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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伤心的情绪,他从怀中拿出从白芊枫那里讨来的断肠花和离心草,连同先前收罗来的紫云草和春末香,一块丢进药壶里,在灶上升火开始炖起药来,属于春末香的清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屋内,就连站在外头的皇甫运都闻获得。

    「灼烁,你想用续命丹来救她?我告诉你,你这么做只是枉然,别铺张这些珍贵的药材……」冲进屋内,皇甫运还想说服他,却让他打断。

    「倘若我救不回她,我便退隐江湖,以后世上再没有诸葛灼烁这小我私家。」他许下信誉,要与她同进退。

    身边少了她的陪同,他的心彷佛缺了一角,再也无法完整,他连她的命都救不回来,又如何能成为一名医生?

    闻言,皇甫运忍不住跳起脚来,当年他赌钱输给诸葛如风谁人家伙,硬是收他儿子为徒,好不容易青出于蓝,这小子居然跟他说他要收山不干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灼烁,我禁绝你退隐!」

    「除非她活。」他倒也坚持。

    看着这个笨徒弟一脸坚持,若是华泠攸真的就这么死去,他肯定会守着她生生世世,然后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永乐王朝便会因此少了一名神医,那他皇甫运的医术要由谁来替他传承下去啊!

    「她活不了!她注定要死的。」这是宿命,是宿命!

    「她不会死,我不会让她死的。」他垂目低喃,丝绝不在乎皇甫运的话。

    这臭小子!看他伤心欲绝的容貌,一颗心全丢在华家丫头头身上了,亏他当初收他为徒,也是看中他岑寂冷淡的性子。没想到一遇上情字,也是栽了个彻底呀!

    闻着药壶里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想起生动乱跳的华泠攸,尚有他谁人失了魂的笨徒弟,看着这一幕,原本盘算主意不加入管闲事的皇甫运,此时忍不住叹息。

    「倘若救回她,会折损你一半的寿命,你也愿意?」

    「师父,你有措施救回她?」他眸一拾,原本死气沉沉的俊容上,有了一抹光采。

    光看他这个反映,他便知道他的谜底。自古英雄惆怅尤物关,若是华丫头知道他为她牺牲的如此彻底,肯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劫啊!一切都是劫啊!拿去吧,这里有你想要的谜底。」从怀中掏出一本古书,他将书搁在桌上。

    一见到那本熟悉的蓝色书册,诸葛灼烁俊眸微眯,先前他曾在白芊枫的书房里见过,何时师父将它给拿过来了?

    「如果将小泠儿救回来,记得帮我和她说一声,我很体贴她。」他双手负在身后,摇头晃脑的走了出去。

    等不及皇甫运脱离,他急切的翻阅着那本书,只见泛黄的纸张上,仅有短短几行字,却让他双手忍不住的哆嗦,俊容上那难以置信又挟带着伤心欲绝的神情,令人不忍眼见。

    红梅盛开,咒灵之女降临,双十青春绽放后凋零;红梅凋零,咒灵之女殒落,当利刀刺进红梅之心,咒灵之血使能使其重生……

    咒灵血,他寻寻觅觅的咒灵血,竟是她的血!

    而要破除她身上的诅咒,唯有用刀刺进她的心,用她的血成为药引,她才有时机死而复生,只是要他亲手拿刀刺她的心,他怎能下得了手?

    看着她似乎陷入甜睡的面容,是那样沉静清静,但他却极其纪念她娇俏的心情,开朗生动又带点伤心的个性,想着她吃味的可爱容貌,更爱极了她抱着他,要随他浪迹天涯生死与共……

    一切的一切,有如猛火般的焚烧着他的心,那念兹在兹的回忆,教他怎能忍受失去她的日子?少了她,他的人生也随着成了一片漆黑。

    眸中泛起一层薄雾,他深吸一口吻,拿出一旁的匕首,只见他薄唇轻颤,在匕首朝她胸前刺去的当下,醇厚的嗓音徐徐飘散在空气中。

    「我爱你。」

    红艳的鲜血,从她胸前喷洒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袍,泪,瞬间滑落他的面颊,滴落在她苍白的容颜上。

    ***

    白雪皑皑,笼罩了整座山头,一名女子披着一件玄色大氅,清秀的面容上,漾着一抹甜美笑靥,只见她手上提着一个竹篮,小小的脚印在雪地上更显清晰。

    「灼烁,你还要看多久呀?」脆嫩的嗓音从她嘴里传了开来。

    远处一道白色颀长的身影,在一棵枯木前伫立不动,他俊雅冷淡的面容上,有着深思的神情。

    华泠攸柳眉轻蹙,这天寒地冻的,二十年来都住在天气温暖的南方,要她适应这北方的天气,还真是折腾她哪!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她站定在他身旁,小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远飕的思绪逐渐回笼,他侧首望着身旁娇小的身影,薄唇微扬。伸手揽住她纤弱的娇躯,只听见她惊呼作声,手中的竹篮马上落了地。

    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他才气确定她还真实的活在这世间,他犹记恰当他用利刃刺穿她左胸上的红梅印记时,那鲜红的血液有如喷泉般的涌出,他用着哆嗦的双手,拿碗盛住她喷洒而出的鲜血,强忍着悲痛,将那碗血倒进药壶里,制成了他求之不得的续命丹。

    「我在看这株红梅为何还不盛开?」他轻抚着她酷寒的面颊,澄柔的替她笼络缭乱的大氅。

    「这有什么好希奇的?你没瞧见这株红梅都枯死了,怎么可能还会盛开呢?」她笑然,眯眼觑着眼前的枯木。

    「怎么不能?我都能逆天而行,扭转乾坤将你从阎王那里抢了回来,或许这株红梅也具有强劲的生命力,哪天又会再次盛开也纷歧定。」他轻喃。

    第10章(2)

    他若有所思的心情,蓦然揪疼了她的心。

    在女巫部落时,她因白仙仙的诅咒而魂归西天,这段时日她的影象全然是一片空缺,直到她吞下诸葛灼烁炼制而成的续命丹后,她才徐徐恢复了意识,当她睁眼所看到的,就是他哀恸落泪的俊颜。

    从未见过他落泪,她抬手拭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却见他如获至宝般的搂着她痛哭失声,那哀感的悲呜,让她的心震撼不已,她只能呆愣的轻拍着他的背,宽慰他过于激动的情绪。

    「你不会死,有我在,即便倾我所有,我定会救活你!」他低吼,哆嗦的身子,说明他的恐惧。

    所以她活了,即便他拿利刃刺人她的胸口,用她的血制成了续命丹,在她胸口上留下了深深的疤痕,她仍是不怪他,甚至将那道伤痕,当成了他爱她的铁证。

    而红梅咒印早已消失不见,似乎她的身上,从未有过谁人印记。

    「也是,凭你这神医的功力,能将这株红梅给救活的。」她眨了眨眼,启齿夸赞着他。

    「你何不试着医治它?」他笑意渐深的望着她。

    闻言,她辉煌光耀一笑,捡起掉在地上的竹篮,想起自己成了个辣手医生,竟是受了白仙仙诅咒的缘故,真数她感应百味杂陈。

    「唉!我怕罗!虽然我的辣手是因为诅咒的关系,但现在叫我替人医治,我照旧会有点毛毛的。」到时若乐极生悲,她可不能归究于诅咒了。

    「有我在,你担忧什么?」

    抬眸看了他一眼,她才不想事事都依赖他呢!终有一天,她要靠自己的气力,将华家的医术发扬光大,而不是让他给抢尽了风范,再者,她万万没想到皇甫运居然是他的师父,而她居然还跟他共闯敌营,早知道就该缠着他多问一些诸葛灼烁的事了。

    「我才不要事事都靠你呢!对了,运叔上哪去了?」从她清醒至今,她就没见过皇甫运了。

    「云游四海去了。」他谁人师父一向往复如风,比他的行踪更难寻。

    「惋惜,我还想向他问问你的事呢!」她扼腕的跺着地,却陷入酷寒的雪里。

    「问我的事?你不如直接问我不是更快?」他失笑。

    「不,那纷歧样,我想知道你年幼时是不是像现在一样高深莫测的?又是怎么成为人人敬仰的神医?尚有,运叔究竟是赌输了什么才收你傲徒弟的?」这些可是她亟欲想知道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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