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怕鬼的人这章可以看一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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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逃走，杨芩拔腿就追。半途，她顺势弯腰捞起一块桥上的碎砖，拿起笔咬开盖子，往砖头上写起东西。
因为跑动，她的字写的歪歪扭扭，不过却能看得清大体内容：
“形似盘，行且速，追获而成线，将连于主所”。
等她写完，忽而刹住脚站定身子，腰部一发力，一扭，手一甩，将那半块碎砖抛到远处，眼看只差一点就砸中黑气了。
可惜黑气逃窜得太快，残砖最终还是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碎砖上的字早就糊成一团，变成一坨黑色的圆盘，在砖块刚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那黑色的圆盘瞬间飞出，从砖块转移至地面，一路往前追踪黑气，速度极快。
只一晃神的功夫，圆盘就消失了。杨芩站住脚，看起来没有再继续追的打算了。
绘青这才跟了上来，她见杨芩无心再追，才问：“刚刚那个东西是什么？”
“邪祟。你不知道？”杨芩反问，“稻华四处是这种东西。”
“你不继续追了吗？”绘青又问。
“靠我这双腿是追不上的。”杨芩耸耸肩，“不过放心。它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倒是你...”
“什么？”绘青歪了歪头。
“你之前说你要去蜀中？”杨芩问，“是去参加大醮？”
“大醮？那是什么？”绘青又问。
“稻神大醮。看来你不是为了这个去的。”杨芩解释，“稻华四处是邪祟，蜀中那一块每五年就办一次大醮，求稻神保佑人间，求风调雨顺，百姓安生。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稻士都是要去的。我虽未去过，但今年这一遭，也是邀了我。”
“你没去过？”绘青又问，“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杨芩有些不自在，“上一次稻神大醮，我才十四。那年是我老爹去了，我年龄尚小，只能留在门南，看管诸多事宜...”
“我正好赶上了那个‘大醮’？”绘青说，“那你会去吗？”
“不会。门南邪祟张狂肆虐，我去了，这地便没人能治祟。西洲的稻士多是散步于乡间田野，一座城能有那么一两个稻士，城内可人人都得烧高香了。”
“邪祟...到底是什么？”绘青又问。
“人死了会变成鬼，鬼生前怨气太重，就是祟。邪祟，就是生前怨气重，死后仗着自己成了鬼，欺负人的。”杨芩说，“虽然这样解释实在笼统...但你这般想也无妨吧。它们不图财只害命，扰得民不聊生人人自危，弄得老百姓怕得夜不出游。”
绘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杨芩说着，把那支奇形怪状的笔掏出，先是拧开笔盖检查了笔头出墨的情况，又盖了盖子，拧开笔尾检查余墨。
“我不知道。”绘青说。
“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绘青说。
程宝晴这才气喘吁吁的跟上来，俯着身撑住膝：“哈啊...小姐...您...咳...跑得也太快了...”
“不知道做什么？”杨芩没管程宝晴，她重复了一遍绘青的话，似乎是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声，“你一白毛稻士，从璃郡远道而来，不知道做什么？”
“嗯。”绘青点点头。
“你...开玩笑的吧？”杨芩把笑收敛了，“旅游也好，如若你是教团的，传教也好...怎么也得有目的吧？”
“我想找到身世。这算吗？”绘青问，可她刚说出口，又犹豫了，“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要找什么。”
“这是何意？”杨芩问。
“我不清楚我到底要不要去找所谓的身世。”绘青低下头，“我觉得...其实什么身世，记忆，都不重要。我只想回家。”
“那你家在哪？”杨芩饶有兴致。
绘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的家在哪？
璃郡？村子吗？还是首都的巡防队宿舍？
可她回不去了。
难道是龙港？
她才住了几天？她见证了甄贤祖的死，好不容易和何钟合能和平共处，却又不得不立即踏上旅程，要去蜀中。
她没有家。
没有归宿。
“我没有家。”绘青实话实说。
“没有家？那你的丫鬟呢？凭空冒出来的？”杨芩又问。
“她不是...”
绘青刚想辩解，却被程宝晴打断了：“诶呀，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也是路上碰到了我家小姐呢...”
“路上？”杨芩没等程宝晴说完，“你看上去是个稻华人。璃郡的‘恩赐者’，收了个稻华人做丫鬟？你们是路上走散，又遇见了？”
“她不是什么丫鬟。”绘青辩解，“我们只是正好遇见，然后她...她说什么情报，什么消息，要了我的钱还硬跟着我。”
“诶！不是...”程宝晴有些尴尬。
“哦。那我知道了。”杨芩眯了眯眼，“听说蜀中有个只手遮天的情报贩子，神出鬼没，没什么不知道的消息。前段时间去了龙港，又往返东西洲...”
“嘿嘿。”程宝晴讪笑。
“也罢。”杨芩没去纠结，“总之追踪邪祟仍需一两个时辰，我也得等天黑了才得动身去寻那妖孽。你若没什么事，我倒是能和你讲讲稻华的具体情况...虽然你旁边这位‘丫鬟’也能跟你讲就是。不过，我的‘情报’全是免费的。”
“嗯，好。”绘青点头，“我还想问你一些事情呢。”
杏子驮着覃夕湛走了很久，一路上却不见什么村镇城池，只有一条极长的大路。
说是路，其实也就只是荒野之中略显突兀平缓的一段小径，似乎是经常走人通车，才让它光秃秃、孤零零的显现于黑土大树之间。
“你确定一路过去就能到门南啊？”杏子问，“我怎么感觉越走越偏啦？”
“这个...顺着路走，应该是没错的...吧？”覃夕湛说。
“你自己都不确定啊！？”杏子喊着，脚下未停。
“没办法...这条路确实偏，周遭也没有村镇，我虽是东洲人，也只能凭印象来判断...”覃夕湛有些抱歉的说道，“总之，门南忽而封城，应该是有大事发生，往这条路走是绝对可入西洲境内的，到时再问路也无妨。不管怎的走，一定是能走到门南的。”
“唉。最好是。”杏子叹了口气，“绘青肯定又担心又难过。不知道她没有人陪着，会不会太难过。”
“你们...关系很好？”覃夕湛问。
“应该吧？”杏子说，“我也不确定。也许没有特别好吧。唉...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们得加快脚步。”
“看来不是很好，是特别好。”覃夕湛淡淡说着，音调忽而拔高了：“你看！那个是车吗？马车！？”
“我去！”杏子惊叹一声，“抓紧我！我要跑了！”
覃夕湛还没来得及应答，身下的人忽然迈开腿，直直向远处正移动着的黑点跑去。
待续。
黑气逃走，杨芩拔腿就追。半途，她顺势弯腰捞起一块桥上的碎砖，拿起笔咬开盖子，往砖头上写起东西。
因为跑动，她的字写的歪歪扭扭，不过却能看得清大体内容：
“形似盘，行且速，追获而成线，将连于主所”。
等她写完，忽而刹住脚站定身子，腰部一发力，一扭，手一甩，将那半块碎砖抛到远处，眼看只差一点就砸中黑气了。
可惜黑气逃窜得太快，残砖最终还是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碎砖上的字早就糊成一团，变成一坨黑色的圆盘，在砖块刚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那黑色的圆盘瞬间飞出，从砖块转移至地面，一路往前追踪黑气，速度极快。
只一晃神的功夫，圆盘就消失了。杨芩站住脚，看起来没有再继续追的打算了。
绘青这才跟了上来，她见杨芩无心再追，才问：“刚刚那个东西是什么？”
“邪祟。你不知道？”杨芩反问，“稻华四处是这种东西。”
“你不继续追了吗？”绘青又问。
“靠我这双腿是追不上的。”杨芩耸耸肩，“不过放心。它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倒是你...”
“什么？”绘青歪了歪头。
“你之前说你要去蜀中？”杨芩问，“是去参加大醮？”
“大醮？那是什么？”绘青又问。
“稻神大醮。看来你不是为了这个去的。”杨芩解释，“稻华四处是邪祟，蜀中那一块每五年就办一次大醮，求稻神保佑人间，求风调雨顺，百姓安生。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稻士都是要去的。我虽未去过，但今年这一遭，也是邀了我。”
“你没去过？”绘青又问，“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杨芩有些不自在，“上一次稻神大醮，我才十四。那年是我老爹去了，我年龄尚小，只能留在门南，看管诸多事宜...”
“我正好赶上了那个‘大醮’？”绘青说，“那你会去吗？”
“不会。门南邪祟张狂肆虐，我去了，这地便没人能治祟。西洲的稻士多是散步于乡间田野，一座城能有那么一两个稻士，城内可人人都得烧高香了。”
“邪祟...到底是什么？”绘青又问。
“人死了会变成鬼，鬼生前怨气太重，就是祟。邪祟，就是生前怨气重，死后仗着自己成了鬼，欺负人的。”杨芩说，“虽然这样解释实在笼统...但你这般想也无妨吧。它们不图财只害命，扰得民不聊生人人自危，弄得老百姓怕得夜不出游。”
绘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杨芩说着，把那支奇形怪状的笔掏出，先是拧开笔盖检查了笔头出墨的情况，又盖了盖子，拧开笔尾检查余墨。
“我不知道。”绘青说。
“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绘青说。
程宝晴这才气喘吁吁的跟上来，俯着身撑住膝：“哈啊...小姐...您...咳...跑得也太快了...”
“不知道做什么？”杨芩没管程宝晴，她重复了一遍绘青的话，似乎是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声，“你一白毛稻士，从璃郡远道而来，不知道做什么？”
“嗯。”绘青点点头。
“你...开玩笑的吧？”杨芩把笑收敛了，“旅游也好，如若你是教团的，传教也好...怎么也得有目的吧？”
“我想找到身世。这算吗？”绘青问，可她刚说出口，又犹豫了，“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要找什么。”
“这是何意？”杨芩问。
“我不清楚我到底要不要去找所谓的身世。”绘青低下头，“我觉得...其实什么身世，记忆，都不重要。我只想回家。”
“那你家在哪？”杨芩饶有兴致。
绘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的家在哪？
璃郡？村子吗？还是首都的巡防队宿舍？
可她回不去了。
难道是龙港？
她才住了几天？她见证了甄贤祖的死，好不容易和何钟合能和平共处，却又不得不立即踏上旅程，要去蜀中。
她没有家。
没有归宿。
“我没有家。”绘青实话实说。
“没有家？那你的丫鬟呢？凭空冒出来的？”杨芩又问。
“她不是...”
绘青刚想辩解，却被程宝晴打断了：“诶呀，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也是路上碰到了我家小姐呢...”
“路上？”杨芩没等程宝晴说完，“你看上去是个稻华人。璃郡的‘恩赐者’，收了个稻华人做丫鬟？你们是路上走散，又遇见了？”
“她不是什么丫鬟。”绘青辩解，“我们只是正好遇见，然后她...她说什么情报，什么消息，要了我的钱还硬跟着我。”
“诶！不是...”程宝晴有些尴尬。
“哦。那我知道了。”杨芩眯了眯眼，“听说蜀中有个只手遮天的情报贩子，神出鬼没，没什么不知道的消息。前段时间去了龙港，又往返东西洲...”
“嘿嘿。”程宝晴讪笑。
“也罢。”杨芩没去纠结，“总之追踪邪祟仍需一两个时辰，我也得等天黑了才得动身去寻那妖孽。你若没什么事，我倒是能和你讲讲稻华的具体情况...虽然你旁边这位‘丫鬟’也能跟你讲就是。不过，我的‘情报’全是免费的。”
“嗯，好。”绘青点头，“我还想问你一些事情呢。”
杏子驮着覃夕湛走了很久，一路上却不见什么村镇城池，只有一条极长的大路。
说是路，其实也就只是荒野之中略显突兀平缓的一段小径，似乎是经常走人通车，才让它光秃秃、孤零零的显现于黑土大树之间。
“你确定一路过去就能到门南啊？”杏子问，“我怎么感觉越走越偏啦？”
“这个...顺着路走，应该是没错的...吧？”覃夕湛说。
“你自己都不确定啊！？”杏子喊着，脚下未停。
“没办法...这条路确实偏，周遭也没有村镇，我虽是东洲人，也只能凭印象来判断...”覃夕湛有些抱歉的说道，“总之，门南忽而封城，应该是有大事发生，往这条路走是绝对可入西洲境内的，到时再问路也无妨。不管怎的走，一定是能走到门南的。”
“唉。最好是。”杏子叹了口气，“绘青肯定又担心又难过。不知道她没有人陪着，会不会太难过。”
“你们...关系很好？”覃夕湛问。
“应该吧？”杏子说，“我也不确定。也许没有特别好吧。唉...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们得加快脚步。”
“看来不是很好，是特别好。”覃夕湛淡淡说着，音调忽而拔高了：“你看！那个是车吗？马车！？”
“我去！”杏子惊叹一声，“抓紧我！我要跑了！”
覃夕湛还没来得及应答，身下的人忽然迈开腿，直直向远处正移动着的黑点跑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