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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日，威尔士基地。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西区宿舍楼前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十三个人站在各自的行李堆旁，正在做最后的清点。
阿丝特莉亚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作训服，金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她身高一米八二，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只是静静地站着，也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张扬，而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凌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她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成了背景。
潘西蹲在她旁边，正在检查一个战术背包的搭扣。她的动作很轻，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张力，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猎豹。
赫敏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在和塞德里克核对清单。她的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哈利和德拉科并肩站着，两人难得没有吵架，只是安静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蹲在一个巨大的木箱旁边，两人脑袋凑在一起，正在小声嘀咕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笑声，那笑声让周围的人后背发凉。
西莫蹲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他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个木箱，然后又低头继续看数据，脸上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的专注。
纳威在检查他的草药包，里面装满了各种应急用的草药和药剂。他一边检查一边小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秋张站在塞德里克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什么。
西奥多靠在一辆装甲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一直看着那个木箱，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罗恩蹲在行李箱旁边，正在吃早餐，一块三明治，吃得很香。
威廉姆斯中校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十三个人，心情复杂。
经过十几天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各种“不正常”。开会快，方案多，点子缺德，执行力强——这些都是常态。
但现在，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十三个人虽然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但有一种无形的气场把他们连在一起。那种气场很淡，但很真实，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离远一点。
不是害怕，是敬畏。
威廉姆斯中校正想着，乔治突然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
“威廉姆斯中校！过来看看！”
威廉姆斯中校走过去。
乔治和弗雷德让开，露出那个巨大的木箱。
“这是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那种熟悉的笑容。
“好东西。”
“非常缺德的好东西。”
威廉姆斯中校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向那个木箱。
木箱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通风孔和几个搭扣。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能打开看看吗？”
“现在不行。”乔治摇头，“等到地方再开。”
“对。”弗雷德点头，“现在开就没惊喜了。”
威廉姆斯中校沉默了一秒。
“惊喜？”
“对，惊喜。”
“给法国人的惊喜。”
两人又笑了。
那笑容，让威廉姆斯中校后背发凉。
他转头看向阿丝特莉亚。
阿丝特莉亚正站在不远处，听见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异色瞳。那双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不张扬，甚至可以说很淡。
但威廉姆斯中校就是觉得心里发毛。
“莉亚，那个箱子……”
“嗯？”
“里面是什么？”
阿丝特莉亚歪了歪头，想了想，说:
“一个小惊喜。”
威廉姆斯中校深吸一口气。
“能透露一点吗？”
阿丝特莉亚的笑容加深了一点。
“演习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她说，“能让法国人睡不好觉的东西。”
威廉姆斯中校沉默。
能让法国人睡不好觉的东西——这个范围太广了。
噪音发生器？他们已经有几十种了。
气味扩散器？他们也有一堆。
幻象发生器？也有。
那这个箱子里，还能是什么更厉害的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突然有点同情法国人了。
“行了。”阿丝特莉亚拍了拍手，“收拾好了就出发。”
十三个人同时动作。
背包上肩，装备上车，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一辆装甲车。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威廉姆斯中校看着那幅画面，心里再次涌起那种复杂的情绪。
这群人，效率太高了。
高得让人害怕。
---
上午九点，车队出发。
二十多辆装甲车和卡车排成一条长龙，沿着基地主干道驶向大门。威廉姆斯中校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基地。
副官坐在他旁边，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
“长官，这次演习，咱们这边总共六千人。魔法界三千，咱们三千。”
威廉姆斯中校点头。
“指挥体系已经对接好了。魔法界那边，格林德沃元帅是总指挥，帕金森上将是副指挥。咱们这边，麦克唐纳少将是总指挥。”
威廉姆斯中校又点头。
麦克唐纳少将，英国陆军有名的强硬派。参加过多次海外部署，实战经验丰富，作风硬朗。他和魔法界那边的人合作，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威廉姆斯中校想了想，突然有点期待。
麦克唐纳少将那种硬派作风，碰上那群缺德到家的魔法界年轻人——
会擦出什么火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次演习，一定会很精彩。
---
上午十一点，汇合地点。
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位于英格兰南部海岸。远处能看见大海，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
平地上，已经停满了各种装备。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武装直升机——麻瓜军队的装备，整齐地排成方阵。
方阵旁边，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帐篷已经支起来，几面旗帜在风中飘扬。
威廉姆斯中校的车队驶进营地，停在指定位置。
他跳下车，朝指挥部走去。
身后，十三个人也陆续下车。
阿丝特莉亚站在车旁，环顾四周。
营地很大，很整齐，很有气势。
但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装备上，而是落在远处那片起伏的山地上。
那是演习区域的方向。
她眯起眼，异色瞳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
潘西走到她身边，同样看向那个方向。
“看什么呢？”
“地形。”阿丝特莉亚说，“演习区域的地形。”
潘西也眯起眼。
“有什么特别的吗？”
“有。”阿丝特莉亚说，“那片山地很适合埋伏。”
潘西点头。
两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远方，像两尊雕塑。
那种专注，那种沉浸，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赫敏从旁边走过来，小声说:“麦克唐纳少将在指挥部等咱们。”
阿丝特莉亚收回目光，转身朝指挥部走去。
潘西跟上。
其他人也跟上。
十三个人，步伐整齐，气场惊人。
营地里的士兵们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看着那群黑色作训服的年轻人走过。
没有人说话。
但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
指挥部帐篷里，麦克唐纳少将正站在地图前，和几个参谋讨论什么。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庞刚毅，眼神锐利。军服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帐篷内的灯光下闪烁。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十三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阿丝特莉亚。
一米八二的身高，挺拔如松。黑色作训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金发束在脑后，露出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在帐篷的光线中流转着异样的光芒。
不是普通的光，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麦克唐纳少将心里微微一凛。
他见过很多军人，年轻的，年老的，强的，弱的。
但像这样的年轻人，他没见过。
那种气场，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
那是天生的。
“麦克唐纳少将。”阿丝特莉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
麦克唐纳少将握住她的手。
手很稳，很有力。
“久仰。”他说。
阿丝特莉亚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但让麦克唐纳少将莫名地觉得安心。
双方落座。
赫敏拿出文件，开始介绍魔法界参演部队的情况。她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无误。
麦克唐纳少将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介绍完毕，进入下一个环节。
检查武器。
这是演习前的例行程序。双方需要确认对方没有携带违规武器，避免演习中出现意外。
“可以。”麦克唐纳少将站起来，“咱们互相看看。”
一行人走出帐篷，来到装备停放区。
首先检查的是麻瓜军队的武器。
坦克、装甲车、火炮——都是常规装备，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是魔法界的武器。
第一批检查的是魔法化坦克。
麦克唐纳少将绕着坦克转了一圈，摸了摸装甲，又看了看炮塔上的符文。
“这玩意儿……能在海上跑？”
“对。”塞德里克在旁边解释，“浮力符文和推进符文叠加的效果。”
麦克唐纳少将点头，没说什么。
第二批检查的是火箭炮车。
麦克唐纳少将看着那十二联装的发射架，挑了挑眉。
“射程？”
“五十公里。”西莫说。
“精度？”
“±三米。”
麦克唐纳少将又挑了挑眉。
第三批检查的是雷达车。
第四批是通讯车。
第五批是无人机。
都正常。
直到第六批。
乔治和弗雷德抬着那个大木箱走过来。
麦克唐纳少将看着那个箱子，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好东西。”
麦克唐纳少将看向阿丝特莉亚。
阿丝特莉亚点头:“打开吧。”
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奇怪的东西。
有巴掌大的金属球，有拳头大小的圆柱体，有带着翅膀的小型飞行器，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装置。
麦克唐纳少将拿起一个金属球，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
“多功能幻象发生器。”乔治说。
“能干嘛？”
“能制造各种幻象。”弗雷德接话，“比如让敌人看见自己的营地被包围了，或者让敌人看见自己的指挥官叛变了，或者让敌人看见天上掉下来一群龙。”
麦克唐纳少将的手顿了一下。
“让敌人看见自己的指挥官叛变？”
“对。”乔治点头，“只要录一段指挥官的声音，再配合这个幻象，就能让他们以为指挥官真的叛变了。”
麦克唐纳少将沉默了一秒。
他又拿起一个圆柱体。
“这个呢？”
“定向噪音发生器。”弗雷德说，“能把噪音集中投射到特定区域。比如放在营地外面，对着指挥官的帐篷放噪音，让指挥官睡不好觉。”
麦克唐纳少将又沉默了一秒。
他又拿起一个带翅膀的小型飞行器。
“这个呢？”
“声音模拟无人机。”乔治说，“可以飞到敌人营地上空，模拟各种声音。比如模拟炮击声，让敌人以为被攻击了；或者模拟撤退命令，让敌人自己撤回去。”
麦克唐纳少将放下那个飞行器，又拿起另一个。
“这个呢？”
“气味扩散器升级版。”弗雷德说，“可以释放一百二十八种味道，任意组合。比如臭鸡蛋加过期牛奶加腐烂蔬菜，那味道……”
他没说完，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麦克唐纳少将放下那个，又拿起另一个。
“这个呢？”
“视觉干扰地雷。”乔治说，“踩上去不伤人，但会在周围制造三分钟的视觉混乱。让敌人找不到方向，分不清敌我。”
麦克唐纳少将沉默了很久。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每看一个，沉默的时间就长一点。
看完最后一个，他抬起头，看向阿丝特莉亚。
“这些……都在规则允许范围内？”
“都在。”阿丝特莉亚说，“我们仔细研究过演习规则，没有一条禁止这些东西。”
麦克唐纳少将又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副官。
副官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茫然、以及“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复杂情绪。
麦克唐纳少将转回头，看着那箱东西。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很响，在空旷的营地里回荡。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有点懵。
“将军？”
麦克唐纳少将止住笑，看着他们:
“你们这些东西，要是被敌方用在我们身上，那就是灾难。”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但现在，这些东西是用在法国人身上的。”
“一想到法国人看见这些东西时的表情——”
他又笑了。
乔治和弗雷德也笑了。
阿丝特莉亚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让旁边的副官后背发凉。
武器检查完毕，双方回到指挥部帐篷。
麦克唐纳少将坐回椅子上，心情大好。
刚才那些东西，虽然缺德，但确实在规则范围内。而且，就像他说的，这些东西是用在法国人身上的。
不是用在自己人身上的。
这就够了。
“格林德沃元帅。”他开口。
“叫我莉亚就行。”
麦克唐纳少将点头:“莉亚，你们还有什么惊喜要给我吗？”
阿丝特莉亚想了想，转头看向赫敏。
赫敏从文件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麦克唐纳少将。
麦克唐纳少将接过文件，低头看。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大。
“这是……”
“三十二架魔法战斗机。”阿丝特莉亚说，“无偿提供给贵军使用。”
麦克唐纳少将抬起头，看着她。
“无偿？”
“无偿。”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盟友。”阿丝特莉亚说，“盟友之间，不分你我。”
麦克唐纳少将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战斗机，魔法改造过的。配备了先进的雷达系统，可以探测五十公里内的任何目标。隐身系统，肉眼无法看见。弹药容量扩大了一倍，可以携带演习专用的压缩弹。
最重要的是——安全核查已经通过了。
“这是第一批。”阿丝特莉亚继续说，“先试试水。如果好用，后续可以继续提供。”
麦克唐纳少将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阳光从帐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异色瞳里流转的光芒。
他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不简单。
不是因为她有多强。
是因为她的格局。
无偿提供三十二架战斗机——这不是小数目。
但她眼都没眨一下就决定了。
麦克唐纳少将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放在桌上。
“莉亚。”
“嗯？”
“谢谢你。”
阿丝特莉亚微微一笑。
“不客气。”
---
下午两点，午饭过后。
阿丝特莉亚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那片演习区域。
潘西站在她旁边，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威廉姆斯中校走过来，身后跟着麦克唐纳少将和他的副官。
“莉亚。”威廉姆斯中校开口，“麦克唐纳少将想看看地形。”
阿丝特莉亚点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她转身，朝那片山地走去。
潘西跟上。
麦克唐纳少将和副官也跟上。
五个人沿着一条小路，朝山坡上走。
这片山地很陡，到处都是岩石和灌木丛。没有路，只能自己找地方落脚。
威廉姆斯中校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副官跟在他后面，同样小心翼翼。
麦克唐纳少将毕竟是老军人，爬得快一些，但也时不时需要停下来喘口气。
只有阿丝特莉亚和潘西，像两只山猫一样，在岩石间快速移动。
她们的动作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位置。不到五分钟，就把后面三个人甩开了几十米。
威廉姆斯中校抬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继续爬。
等他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抬头再看——
阿丝特莉亚和潘西已经站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了。
那块岩石离地面至少有十几米，陡峭得像刀削一样。但她们就站在那上面，稳稳当当，如履平地。
阿丝特莉亚站在岩石最高处，呈站立姿态，身形挺拔如松。海风吹起她的外套下摆，猎猎作响。她的脸被阳光和阴影分割成两半，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本身就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不是张扬。
是压迫。
她低头看向右前方。那里，潘西蹲伏着，身体重心压得很低，正在检查岩石上的什么东西。她的姿态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可以扑向任何方向。
威廉姆斯中校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她们，突然忘了继续往上爬。
麦克唐纳少将走到他身边，同样仰着头。
副官跟上来，同样仰着头。
三个人站在那里，像三尊雕像。
阿丝特莉亚低头对潘西说了什么。潘西点点头，站起来，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然后阿丝特莉亚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是演习区域的方向。
她眯起眼，那双异色瞳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很淡，但让下面仰望着她的三个人同时心里一凛。
麦克唐纳少将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看见的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
是某种更古老、更锋利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那双异色瞳后面，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此刻，站在最高处，迎着海风，它露出了冰山一角。
法国人……
麦克唐纳少将心想。
法国人这次，可能真的有点危险了。
下一秒，阿丝特莉亚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很轻的一声，但在安静的山坡上格外清晰。
一只幽蓝色的蝴蝶从她指尖飞出。
那蝴蝶不大，翅膀却闪着奇异的光。它绕着阿丝特莉亚和潘西转了一圈，翅膀洒下点点碎光，然后朝山下飞去。
威廉姆斯中校盯着那只蝴蝶，愣住了。
然后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阿丝特莉亚和潘西已经不见了。
“人呢？”副官的声音有点慌。
威廉姆斯中校四下张望，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
阿丝特莉亚和潘西正从他和麦克唐纳少将的影子里走出来。
一步。
两步。
她们走出影子，站在阳光里，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阿丝特莉亚抬头，看向麦克唐纳少将。
“地形看完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红方的布置应该在这几个位置。”
她抬起手，朝远处的几个点指了指。
麦克唐纳少将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几个点，确实是最适合埋伏的位置。
他转回头，看向阿丝特莉亚。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异色瞳里流转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直视。
麦克唐纳少将突然想起一句话。
他年轻时在部队里听过一句话——有些人，天生就是当将军的料。
那时候他不信。
他觉得将军是靠历练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但此刻，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他突然有点怀疑了。
阿丝特莉亚见他不说话，歪了歪头:
“麦克唐纳少将？”
麦克唐纳少将回过神。
“呃，好。那几个位置……确实很合适。”
阿丝特莉亚点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潘西跟上。
走出几步，阿丝特莉亚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三个人:
“不走吗？天黑之前要回去。”
威廉姆斯中校和副官连忙跟上。
麦克唐纳少将走在最后。
他看着前面那道挺拔的背影，看着那头在风中飘扬的金发，看着那双偶尔侧过来露出侧脸的异色瞳——
他突然笑了。
旁边的副官小声问:“长官？”
麦克唐纳少将摇摇头，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走，继续看着那道背影。
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英国有这样的人，是英国的福气。
法国人遇到这样的人，是法国人的……
倒霉。
---
晚上七点，营地指挥部。
十三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面前摊着演习区域的地图。
阿丝特莉亚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圈。
“红方的主阵地应该在这里。”她画了一个圈，“他们的侦察部队会从这里渗透，主力会从这边推进……”
潘西在旁边补充:“根据地形分析，他们可能会在这个位置设伏。”
塞德里克点头:“那我们就在他们设伏的位置再设伏。”
乔治举手:“我们可以用幻象发生器，让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等他们放松警惕再动手。”
弗雷德接话:“再加上噪音干扰，让他们通讯混乱。”
西莫补充:“无人机可以提前侦察，确认他们的具体位置。”
赫敏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那就这样，先侦察，再幻象，再噪音，最后突击。”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点头。
纳威抬头:“需要准备什么药剂吗？”
秋张想了想:“准备一些提神的吧，可能有人会熬夜。”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时间安排上，建议分成三班，轮流休息。”
罗恩举手:“那吃的呢？”
所有人看向他。
罗恩无辜地眨眨眼:“打仗也得吃饭啊。”
乔治笑了:“罗恩说得对，吃的很重要。”
弗雷德点头:“让后勤多准备点干粮，别饿着。”
阿丝特莉亚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这么定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演习区域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片黑暗，看到三天后的战场。
潘西走到她身边，同样看向那个方向。
“紧张吗？”
阿丝特莉亚想了想，摇头:
“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准备够了。”阿丝特莉亚说，“两百六十六套方案，三十二架战斗机，一箱子缺德玩意儿——”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紧张的应该是法国人。”
潘西也笑了。
两人站在那里，肩并着肩，看着那片黑暗。
身后，其他人还在讨论战术细节，争论声和笑声混在一起，飘进耳朵里。
很吵。
但很安心。
阿丝特莉亚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旁。
“行了，都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天准备时间。”
十三个人陆续站起来，朝各自的帐篷走去。
同一时间，法国演习营地，指挥部帐篷。
一个穿着法军制服的中年军官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情报确认了吗？”
“确认了。”旁边的副官点头，“英国那边，魔法界派了三千人。带队的是那个格林德沃。”
中年军官沉默了一秒。
“就是传说中那个……十七岁的元帅？”
“对。”
中年军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有什么特点？”
副官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据说……战术风格很灵活。”
“灵活？”
“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中年军官沉默。
副官继续说:“还有，他们那边的士兵，最近在练一些奇怪的战术。”
“什么战术？”
“心理战。骚扰战。各种……让人头疼的战术。”
中年军官又沉默了。
他看着地图，看着那片即将变成战场的区域，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旁边的参谋小声说:“将军，要不要调整一下计划？”
中年军官想了想，摇头:
“不用。咱们也有准备。”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演习而已，又不是真打仗。”
参谋点头，没再说话。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
这场演习，可能不会那么轻松。
帐篷外，夜风吹过。
一月三日，威尔士基地。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西区宿舍楼前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十三个人站在各自的行李堆旁，正在做最后的清点。
阿丝特莉亚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作训服，金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她身高一米八二，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只是静静地站着，也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张扬，而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凌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她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成了背景。
潘西蹲在她旁边，正在检查一个战术背包的搭扣。她的动作很轻，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张力，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猎豹。
赫敏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在和塞德里克核对清单。她的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哈利和德拉科并肩站着，两人难得没有吵架，只是安静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蹲在一个巨大的木箱旁边，两人脑袋凑在一起，正在小声嘀咕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笑声，那笑声让周围的人后背发凉。
西莫蹲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他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个木箱，然后又低头继续看数据，脸上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的专注。
纳威在检查他的草药包，里面装满了各种应急用的草药和药剂。他一边检查一边小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秋张站在塞德里克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什么。
西奥多靠在一辆装甲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一直看着那个木箱，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罗恩蹲在行李箱旁边，正在吃早餐，一块三明治，吃得很香。
威廉姆斯中校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十三个人，心情复杂。
经过十几天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各种“不正常”。开会快，方案多，点子缺德，执行力强——这些都是常态。
但现在，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十三个人虽然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但有一种无形的气场把他们连在一起。那种气场很淡，但很真实，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离远一点。
不是害怕，是敬畏。
威廉姆斯中校正想着，乔治突然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
“威廉姆斯中校！过来看看！”
威廉姆斯中校走过去。
乔治和弗雷德让开，露出那个巨大的木箱。
“这是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那种熟悉的笑容。
“好东西。”
“非常缺德的好东西。”
威廉姆斯中校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向那个木箱。
木箱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通风孔和几个搭扣。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能打开看看吗？”
“现在不行。”乔治摇头，“等到地方再开。”
“对。”弗雷德点头，“现在开就没惊喜了。”
威廉姆斯中校沉默了一秒。
“惊喜？”
“对，惊喜。”
“给法国人的惊喜。”
两人又笑了。
那笑容，让威廉姆斯中校后背发凉。
他转头看向阿丝特莉亚。
阿丝特莉亚正站在不远处，听见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异色瞳。那双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不张扬，甚至可以说很淡。
但威廉姆斯中校就是觉得心里发毛。
“莉亚，那个箱子……”
“嗯？”
“里面是什么？”
阿丝特莉亚歪了歪头，想了想，说:
“一个小惊喜。”
威廉姆斯中校深吸一口气。
“能透露一点吗？”
阿丝特莉亚的笑容加深了一点。
“演习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她说，“能让法国人睡不好觉的东西。”
威廉姆斯中校沉默。
能让法国人睡不好觉的东西——这个范围太广了。
噪音发生器？他们已经有几十种了。
气味扩散器？他们也有一堆。
幻象发生器？也有。
那这个箱子里，还能是什么更厉害的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突然有点同情法国人了。
“行了。”阿丝特莉亚拍了拍手，“收拾好了就出发。”
十三个人同时动作。
背包上肩，装备上车，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一辆装甲车。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威廉姆斯中校看着那幅画面，心里再次涌起那种复杂的情绪。
这群人，效率太高了。
高得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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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车队出发。
二十多辆装甲车和卡车排成一条长龙，沿着基地主干道驶向大门。威廉姆斯中校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基地。
副官坐在他旁边，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
“长官，这次演习，咱们这边总共六千人。魔法界三千，咱们三千。”
威廉姆斯中校点头。
“指挥体系已经对接好了。魔法界那边，格林德沃元帅是总指挥，帕金森上将是副指挥。咱们这边，麦克唐纳少将是总指挥。”
威廉姆斯中校又点头。
麦克唐纳少将，英国陆军有名的强硬派。参加过多次海外部署，实战经验丰富，作风硬朗。他和魔法界那边的人合作，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威廉姆斯中校想了想，突然有点期待。
麦克唐纳少将那种硬派作风，碰上那群缺德到家的魔法界年轻人——
会擦出什么火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次演习，一定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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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汇合地点。
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位于英格兰南部海岸。远处能看见大海，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
平地上，已经停满了各种装备。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武装直升机——麻瓜军队的装备，整齐地排成方阵。
方阵旁边，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帐篷已经支起来，几面旗帜在风中飘扬。
威廉姆斯中校的车队驶进营地，停在指定位置。
他跳下车，朝指挥部走去。
身后，十三个人也陆续下车。
阿丝特莉亚站在车旁，环顾四周。
营地很大，很整齐，很有气势。
但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装备上，而是落在远处那片起伏的山地上。
那是演习区域的方向。
她眯起眼，异色瞳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
潘西走到她身边，同样看向那个方向。
“看什么呢？”
“地形。”阿丝特莉亚说，“演习区域的地形。”
潘西也眯起眼。
“有什么特别的吗？”
“有。”阿丝特莉亚说，“那片山地很适合埋伏。”
潘西点头。
两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远方，像两尊雕塑。
那种专注，那种沉浸，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赫敏从旁边走过来，小声说:“麦克唐纳少将在指挥部等咱们。”
阿丝特莉亚收回目光，转身朝指挥部走去。
潘西跟上。
其他人也跟上。
十三个人，步伐整齐，气场惊人。
营地里的士兵们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看着那群黑色作训服的年轻人走过。
没有人说话。
但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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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帐篷里，麦克唐纳少将正站在地图前，和几个参谋讨论什么。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庞刚毅，眼神锐利。军服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帐篷内的灯光下闪烁。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十三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阿丝特莉亚。
一米八二的身高，挺拔如松。黑色作训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金发束在脑后，露出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在帐篷的光线中流转着异样的光芒。
不是普通的光，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麦克唐纳少将心里微微一凛。
他见过很多军人，年轻的，年老的，强的，弱的。
但像这样的年轻人，他没见过。
那种气场，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
那是天生的。
“麦克唐纳少将。”阿丝特莉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
麦克唐纳少将握住她的手。
手很稳，很有力。
“久仰。”他说。
阿丝特莉亚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但让麦克唐纳少将莫名地觉得安心。
双方落座。
赫敏拿出文件，开始介绍魔法界参演部队的情况。她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无误。
麦克唐纳少将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介绍完毕，进入下一个环节。
检查武器。
这是演习前的例行程序。双方需要确认对方没有携带违规武器，避免演习中出现意外。
“可以。”麦克唐纳少将站起来，“咱们互相看看。”
一行人走出帐篷，来到装备停放区。
首先检查的是麻瓜军队的武器。
坦克、装甲车、火炮——都是常规装备，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是魔法界的武器。
第一批检查的是魔法化坦克。
麦克唐纳少将绕着坦克转了一圈，摸了摸装甲，又看了看炮塔上的符文。
“这玩意儿……能在海上跑？”
“对。”塞德里克在旁边解释，“浮力符文和推进符文叠加的效果。”
麦克唐纳少将点头，没说什么。
第二批检查的是火箭炮车。
麦克唐纳少将看着那十二联装的发射架，挑了挑眉。
“射程？”
“五十公里。”西莫说。
“精度？”
“±三米。”
麦克唐纳少将又挑了挑眉。
第三批检查的是雷达车。
第四批是通讯车。
第五批是无人机。
都正常。
直到第六批。
乔治和弗雷德抬着那个大木箱走过来。
麦克唐纳少将看着那个箱子，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好东西。”
麦克唐纳少将看向阿丝特莉亚。
阿丝特莉亚点头:“打开吧。”
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奇怪的东西。
有巴掌大的金属球，有拳头大小的圆柱体，有带着翅膀的小型飞行器，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装置。
麦克唐纳少将拿起一个金属球，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
“多功能幻象发生器。”乔治说。
“能干嘛？”
“能制造各种幻象。”弗雷德接话，“比如让敌人看见自己的营地被包围了，或者让敌人看见自己的指挥官叛变了，或者让敌人看见天上掉下来一群龙。”
麦克唐纳少将的手顿了一下。
“让敌人看见自己的指挥官叛变？”
“对。”乔治点头，“只要录一段指挥官的声音，再配合这个幻象，就能让他们以为指挥官真的叛变了。”
麦克唐纳少将沉默了一秒。
他又拿起一个圆柱体。
“这个呢？”
“定向噪音发生器。”弗雷德说，“能把噪音集中投射到特定区域。比如放在营地外面，对着指挥官的帐篷放噪音，让指挥官睡不好觉。”
麦克唐纳少将又沉默了一秒。
他又拿起一个带翅膀的小型飞行器。
“这个呢？”
“声音模拟无人机。”乔治说，“可以飞到敌人营地上空，模拟各种声音。比如模拟炮击声，让敌人以为被攻击了；或者模拟撤退命令，让敌人自己撤回去。”
麦克唐纳少将放下那个飞行器，又拿起另一个。
“这个呢？”
“气味扩散器升级版。”弗雷德说，“可以释放一百二十八种味道，任意组合。比如臭鸡蛋加过期牛奶加腐烂蔬菜，那味道……”
他没说完，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麦克唐纳少将放下那个，又拿起另一个。
“这个呢？”
“视觉干扰地雷。”乔治说，“踩上去不伤人，但会在周围制造三分钟的视觉混乱。让敌人找不到方向，分不清敌我。”
麦克唐纳少将沉默了很久。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每看一个，沉默的时间就长一点。
看完最后一个，他抬起头，看向阿丝特莉亚。
“这些……都在规则允许范围内？”
“都在。”阿丝特莉亚说，“我们仔细研究过演习规则，没有一条禁止这些东西。”
麦克唐纳少将又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副官。
副官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茫然、以及“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复杂情绪。
麦克唐纳少将转回头，看着那箱东西。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很响，在空旷的营地里回荡。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有点懵。
“将军？”
麦克唐纳少将止住笑，看着他们:
“你们这些东西，要是被敌方用在我们身上，那就是灾难。”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但现在，这些东西是用在法国人身上的。”
“一想到法国人看见这些东西时的表情——”
他又笑了。
乔治和弗雷德也笑了。
阿丝特莉亚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让旁边的副官后背发凉。
武器检查完毕，双方回到指挥部帐篷。
麦克唐纳少将坐回椅子上，心情大好。
刚才那些东西，虽然缺德，但确实在规则范围内。而且，就像他说的，这些东西是用在法国人身上的。
不是用在自己人身上的。
这就够了。
“格林德沃元帅。”他开口。
“叫我莉亚就行。”
麦克唐纳少将点头:“莉亚，你们还有什么惊喜要给我吗？”
阿丝特莉亚想了想，转头看向赫敏。
赫敏从文件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麦克唐纳少将。
麦克唐纳少将接过文件，低头看。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大。
“这是……”
“三十二架魔法战斗机。”阿丝特莉亚说，“无偿提供给贵军使用。”
麦克唐纳少将抬起头，看着她。
“无偿？”
“无偿。”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盟友。”阿丝特莉亚说，“盟友之间，不分你我。”
麦克唐纳少将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战斗机，魔法改造过的。配备了先进的雷达系统，可以探测五十公里内的任何目标。隐身系统，肉眼无法看见。弹药容量扩大了一倍，可以携带演习专用的压缩弹。
最重要的是——安全核查已经通过了。
“这是第一批。”阿丝特莉亚继续说，“先试试水。如果好用，后续可以继续提供。”
麦克唐纳少将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阳光从帐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异色瞳里流转的光芒。
他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不简单。
不是因为她有多强。
是因为她的格局。
无偿提供三十二架战斗机——这不是小数目。
但她眼都没眨一下就决定了。
麦克唐纳少将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放在桌上。
“莉亚。”
“嗯？”
“谢谢你。”
阿丝特莉亚微微一笑。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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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午饭过后。
阿丝特莉亚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那片演习区域。
潘西站在她旁边，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威廉姆斯中校走过来，身后跟着麦克唐纳少将和他的副官。
“莉亚。”威廉姆斯中校开口，“麦克唐纳少将想看看地形。”
阿丝特莉亚点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她转身，朝那片山地走去。
潘西跟上。
麦克唐纳少将和副官也跟上。
五个人沿着一条小路，朝山坡上走。
这片山地很陡，到处都是岩石和灌木丛。没有路，只能自己找地方落脚。
威廉姆斯中校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副官跟在他后面，同样小心翼翼。
麦克唐纳少将毕竟是老军人，爬得快一些，但也时不时需要停下来喘口气。
只有阿丝特莉亚和潘西，像两只山猫一样，在岩石间快速移动。
她们的动作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位置。不到五分钟，就把后面三个人甩开了几十米。
威廉姆斯中校抬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继续爬。
等他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抬头再看——
阿丝特莉亚和潘西已经站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了。
那块岩石离地面至少有十几米，陡峭得像刀削一样。但她们就站在那上面，稳稳当当，如履平地。
阿丝特莉亚站在岩石最高处，呈站立姿态，身形挺拔如松。海风吹起她的外套下摆，猎猎作响。她的脸被阳光和阴影分割成两半，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本身就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不是张扬。
是压迫。
她低头看向右前方。那里，潘西蹲伏着，身体重心压得很低，正在检查岩石上的什么东西。她的姿态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可以扑向任何方向。
威廉姆斯中校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她们，突然忘了继续往上爬。
麦克唐纳少将走到他身边，同样仰着头。
副官跟上来，同样仰着头。
三个人站在那里，像三尊雕像。
阿丝特莉亚低头对潘西说了什么。潘西点点头，站起来，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然后阿丝特莉亚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是演习区域的方向。
她眯起眼，那双异色瞳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很淡，但让下面仰望着她的三个人同时心里一凛。
麦克唐纳少将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看见的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
是某种更古老、更锋利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那双异色瞳后面，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此刻，站在最高处，迎着海风，它露出了冰山一角。
法国人……
麦克唐纳少将心想。
法国人这次，可能真的有点危险了。
下一秒，阿丝特莉亚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很轻的一声，但在安静的山坡上格外清晰。
一只幽蓝色的蝴蝶从她指尖飞出。
那蝴蝶不大，翅膀却闪着奇异的光。它绕着阿丝特莉亚和潘西转了一圈，翅膀洒下点点碎光，然后朝山下飞去。
威廉姆斯中校盯着那只蝴蝶，愣住了。
然后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阿丝特莉亚和潘西已经不见了。
“人呢？”副官的声音有点慌。
威廉姆斯中校四下张望，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
阿丝特莉亚和潘西正从他和麦克唐纳少将的影子里走出来。
一步。
两步。
她们走出影子，站在阳光里，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阿丝特莉亚抬头，看向麦克唐纳少将。
“地形看完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红方的布置应该在这几个位置。”
她抬起手，朝远处的几个点指了指。
麦克唐纳少将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几个点，确实是最适合埋伏的位置。
他转回头，看向阿丝特莉亚。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异色瞳里流转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直视。
麦克唐纳少将突然想起一句话。
他年轻时在部队里听过一句话——有些人，天生就是当将军的料。
那时候他不信。
他觉得将军是靠历练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但此刻，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他突然有点怀疑了。
阿丝特莉亚见他不说话，歪了歪头:
“麦克唐纳少将？”
麦克唐纳少将回过神。
“呃，好。那几个位置……确实很合适。”
阿丝特莉亚点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潘西跟上。
走出几步，阿丝特莉亚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三个人:
“不走吗？天黑之前要回去。”
威廉姆斯中校和副官连忙跟上。
麦克唐纳少将走在最后。
他看着前面那道挺拔的背影，看着那头在风中飘扬的金发，看着那双偶尔侧过来露出侧脸的异色瞳——
他突然笑了。
旁边的副官小声问:“长官？”
麦克唐纳少将摇摇头，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走，继续看着那道背影。
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英国有这样的人，是英国的福气。
法国人遇到这样的人，是法国人的……
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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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营地指挥部。
十三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面前摊着演习区域的地图。
阿丝特莉亚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圈。
“红方的主阵地应该在这里。”她画了一个圈，“他们的侦察部队会从这里渗透，主力会从这边推进……”
潘西在旁边补充:“根据地形分析，他们可能会在这个位置设伏。”
塞德里克点头:“那我们就在他们设伏的位置再设伏。”
乔治举手:“我们可以用幻象发生器，让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等他们放松警惕再动手。”
弗雷德接话:“再加上噪音干扰，让他们通讯混乱。”
西莫补充:“无人机可以提前侦察，确认他们的具体位置。”
赫敏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那就这样，先侦察，再幻象，再噪音，最后突击。”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点头。
纳威抬头:“需要准备什么药剂吗？”
秋张想了想:“准备一些提神的吧，可能有人会熬夜。”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时间安排上，建议分成三班，轮流休息。”
罗恩举手:“那吃的呢？”
所有人看向他。
罗恩无辜地眨眨眼:“打仗也得吃饭啊。”
乔治笑了:“罗恩说得对，吃的很重要。”
弗雷德点头:“让后勤多准备点干粮，别饿着。”
阿丝特莉亚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这么定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演习区域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片黑暗，看到三天后的战场。
潘西走到她身边，同样看向那个方向。
“紧张吗？”
阿丝特莉亚想了想，摇头:
“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准备够了。”阿丝特莉亚说，“两百六十六套方案，三十二架战斗机，一箱子缺德玩意儿——”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紧张的应该是法国人。”
潘西也笑了。
两人站在那里，肩并着肩，看着那片黑暗。
身后，其他人还在讨论战术细节，争论声和笑声混在一起，飘进耳朵里。
很吵。
但很安心。
阿丝特莉亚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旁。
“行了，都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天准备时间。”
十三个人陆续站起来，朝各自的帐篷走去。
同一时间，法国演习营地，指挥部帐篷。
一个穿着法军制服的中年军官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情报确认了吗？”
“确认了。”旁边的副官点头，“英国那边，魔法界派了三千人。带队的是那个格林德沃。”
中年军官沉默了一秒。
“就是传说中那个……十七岁的元帅？”
“对。”
中年军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有什么特点？”
副官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据说……战术风格很灵活。”
“灵活？”
“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中年军官沉默。
副官继续说:“还有，他们那边的士兵，最近在练一些奇怪的战术。”
“什么战术？”
“心理战。骚扰战。各种……让人头疼的战术。”
中年军官又沉默了。
他看着地图，看着那片即将变成战场的区域，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旁边的参谋小声说:“将军，要不要调整一下计划？”
中年军官想了想，摇头:
“不用。咱们也有准备。”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演习而已，又不是真打仗。”
参谋点头，没再说话。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
这场演习，可能不会那么轻松。
帐篷外，夜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