这么漂亮的男儿家,扔进那里……”

    “你一定会骂阿然的,呵呵,不外没关系……”

    君青然落寞地垂下脑壳,神经兮兮地低笑了两声。

    “阿然已经一小我私家在漪澜宫里等了太长时间……你不在的日子,这里太冷了,太冷了……”

    君青然定定地望着小女帝。

    “所以,阿然不忏悔。”

    他看了小女帝良久,似乎终于下定刻意般,唇角发颤地吻住小女帝的唇。

    君青然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嘴里不住地喃喃。

    “我知道你恨阿然,不外没关系……”

    君青然站起身来,清泪从眼中滑落,沁湿了他身上的薄衫。

    “阿然爱你就好了……”

    他眼中溢满了水汽,贝齿咬着红唇。

    “君青然,永远都爱易寻常。”

    易寻常看着情景再一次在自己眼前上演,只不外上次易寻常还在昏睡中,并没有看到君青然的心情,其时只是以为君青然的声音冷极了,她的心口像是有把刀子刺穿一样疼。

    ……原来,谁人时候君青然哭了吗?

    易寻常为自己的动容而感应羞怒,为什么已经已往了三年,她照旧那么容易受君青然影响,光是看着君青然哭泣,她就会忍不住想要抱抱他,慰藉他让他不要哭。

    真是没前程。

    君青然像是有所察觉似的,突然向易寻常这个偏向看了一眼。

    “……泛儿,是你吗?”

    君青然的眼神凝滞,声音带着哭腔。

    易寻常心中一抖,他为什么会看得见她?

    她现在不应该只是道灵魂吗?

    来不及多想,易寻常下意识地便要逃跑,她倏地一下从窗户边跃了出去。

    “泛儿,不要走……”

    君青然声嘶力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易寻常现在简直是道灵魂,她的身影穿过墙壁,透过假山,越过桥梁,她看到宁玉躺在地上,双眼流血。她看到陌香脸上尽是鲜血淋漓的刀痕,惨不忍睹。

    这些她前世已经都见过一遍。

    她想去看看柳金金。

    前世谁人爱笑的小男孩,总是跟在她身后撒娇喊她姐姐的乖阿金。

    前世,小女帝临死之前都没能见到他,这是她至痛的执念。

    易寻常的灵魂像是知道她要去那里似的,场景走马观花似的急遽转换,很快便飞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这里丝竹悦耳,人声鼎沸。易寻常的灵魂飘到一间屋子里,穿过纱幔,穿过床帐,她看到她心心念念的柳金金,正被两个女人狠狠地压在身下,肆意荼毒。

    他的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满身散乱。

    谁人曾经灵巧灵气的小男孩,此时眼中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求生的**。

    柳金金似乎也看到了她。

    他唇角弯了弯,死气沉沉的眼中溢满了怨恨的光茫,诡异地笑了起来。

    “姐姐,我好疼啊,救救阿金呀……”

    阿金,她的阿金……

    易寻常被那怨毒的眼神惊醒,猛地从梦靥中清醒过来。

    入眼的是皎洁的天花板,淡绿色的落地窗帘,跟淡蓝色的大床。

    床头上是一个伞状的睡眠台灯,内里发出微弱的光线,是易寻常最喜欢的睡眠亮度。

    她心神未定,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长须了一口吻。

    原来真的只是一个梦啊。

    一只大手突然横在她的胸前,将她牢牢搂在怀里。

    沙哑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怎么了?”

    是韩于墨的声音,易寻常心中安宁了些许。

    “没什么,做噩梦了。”她的声音嘶哑。

    韩于墨心疼地亲了亲易寻常的面颊。

    “梦都是反着来的,你刚刚休息,再睡会儿,现在还很早,天都还没亮……”

    易寻常点颔首,猫儿般往他怀里钻了钻,祈求更多的温暖。

    “嘶……”

    易寻常突然长长地吸了口吻。

    韩于墨连忙支起身子检查她的身体,急声道:“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易寻常咬着牙根,眼中泛泪:“疼……”

    韩于墨更着急了:“那里疼,快告诉我?”

    易寻常皱着一张小脸喊道:“满身都疼……”

    “我马上打电话去喊林森来帮你看看,你先躺着不要动。”韩于墨起身便要穿衣。

    易寻常大叫:“禁绝走!”

    “你身体痛要看医生的,不要发性情了,乖,身体最重要。”

    韩于墨低头亲了她面颊一口,想要跟易寻常讲原理。

    易寻常照旧大叫:“孤都让你不要走了。”

    韩于墨意识到事情的差池,疑惑道:“那你身体不痛了吗?”

    易寻常皱着小脸:“痛……”

    “那就得看医生。”

    易寻常默了半天没说话,然后闷声闷气道:“你帮我揉揉,说不定能好一点。”

    韩于墨这才听出些门道来。

    情感这小女帝是在撒娇啊……

    韩于墨微微放心下来,连带着她适才在梦里头喊另外一个男子名字的气也消了一泰半。

    君青然,啧啧,横竖那货已经作古了,碍不到他什么事。

    韩于墨的大手放在易寻常的腰肢上,帮她按了按。

    “这里疼吗?”

    易寻常颔首:“嗯,轻一点。”

    韩于墨力道放轻了,可是易寻常照旧喊疼,她娇娇软软的声音在他耳畔一直轻一点好疼啊的喊,喊着喊着韩于墨的欲/火便又被勾了起来。可是他刚刚睡之前给易寻常抹药的时候,发现她那处已经红肿得不行了,便只得急遽跑进浴室里洗冷水澡。

    上了床之后,易寻常照旧让他帮她推拿身子,她依旧那么娇娇软软地喊疼,韩于墨第6次冲进浴室洗完冷水澡之后以为易寻常一定是在耍着他玩呢,可是对上了她那双纯白无辜的眼睛,又什么疑心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得乖乖认命,一边欲/火焚身地自行理想,一边任劳任怨地给她揉身子。

    易寻常很喜欢使性子,尤其是在她惆怅的时候,便更会使性子。

    刚从梦靥里醒过来,身体又痛得不得了,她便把所有的不满都挪到了韩于墨一小我私家身上,怎么看都以为他很不顺眼,于是便起了心思整他。没错,她就是居心喊疼的,这个狗仆从敢把她欺压成这样,就应该肩负全部效果。可是易寻常却没有想到韩于墨的推拿技术这么好。

    她再一次沉沉入睡,可是这次,却再也没有梦靥缠住她。

    韩于墨又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回来的时候轻轻地咬了咬易寻常的鼻子。

    “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坏丫头!”

    说是这么说,可是韩于墨把她搂得比谁都紧。

    易寻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醒来的时候,便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眸子里。

    “终于醒来了,怎么样,肚子饿吗?”

    易寻常揉了揉眼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

    “空话!”

    韩于墨失笑。

    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啊,用完了就给扔了,现在还给他脸色看,似乎昨天谁人会抱着他手臂喊疼撒娇的小丫头是他一小我私家的幻觉似的。

    “那你先躺会儿,我现在去给你做粥。”韩于墨任劳任怨。

    易寻常板着小脸,肚子很饿,忍不住发性情:“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来做?”

    韩于墨笑:“怕你早上起床看不到我,会很惆怅。”

    易寻常默了一会儿,然后干巴巴冷道:“孤才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人。”

    韩于墨只是笑,然后亲了她面颊一口。

    “早安吻。”

    易寻常想了想,也亲了他一口。

    终于摆出来一个好脸色。

    “早安。”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夕雾要作收~

    作收只有10个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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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滚~

    正文 chapter22 同居生活

    韩于墨行动迅速地煮好粥,用冷毛巾敷了一会儿,才端到卧室里。虽然易寻常嘴上逞强不说,可是韩于墨从她煞白的小脸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极端虚弱。

    “寻常你身体不舒服,先躺着别动,我来喂你。”

    韩于墨见易寻常起身连忙作声阻止,他迅速把粥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又拿了两个靠枕放到易寻常背后,扶着她的腰背靠在枕头上。细致入微的行动,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容貌。

    易寻常不满地皱眉:“我还没刷牙呢。”

    “你先等会儿,我去帮你拿漱口水跟洗脸的毛巾。”韩于墨任劳任怨。

    伺候完易寻常在床上洗漱,韩于墨这才一勺一勺地将粥送到易寻常嘴边,服侍她进餐。

    若是韩艺传媒的员工看到他们冷峻儒雅的总裁先生这么殷勤地伺候一个女人,绝对会大跌眼镜,要知道,韩董平时连咖啡都是打内线付托秘书去煮,没想到竟然会亲自下厨给人煮粥而且还端到床上一口一口呼气喂着女人吃,这简直比看到恐龙化石复生的新闻越发令人震惊。

    但易寻常被人伺候惯了的矜贵性子,也没以为享受这样的待遇有什么差池。

    “太烫了……”易寻常皱眉。

    韩于墨立马送到易寻常嘴边的银勺收回,轻轻吹了吹,又用唇瓣试了试温度,确定无误之后才耐心地送到易寻常嘴边,柔声道:“现在不烫了,乖,多吃点……”

    易寻常木着一张小脸,张嘴含了一口粥,细嚼慢咽地吞咽着。

    韩于墨满足地微笑,以为易寻常进食的时候特别像一只收了爪子的小猫,慵懒灵巧极了,让他忍不住想要挠一挠她的下颔,看是不是也会像只猫儿一般在在地上打滚露出雪白的肚皮。

    “你笑什么?”

    易寻常拧眉,以为韩于墨的笑容十分耀眼。

    她现在身体这么虚弱,都是这个卤莽的男子害的。

    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在她眼前露出那么……

    那么淫/荡的笑容。

    韩于墨连忙掩住了笑,严肃道:“没什么,你多吃点,厨房里尚有许多。”

    “你岂非不饿吗?”易寻常礼貌性地询问。

    韩于墨听到小女帝这么体贴自己,心中获得极大的满足。

    他笑眯眯道:“我现在还不饿,你多吃点,等你吃完了我再去吃。”

    韩于墨餍足的心情让易寻常想起了一种巨型犬科动物,让她模糊中有种幻觉,韩于墨的背后似乎有只毛茸茸的大尾巴,随着他的行动在身后摇来摇去,摇来摇去。

    摇得她头好晕……

    易寻常甩了甩脑壳,忽略心中那种怪异的感受。

    “怎么了?头很痛吗?”韩于墨面色一变。

    易寻常捂着脑壳道:“没事,你别摇尾巴了。”

    “什么工具?”韩于墨疑惑。

    易寻常再次睁眼看去,韩于墨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身后什么工具都没有。

    刚刚那条尾巴什么的……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易寻常镇定道:“没事,勺子喂过来。”

    完全下令的语气。

    韩于墨纵然心中以为希奇,当下也不敢忤了易寻常的意思,小女帝发性情的时候总是喜欢伸出爪子打人,她现在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到时候又得轮到他心疼。

    等喂完了易寻常,扶着她躺下的时候,韩于墨终于忍不住启齿询问。

    “寻常,你脸上跟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回家看到她的时候,韩于墨就想出口询问了,可是小女帝昨天一见到他就开始发性情,再然后就是给她下药绑了他,紧接着就开始少儿不宜了,令他一直都没有时间启齿询问。

    虽然他心中已经或许有底了,可是照旧要从小女帝口中获得最终谜底才气开展行动。

    易寻常一愣,轻描淡写道:“没什么,跟同学打架而已。”

    她不是软弱好欺的女人,所以不想让韩于墨加入,这件事情易寻常想要自己解决。

    “是昨天被你关在寝室屋子里的谁人男子干的吗?”韩于墨追问到底。

    “你昨天去学校找我了?”易寻常惊讶。

    “对,昨天进公司的时候,总是以为会有事情发生,所以就去学校找你,发现你人不在,恰好你房间里发出了声音,我就闯了进去,效果发现谁人男子一脸血地倒在床上。”

    易寻常皱眉:“你把他放出来了?”

    韩于墨很是愧疚:“之前我不清楚情况,只是看到他在你寝室受伤担忧会牵扯到你什么事,所以便报了警,将他送到医院。如果我早知道他那么对你的话,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

    “可是我不想让你加入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决。”易寻常打断他。

    “你想怎么解决?”韩于墨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找到他的内情,把他堵到巷子里蒙上黑布暴打一顿么?这样就算了吗?易寻常,这就是你说的解决要领?”

    易寻常板着小脸看着他:“我的事不要你管。”

    “你的事我可以不管,但这是我的事,我非管不行。你所谓的解决要领太轻了,我很不满足。易寻常,岂非你忘记你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是怎么向你保证的吗?”

    韩于墨牵起易寻常放在胸前的小手,俯低身子,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庄重的吻。

    “在你还没有黄袍加身之前,我就是你的爪牙。你要相信我,我会为你完成你想要的一切。”

    易寻常默然沉静了良久没有说话,这个男子总是这样有本事,让她轻而易举地相信他的话。

    “那好,我把他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完全施舍的语气,易寻常绝不酡颜,“另外,你去学校寝室把我的手机拿来给我,那内里有些重要的工具。”

    韩于墨微笑,虔诚地低头,又吻了吻易寻常的手背。

    “遵命,我的女帝陛下。”

    女帝陛下有爪牙,爪牙先生自然也有爪牙。

    韩于墨在易寻常床前打了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施茹便拿着易寻常的手机栉风沐雨地赶来,韩于墨交接完事情之后才让她脱离。

    韩于墨把手机自得地在小女帝眼前摇了摇。

    “这就是有爪牙的利益,我们只用宣布下令,就有人替你完成。”韩于墨轻笑。

    易寻常不行置否:“我有一个爪牙就够了,横竖其他人都市听你的。”

    “真是智慧,我的女帝陛下。”韩于墨爱极了易寻常这幅依赖他的心情,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角,“所以陛下,你一定要好好疼惜我这个很是有用的爪牙啊……”

    韩于墨心里头软成了一滩春水,恨不得化身小狗往她的身上拱啊拱……

    易寻常一爪子将韩于墨的脸拍开,冷着一张小脸。

    “别对我露出这种恶心的心情。”

    跟发情的大狗似的。

    韩于墨笑着摸了摸自己被揍的脸,甘之如饴的贱容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寻常,你的迷药是在那里拿的?”

    “学校外面的药店买的,怎么了?”易寻常疑惑。

    “一般药店是不会迷药卖的。”韩于墨眯眼,“那家应该是家黑药店。”

    “……那你要查封它吗?”易寻常问。

    “干嘛要查封它?我恨不得送那家药店一堆奖杯,祝他们生意永远兴隆。”

    韩于墨笑得贼兮兮的。

    要是没有那家药店,他能把她吃干抹净么。

    易寻常见韩于墨又露出这种大狗发情的心情,便没有答话。

    她想了想,严肃道:“你是怎么从绳子里挣脱出来的?岂非有缩骨功不成?”

    “哪用得上什么缩骨功啊,这是简朴的挣脱术,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易寻常道:“那你能教我打架吗?”

    韩于墨知道她是想起了谁人掌掴她的男子,心疼不已。

    他轻轻地叹了口吻。

    “寻常,回来住吧,别跟我怄气了。”

    韩于墨心疼地摸了摸易寻常微微红肿得小脸。

    “我不想让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欺压,我知道你要强,可是我却受不了,寻常,一小我私家住在一间屋子里的感受太难受了,你搬回来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惹你生气了……”

    听到韩于墨这句话,易寻常莫名地想起君青然。

    “阿然已经一小我私家在漪澜宫里等了太长时间……你不在的日子,这里太冷了,太冷了……”

    心中微澜升沉,易寻常本就起了心思要回来住的。学校里的饭菜难吃得紧,还得那么多人抢,太掉面了。而且易寻常得自己洗衣服,晒的衣服还总是被其他人偷。易寻常娇气惯了,受不了那么艰辛的生活,见韩于墨现在给了她梯子下,便顺着梯子下爬。

    “那好,我允许你。”易寻常依旧是谁人施舍的语气。

    “我马上让施茹把你的行李都拿回来。”

    韩于墨十脱离心地抱住易寻常的小脸亲了又亲。

    晚些的时候,韩于墨还在厨房做晚餐,易寻常把韩于墨的手提打开,点到学校的bbs上,她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又把手机的数据线插到电脑上,准备上传视频资料。

    易寻常的手机里存了许多杨丹丹的做/爱视频跟录音,都是那次她在寝室性演出的时候,易寻常偷偷拍摄下来的。昨天谁人男子泛起的时间点太离奇了,学校显着已经放假,如果不是有人授意,他绝对不会在谁人时间点去学校寝室招惹她,所以这一切一定是杨丹丹搞的鬼。

    易寻常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

    皇城戏剧学院校花杨丹丹性/爱视频曝光,上亿点击

    屏幕上的上传进度已经满格,易寻常正准备点击鼠标确定的时候,突然被人按住了手。

    抬头,看到韩于墨露出不赞成的心情。

    “寻常,你太心急了。”

    易寻常道:“我很不喜欢她。”

    韩于墨深邃的眼神如墨砚般弄得化不开。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你想现在曝光她实在是太早了。寻常,知道吗?人只有爬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岂非你不想看到她从天堂突然摔倒地狱的样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坑爹的校园网……说好七点钟来网,效果夕雾等到九点都没来网,现在照旧用手机的流量上无线更新,泪如泉涌,明天再回复评论哈~

    正文 24chapter 荧屏初次

    易寻常默然沉静了一会,啧啧摇头:“韩于墨,你真是个坏工具。”

    韩于墨轻笑,松开按住鼠标的手,捏了捏易寻常的小鼻子,低降低沉地笑。

    “所以和小白眼狼恰晴天生一对。”

    易寻常因为身体惫懒,早早便睡了。

    韩于墨替她掩了掩被角,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之后,轻手轻脚脱离卧室。

    走进书房,韩于墨转身将书房反锁,他现在还不想让易寻常知道这件事情是由他从中作梗。他当初没有想到杨丹丹是用这种法子欺压易寻常,若是早知道,他绝对不会给杨丹丹这个时机。

    他坐在靠椅上,将整个身子都埋进靠椅上,晕白的灯光在他的眼睑上投下一层荫翳剪影。

    拿起手机拨通张树的电话。

    “喂,张校长,我是韩于墨。寻常已经回来了,所以你让老师可以不用再刻意找她贫困,虽然,也不用区别看待。我希望你对寻常的身份保密,你没有跟她的任课老师说她的身份吧?”

    韩于墨最后这句话的语气已经微微泛冷。

    张树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寒颤,但到底是见过大局势的人,连忙就恢复正常答辩如流。

    “虽然没有,韩董您放心,我只是跟她的任课老师说,您不满艺考时易寻常对《伐纣》的狂妄言论所以想要给她些厉害瞧瞧,任课老师没有起疑。我知道您对令千金的身份一直讳莫如深,自然不敢随意乱说。令千金不再和你闹性情离家出走,这是再好不外的了局了。”

    提到易寻常的名字,韩于墨的脸色温柔了起来,语气也不再那么酷寒了。

    “很好,干得不错,这次金格奖的颁奖仪式就由你们皇城戏剧学院全权承包,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陆泽导演,他是这次金格奖的总导演,希望我们下次可以继续相助。”

    张树连连致谢,韩于墨礼貌作答,两人相谈盛欢地挂了电话。

    韩于墨静默了良久,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沿,拨通了助理陈元清的电话。

    “喂,元清,我是韩于墨。上次你是给出的什么理由让杨丹丹找寻常的贫困?”

    “凭证您的付托,只是说公司上层有人跟小姐树怨,请杨丹丹协助上层将小姐赶出学院。”

    “没有透露寻常的身份吧?”

    “是的,韩董,请您放心。”

    韩于墨敲了敲桌子,略略沉吟。

    “嗯,做得很好,元清你听着。首先,你给杨丹丹打电话说她干得不错,把宋博新单曲的mv女主角派给她来演,其他事情不必与她多说。其次,把杨丹丹的资料给我传真一份,包罗她的家庭及出生情况,明天9点以前发到我这里。”

    “是,韩董,尚有其他付托吗?”

    “……查一查昨天寻常在学校四周哪一家药店买药,然后送面锦旗给他们。”

    “锦旗上面需要写什么内容?”陈元清仔细询问。

    “你自行斟酌。”

    “……是,韩董。”

    韩于墨心情颇好地挂了电话,正准备起身回卧室看看他的小女帝,突然想起小女帝脸上红肿的伤痕,面色一沉,重新坐到靠椅上,拨通伯硕的电话。

    “喂,伯硕,我是韩于墨。你现在派人去中心医院01号3病床绑架一个眼睛有伤的男子,把他送到容杨那里a级处置惩罚……对,是私仇……你少插嘴,禁绝过问细节……”

    想起被他宠得心尖上的小女帝被人欺压成那样,韩于墨的眉头越皱越深,眼神阴戾。

    “伯硕,等等,你把人带到容杨那里之后,等我亲自已往处置惩罚。”

    敢把他的女人伤成那样,他不亲自动手便难明心头之恨。

    韩于墨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暝暗隐晦,血红森寒。

    雾秋山,夜黑风高,月色寒凉。

    小女帝悄悄地睡在温馨的大床上,褪去了白昼故作老成的冷傲姿态,睡梦里的她,如同婴孩般稚嫩无害,她两手放在胸前,熟睡的猫咪般砸吧砸吧小嘴,香甜入梦。

    “……狗工具,别摇尾巴了。”

    她突然小声呢喃了一句,然后轻笑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又面无心情睡得正熟。

    风烟俱净,容颜安好。

    易寻常不知道韩于墨是怎么处置惩罚谁人伤她的男子。

    只知道,终其一生,她都没有再见过谁人男子。

    五天长假很快就已往了,易寻常再次来到学校学习戏剧演出,不外她惊喜地发现,任课老师竟然再也没有居心让她上台做示范讥笑刁难她。对于这种改变,易寻常只当是老师终于良心发现不再拿她开涮,并没有作此多想,越发没有把事情往韩于墨身上牵扯。

    她和韩于墨重归于好之后,便开始在学校外面用餐,偶然还会带上胡月跟沫幽,让她们俩免受饭堂争食的折磨,可是韩于墨似乎越发喜欢两小我私家独处的空间,被他旁敲侧击指桑骂槐好频频之后,易寻常才终于放弃带着两个拖油瓶约会的主意,安放心心地和韩于墨二人世界。

    易寻常想,妻主应该尽可能地满足她的男子才对。

    十一月份的时候,易寻常接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荧屏邀请。

    那是一个以校园单纯恋爱为主的饮料广告。

    广告筹谋方想找一对校园气息浓重的情侣来出演这支广告,因为之前跟皇城戏剧学院有过相助,所以筹谋方此次依旧是在皇城戏剧学院挑选演员。

    可是宣传方在高年级的学生中挑了良久,依然没有找到导演想要的校园气息男女,厥后不得不降低尺度去低年级,可是依旧没有演员满足导演想要的那种清新校园风的感受。

    艺校学生们都较量早熟,又经常跟传媒界娱乐界接触,身上多几几何都沾染上了些圈里的恶习,而这支广告的导演是海内当红的文艺片导演贾凯,贾凯向来清傲,要求颇高,此次允许拍商业广告也是因着广告方是他多年挚友的关系,自然不满那些野心勃勃的学生演员。

    导演贾凯选中易寻常也是个意外,他那天亲自到皇城戏剧学院挑选演员失望而归之后,难堪有几分空闲的时间,便想要在校园里走走,寻找当初那种象牙塔般惬意的生活。可是,校园生活并不如他影象中的那么清新惬意,他碰巧看到了一对小情侣在花坛旁边打骂。

    厥后才知道,他们原来并不是情侣。

    男孩拉着女孩的手说:“寻常你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厥后打已往又显示无法接通?”

    女孩似乎十分不耐心,甩开了他的手:“手机被韩……被我男子没收了,他很不兴奋,让我不要用你送的手机,他说会送我一个更漂亮的,让我不要拿别人的工具。”

    男孩不敢置信道:“你竟然有男朋侪?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女孩冷着脸:“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差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男孩失魂崎岖潦倒地松开手,喃喃道:“他们都说你被人包养了,所以才会天天穿得这么漂亮,原来这竟然是真的……寻常,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女人……你太狠心了,这怎么对得起我……”

    听到这里,贾凯或许明确了一点。

    心下有些鄙夷,原来不外是拜金女友攀上高枝痛甩穷学生的戏码,他在这个圈子里见得太多了,虽然谁人女孩看起来很清冷出尘的样子,却没有想到竟然也是这一路货色,贾凯十分惋惜。

    他正准备转身脱离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事尚有后文。

    女孩厉声问:“说,哪个混账说我被包养了?!”

    男孩嘤嘤嘤地哭,深闺小媳妇一样小声埋怨着。

    “我才不告诉你,你把那男子甩了跟我来往之后我才跟你讲。”

    听到这里,贾凯眉角一抽,愣住转身脱离的脚步。

    这个男孩说话……

    怎么这么……作呢?

    女孩一爪子拍到男孩的脸上,绝不留情。

    她怒声道:“许诺!给劳资说话正常点!”

    贾凯嘴角抽搐。

    好彪悍的……女孩子……

    男孩身子强健地躲过,但照旧居心哎呀叫了一声,捂住脸,眼中冒着水汽,委屈道:“你竟然为了谁人野男子打我?寻常,你好狠的心啊……陛下,你岂非忘记了当年西湖河畔的小许诺了吗?”

    贾凯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突然以为自己有种被人耍了的错觉。

    谁人男孩的心情,还真是欠揍啊……

    果真,女孩暴怒了,她追着许诺满街讨打。

    “给劳资说话正常点!正常点!混账!说话正常点不行吗混账!”

    男孩捂着脑壳笑嘻嘻地躲来躲去,跟逗猫似的,但照旧被女孩不幸打中了脸,他哎哎哎直叫。

    “好了好了寻常,咱们不闹了,诶诶疼啊疼啊,别打了寻常,陛下住手住手啊陛下……”

    男孩抱住女孩的胳膊,死死搂在怀里。

    女孩缓了缓脸色,冷声道:“松开手,我不打你。”

    男孩听话地松手,效果脑壳挨了女孩一个爆栗。

    他委屈道:“你刚刚说你不打我的!”

    女孩捏了捏拳头,发出“咯咯”的声音。

    她冷笑了几声,干巴巴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有人打你?”

    男孩在她的淫威之下,只得苍白着脸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孩的唇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很满足男孩的驯服。

    她凉飕飕道:“那就好,说,是谁在我背后造谣。”

    贾凯在看到女孩轻笑的时候,心中突然动了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筋差池了,竟然走到他们两个眼前,平和地微笑。

    “请问……你们俩有兴趣参演我的广告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貘给每一章补分,抱起来么么一大口~

    列位菇凉们,去戳一戳夕雾的名字,收一收专栏啊~

    打滚~只有16个作收的夕雾好可怜~嘤嘤嘤嘤嘤嘤~

    正文 25chapter24 梁湛其人

    “咔咔咔——”贾凯将本子摔在桌子上,“易寻常你怎么回事?我是让你笑,不是让你哭,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白昼的时候你不是体现得挺好的吗?为什么这一条就是过不了?!”

    易寻常僵着一张小脸,站在原地,噤若寒蝉。

    旁边的许诺连忙搭腔替她说好话:“贾导演,寻常她可能是不习惯在聚光灯下演出,所以有点紧张,您让她多适应频频。寻常平时在演出课上的体现很不错的,您再给她一次时机吧。”

    贾凯怒道:“我给她时机,谁给我时机?凭证她现在这个演法,今天晚上都拍不完!我们从晚上七点开始就在拍这个镜头,现在都晚上十点了,岂非要整组人都等着她适应镜头不下班吗?”

    这支禾木西柚清茶的广告预计三十秒,时间有限,因此导演只企图剪两个场景。

    场景一:

    阳光静好的下午,学校图书馆。

    女孩和男孩在同个桌子前温习书本,木桌上有两瓶禾木西柚清茶,两人靠得很近,以至于女孩一边看书一边拿起清茶喝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自己拿错了。

    “同学,那是我的清茶。”

    男孩抬头,帅气阳光的俊脸,十分上镜。

    “咳咳咳……咳咳……对,对不起咳……咳咳……”

    女孩一呆,嘴里的茶全部喷了出来,洒得满书都是水,她连忙用手捂着唇鼻,咳得毫无形象可言,可是后期制作会调整整个画面的光线强度及色彩饱和度,让画面唯美湿润起来。

    男孩递上纸巾,女孩一愣,半是腼腆半是羞恼地接过。

    眼神闪躲,两颊微红。

    “……谢谢。”

    “不客套。”

    男孩咧着嘴,爽朗地笑。

    眼尾闪烁着青涩微醺的光。

    场景二:

    华灯初上的晚上,影戏放映竣事,人潮拥挤。

    男孩和女孩一同从影戏院中走了出来,焦点聚集到男孩身上,他一脸急切羞涩,有好频频都想主动去牵女孩的手,但都因为女孩要抬手扭瓶盖喝禾木西柚清茶而躲过。

    女孩的眼尾看到男孩落空的手,品茗的行动微微一顿,眼睫轻颤。

    男孩和女孩肩并肩走在清静的梧桐小路上,男孩似乎终于下定刻意了似的,猛地从女孩手中抽出她的那瓶清茶,然后牢牢握住女孩的手,长呼一口吻,若无其事地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心跳声会居心放大,扑通扑通。

    女孩微微一愣,眼睫低垂,继而抿唇浅笑。

    唇角的弧度,如同她的睫毛般弯若新月,感人心弦。

    镜头逐步拉远,焦点徐徐模糊。

    两小我私家的背影被灯光晕染拖长,至此剪入禾木西柚清茶的口号及品牌。

    场景一的拍摄历程十分顺利,易寻常的镜头仅仅拍了三条便过了。虽说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总是责难她的演出太过僵硬,缺乏灵气,但易寻常至少上过课,所以多几几何都学到了些许演出的技巧,而且她又是头一回接演荧屏广告,所以在极端兴奋的情况下便有些超长发挥。

    本以为她可以一直这么幸运到底的,可是场景二的拍摄却让易寻常吃尽了苦头。导演让易寻常微笑,易寻常也真的笑了,可是却不是导演想要的那种青涩温暖的笑容,导演一个劲儿地训斥易寻常笑得太假太僵硬,要否则就是笑得太浅太搪塞,横竖怎么样都达不到导演所要求的谁人度。

    易寻常心中有些不平气,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被人宠在手心里头的,很少这么被人训斥过,除了任课老师,贾凯照旧第一个敢这么起源盖脸骂她的人。

    高屋建瓴的小女帝几时被一个平民这么训斥过?

    易寻常的拳头捏得死紧,不知道费了多大的气力才阻止自己不要将拳头挥到导演的脑壳上。

    韩于墨说这个世界人人同等,她不能够将自己品级化,所以易寻常尽可能将导演想象成曾经教育过自己的太傅大人,所谓师者为尊,易寻常试着将自己的态度放得卑微一点。

    她低头轻声道:“对不起,导演,我会起劲的。”

    易寻常平时给人的感受都是清清冷冷的一个小丫头,她突然这么低声下气地给人致歉,便会以为格外楚楚可怜,贾凯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见小女人致歉,心中难免柔软下来。

    “算了算了,看在你是第一次广告的份上,就多给你一天的时间适应。可是易寻常,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演出的最大缺憾就是你的投入度不够,你虽然有先天优势,但你对演出的热情远远比不上许诺。”贾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对了,易寻常,你是真心喜欢演出的吗?”

    易寻常答不上话来,她当初选择演出不外是为了当明星,让母皇在电视上看到她。

    到底喜不喜欢演出,她真的说不上来。

    贾凯见易寻常这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心中不觉叹气。

    这样一块璞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气开窍哟。

    易寻常的身上有种极致的气质,或清冷或单纯,这种气质他活了近三十年都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看到过,他是真的希望这个小女人能够在演绎蹊径上越走越远的。

    “回去再好好想想,好好琢磨琢磨这场戏该怎么演,你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导演拍了拍易寻常的肩膀,然后才宣布下班,明天晚上七点接着拍这场戏。

    易寻常站在原地不做声,默默思考着贾凯的话,等到所有人走光了,她都还没回过神来。

    “寻常,你又在发什么呆?”许诺推了推易寻常,“他们人都走光了,咱们也赶忙走吧,我送你,现在都晚上十点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利便,我们先去群光大厦停车场取车。”

    “不用了,寻常她有人送。”

    一道男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韩于墨从阴影中走出,晕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更显得身子笔直,丰神如玉,他的眼睛微眯,眸光一闪,嘴角牵起一抹轻轻浅浅的笑容,玄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定定地看着许诺。

    满身都散发着一种迫人的压力。

    许诺先是一愣,继而绝不退缩地朗笑。

    “我先前一直都在想,寻常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有本事保证她当月朔定能够进皇城戏剧学院,没想到原来那小我私家竟然是你呀,韩艺传媒的董事长,韩于墨。”

    韩于墨绝不意外许诺知道他的名字,他走到许诺眼前,优雅地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易寻常的男朋侪,如你所见,我是韩于墨。”

    他居心在“男朋侪”三个字上增强了语调。

    许诺也是笑,礼貌地握住了韩于墨的手。

    “你好,我是易寻常的好朋侪,我叫许诺。”

    韩于墨道:“久仰台甫,我经常听寻常提起你,多谢你在学校一直照顾我家寻常。”

    “客套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倒是你,寻常从来都没有在我眼前提过你的名字。”

    许诺的语气含了些许讥笑的意味。

    韩于墨面不改色,微笑道:“你该知道,我们做传媒的,名声都是拖累,隐藏相互不外是掩护寻常的一种形式,竟然你是被她认可的朋侪,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究竟,我们都不想她受伤。”

    言外之意就是让许诺替他保密,他跟易寻常的关系不能被外人知道。

    他的用词十分迫人,许诺有些气短:“这个我自然是知道。”

    韩于墨轻笑:“那就替我家寻常拜谢了。”

    许诺到底照旧个毛头小子,几多有些沉不住气,他的脸色发黑。

    “你不用一个‘我家寻常’两个‘我家寻常’的提醒我,我知道你是她男子。”

    韩于墨做出惊讶的样子,语气彬彬有礼。

    “噢,原来你这么介意这个,那我歉仄,这不外是下意识的用语,我不是居心的。如果你不想听,我可以不说,究竟你是寻常的好朋侪,我会尊重你。”

    他又在“好朋侪”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韩于墨这一副进退有度气定神闲的态度完全激怒了许诺。

    刚刚那一段状似无关紧要外交的话,实则步步皆招,韩于墨外貌上是字字退让,实则潜伏杀机,字字句句都显示着他跟易寻常的亲密,而他许诺不外是个外人。

    许诺越想越气,他跟易寻常是朋侪干他韩于墨什么事,有须要说话这么夹枪带棒吗?

    “寻常你跟你男朋侪逐步二人世界吧我走了明天再见!”许诺岑寂脸转身脱离。

    韩于墨望着许诺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跟我斗,啧啧,照旧太嫩了。

    “怎么样,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韩于墨低下头,又是一脸的温柔。

    易寻常摸了摸肚子,演了一晚上戏,体力消耗很大,肚子还真是有点饿。

    她点了颔首,又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出来见我,省得影响欠好么?”

    韩于墨搂着易寻常:“想见见你,我一小我私家在屋里呆不住。”

    易寻常不满道:“甜言甜言。”

    “我这是实话实说。”韩于墨又道:“我知道你晚上可能想要吃夜宵,这里离涵天挺近的,所以我就提前在那里定了些吃的,咱们现在开车已往,时候刚恰好。”

    易寻常点了颔首,居心道:“小墨子,起驾吧。”

    这语气就跟电视里那老佛爷似的。

    韩于墨失笑,他的小女帝越来越像个正常女孩了。

    涵天是一家私人会所,会员制,场所较量高等,服务员都经由严格的训练,监控齐全,所以不用担忧狗仔抓拍,韩于墨经常带易寻常来这里用饭,在涵天有专属的贵宾包间。

    韩于墨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梁湛。

    其时,梁湛正搂着一个妖媚的女人从涵天的走廊止境出来,那女人一路上都在娇滴滴地说笑,整个身子都恨不得挂在梁湛身上,而韩于墨正和易寻常要进去,两队人在走廊中间狭路相逢。

    易寻常对梁湛的第一印象,就以为此人是个妖物。

    怎么形容这个男子呢……

    梁湛身上搂着的谁人女人身材窈窕,举止轻浮,满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骚劲儿。她的眉角含春,红唇妩媚娇艳,滑腻娇嫩的雪白蓓蕾在薄群下若隐若现,是个妖媚感人的尤物。

    而梁湛这个男子比那女人还要妖上十倍。

    女人的妖,显于容貌举止妆扮,那是皮囊的表外。

    而梁湛的妖,则是媚骨天成,炽人风华。

    梁湛看到韩于墨跟易寻常之后,先是一愣,脸上轻浮的笑容也收了些许。他凤眼微眯,不动声色地审察了易寻常一会儿,微凉的薄唇轻勾,唇角的笑意徐徐弥散出来,感人心魄。

    “怎么?小墨,这就是你的新宠?”梁湛的声音凉凉的,“啧啧,虽然面庞嫩了点,可是身材还不错,跟叶凌中分秋色。我用叶凌跟你换这个新宠,一个月,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夕雾大姨妈来了,好痛,痛哭流涕。。。

    编辑通知明天入v,谢谢姐姐妹妹们一路陪夕雾走到这里,群么么~夕雾是新人,如果不是当初减减夜夜容容勉励夕雾的话,夕雾绝对不会一直走到现在,要知道,夕雾是何等懒的一个宅腐,看到收藏那么少评论那么稀,心凉得呼啦呼啦直灌凉风。

    幸亏夕雾终于熬到了入v,坚持就是胜利,群么么哒。

    希望各人能够一直支持夕雾。

    就这样喵~

    肚子好痛,嘤嘤嘤嘤嘤嘤。

    正文 26chapter25 初次交锋

    韩于墨淡淡一笑,眸子里却闪烁着森冷的光线,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悚然清冽。

    “梁湛,她不是你能触碰得了的女人。”

    他唇角的笑容稳定,但降低的声音已然带了冷意。

    这是他的警告。

    梁湛啧啧摇头,狭长的凤眸轻眯,拿眼尾斜睨韩于墨。

    “要是叶凌听到你这话,得有多伤心呀,是不是呀,甜心?”他的眼光从韩于墨的脸上挪开,微微垂首,两根削葱根似的指头,轻佻地捏了捏怀中妖媚女人的下巴,讥笑地轻笑,“没想到小墨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啧啧,我真替叶凌感应伤心……”

    梁湛怀中的女人面色如常,娇滴滴地软在梁湛怀里,攀着他的胳膊痴笑。

    “叶凌姐若是在外洋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伤心极了。韩董这么快就另觅尤物,叶凌姐现在就只有你一小我私家可以依靠了,梁董,你可千万莫要再令叶凌姐伤心呀,呵呵。”

    “叶凌是谁?”易寻常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两人的谈话。

    梁湛一愣,轻笑了起来,他有些促狭地看着韩于墨。

    “呵呵,小墨,你原来还没告诉你的新小女友关于叶凌的事情呀。”

    “我没有问韩于墨,我是在问你,人妖。”易寻常拧着眉头,绝不客套地打断他。

    梁湛的面色稳定,甚至眼中的妖媚之光越演越浓,他别有兴味地看着易寻常。

    “小丫头,你以为你是第一个骂我‘人妖’的人么?想要引起我的主意力?呵呵,那么歉仄,之前已经有许多不识抬举的小女人这么蛊惑过我了,啧啧,你想知道她们的下场是怎么样的么?”

    梁湛居心逐步靠近易寻常,如蛇蔓一般。

    微凉的薄唇微微翘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这笑容越来越大。

    易寻常对他的吓唬体现得漠不关心,依旧是那一副波涛不兴的小脸。

    她冷冷的看着梁湛,感受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歉仄,我对自恋的人妖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叶凌是谁?”

    梁湛的笑容僵在脸上,唇角抽了抽,他收回脸上故作妖魅的笑容,秀眉轻蹙,若有所思地看着易寻常,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了抚他那漂亮莹白的面颊,轻轻叹息,似乎十分疑惑。

    “岂非我的魅力不如从前了吗?为什么这个小丫头一点被我迷住的迹象都没有呢?”梁湛自言自语,低头幽怨地问怀中谁人妩媚的女人,“甜心,你以为我漂亮吗?”

    说完,他眯起凤眸,居心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妖异邪魅。

    眼睛里有暗光浮动,明灭潋滟,令人眼花神迷。

    梁湛怀中谁人女人露出痴迷的神情,眼光凝滞,唇角痴笑。

    “……你很漂亮,比我漂亮百倍。”

    “就是应该露出这个心情才对。”

    梁湛心满足足所在颔首,轻笑:“看来我的魅力依旧呵……”

    易寻常看完梁湛自导自演的这场戏,心中以为不齿,不外是小小的魅惑之术而已,想她当年在凤临国后宫见得多了去了,并没有以为有多稀罕,只有眼前这个自恋的妖人才拿来当宝。

    “走了,韩于墨,我肚子饿了。”

    易寻常兴致缺缺地拉着韩于墨的手准备转身脱离。

    “慢着,小丫头,你不企图问清楚叶凌的事情吗?”

    梁湛在后面不甘寥寂地喊住她。

    易寻常愣住脚步,未曾回避梁湛玩味的视线。

    她歪着脑壳,定定地看着梁湛,那倨傲的眼神,似乎是在一个蝼蚁般轻蔑。

    “我看你也不像是想要说的样子,你不外是拿着谁人名字逗着我玩吧?或者是给我跟韩于墨之间制造矛盾?没关系,我可以自己问韩于墨,他不会骗我。”

    她依旧是那一副不为所动,高屋建瓴的样子。

    听到易寻常这一番话,韩于墨睫毛轻颤,笑意悠然,心中有暖意逐渐绵延漾开。

    看来,小女帝是真的已经完全相信他这只爪牙了。

    韩于墨惬意地笑了笑,心中尽是餍足,被人信赖的感受还真是不错。

    梁湛心中微微惊讶,存了些许疑惑,他阅女无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识时务的女人。

    虽然心中微澜渐起,但面上照旧不动声色。

    “小女人,你照旧太天真了点。”梁湛凉飕飕地笑,红唇勾出一个讥笑的弧度,“男子宠你的时候才会事事顺着你,把你当宝,你现在不外是被他的痛爱迷住了眼睛,你知道他想要的工具是什么吗?你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吗?当你触遇到了他的底线之后,他便会像扬弃叶凌一样扬弃你。”

    易寻常心中一颤,稍稍拧眉,韩于墨的底线?

    他的底线是什么……

    她突然模糊起来,跟韩于墨认识这么久,她却从来都没有认清过这个男子。她似乎少少主动去思考关于他的事情,通常都是他在为她的事情焦头烂额。

    “若我我没有记错的话,叶凌现在似乎是你的女朋侪吧,梁湛?”

    韩于墨突然作声,打断了易寻常的神游天外,他的声音温暖有力,她握紧了韩于墨的手,感受手中有回握的力道,易寻常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松了一口吻。

    梁湛绝不知耻所在头,他咧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诡异很是。

    “简直,当初,是我把她从你的怀里抢走的。”

    他脸上挂着妖孽至极自得的笑容,这是他炫耀的资本。

    韩于墨气定神闲道:“所以,她现在跟我没有关系了,你不用再拿她的名字在我眼前晃悠,刺激不到我半分,真的。梁湛,我有时候,真的以为你很可怜,永远获得的都是我不稀罕的工具。”

    他悲悯地看着梁湛,如同高屋建瓴的天神,慈悲而无情。

    梁湛脸上妖孽的笑容僵住,他指了指易寻常,凤眸轻抬,声音发冷。

    “所以现在,你最稀罕的工具是这个新宠?”

    韩于墨不行置否,搂住了易寻常的身子,他轻蔑而疏离地看着梁湛。

    “照旧那句话,梁湛,她不是你能触碰得了的女人。”

    说完便搂着易寻常脱离走廊,看都不看梁湛一眼。

    进了专属贵宾包厢,木制圆桌上果真已经摆好了几份易寻常喜欢吃的甜点。

    显着已经饿极了的易寻常却并没有拿着筷子开吃。

    “说,叶凌是谁?”易寻常冷着一张小脸。

    韩于墨在心中苦笑,刚刚易寻常在梁湛眼前还体现出一幅相信他的样子,现在两个独处她就连忙原形毕露了,他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思绪,想着怎么开谈锋更好。

    “说不出来话吗?”易寻常的小脸已经黑了。

    她握紧拳头,权衡着双方实力,开始思考着要不要严刑逼供。

    “……她是我的初恋女友。”

    韩于墨决议实话实说,省的到时候小女帝算起老账来,他可吃不用。

    易寻常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她跟你有关系,原来照旧你之前的妻主,哼,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卤莽的性子,不仅水性杨花,照旧个残花败柳的破鞋。”

    易寻常的语气酸溜溜,听得韩于墨笑眯了眼睛,看来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他。

    咳咳,忽略掉“水性杨花”“残花败柳”“破鞋”这几个词,现在这个情景,就像是易寻常吃他的醋在跟他闹性情一般,让他的男子主义获得极大的满足。

    心潮涌动,韩于墨笑眯眯地拉了拉易寻常的小手:“寻常,我跟她的事情已经已往许多年了。”

    “别碰我,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你说话。”易寻常岑寂小脸甩开他的手。

    这让她怎么接受,她易寻常是凤临国的一国之君,竟然会要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破鞋,这让她把皇家威仪往那里搁?若是未来她找到了母皇,该怎么向她交接?

    “寻常,我跟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她并不是我的……嗯,妻主。”

    为了相识易寻常的谁人世界,韩于墨曾经在网络上搜索过许多类似的古书拿来查阅,可是发现古代相关的纪录很是少,只有寥寥几字关于母系社会的纪录,可是年月又完全搭不上边。

    再厥后,易寻常在网络上找到了几本小说,似乎是是什么女尊国穿越小说,拿来给他看,让他也相识相识她们国家的文化知识。易寻常说,这几本书的内容虽然跟凤临国的人文情怀相差甚远,可是某些民俗照旧和凤临国很相近的,好比说女子称帝,有二夫四侍等等。

    韩于墨起劲想着说话,跟小女帝解释清楚。

    “我们这个世界,到了年岁就会做相应的事情,就好比说你渴了要喝水,饿了要用饭一样,上大学的时候,周围同学都在谈恋爱,而恰好谁人时候叶凌在追我,所以便跟她在一起了。凭证你们谁人年月的说法,我跟她只能算是有过露珠姻缘,但她并不是我的妻主。”

    易寻常岑寂的脸色终于悦目一点,但她依旧臭着那张小脸。

    “但你依旧是个破鞋,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凤临国,你这样残花败柳的身子就已经犯了七出,妻主可以随时休了你的!”易寻常以为自己语气像是一个发现自己夫侍红杏出墙的无用妻主。

    韩于墨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应该是消了气,现在不外是在诉苦撒娇而已。

    易寻常在21世纪生活了3年,虽然骨子里依旧是那么个骄恣清冷的性子,可是多几几何都受到了这里情况的影响,她心中关于男女之间的尊卑态度实在早已逐步无界化。

    他温柔温暖地笑了笑,摸了摸易寻常的小脑壳。

    “我谁人时候不还没认识你嘛?要是早知道我以后会遇到你这么个唯一无二的女天子,我绝对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去看其他女人,绝对不会去接受叶凌,绝对会为你守身如玉。寻常,你不能这么不公正。没有人能推测以后能发生什么的……”

    韩于墨的声音徐徐降低,似乎满含着无限的落寞。

    “所以,寻常,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提‘破鞋’这件事情,我会以为伤心,是我对不起你。”

    最后这一句,韩于墨显着就是在演出苦肉计了。

    声音变得降低沙哑令人心疼,似乎不原谅他即是何等丧尽天良的一件事情似的。

    易寻常是个容易心软的小女帝,听到他服软之后便什么气都没了,未免她的态度松得太快没有给韩于墨深刻的教训,易寻常只得板着一张小脸,做出恶狠狠的心情。

    “你知道就好,若是以后再犯,我决计饶不了你。”

    韩于墨做出畏惧的心情,大大地满足了易寻常高屋建瓴的虚荣心。

    他舀了一勺豆沙汤圆送到易寻常嘴边,笑得一脸包容:“女帝陛下,你找我算完帐了现在可以用膳了吧,汤圆冷了再吃对胃欠好,现在先趁热吃吧。”

    易寻常听话地含了一口,实在她现在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用勺子吃,可是前些日子她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已经被韩于墨这样伺候惯了,所以变得越发娇气起来,连筷子都懒得拿了。

    “谁人梁湛又是什么人啊?”易寻常吞了一个汤圆,口齿清晰地询问。

    韩于墨这下是躲也躲不外了。

    作者有话要说:夕雾还在码字中,存稿君加油↖(^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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