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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玉和高俊立的来往已经一个多月了,高俊立离过婚,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她选择与高俊立来往的原因有许多:离过婚的人,有过情感的挫折,应该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过日子,也应该知道什么样的品质最重要,更应该明确珍惜。而方玉本人也认为自己更愿意与一个成熟的人相处,高俊立给她的感受也很切合这一点。

    她究竟是个未婚的女孩,“降格”嫁给一个带着孩子的男子,用俗一点的话说就是“找一个条件不如自己的人”,这样的婚姻对她而言应该更稳固,自己在高俊立眼前也会强势一点,不会受气。她眼望见自己的怙恃一辈子没有情感,相互争吵谁也不让谁,对婚姻和恋爱早已没有了妄想,只盼能相安无事。

    可是在二人的相处历程中,方玉这种笃定的感受却越来越站不住了。

    高俊立是公务员,外形挺拔、仪表堂堂,行政单元的科长,有社会职位,有运动能力,有屋子,偶然尚有些外快,怙恃都是退休干部,没有肩负,这样吊件在这个巴掌大的都市里已经是很吃香了。唯一的不足是有个孩子,可是现在的女孩子谁在乎这些?所以他在男婚女嫁的市场里,依旧很抢手。

    方玉本以为自己是他的救世主,可在高俊立自己看来,是他拯救了大龄女青年方玉同志,只管她的收入比他可观的多。他选择与方玉来往无非也是因为这个女孩子有着质朴的生活作风,这样的女人很宜家,不会乱花钱,看上去不会向泼妇的偏向生长,以后儿子随着她不会受气。这些完全都是出于对生活的思量,男子如果想酒绿灯红,尽可以找些漂亮的、疯癫的、开放的女孩子,玩玩算了,娶回家的一定要循分。

    所以两人相处下来不温不火、不远不近、相安无事,唯一的不定时炸弹就是高俊立的掌中宝:他的儿子高睿铮。只要这个宝物不出大状况,这样拖拖拉拉一年以后,或许可以结秦晋之好。

    虽然,小状况一定会出的,孩子喜欢自己的亲妈,跟她之间有隔膜,这是天经地义最正常不外的事情,也是方玉最头疼、最无奈的一点。她自己都把自己当孩子养,如何面临、处置惩罚如此庞大的家庭关系,还真是没转变过来,不外她在起劲:完婚以后实在不行就仳离,到时自己一小我私家过,没有人再催着自己完婚,也挺好。她也知道自己这种心里有问题,可是她真的想马上就脱离这个家庭,不想再看到怙恃的冷战、弟弟的自私,不再受他们的盘剥。

    当务之急是要完婚!

    方玉一下飞机在回市区的路上就给高俊立发短信,通报自己的行程,她想,自己这个女朋侪算是很按规则服务的了。

    高俊立的电话马上就打了进来,没有温馨的给她接风洗尘的话,却是很着急的一口吻的说:“方玉你回来了,太好了,我出差了,现在在火车上,回不去,小睿病了,一小我私家在家,你资助去看看吧,孩子似乎很畏惧。”

    方玉心说:有爷爷、、尚有你前妻,谁都比我适合去照顾你儿子。可是另一个声音对她说:叫你去是因为对你的信任和依赖,这也是获得高睿铮好感的时机。

    于是她允许了下来,行色急遽的赶往高俊立的家。

    高睿铮确实在发烧,已经烧了很长时间了,高俊立把他从幼儿园接回家就上了火车,嘱咐他明天一早去爷爷家,小孩子一小我私家在家玩自来水管里的凉水,湿了一身,然后一口吻喝光了冰箱里的冰镇可乐,到了晚上就开始发烧、拉肚子,哭着给爸爸打电话,高俊立立时就慌了,正巧接到方玉的短信,就让她去看看。

    高睿铮小朋侪是个很可爱的漂亮宝宝,一看到是方玉,扑倒在她怀里痛哭流涕,这让方玉很开心,被孩子依赖的感受实在挺不错的,她带着小睿去医院挂了急诊,一晚上陪在病床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液体,生怕有一点点的不妥心,落下高俊立的埋怨。

    快破晓时,方玉疲劳的趴在床边睡着了,照旧被查房的医生惊醒的,小睿还睡着,虎虎的脸庞撇着小嘴,脸上有泪痕,让人无限爱怜。方玉等他醒了,带他洗漱完毕,出去吃了点早点,就领着小睿回了他爷爷家,说好下午带着他再去医院输液。

    她没见过高俊立的怙恃,所以把孩子送到楼下没有上去,回了自己家。

    正巧周末,弟弟方默也在,还带回了女朋侪小静,一家四口正在看电视。

    “姐,你回来了。”方默的脚蹬在茶几上,磕着瓜子,盯着电视性的招呼刚进门的方玉。

    小静微笑着向她打个招呼,依旧坐在方默身边。

    方母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见她进来,问:“昨天一晚上去哪儿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妈,你也太老派了,现在尚有谁问子女为什么夜不归宿的?是吧,姐?”方默拿起两个李子,递给小静一个,自己啃一个,绝不在乎的说。

    方玉不想说话,只想倒头就睡,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方玉,你先别走,来,今天家里人齐,各人一起商量点儿事儿。”方爸爸喊住了方玉。

    “爸,有事儿吃中饭时再说吧,我累了。”方玉疲劳的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一晚上不回家,问你连个话也没有,来,我有话跟你说。”方父很威严的说,有些不悦。

    依照履历,方玉如果不想和父亲打骂,就不能走,她只得强打着精神,坐下来。

    方父对方玉说:“方默和小静要完婚了,你这个当姐姐的要自重,快三十岁的人了,我们也欠许多几何说你,可是也要有个大姑姐的样子。”

    方默要完婚了?方玉虽然有些微惊讶,不外这也是早晚的事儿,她看看方默和小静,两小我私家依旧盯着电视看,似乎老爷子在说与他们无关的事。

    “我知道了,定在什么时候?我需要做什么?”方玉来说。

    “姐,你什么也不用资助,给钱就行,我现在还缺一个电视没有赞助商,万把块钱的事儿,对你来说小意思!”方默笑嘻嘻的看着方玉说,小眼睛黑亮亮的,闪着狡黠的光。

    方玉无奈的闭上眼睛,她这个弟弟从小讹诈她讹惯了,已经上了班的人,依旧把她当成提款机,却从没有谢谢的只言片语。

    “方默!”方母打住了方默的话,瞅了一眼方玉,见她不说话,没什么特殊的反映,接着说:“方默你也是要立室的人了,要学会自立门户,别总是揩你姐的油,她也不容易。自从上了班儿就没攒过私房钱,挣的钱都交回家里,你上大学、买屋子的钱不都是靠她帮的?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完婚,她还能亏待你?”

    方玉看向方默,方默盯着电视里的肥皂剧看着,手里把玩着小静的手,脸上一副不耐心的劲儿,更没有丝毫对她的谢谢之意。别说方默了,她自己都听得腻歪了,每当母亲这样说的时候,一则是表彰她对家里的孝敬,再则是提醒她对这个家是有责任的,要继续的支付。

    方父对自己的讲话被打断很不满:“方玉,这个家吊件你也知道,我和你妈为了供你们姐弟上大学,基础没有存款,你这两年是帮家里减轻了一些肩负,不外你完婚的时候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我和你妈早就商量过了,等你完婚的时候,我们给你两万块钱,在咱们这个小都市里,也算多的了,你老家乡下的那些姐妹完婚的时候才给五千块钱。”

    方父很威严的说着,在他看来,两万块钱对于方玉而言真的是一笔很有体面的陪嫁了,很对得起她。

    “原来呢方默要完婚,我们是差异意的,因为你还没立室嘛,他小,反而跑在你前头,怕别人说你的闲话,可是他们倆也不小了,趁着我和你妈还年轻,赶忙操办了,再生个孩子,我们老两口也有精神帮他们照顾,否则再过两年我们也力有未逮了,所以,你要明确。”

    方玉彻底厌倦了,这就是要跟她说的正事儿?

    “方默要完婚是好事儿,方默你要买电视,行,过两天我领薪水给你一万。”说着她转向母亲:“妈,这个月我给你交的人为就要少一万了,除去我六百块的零花钱,也没几多了,你心里有个数。我真的累了,回去睡了。”说完,拎起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她无力的靠在门上。

    隔着门板她听到父亲的话语声:“你看她什么态度?每次都是这样,似乎我们全家人都欠她的!她现在能挣钱还不是因为我们供她念书?她那点儿人为拿回来岂非差池?”

    “好了好了,孩子也没这么说,你小点儿声!”方母小声的劝说着老爷子,生怕方玉听到不兴奋,父女俩再闹得不痛快。

    方玉合上双眼,只以为心里没有一丝温度。

    一夜未归,没有收到怙恃家人的一个电话,回来以后却是责怪。

    自己也算是懂事的孝顺孩子了,家里难题,怙恃的退休人为刚够吃喝,她在工厂时的人为卡都交给母亲,现在出来单干,也没有隐藏过一分钱的收入,就这样,父亲照旧对她不满足。她心里明确,父亲是因为她对这个家的支撑作用严重影响了他在家里的招呼力和威严,却还得依赖她,男子强烈的自尊心在她眼前总是有些施展不开,所以很是别扭。

    同样是孩子,方默的薪水就从不上交,他泡酒吧、穿名牌、交女朋侪,钱不够花,总是义正辞严的跟她要。怙恃从来都是很支持的:男子嘛,怎么能没有社交运动呢?男子要是穿的欠好,会被许多人看不起。男子不给女孩子花钱,怎么会讨到妻子?

    方默买屋子交房款的那天,方玉看着怙恃的存折,心里对自己说:“那笔钱里有一半是我的人为。”

    对了,父亲适才对自己说什么来着?他说:“你完婚时我们给你两万块钱,也算多的了,你老家乡下的那些姐妹完婚的时候才给五千块钱。”可是自己现在每个月上交的人为就有一万块左右

    方玉从小就有一个疑问:我是他们亲生的吗?

    她突然有一种激动:等方默结了婚,家里就再也没有大的开销了,是不是应该为自己思量思量:她也想穿百丽的鞋子、带钻石项链、穿品牌套装、拎名牌的皮包,花几百块钱去做头发她嫁不了大款,可是收入也挺可观的,是不是自己该善待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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