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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会说!”他再拍她脑壳一记,墨色的眸微微睁开,暗色的空间里,自然舒畅的气息,让他声音有些漠不关心,“我小时候身体欠好,吃过许多的药,逐步地,我的血自然就比别人名贵一点点了。”
“……真的假的?”
“我骗你有什么利益?”他笑,只笑得有些迷糊,“为了让我成人,不知操碎了几多人的心!整日整月整年地为我在外奔忙,上山下海地为我寻找绝世仙丹,我能走到如今的田地,不知是几多人破费了几多的心思。”
“……你的命真好。”
“我能身体康健地走到现在,自然是命好。”他突然一愣。
“如果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人,我就算是小时候夭折了,也会开心地合眼。”那声音轻轻的,叹息似的道,“不要说为了我上山下海了,就算是稍微地体贴一下我,问问我饿不饿、冷不冷、渴不渴,也是好的啊。”
他默然沉静地听她说着,心,竟是一酸。
“啊,因为这样,所以你的血很名贵很名贵,名贵到可以看成灵丹妙药,可以救人一命?”那声音,忽又雀跃起来,很好奇地追问,“比传说中的少林寺大还丹还要灵吗?”
“人的血,即是血,怎会是什么灵丹妙药?”他淡淡道,抚在她肩上的手微微加重力道。
“那你适才说——”
“我的血,总含了许多的灵丹妙药啊,危急关头,总比一般的药物强上一点点啊。”他笑。
“所以很名贵?”
“所以很名贵。”他照旧笑。
“名贵到让人去舔你的伤口?”她突然切一声,显然很不满。
“我肯让你舔我伤口,已是对你高看一眼了,怎么,你尚有什么不满足的?”他挑眉。
“倘若真的那么英雄,不应是特意划个口子让人吸上几口吗——啊,好冷!”
“你以为这是在唱戏?”他笑着再拍她一巴掌,哼道,“就算是想特意划个口子做英雄,也得要有尤物现身吧?”
“美……人……”
她连忙开始不给体面地咳嗽起来。
“是啊,英雄救美。戏文上不都是这么唱的吗?”他唏嘘似的叹息,“我遇到的,不是尤物,更不是可以惺惺相惜的英雄,所以,肯让你就着我伤口顺便救救你的小命,对你已经很是高看一眼了。”
……
“十三,你咬牙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清朗开怀,“哈哈,你生气了是不是?哈哈,你原来就不是什么尤物啊英雄啊,我又没说错!哈哈,好啦好啦,你别再咬牙啦,再咬下去,我怕你的小牙会给咬断了啊!哈哈,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我可是很喜欢做救美的英雄好汉的!所以,你就不要再提心吊胆的啦,我才没什么你们总瞎猜的断袖之癖!”
被他半圈在怀的人,狠狠狠狠瞪他。
他却是乐得很,大笑到最后,再特意地加上一句:“我就算真的有什么断袖之癖,也会去找较量看着顺眼看着满足看着养眼的袖子来断啊!”
……言下之意,是说她这个“袖子”还入不了他的高眼,是吧?
“那就祝你早日找到你看着顺眼看着满足看着养眼的袖子啊!”
她咬牙,皮笑肉不笑地应和一声。
他则像宽慰他的老黄牛似的再拍拍她,放声大笑。
第五章一失足,千古恨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噗——”
正品茗嗑瓜子偷懒聊闲天的跑堂小六连忙不给她体面地一口茶叶沫子地喷到她头上。
“小六!”她恼了,圆圆的大眼狠命瞪他,若不是被眼疾手快的胖厨子一把扯住,她绝对会像气冲霄汉的斗牛,瞬间扑上去给小六一顿饱拳伺候。
“小六你也是,品茗就好好品茗,这是做什么?茶叶不要钱啊?你再这么铺张,小心老板知道了扣你人为。”胖厨子笑眯眯地随口说两句。
“你还帮他?!”她更是火冒三丈。
“我那里在帮他啊,我显着在说他嘛!”胖厨子盛情地扯过布巾子递给她,“快擦擦,快擦擦,今天立秋了,小心着凉。”
她怒瞪着跑堂小六,恨恨地抹抹满头的茶叶沫子。
“十三,对不住啊,我不是居心的。”小六自知理亏,忙笑着将桌子上的瓜子盘往她这边挪挪,讨好地对着她笑眯眯,“可你也怨不了我受惊啊,谁叫你说这样的话?”
“我说什么话啦?”她怒瞪。
“什么失足成千古恨啊。”小六噗嗤再一乐,见她再狠瞪过来,忙咳嗽两声,正色道,“你的学问该上进上进了,再这么说话会很没体面的。”
“可我没说错啊。”她撇撇嘴,有些泄气地嘟哝,“如果当初我没多事地再去百仗崖找猴儿要酒,就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来嘛。”
“也不算是惹了许多的贫困事呀。”胖厨子嗑着瓜子,笑眯眯的。
“十三自己伤了肋骨好些天不醒目活,牵连寿先生好些天不能送菜来,甚至还惊动了黑山,这还不算许多的贫困事啊?”小六不等她启齿,就笑嘻嘻地插嘴,“你没见老板整天地岑寂一个脸啊,胖哥?”
“那也不是十三居心的,对吧,十三?”胖厨子朝着她眨眼。
“是不是居心的啦,可照旧我的错。”她叹口吻,绞绞手里满是茶叶沫子的布巾,难堪有些丧气,“老板不知道会扣我几多人为啊……”
一想起她从以后再不能靠猴儿酒攒钱,她就心痛得很。
呜呜,她那一两一两的银子;呜呜,她的田地;呜呜,她的屋子……
似乎就像长了翅膀的小**,全扑啦扑啦地飞走了。
“扣就扣呗,你说你一个女人家,攒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小六笑着扮个鬼脸,见她再次怒目而视,忙不迭地胡乱摇手,解释道:“我是说,咱们十三这么好的女人,以后一定会嫁个好男子的,到时候吃穿不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多好啊!”
“对,对!”胖厨子忙也颔首。
她却突然泄气。
“怎么了?”两人忙问。
“小六,胖哥,你们说,我像个女人家吗?”她摊开双臂,上上下下地审察自己。
“那里不像啊……”
小六和胖厨子有些莫名地同样审察过她上上下下,突然间,都默然沉静了。
粗粗审察,十三,一身的灰黑短襟粗布褂,面庞圆乎乎的,虽然不算怎么容貌出众,但红扑扑的面庞,圆圆的眼睛黑白明确,很是精神。不算矮的身材,胖瘦也算是适中,虽然没有时下女子们的纤瘦可爱,可看着还算很顺眼嘛。
……可是,再看到脑壳顶上,两人同时倒噎了一口吻。
不算怎么乌黑的头发,拿根牛皮筋很随意地扎在脑壳顶上,薄薄的耳朵很义正辞严地显出来,且没有任何的耳饰耳坠子耳朵眼儿……
“自己说是女人家,实在就是个小子吧。”小六喃喃着,同胖厨子咬耳朵。
“什么?”他的嘀咕,十三没听清楚。
“咳,我们是说,十三你简直是女人家没错。”见她连忙有些喜于颜色,忙又加上一句,“可是,看着真的还不怎么像个女人家啊。”
再加上大大咧咧的行为举止,有时候很是卤莽的言谈……
“十三,你常跟周家的二丫头一块儿呆着,就学学人家的温柔贤淑嘛!”胖厨子很盛情地给她提建议,“不要整天这么的一身小二妆扮,也去买几件花裙子穿穿,买几件首饰戴戴,说话再温柔和气一点,就会很好啦。”
……
她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瞪他们。
什么意思啊他们?
“想想,你年岁也不小啦,你看咱们这留春镇上,有谁家的大女人都二十多了还没找个婆家嫁已往的?就算十三你不急,咱们实在也是为你急的呀——呀,胖哥!”小六突然猛一拍自己脑门,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胖厨子很给体面地赞同道。
十三则是一头水雾地瞪这两个发神经的同伴。
“我这才想起来,也不是没牙婆子来给十三提亲,是咱们老板都给阻拦了啊!”小六突然降低音量,小声说道。
“你可真会说!”他再拍她脑壳一记,墨色的眸微微睁开,暗色的空间里,自然舒畅的气息,让他声音有些漠不关心,“我小时候身体欠好,吃过许多的药,逐步地,我的血自然就比别人名贵一点点了。”
“……真的假的?”
“我骗你有什么利益?”他笑,只笑得有些迷糊,“为了让我成人,不知操碎了几多人的心!整日整月整年地为我在外奔忙,上山下海地为我寻找绝世仙丹,我能走到如今的田地,不知是几多人破费了几多的心思。”
“……你的命真好。”
“我能身体康健地走到现在,自然是命好。”他突然一愣。
“如果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人,我就算是小时候夭折了,也会开心地合眼。”那声音轻轻的,叹息似的道,“不要说为了我上山下海了,就算是稍微地体贴一下我,问问我饿不饿、冷不冷、渴不渴,也是好的啊。”
他默然沉静地听她说着,心,竟是一酸。
“啊,因为这样,所以你的血很名贵很名贵,名贵到可以看成灵丹妙药,可以救人一命?”那声音,忽又雀跃起来,很好奇地追问,“比传说中的少林寺大还丹还要灵吗?”
“人的血,即是血,怎会是什么灵丹妙药?”他淡淡道,抚在她肩上的手微微加重力道。
“那你适才说——”
“我的血,总含了许多的灵丹妙药啊,危急关头,总比一般的药物强上一点点啊。”他笑。
“所以很名贵?”
“所以很名贵。”他照旧笑。
“名贵到让人去舔你的伤口?”她突然切一声,显然很不满。
“我肯让你舔我伤口,已是对你高看一眼了,怎么,你尚有什么不满足的?”他挑眉。
“倘若真的那么英雄,不应是特意划个口子让人吸上几口吗——啊,好冷!”
“你以为这是在唱戏?”他笑着再拍她一巴掌,哼道,“就算是想特意划个口子做英雄,也得要有尤物现身吧?”
“美……人……”
她连忙开始不给体面地咳嗽起来。
“是啊,英雄救美。戏文上不都是这么唱的吗?”他唏嘘似的叹息,“我遇到的,不是尤物,更不是可以惺惺相惜的英雄,所以,肯让你就着我伤口顺便救救你的小命,对你已经很是高看一眼了。”
……
“十三,你咬牙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清朗开怀,“哈哈,你生气了是不是?哈哈,你原来就不是什么尤物啊英雄啊,我又没说错!哈哈,好啦好啦,你别再咬牙啦,再咬下去,我怕你的小牙会给咬断了啊!哈哈,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我可是很喜欢做救美的英雄好汉的!所以,你就不要再提心吊胆的啦,我才没什么你们总瞎猜的断袖之癖!”
被他半圈在怀的人,狠狠狠狠瞪他。
他却是乐得很,大笑到最后,再特意地加上一句:“我就算真的有什么断袖之癖,也会去找较量看着顺眼看着满足看着养眼的袖子来断啊!”
……言下之意,是说她这个“袖子”还入不了他的高眼,是吧?
“那就祝你早日找到你看着顺眼看着满足看着养眼的袖子啊!”
她咬牙,皮笑肉不笑地应和一声。
他则像宽慰他的老黄牛似的再拍拍她,放声大笑。
第五章一失足,千古恨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噗——”
正品茗嗑瓜子偷懒聊闲天的跑堂小六连忙不给她体面地一口茶叶沫子地喷到她头上。
“小六!”她恼了,圆圆的大眼狠命瞪他,若不是被眼疾手快的胖厨子一把扯住,她绝对会像气冲霄汉的斗牛,瞬间扑上去给小六一顿饱拳伺候。
“小六你也是,品茗就好好品茗,这是做什么?茶叶不要钱啊?你再这么铺张,小心老板知道了扣你人为。”胖厨子笑眯眯地随口说两句。
“你还帮他?!”她更是火冒三丈。
“我那里在帮他啊,我显着在说他嘛!”胖厨子盛情地扯过布巾子递给她,“快擦擦,快擦擦,今天立秋了,小心着凉。”
她怒瞪着跑堂小六,恨恨地抹抹满头的茶叶沫子。
“十三,对不住啊,我不是居心的。”小六自知理亏,忙笑着将桌子上的瓜子盘往她这边挪挪,讨好地对着她笑眯眯,“可你也怨不了我受惊啊,谁叫你说这样的话?”
“我说什么话啦?”她怒瞪。
“什么失足成千古恨啊。”小六噗嗤再一乐,见她再狠瞪过来,忙咳嗽两声,正色道,“你的学问该上进上进了,再这么说话会很没体面的。”
“可我没说错啊。”她撇撇嘴,有些泄气地嘟哝,“如果当初我没多事地再去百仗崖找猴儿要酒,就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来嘛。”
“也不算是惹了许多的贫困事呀。”胖厨子嗑着瓜子,笑眯眯的。
“十三自己伤了肋骨好些天不醒目活,牵连寿先生好些天不能送菜来,甚至还惊动了黑山,这还不算许多的贫困事啊?”小六不等她启齿,就笑嘻嘻地插嘴,“你没见老板整天地岑寂一个脸啊,胖哥?”
“那也不是十三居心的,对吧,十三?”胖厨子朝着她眨眼。
“是不是居心的啦,可照旧我的错。”她叹口吻,绞绞手里满是茶叶沫子的布巾,难堪有些丧气,“老板不知道会扣我几多人为啊……”
一想起她从以后再不能靠猴儿酒攒钱,她就心痛得很。
呜呜,她那一两一两的银子;呜呜,她的田地;呜呜,她的屋子……
似乎就像长了翅膀的小**,全扑啦扑啦地飞走了。
“扣就扣呗,你说你一个女人家,攒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小六笑着扮个鬼脸,见她再次怒目而视,忙不迭地胡乱摇手,解释道:“我是说,咱们十三这么好的女人,以后一定会嫁个好男子的,到时候吃穿不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多好啊!”
“对,对!”胖厨子忙也颔首。
她却突然泄气。
“怎么了?”两人忙问。
“小六,胖哥,你们说,我像个女人家吗?”她摊开双臂,上上下下地审察自己。
“那里不像啊……”
小六和胖厨子有些莫名地同样审察过她上上下下,突然间,都默然沉静了。
粗粗审察,十三,一身的灰黑短襟粗布褂,面庞圆乎乎的,虽然不算怎么容貌出众,但红扑扑的面庞,圆圆的眼睛黑白明确,很是精神。不算矮的身材,胖瘦也算是适中,虽然没有时下女子们的纤瘦可爱,可看着还算很顺眼嘛。
……可是,再看到脑壳顶上,两人同时倒噎了一口吻。
不算怎么乌黑的头发,拿根牛皮筋很随意地扎在脑壳顶上,薄薄的耳朵很义正辞严地显出来,且没有任何的耳饰耳坠子耳朵眼儿……
“自己说是女人家,实在就是个小子吧。”小六喃喃着,同胖厨子咬耳朵。
“什么?”他的嘀咕,十三没听清楚。
“咳,我们是说,十三你简直是女人家没错。”见她连忙有些喜于颜色,忙又加上一句,“可是,看着真的还不怎么像个女人家啊。”
再加上大大咧咧的行为举止,有时候很是卤莽的言谈……
“十三,你常跟周家的二丫头一块儿呆着,就学学人家的温柔贤淑嘛!”胖厨子很盛情地给她提建议,“不要整天这么的一身小二妆扮,也去买几件花裙子穿穿,买几件首饰戴戴,说话再温柔和气一点,就会很好啦。”
……
她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瞪他们。
什么意思啊他们?
“想想,你年岁也不小啦,你看咱们这留春镇上,有谁家的大女人都二十多了还没找个婆家嫁已往的?就算十三你不急,咱们实在也是为你急的呀——呀,胖哥!”小六突然猛一拍自己脑门,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胖厨子很给体面地赞同道。
十三则是一头水雾地瞪这两个发神经的同伴。
“我这才想起来,也不是没牙婆子来给十三提亲,是咱们老板都给阻拦了啊!”小六突然降低音量,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