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讲道与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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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先天大神已经坐定，众神目光齐聚讲台，等待着鸿钧圣人讲道。
突然——
一道身影出现在讲台上。
没有任何人看出他是怎么出现的，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众人之前没有发现而已。
鸿钧。
他一身素白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却仿佛与整个紫霄宫、与整个混沌、与整个大道融为一体。
众神看到他，如同看到了道的起源。
心里竟多了几分明悟，往日里一些困扰多年的疑难问题，瞬间豁然开朗！
众神心中一震，不禁对即将开始的讲道多了几分期盼。
然而，鸿钧并没有立即开讲。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众神疑惑不已。
突然，鸿钧伸手一指身侧。
一个紫金蒲团凭空出现，与高台并排而立。
就在众神不解的目光中，两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蒲团旁。
就像刚才的鸿钧那样突兀，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波动，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众人同样没发现他们是怎么来的。
当先一人，一身大红袍，面容年轻，气质出尘，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清癯、手持拂尘的道人。
“是先前证道的那两个大帝吗？”有人小声议论。
“不对！那两个大帝是时序和乾坤，不是这人！”有知道两个大帝的立即反驳。
“那他是谁？”
众神震惊不已。
李明微微一笑，对着鸿钧拱了拱手。
“恭喜鸿钧道友证道。冒昧来访，还请不要怪罪才是。”
鸿钧站起身，竟然还了一礼。
“红云道兄能来我紫霄宫，实乃我鸿钧之幸。”
红云道兄？！
众神彻底震惊了。
不是那两个大帝？
洪荒还有其他圣人？而且是鸿钧圣人的道兄？！
红云佛祖……
有听过这个名号的，知道那是与鸿钧一个时代的太初大神。
但却没想到，他竟然也证道了！
而且看鸿钧的态度，这位红云佛祖的实力，恐怕还在鸿钧之上！
洪荒的水，也太深了吧！
事实上，鸿钧心里也震惊得不轻。
他早就知道红云不是简单的人物，却没想到他能先他一步证道混元，而且实力明显要比他强得多。
混元三重天……
而他，不过混元一重天。
看来天道也并非不可……逆！
一时间，鸿钧的心里竟泛起一丝前所未有的希望。
原本他已经注定了要合道，成为天道的傀儡，永世不得超脱。
但现在看来，将来未必没有脱身的机会！
眼前的红云，本该陨落却活得好好的乾坤，还有那两个异数无天和时序……
他们都是脱离了天道定数的人啊！
他鸿钧，也不弱于人！
“长春兄弟，你在下面找个地方坐下。”李明对身后的长春子道。
长春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大殿，向着台下走去。
突然，一个和善的声音响起。
“道友若不嫌弃，便坐我身边吧。”
长春子循声望去，只见第一排的蒲团上，坐着一个留着长髯、手持一书册的道人。
那道人面容慈和，正对他微微点头。
这道人的气质，与他极为相似。给他一种极为亲近的感觉，仿佛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兄弟一般。
“贫道镇元子，见过长春道友。”那道人微笑道。
长春子心里一震。
原来如此，他就是洪荒的镇元子！
难怪给他一种亲近之感，气息也与他如此相近。人参果树与草还丹，本就有同源之妙。
亲眼见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长春子的心里还是感到很新奇的。
他也想结交一下这个世界的老同，于是接受了镇元子的好意，在他身边坐下。
其他人见他是跟李明来的，哪敢有意见？甚至还主动往旁边挪了挪，让他坐得宽松些。
鸿钧重新坐下，目光扫过众神。
“今讲大道，有缘者听之。”
他开口了。
没有天花乱坠，没有地涌金莲，只有最纯粹的道音。
但那道音响起的瞬间，众神眼前仿佛出现了大道的本源！
天地初开的景象，混沌演化的过程，万物生灭的规律，一切的一切，都直观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境界飞速提升！
此时，紫霄宫也放开了压制，众大神顿时异象纷呈——
三清周身清气翻涌，老子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光芒大盛，元始身后的诸天庆云不断扩张，通天背后的剑气越发凌厉。
女娲周身造化之气流转，隐约间仿佛能看到万物在她手中诞生。
伏羲指尖光芒闪烁，推演之能飞速提升。
帝俊和太一身上的太阳真火更加纯粹，河图洛书与混沌钟自动共鸣。
十二祖巫肉身噼啪作响，盘古血脉进一步觉醒。
鲲鹏身后的北冥宫剧烈颤抖，风水大道的符文不断浮现。
镇元子身上的人参果树虚影越发凝实，长春子体内的麒麟印自动运转，与他共鸣……
所有人都沉浸在大道的海洋中，贪婪地吸收着每一句道音。
只有李明，对此毫无感觉。
毕竟他的境界足够高，鸿钧讲的那些东西，他早就参悟透了。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蒲团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众神，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少了接引和准提，倒是少了些乐子。”
……
与此同时，洪荒西大陆，万神殿。
时序与乾坤也端坐于高台之上，开讲神道大道。
万神殿中，密密麻麻坐着将近万名神灵。
有道是神仙有别，仙修自身，神修规则与信仰。
这些神灵，有的是从洪荒各处赶来投奔的散修，有的是时序和乾坤这些年点化的生灵，还有的是从上古凶兽遗族中转化而来的异类。
时序大帝开口，讲的是神道根本——以信仰为基，以规则为骨，以功德为魂。
乾坤大帝开口，讲的是乾坤造化——如何以神道之力，开辟神国，演化万物。
两位大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浩瀚的神音，回荡在万神殿中。
下方，无数神灵听得如痴如醉，周身神光不断翻涌。
最前排，坐着六个身影。
接引、准提、宙斯、奥丁，以及两个新来的后起之秀——恩利尔和马尔杜克。
这六人，是万神殿中资质最高的弟子。
接引和准提盘坐于莲台之上，周身佛光与神光交织。
他们虽然也在听时序和乾坤讲道，但时序对他们另有安排——别人听到的是神道，他们听到的却是佛法大道。
那是李明的佛门根本法门。
接引和准提天生与佛道契合，仅仅三千年，他们便完成了从神道到佛道的转修。
接引斩去了过去、现在、未来竖三世佛，准提则证得了法身、报身、应身三身佛果。
两人双双成就佛陀果位！
宙斯和奥丁，也在这三千年里突飞猛进。
他们本就是上古凶兽之血所化的生灵，肉身强横，天赋异禀。
在乾坤大帝的亲自指点下，两人很快便突破到了三品神格之境——堪比大罗金仙！
永恒之枪与雷霆之眼，在奥丁和宙斯手中威力越来越强。每当他们催动这两件神器时，整个万神殿都会被锋锐和雷霆笼罩。
而那两个新来的——恩利尔和马尔杜克，同样是上古凶兽遗族。
恩利尔掌控风暴之力，马尔杜克掌控火焰之力。
他们虽然没有宙斯和奥丁那么早入门，但在三千年里也追了上来，同样证得了三品神格。
时序和乾坤看着下方的弟子们，心中甚是满意。
仙道有紫霄宫，神道有万神殿。
鸿钧讲道，他们也讲道。
仙道有圣人，神道有大帝。
谁也别想压谁一头。
……
三千年，转瞬即逝。
紫霄宫中，鸿钧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神从大道的海洋中猛然惊醒，一个个怅然若失，仿佛刚刚做了一个最美妙的梦。
三清睁开眼，气息比三千年前强了不止一筹。
老子已是大罗金仙巅峰，元始和通天也达到了大罗金仙后期。
女娲和伏羲同样收获巨大，双双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
帝俊和太一进步神速，也都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十二祖巫肉身更强，帝江也隐隐触摸到了大罗巅峰的门槛。
镇元子和长春子坐在一起，两人的气息竟然隐隐相通。
镇元子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长春子也稳固了大罗金仙中期境界，随时可能突破。
鲲鹏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三千年讲道已毕。”鸿钧面无表情地开口，“下次讲道，在万年之后。届时，吾将讲准圣之道。”
众神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不能强求。
他们纷纷起身，恭敬地向鸿钧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长春子起身向李明看去，耳边却传来李明的声音。
“贤弟先回火云洞，为兄有事要与鸿钧相商。”
长春子微微点头，随着众神一起离开了紫霄宫。
片刻后，大殿中只剩下鸿钧和李明两人。
气氛，突然变了。
鸿钧的气息，骤然一变！
变得冰冷，变得纯粹，变得毫无感情！
那不再是一个修士的气息，而是一个……规则的集合体！
李明脸色一变，身后浮现出先天至宝太极图的金桥，同时鸿蒙量天尺也瞬间出现在手中！
“天道！”
他神情紧绷，周身混元大道全力运转。
此时的天道，只是借用了鸿钧的身躯，并未真正合道。
能发挥出的实力，最多混元三重天——与他相当！
他还有太极图，鸿蒙量天尺，还有小混沌珠！
真要打起来，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红云。”天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太强了，对洪荒有威胁。
你需要离开洪荒，去混沌开辟道场，不得逗留。”
李明眉头一挑，随即冷笑一声。
“哼！我可是洪荒本土生灵，盘古大神造化，不像杨眉他们是混沌魔神转生。你凭什么驱逐我？你这天道，不公！”
轰！
天道身上的威压更甚！
这里是紫霄宫，是祂的地盘！气势瞬间暴涨，竟隐隐压过了李明！
“想用强吗？”
李明丝毫不惧，也爆发了全部气势！
他的混元大道与紫霄宫的规则疯狂碰撞，紊乱的规则能量使得紫霄宫周围的混沌都大片大片泯灭！
“现在的你，可对付不了我。”李明冷冷道，“大不了鱼死网破。在鸿钧合道前，你看我能对洪荒造成多大破坏就完了。”
天道沉默了一瞬。
“我已容许你的分身时序和无天留在洪荒，已经很公平了。”
李明心中一动。
果然，天道知道无天和时序是他分身。
这也正常，作为天道，如果连这都不知道，那才奇怪。
“分身是分身，本体是本体。”李明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是洪荒生灵，得了盘古大神的造化，你无权驱逐我。”
开玩笑！
时序和无天虽然堪比混元，但到底不是真正的混元。
他们证的是一品大帝果位和大自在天魔果位，是另类成道，本质上还是借助了部分天道规则之力。
在洪荒，他们依然会受到天道的约束！
哪有他这种集伟力于一身的混元自在？
天道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应。
李明知道，祂在等自己提条件。
毕竟，真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我要三条鸿蒙紫气，以及三个圣位。”李明伸出三根手指。
“没有三条鸿蒙紫气。”天道冷冷道，“只有两条，以及两个圣位。”
李明眉头一皱。
两条就两条吧，总比没有强。
“两条紫气和两个圣位可以。但你还要保证佛道与神道永存。”
“可以。”
“我还要住在火云洞。”
“不行。你必须交出火云洞，那是洪荒第一洞天，不容有失。”
李明想了想，道：“我只住到第三次讲道。三次讲道之后，我自会离开。”
天道沉默片刻。
“……可。”
祂伸出手，两道紫色光芒从掌心飞出。
鸿蒙紫气！
两条鸿蒙紫气，悬浮在李明面前，散发着玄之又玄的道韵。
李明接过紫气，收入紫府。
交易达成。
天道的气息，缓缓从鸿钧身上退去。
鸿钧的身子微微一颤，眼中恢复了神采。他看向李明，眼神复杂。
李明也看着他，笑了笑。
“告辞。”
他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紫霄宫中。
身后，鸿钧独自站在大殿中，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天道……鸿钧……傀儡……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该来的先天大神已经坐定，众神目光齐聚讲台，等待着鸿钧圣人讲道。
突然——
一道身影出现在讲台上。
没有任何人看出他是怎么出现的，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众人之前没有发现而已。
鸿钧。
他一身素白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却仿佛与整个紫霄宫、与整个混沌、与整个大道融为一体。
众神看到他，如同看到了道的起源。
心里竟多了几分明悟，往日里一些困扰多年的疑难问题，瞬间豁然开朗！
众神心中一震，不禁对即将开始的讲道多了几分期盼。
然而，鸿钧并没有立即开讲。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众神疑惑不已。
突然，鸿钧伸手一指身侧。
一个紫金蒲团凭空出现，与高台并排而立。
就在众神不解的目光中，两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蒲团旁。
就像刚才的鸿钧那样突兀，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波动，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众人同样没发现他们是怎么来的。
当先一人，一身大红袍，面容年轻，气质出尘，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清癯、手持拂尘的道人。
“是先前证道的那两个大帝吗？”有人小声议论。
“不对！那两个大帝是时序和乾坤，不是这人！”有知道两个大帝的立即反驳。
“那他是谁？”
众神震惊不已。
李明微微一笑，对着鸿钧拱了拱手。
“恭喜鸿钧道友证道。冒昧来访，还请不要怪罪才是。”
鸿钧站起身，竟然还了一礼。
“红云道兄能来我紫霄宫，实乃我鸿钧之幸。”
红云道兄？！
众神彻底震惊了。
不是那两个大帝？
洪荒还有其他圣人？而且是鸿钧圣人的道兄？！
红云佛祖……
有听过这个名号的，知道那是与鸿钧一个时代的太初大神。
但却没想到，他竟然也证道了！
而且看鸿钧的态度，这位红云佛祖的实力，恐怕还在鸿钧之上！
洪荒的水，也太深了吧！
事实上，鸿钧心里也震惊得不轻。
他早就知道红云不是简单的人物，却没想到他能先他一步证道混元，而且实力明显要比他强得多。
混元三重天……
而他，不过混元一重天。
看来天道也并非不可……逆！
一时间，鸿钧的心里竟泛起一丝前所未有的希望。
原本他已经注定了要合道，成为天道的傀儡，永世不得超脱。
但现在看来，将来未必没有脱身的机会！
眼前的红云，本该陨落却活得好好的乾坤，还有那两个异数无天和时序……
他们都是脱离了天道定数的人啊！
他鸿钧，也不弱于人！
“长春兄弟，你在下面找个地方坐下。”李明对身后的长春子道。
长春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大殿，向着台下走去。
突然，一个和善的声音响起。
“道友若不嫌弃，便坐我身边吧。”
长春子循声望去，只见第一排的蒲团上，坐着一个留着长髯、手持一书册的道人。
那道人面容慈和，正对他微微点头。
这道人的气质，与他极为相似。给他一种极为亲近的感觉，仿佛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兄弟一般。
“贫道镇元子，见过长春道友。”那道人微笑道。
长春子心里一震。
原来如此，他就是洪荒的镇元子！
难怪给他一种亲近之感，气息也与他如此相近。人参果树与草还丹，本就有同源之妙。
亲眼见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长春子的心里还是感到很新奇的。
他也想结交一下这个世界的老同，于是接受了镇元子的好意，在他身边坐下。
其他人见他是跟李明来的，哪敢有意见？甚至还主动往旁边挪了挪，让他坐得宽松些。
鸿钧重新坐下，目光扫过众神。
“今讲大道，有缘者听之。”
他开口了。
没有天花乱坠，没有地涌金莲，只有最纯粹的道音。
但那道音响起的瞬间，众神眼前仿佛出现了大道的本源！
天地初开的景象，混沌演化的过程，万物生灭的规律，一切的一切，都直观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境界飞速提升！
此时，紫霄宫也放开了压制，众大神顿时异象纷呈——
三清周身清气翻涌，老子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光芒大盛，元始身后的诸天庆云不断扩张，通天背后的剑气越发凌厉。
女娲周身造化之气流转，隐约间仿佛能看到万物在她手中诞生。
伏羲指尖光芒闪烁，推演之能飞速提升。
帝俊和太一身上的太阳真火更加纯粹，河图洛书与混沌钟自动共鸣。
十二祖巫肉身噼啪作响，盘古血脉进一步觉醒。
鲲鹏身后的北冥宫剧烈颤抖，风水大道的符文不断浮现。
镇元子身上的人参果树虚影越发凝实，长春子体内的麒麟印自动运转，与他共鸣……
所有人都沉浸在大道的海洋中，贪婪地吸收着每一句道音。
只有李明，对此毫无感觉。
毕竟他的境界足够高，鸿钧讲的那些东西，他早就参悟透了。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蒲团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众神，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少了接引和准提，倒是少了些乐子。”
……
与此同时，洪荒西大陆，万神殿。
时序与乾坤也端坐于高台之上，开讲神道大道。
万神殿中，密密麻麻坐着将近万名神灵。
有道是神仙有别，仙修自身，神修规则与信仰。
这些神灵，有的是从洪荒各处赶来投奔的散修，有的是时序和乾坤这些年点化的生灵，还有的是从上古凶兽遗族中转化而来的异类。
时序大帝开口，讲的是神道根本——以信仰为基，以规则为骨，以功德为魂。
乾坤大帝开口，讲的是乾坤造化——如何以神道之力，开辟神国，演化万物。
两位大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浩瀚的神音，回荡在万神殿中。
下方，无数神灵听得如痴如醉，周身神光不断翻涌。
最前排，坐着六个身影。
接引、准提、宙斯、奥丁，以及两个新来的后起之秀——恩利尔和马尔杜克。
这六人，是万神殿中资质最高的弟子。
接引和准提盘坐于莲台之上，周身佛光与神光交织。
他们虽然也在听时序和乾坤讲道，但时序对他们另有安排——别人听到的是神道，他们听到的却是佛法大道。
那是李明的佛门根本法门。
接引和准提天生与佛道契合，仅仅三千年，他们便完成了从神道到佛道的转修。
接引斩去了过去、现在、未来竖三世佛，准提则证得了法身、报身、应身三身佛果。
两人双双成就佛陀果位！
宙斯和奥丁，也在这三千年里突飞猛进。
他们本就是上古凶兽之血所化的生灵，肉身强横，天赋异禀。
在乾坤大帝的亲自指点下，两人很快便突破到了三品神格之境——堪比大罗金仙！
永恒之枪与雷霆之眼，在奥丁和宙斯手中威力越来越强。每当他们催动这两件神器时，整个万神殿都会被锋锐和雷霆笼罩。
而那两个新来的——恩利尔和马尔杜克，同样是上古凶兽遗族。
恩利尔掌控风暴之力，马尔杜克掌控火焰之力。
他们虽然没有宙斯和奥丁那么早入门，但在三千年里也追了上来，同样证得了三品神格。
时序和乾坤看着下方的弟子们，心中甚是满意。
仙道有紫霄宫，神道有万神殿。
鸿钧讲道，他们也讲道。
仙道有圣人，神道有大帝。
谁也别想压谁一头。
……
三千年，转瞬即逝。
紫霄宫中，鸿钧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神从大道的海洋中猛然惊醒，一个个怅然若失，仿佛刚刚做了一个最美妙的梦。
三清睁开眼，气息比三千年前强了不止一筹。
老子已是大罗金仙巅峰，元始和通天也达到了大罗金仙后期。
女娲和伏羲同样收获巨大，双双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
帝俊和太一进步神速，也都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十二祖巫肉身更强，帝江也隐隐触摸到了大罗巅峰的门槛。
镇元子和长春子坐在一起，两人的气息竟然隐隐相通。
镇元子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长春子也稳固了大罗金仙中期境界，随时可能突破。
鲲鹏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三千年讲道已毕。”鸿钧面无表情地开口，“下次讲道，在万年之后。届时，吾将讲准圣之道。”
众神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不能强求。
他们纷纷起身，恭敬地向鸿钧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长春子起身向李明看去，耳边却传来李明的声音。
“贤弟先回火云洞，为兄有事要与鸿钧相商。”
长春子微微点头，随着众神一起离开了紫霄宫。
片刻后，大殿中只剩下鸿钧和李明两人。
气氛，突然变了。
鸿钧的气息，骤然一变！
变得冰冷，变得纯粹，变得毫无感情！
那不再是一个修士的气息，而是一个……规则的集合体！
李明脸色一变，身后浮现出先天至宝太极图的金桥，同时鸿蒙量天尺也瞬间出现在手中！
“天道！”
他神情紧绷，周身混元大道全力运转。
此时的天道，只是借用了鸿钧的身躯，并未真正合道。
能发挥出的实力，最多混元三重天——与他相当！
他还有太极图，鸿蒙量天尺，还有小混沌珠！
真要打起来，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红云。”天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太强了，对洪荒有威胁。
你需要离开洪荒，去混沌开辟道场，不得逗留。”
李明眉头一挑，随即冷笑一声。
“哼！我可是洪荒本土生灵，盘古大神造化，不像杨眉他们是混沌魔神转生。你凭什么驱逐我？你这天道，不公！”
轰！
天道身上的威压更甚！
这里是紫霄宫，是祂的地盘！气势瞬间暴涨，竟隐隐压过了李明！
“想用强吗？”
李明丝毫不惧，也爆发了全部气势！
他的混元大道与紫霄宫的规则疯狂碰撞，紊乱的规则能量使得紫霄宫周围的混沌都大片大片泯灭！
“现在的你，可对付不了我。”李明冷冷道，“大不了鱼死网破。在鸿钧合道前，你看我能对洪荒造成多大破坏就完了。”
天道沉默了一瞬。
“我已容许你的分身时序和无天留在洪荒，已经很公平了。”
李明心中一动。
果然，天道知道无天和时序是他分身。
这也正常，作为天道，如果连这都不知道，那才奇怪。
“分身是分身，本体是本体。”李明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是洪荒生灵，得了盘古大神的造化，你无权驱逐我。”
开玩笑！
时序和无天虽然堪比混元，但到底不是真正的混元。
他们证的是一品大帝果位和大自在天魔果位，是另类成道，本质上还是借助了部分天道规则之力。
在洪荒，他们依然会受到天道的约束！
哪有他这种集伟力于一身的混元自在？
天道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应。
李明知道，祂在等自己提条件。
毕竟，真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我要三条鸿蒙紫气，以及三个圣位。”李明伸出三根手指。
“没有三条鸿蒙紫气。”天道冷冷道，“只有两条，以及两个圣位。”
李明眉头一皱。
两条就两条吧，总比没有强。
“两条紫气和两个圣位可以。但你还要保证佛道与神道永存。”
“可以。”
“我还要住在火云洞。”
“不行。你必须交出火云洞，那是洪荒第一洞天，不容有失。”
李明想了想，道：“我只住到第三次讲道。三次讲道之后，我自会离开。”
天道沉默片刻。
“……可。”
祂伸出手，两道紫色光芒从掌心飞出。
鸿蒙紫气！
两条鸿蒙紫气，悬浮在李明面前，散发着玄之又玄的道韵。
李明接过紫气，收入紫府。
交易达成。
天道的气息，缓缓从鸿钧身上退去。
鸿钧的身子微微一颤，眼中恢复了神采。他看向李明，眼神复杂。
李明也看着他，笑了笑。
“告辞。”
他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紫霄宫中。
身后，鸿钧独自站在大殿中，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天道……鸿钧……傀儡……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