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最后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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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风声，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姜茉站在府邸的书房里，手里拿着陈大河刚送来的消息。纸张有些皱，像是被人匆忙揣进怀里带出来的。
“御史台和礼部联名上书，说公主与太子的存在引动地脉，需献祭一人以安天下。”她念出声，声音平静得吓人。
陆庭樾坐在对面，脸色铁青，“哪个御史？”
“王景文领衔，后面跟了十几个人的名字。”
“王景文……”陆庭樾冷笑，“又是他。”
姜茉把纸放下，抬眼看他，“民间已经开始传了，说裂缝扩大是因为'双星不祥'，还说上次地震就是警告。”
“我知道。”陆庭樾站起身，走到窗边，“昨天街上就有人在议论，说看见裂缝里有鬼影。”
“鬼影？”
“谣言罢了，但民心已经乱了。”
姜茉沉默片刻，忽然问：“承之和梨漾呢？”
“在后院，我派人看着。”
“看得住吗？”
陆庭樾转过头，眼神复杂，“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也听到了这些流言。”姜茉声音低下去，“承之那孩子，太懂事了。”
这话说完，两人都没再开口。
屋里静得只剩外头风吹树叶的声音。
后院里，梨漾正蹲在池塘边逗鱼。
她手里拿着根小树枝，在水面上画圈，鱼儿被吓得四处乱窜。
承之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眼睛盯着水面，却明显没在看鱼。
“哥，”梨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承之没回答。
梨漾把树枝扔进水里，站起身，转过来看他，“别装了，我知道你又疼了。”
承之这才抬眼看她，眼眶微红，“我没事。”
“骗鬼呢。”梨漾翻了个白眼，“你脸都白成这样了。”
承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梨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哥，你说那个终门，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那你想过吗？万一……万一真的要献祭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承之浑身一僵。
梨漾笑了，笑得有些苦，“你肯定会想替我去对不对？”
“梨漾……”
“别解释，我懂。”梨漾打断他，声音很稳，“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一样？”
承之愣住。
梨漾往前走了一步，认真地看着他，“哥，咱们是一起长大的，娘对我们都一样好，你别总觉得自己是捡来的就该牺牲。”
“我不是……”
“你就是。”梨漾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从小到大都这样，什么好东西都先给我，遇到危险就挡在前面，你以为我不知道？”
承之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梨漾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所以啊，哥，这次咱俩谁也别想替谁扛。咱们一起去，行不行？”
“什么？”
“我说，咱们一起去那个终门，”梨漾说得很慢，“不是去送死，是去找答案。”
承之脸色大变，“你疯了？娘不会同意的！”
“所以不能告诉娘。”
“梨漾！”
“哥，”梨漾握住他的手，眼神很亮，“你听我说完。那个诅咒，那个召唤，它一直在等我们回应对不对？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去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承之摇头，“太危险了。”
“更危险的是什么都不做，”梨漾声音压低，“你没听见吗？朝堂上已经有人要献祭我们了。等他们真的动手，到时候咱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承之沉默了。
他知道梨漾说得对。
这几天，他一直能感觉到那个召唤越来越强，像有根线绑在心口，时不时就拽一下。每次疼起来，他都能“看见”那道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等他。
也等梨漾。
“哥，”梨漾又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出事，对不对？”
承之点头。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怕你出事？”梨漾眼眶红了，“如果真的要死一个人，我宁愿……”
“别说了。”承之打断她，声音发颤，“我不会让你死。”
“那就陪我去。”梨漾握紧他的手，“咱们一起进去，一起找答案，一起活着回来，好不好？”
承之看着她，看见她眼里有泪光，也有坚定。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还在陈家村的时候，梨漾第一次护着他打跑村里那些欺负他的孩子。
当时她也是这个眼神。
又倔又狠。
“……好。”承之最终点了头，“但我们得做好准备。”
梨漾笑了，眼泪掉下来，“嗯，做好准备。”
两个孩子站在池塘边，握着彼此的手，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
书房里，姜茉忽然心口一紧。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陆庭樾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我……”姜茉顿了顿，“我总觉得，承之和梨漾会做什么傻事。”
“不会，”陆庭樾走过来，按住她的肩，“我派了人守着，他们出不去。”
姜茉摇头，“你不懂。那两个孩子，从小就主意正，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钻牛角尖。”
陆庭樾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
尤其是承之，那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心疼。
“我去看看他们。”姜茉站起身，往外走。
陆庭樾跟上，“我陪你。”
两人刚走到后院门口，就看见承之和梨漾迎面走来。
姜茉脚步一顿，“你们……”
“娘，”梨漾笑得很灿烂，“我和哥商量了，想跟你们说件事。”
姜茉心口猛地一沉，“什么事？”
承之上前一步，声音很稳，“娘，爹，我和梨漾想去一趟那个裂缝。”
“不行！”姜茉几乎是吼出来的。
梨漾往前走，拉住她的手，“娘，你听我们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姜茉声音发颤，“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
“我们不是去送死，”承之接话，眼神很认真，“我们是去找答案。”
陆庭樾眉头紧锁，“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个裂缝……”
“我们知道，”梨漾打断他，“我们都知道。但爹，娘，你们想过吗？如果我们一直躲着，它会放过我们吗？”
姜茉浑身发冷。
她当然想过。
这几天，她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诅咒不会消失，召唤也不会停止。
除非……
“所以我们想试试，”承之声音很轻，“主动去面对它，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如果找不到呢？”姜茉声音发哑，“如果你们回不来呢？”
承之和梨漾对视一眼。
然后，两个孩子同时笑了。
“那就不回来呗，”梨漾耸耸肩，“反正我和哥在一起，去哪儿都不怕。”
姜茉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陆庭樾在旁边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给我们一点时间考虑。”
“好。”承之点头，“但不能太久，裂缝在扩大，我们等不了。”
说完，两个孩子转身离开。
姜茉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庭樾伸手搂住她，声音低哑，“我们……该怎么办？”
姜茉没回答。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夜深了，府邸里静悄悄。
承之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窗外月光。
他能感觉到，那个召唤又来了。
比之前更强，更急切。
像是在催促。
他闭上眼，深呼吸。
梨漾说得对，躲不掉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终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隔壁房间里，梨漾也没睡。
她趴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轻声问：“系统，你说我和哥，能活着回来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回答：【宿主，未来不可知。】
梨漾笑了，“也是，要是都能预知，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转身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住头。
黑暗里，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哥，等着我，咱们一起去闯一闯。”
朝堂上的风声，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姜茉站在府邸的书房里，手里拿着陈大河刚送来的消息。纸张有些皱，像是被人匆忙揣进怀里带出来的。
“御史台和礼部联名上书，说公主与太子的存在引动地脉，需献祭一人以安天下。”她念出声，声音平静得吓人。
陆庭樾坐在对面，脸色铁青，“哪个御史？”
“王景文领衔，后面跟了十几个人的名字。”
“王景文……”陆庭樾冷笑，“又是他。”
姜茉把纸放下，抬眼看他，“民间已经开始传了，说裂缝扩大是因为'双星不祥'，还说上次地震就是警告。”
“我知道。”陆庭樾站起身，走到窗边，“昨天街上就有人在议论，说看见裂缝里有鬼影。”
“鬼影？”
“谣言罢了，但民心已经乱了。”
姜茉沉默片刻，忽然问：“承之和梨漾呢？”
“在后院，我派人看着。”
“看得住吗？”
陆庭樾转过头，眼神复杂，“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也听到了这些流言。”姜茉声音低下去，“承之那孩子，太懂事了。”
这话说完，两人都没再开口。
屋里静得只剩外头风吹树叶的声音。
后院里，梨漾正蹲在池塘边逗鱼。
她手里拿着根小树枝，在水面上画圈，鱼儿被吓得四处乱窜。
承之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眼睛盯着水面，却明显没在看鱼。
“哥，”梨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承之没回答。
梨漾把树枝扔进水里，站起身，转过来看他，“别装了，我知道你又疼了。”
承之这才抬眼看她，眼眶微红，“我没事。”
“骗鬼呢。”梨漾翻了个白眼，“你脸都白成这样了。”
承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梨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哥，你说那个终门，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那你想过吗？万一……万一真的要献祭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承之浑身一僵。
梨漾笑了，笑得有些苦，“你肯定会想替我去对不对？”
“梨漾……”
“别解释，我懂。”梨漾打断他，声音很稳，“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一样？”
承之愣住。
梨漾往前走了一步，认真地看着他，“哥，咱们是一起长大的，娘对我们都一样好，你别总觉得自己是捡来的就该牺牲。”
“我不是……”
“你就是。”梨漾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从小到大都这样，什么好东西都先给我，遇到危险就挡在前面，你以为我不知道？”
承之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梨漾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所以啊，哥，这次咱俩谁也别想替谁扛。咱们一起去，行不行？”
“什么？”
“我说，咱们一起去那个终门，”梨漾说得很慢，“不是去送死，是去找答案。”
承之脸色大变，“你疯了？娘不会同意的！”
“所以不能告诉娘。”
“梨漾！”
“哥，”梨漾握住他的手，眼神很亮，“你听我说完。那个诅咒，那个召唤，它一直在等我们回应对不对？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去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承之摇头，“太危险了。”
“更危险的是什么都不做，”梨漾声音压低，“你没听见吗？朝堂上已经有人要献祭我们了。等他们真的动手，到时候咱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承之沉默了。
他知道梨漾说得对。
这几天，他一直能感觉到那个召唤越来越强，像有根线绑在心口，时不时就拽一下。每次疼起来，他都能“看见”那道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等他。
也等梨漾。
“哥，”梨漾又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出事，对不对？”
承之点头。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怕你出事？”梨漾眼眶红了，“如果真的要死一个人，我宁愿……”
“别说了。”承之打断她，声音发颤，“我不会让你死。”
“那就陪我去。”梨漾握紧他的手，“咱们一起进去，一起找答案，一起活着回来，好不好？”
承之看着她，看见她眼里有泪光，也有坚定。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还在陈家村的时候，梨漾第一次护着他打跑村里那些欺负他的孩子。
当时她也是这个眼神。
又倔又狠。
“……好。”承之最终点了头，“但我们得做好准备。”
梨漾笑了，眼泪掉下来，“嗯，做好准备。”
两个孩子站在池塘边，握着彼此的手，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
书房里，姜茉忽然心口一紧。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陆庭樾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我……”姜茉顿了顿，“我总觉得，承之和梨漾会做什么傻事。”
“不会，”陆庭樾走过来，按住她的肩，“我派了人守着，他们出不去。”
姜茉摇头，“你不懂。那两个孩子，从小就主意正，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钻牛角尖。”
陆庭樾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
尤其是承之，那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心疼。
“我去看看他们。”姜茉站起身，往外走。
陆庭樾跟上，“我陪你。”
两人刚走到后院门口，就看见承之和梨漾迎面走来。
姜茉脚步一顿，“你们……”
“娘，”梨漾笑得很灿烂，“我和哥商量了，想跟你们说件事。”
姜茉心口猛地一沉，“什么事？”
承之上前一步，声音很稳，“娘，爹，我和梨漾想去一趟那个裂缝。”
“不行！”姜茉几乎是吼出来的。
梨漾往前走，拉住她的手，“娘，你听我们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姜茉声音发颤，“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
“我们不是去送死，”承之接话，眼神很认真，“我们是去找答案。”
陆庭樾眉头紧锁，“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个裂缝……”
“我们知道，”梨漾打断他，“我们都知道。但爹，娘，你们想过吗？如果我们一直躲着，它会放过我们吗？”
姜茉浑身发冷。
她当然想过。
这几天，她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诅咒不会消失，召唤也不会停止。
除非……
“所以我们想试试，”承之声音很轻，“主动去面对它，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如果找不到呢？”姜茉声音发哑，“如果你们回不来呢？”
承之和梨漾对视一眼。
然后，两个孩子同时笑了。
“那就不回来呗，”梨漾耸耸肩，“反正我和哥在一起，去哪儿都不怕。”
姜茉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陆庭樾在旁边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给我们一点时间考虑。”
“好。”承之点头，“但不能太久，裂缝在扩大，我们等不了。”
说完，两个孩子转身离开。
姜茉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庭樾伸手搂住她，声音低哑，“我们……该怎么办？”
姜茉没回答。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夜深了，府邸里静悄悄。
承之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窗外月光。
他能感觉到，那个召唤又来了。
比之前更强，更急切。
像是在催促。
他闭上眼，深呼吸。
梨漾说得对，躲不掉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终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隔壁房间里，梨漾也没睡。
她趴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轻声问：“系统，你说我和哥，能活着回来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回答：【宿主，未来不可知。】
梨漾笑了，“也是，要是都能预知，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转身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住头。
黑暗里，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哥，等着我，咱们一起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