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王氏骗局
收藏【诛仙网Www.zhUxianWang.Com】，元尊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只说东西两市在李堪手中再次买下百余面镜子后，底气十足，再次推高价位。短短五日，琉璃镜价便一路飙升至一百四十万钱。
在此期间，麋竺和周朗每夜都借着夜色掩护，将赚得的金银五铢秘密运往天香阁。再由天香阁的购销渠道，化整为零，转移出邺城，悄然运回南方。
这日，见大部分资产已转移殆尽，周朗、李堪二人只留了几个挂牌匾的小厮和几面装门面的琉璃镜，便趁夜悄然撤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次日清晨，麋芳故作仓惶，跌跌撞撞地寻到甄、苏二家。
一进门，麋芳仓惶道：“二公，出大事了！李堪那贼子跑了！”
甄逸、苏双二人闻言一愣：“跑了？吾等在此大秤称金，彼何故要跑？”
麋芳急得直跺脚：“二君还记得，数日前这厮拿出的两百面琉璃镜么？这厮简直狡诈至极！今朝廷将黄河封锁，吾等不知南方之事。昨日某有一友得罪了乡中豪右，从南边逃来，见市面琉璃镜作价一百四十万，颇为稀奇。”
二人闻言心中咯噔一声，但听麋芳接着说道：“吾一问才知，那王氏竟寻到了新矿脉，且革新了技术，齐公在南方新设了十来家作坊，每月可产数千面！如今那边的琉璃镜，就是售千钱都觉得贵！”
说话间，他有些气急败坏：“今日某带人去东市找那厮理论，岂料东市只剩几个小厮佯装挂牌，贼子早已人去楼空也！”
甄逸、苏双二人闻言，如遭雷击，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苏双颤抖道：“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这‘琉璃镜’不值千钱的消息，若传入冀州，莫说袁公，只怕颜良、高览等军中将领也会杀吾等泄愤！他们可是高位追入了不少啊！”
麋芳闻言，亦是“脸色大变”，颤声道：“若……若正如二君所言，吾等危矣！还请二君速速告知袁公此事，叫袁公封锁消息，吾等再设法慢慢压价。”
甄逸毕竟是从商已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道：“不！万万不可！吾等若此时压价，各家必然疯狂抛售，谁来接盘？莫非损失由吾等来接？这岂不是血本无归？”
苏双六神无主，急问道：“甄兄有何妙计？”
甄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为今之计，只有将错就错！吾等便对外宣传，西市胡商往西北出塞行商去也。徐兄且设法找南方渠道再购些琉璃镜，保证吾等有货可抛。吾等一边往上抬价，稳住市面，一边暗中撤走资金、迁走家小。”
苏双大惊失色：“甄兄之意是……”
甄逸沉声道：“逃！吾等也逃往南方！齐公亦是商贾出身，吾等携巨资投奔，必会接纳吾等。”
麋芳当即连连摆手：“不成，不成！今齐公横扫中原，志在天下，他日攻克冀州，岂不拿吾等人头安抚冀州百姓？”
苏双也忙道：“不错，徐兄弟所言甚是！何况钱财、家眷可撤，千亩良田如何撤得？徐兄可有妙计？”
麋芳闻言，咬牙切齿道：“既然都要想到要降齐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口黑锅死死扣在袁绍头上！届时，吾等也作受害之态，让齐公拿袁绍人头以泄民愤！”
二人闻言，脸色变了又变，踌躇良久后，心一横，咬牙道：“此事本就是袁绍小儿害吾等入局，和这厮讲甚仁义道德！徐兄弟且说，如何行事？”
麋芳略作思忖之态，依‘贾诩之策’言道：“其一，吾等本就是袁绍授意抬价，此事不必遮掩。二君当即刻将消息告知袁绍，便说如今李堪贼子卷款私逃，吾等手中也无足够五铢收回市面上的琉璃镜，特来与袁公商议对策。”
见二人迟疑，麋芳一边分析，一边劝道：“二君主动坦白，并寻求解决之法，袁绍假仁假义，必不会杀二君。况且如今士绅皆受损，即便杀了二君，也无法平息怒火，反倒断了筹钱之路。”
二人这才颔首认同。
麋芳又道：“其二，便是劝袁绍以齐公欲兴兵为名，即刻命大军封锁黄河渡口，不让消息传入冀州。吾等再以扩充军资为由继续抬价，做出行事大好之态，先稳住冀州豪绅——”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再请袁公设法找到些不法罪责，将持镜最多的几家士族，抄家下狱！如此一来，吾等便有了足够的钱财归还，届时压价回收市镜，便可解此难。”
苏双闻言皱眉：“这般一来，吾等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麋芳一抬手：“不白折腾！若袁绍同意此计，这口黑锅就死死扣在了袁绍头上，抬价是袁绍让抬的，封锁消息也是袁绍下令封锁的，至于罚罪抄家，便更与吾等商贾无关！”
说话间，他咧嘴笑道：“而吾等却有两件大礼送给齐公！其一，持镜者最多者，必是袁绍麾下文武重臣。届时，吾等将袁绍‘故意封锁消息、欲杀持镜多者’之事，透露给军中众将。封锁河道本就是袁绍下令，军中众将必不会起疑，吾等可暗中说服其迎齐公入冀州。”
说话间，他阴恻恻一笑：“尤其是颜良、高览，此二人乃袁绍最倚重之将领，传闻二人曾追随齐公征战过，若能说服二人，大事可成矣！”
但见甄逸两眼一亮：“非是传闻！当年黄巾之乱，某也随众冀州豪右一起犒赏三军，亲眼所见，齐公送了颜良、高览截住张角的破天大功，必能说服！那其二呢？”
紧接着，麋芳嘿嘿一笑道：“二君想必已经关注到近日粮价波动了。如今冀州五铢多数在吾等手中，市面上五铢少得可怜，粮价也随之暴跌。吾等花些小钱，将市面粮草买走，待齐公入了冀州，吾等献与齐公，作开仓放粮之资，稳定民心。”
甄逸扶须笑道：“琉璃镜本身价钱高昂，非寻常百姓可购，吾等收割的都是乡绅、士族的钱财，却助齐公散于冀州平民，也算‘杀富济贫’了！说不定，齐公还得赠吾等一个‘义商’之名！”
苏双听罢，哈哈大笑：“妙哉，妙哉，收粮需快！袁绍筹不到粮草，吾等便更好说服军中将士投诚！”
麋芳抚掌笑道：“某此去南方，便拜见齐公，示意归降之意，将吾等算计告知。”
三人一拍即合，甄逸、苏双当即整顿衣冠，去寻袁绍。
……
少顷，州牧府书房。
袁绍正端坐案前，听着门外通报甄逸、苏双求见，眉头微皱：“传。”
只见二人入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甄逸颤声道：“袁公！大……大事不好了！
袁绍心中一紧，沉声道：“何事惊慌？”
但见苏双颤颤巍巍道：“明公恐是被王氏蒙蔽了，吾等有南方亲友带回消息，王氏寻得了新矿脉，又革新技艺，如今南方琉璃镜量产，月产数千面，外售千钱一面。明公却令吾等却在冀州哄抬，臣等、臣等恐这消息传入冀州，明公将威信荡然全无啊，吾等也将血本无归呐！”
袁绍片刻之间想明白关键，是逆血上涌，抄起案几上一面镜子，狠狠砸了个粉碎，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竖子诈吾十年！可恨！可恨至极！”
一向温文儒雅的袁绍如此暴怒，让甄逸是喉结一滚，连声道：“明公，此时不是置气之时，敢请明公暂且息怒，眼下局势……恐比明公想象的更严重……”
袁绍面色阴沉到极致：“讲！”
苏双忙道：“回禀明公，吾等听闻此事，急忙召集东西两市镜商，欲协商回购市面琉璃镜，将此事影响力降到最低，可西市的李堪却不知所踪，只留几个小厮打点店面。臣等一问小厮才知，那厮从南方廉价购进了三百面镜子，以百十万钱抛售，销售一空之后，便……卷款逃离了！”
甄逸满脸苦涩：“吾等三家粗略一算，按今日镜价，光此便有四亿多钱的亏空，若今高价回购，莫说吾等，就是府库一时未必拿得出来，这其中更牵扯州府诸君，消息一经传入，恐生民变啊。”
袁绍闻言是脑瓜子嗡嗡作响，他和王豹合作十年，拢共也就才抽成一亿多钱，还早花在当初与公孙瓒一战的军费开支上了，于是，两眼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甄苏二人急忙上前搀扶，只见袁绍捂着额头，面色发白：“悔不听孟德之言呐，若早杀此奸商，何患有之！如此巨额亏空，要如何填补呐？”
但见苏甄二人对视一眼，苏双忙道：“明公，吾等正是为此而来，吾等商议出一计，可补此窟窿。”
袁绍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揪二人衣袖：“速速道来！”
苏双依麋芳所教，忙道：“第一，袁公需立刻以‘备战’为由，封锁黄河渡口，严禁商旅往来，切断南方消息传入冀州，吾等继续抬价，暂时稳住民心。”
袁绍闻言愁眉道：“此非饮鸩止渴乎？”
甄逸连忙接道：“袁公莫急，民心只要稳住，吾等便可行第二策，明公可效王豹当年清算九江豪右之举，这冀州豪强士族横行乡里十数年，必有不法之举。袁公且揪其一二罪证，将持镜最多者，抄家下狱。如此一来，吾等资金便够收回小户之镜，倒时再将消息放入冀州，一切便相安无事。”
但见袁绍迟疑，苏双劝道：“明公试想，明公以豪强往日之罪依法抄家下狱，彼等并不知情，待事情结束后，再宽恕彼等罪行，如此一来，其不会记得亏损，只会因捡回小命，赞誉明公仁德，更不会计较琉璃镜贬值，反会庆幸左右也不值钱，抄去了也不心疼。”
袁绍闻言稍微有些动容，甄逸又道：“而那些小户乡绅，则会猜想，定是明公知道了琉璃镜一文不值，故此，特地令吾等收回，不让其血本无归，定会赞誉明公之仁德。如此，不仅不会人心散乱，反而会使整个冀州上下一心，更加拥戴明公。”
袁绍闻言颔首叹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甄逸忙道：“明公，此事万不可和许攸、郭图等人商议，其手中持镜不少，若是彼等得知此策，必其轩然大波，更不可与田丰、沮授、审配商议，彼等为人正直，必不苟同，但却不通商贾之术，如今‘仁义道德’救不了冀州，若是走漏风声，只怕更难收场。”
袁绍颔首，沉声道：“某会即刻传令三军封锁黄河沿岸，查处贪赃枉法之人，小户那边便全靠二君垫资，权且记好亏空，将来某定会逐步弥补二君。”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感恩戴德’伏地告退。
……
只说东西两市在李堪手中再次买下百余面镜子后，底气十足，再次推高价位。短短五日，琉璃镜价便一路飙升至一百四十万钱。
在此期间，麋竺和周朗每夜都借着夜色掩护，将赚得的金银五铢秘密运往天香阁。再由天香阁的购销渠道，化整为零，转移出邺城，悄然运回南方。
这日，见大部分资产已转移殆尽，周朗、李堪二人只留了几个挂牌匾的小厮和几面装门面的琉璃镜，便趁夜悄然撤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次日清晨，麋芳故作仓惶，跌跌撞撞地寻到甄、苏二家。
一进门，麋芳仓惶道：“二公，出大事了！李堪那贼子跑了！”
甄逸、苏双二人闻言一愣：“跑了？吾等在此大秤称金，彼何故要跑？”
麋芳急得直跺脚：“二君还记得，数日前这厮拿出的两百面琉璃镜么？这厮简直狡诈至极！今朝廷将黄河封锁，吾等不知南方之事。昨日某有一友得罪了乡中豪右，从南边逃来，见市面琉璃镜作价一百四十万，颇为稀奇。”
二人闻言心中咯噔一声，但听麋芳接着说道：“吾一问才知，那王氏竟寻到了新矿脉，且革新了技术，齐公在南方新设了十来家作坊，每月可产数千面！如今那边的琉璃镜，就是售千钱都觉得贵！”
说话间，他有些气急败坏：“今日某带人去东市找那厮理论，岂料东市只剩几个小厮佯装挂牌，贼子早已人去楼空也！”
甄逸、苏双二人闻言，如遭雷击，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苏双颤抖道：“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这‘琉璃镜’不值千钱的消息，若传入冀州，莫说袁公，只怕颜良、高览等军中将领也会杀吾等泄愤！他们可是高位追入了不少啊！”
麋芳闻言，亦是“脸色大变”，颤声道：“若……若正如二君所言，吾等危矣！还请二君速速告知袁公此事，叫袁公封锁消息，吾等再设法慢慢压价。”
甄逸毕竟是从商已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道：“不！万万不可！吾等若此时压价，各家必然疯狂抛售，谁来接盘？莫非损失由吾等来接？这岂不是血本无归？”
苏双六神无主，急问道：“甄兄有何妙计？”
甄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为今之计，只有将错就错！吾等便对外宣传，西市胡商往西北出塞行商去也。徐兄且设法找南方渠道再购些琉璃镜，保证吾等有货可抛。吾等一边往上抬价，稳住市面，一边暗中撤走资金、迁走家小。”
苏双大惊失色：“甄兄之意是……”
甄逸沉声道：“逃！吾等也逃往南方！齐公亦是商贾出身，吾等携巨资投奔，必会接纳吾等。”
麋芳当即连连摆手：“不成，不成！今齐公横扫中原，志在天下，他日攻克冀州，岂不拿吾等人头安抚冀州百姓？”
苏双也忙道：“不错，徐兄弟所言甚是！何况钱财、家眷可撤，千亩良田如何撤得？徐兄可有妙计？”
麋芳闻言，咬牙切齿道：“既然都要想到要降齐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口黑锅死死扣在袁绍头上！届时，吾等也作受害之态，让齐公拿袁绍人头以泄民愤！”
二人闻言，脸色变了又变，踌躇良久后，心一横，咬牙道：“此事本就是袁绍小儿害吾等入局，和这厮讲甚仁义道德！徐兄弟且说，如何行事？”
麋芳略作思忖之态，依‘贾诩之策’言道：“其一，吾等本就是袁绍授意抬价，此事不必遮掩。二君当即刻将消息告知袁绍，便说如今李堪贼子卷款私逃，吾等手中也无足够五铢收回市面上的琉璃镜，特来与袁公商议对策。”
见二人迟疑，麋芳一边分析，一边劝道：“二君主动坦白，并寻求解决之法，袁绍假仁假义，必不会杀二君。况且如今士绅皆受损，即便杀了二君，也无法平息怒火，反倒断了筹钱之路。”
二人这才颔首认同。
麋芳又道：“其二，便是劝袁绍以齐公欲兴兵为名，即刻命大军封锁黄河渡口，不让消息传入冀州。吾等再以扩充军资为由继续抬价，做出行事大好之态，先稳住冀州豪绅——”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再请袁公设法找到些不法罪责，将持镜最多的几家士族，抄家下狱！如此一来，吾等便有了足够的钱财归还，届时压价回收市镜，便可解此难。”
苏双闻言皱眉：“这般一来，吾等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麋芳一抬手：“不白折腾！若袁绍同意此计，这口黑锅就死死扣在了袁绍头上，抬价是袁绍让抬的，封锁消息也是袁绍下令封锁的，至于罚罪抄家，便更与吾等商贾无关！”
说话间，他咧嘴笑道：“而吾等却有两件大礼送给齐公！其一，持镜者最多者，必是袁绍麾下文武重臣。届时，吾等将袁绍‘故意封锁消息、欲杀持镜多者’之事，透露给军中众将。封锁河道本就是袁绍下令，军中众将必不会起疑，吾等可暗中说服其迎齐公入冀州。”
说话间，他阴恻恻一笑：“尤其是颜良、高览，此二人乃袁绍最倚重之将领，传闻二人曾追随齐公征战过，若能说服二人，大事可成矣！”
但见甄逸两眼一亮：“非是传闻！当年黄巾之乱，某也随众冀州豪右一起犒赏三军，亲眼所见，齐公送了颜良、高览截住张角的破天大功，必能说服！那其二呢？”
紧接着，麋芳嘿嘿一笑道：“二君想必已经关注到近日粮价波动了。如今冀州五铢多数在吾等手中，市面上五铢少得可怜，粮价也随之暴跌。吾等花些小钱，将市面粮草买走，待齐公入了冀州，吾等献与齐公，作开仓放粮之资，稳定民心。”
甄逸扶须笑道：“琉璃镜本身价钱高昂，非寻常百姓可购，吾等收割的都是乡绅、士族的钱财，却助齐公散于冀州平民，也算‘杀富济贫’了！说不定，齐公还得赠吾等一个‘义商’之名！”
苏双听罢，哈哈大笑：“妙哉，妙哉，收粮需快！袁绍筹不到粮草，吾等便更好说服军中将士投诚！”
麋芳抚掌笑道：“某此去南方，便拜见齐公，示意归降之意，将吾等算计告知。”
三人一拍即合，甄逸、苏双当即整顿衣冠，去寻袁绍。
……
少顷，州牧府书房。
袁绍正端坐案前，听着门外通报甄逸、苏双求见，眉头微皱：“传。”
只见二人入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甄逸颤声道：“袁公！大……大事不好了！
袁绍心中一紧，沉声道：“何事惊慌？”
但见苏双颤颤巍巍道：“明公恐是被王氏蒙蔽了，吾等有南方亲友带回消息，王氏寻得了新矿脉，又革新技艺，如今南方琉璃镜量产，月产数千面，外售千钱一面。明公却令吾等却在冀州哄抬，臣等、臣等恐这消息传入冀州，明公将威信荡然全无啊，吾等也将血本无归呐！”
袁绍片刻之间想明白关键，是逆血上涌，抄起案几上一面镜子，狠狠砸了个粉碎，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竖子诈吾十年！可恨！可恨至极！”
一向温文儒雅的袁绍如此暴怒，让甄逸是喉结一滚，连声道：“明公，此时不是置气之时，敢请明公暂且息怒，眼下局势……恐比明公想象的更严重……”
袁绍面色阴沉到极致：“讲！”
苏双忙道：“回禀明公，吾等听闻此事，急忙召集东西两市镜商，欲协商回购市面琉璃镜，将此事影响力降到最低，可西市的李堪却不知所踪，只留几个小厮打点店面。臣等一问小厮才知，那厮从南方廉价购进了三百面镜子，以百十万钱抛售，销售一空之后，便……卷款逃离了！”
甄逸满脸苦涩：“吾等三家粗略一算，按今日镜价，光此便有四亿多钱的亏空，若今高价回购，莫说吾等，就是府库一时未必拿得出来，这其中更牵扯州府诸君，消息一经传入，恐生民变啊。”
袁绍闻言是脑瓜子嗡嗡作响，他和王豹合作十年，拢共也就才抽成一亿多钱，还早花在当初与公孙瓒一战的军费开支上了，于是，两眼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甄苏二人急忙上前搀扶，只见袁绍捂着额头，面色发白：“悔不听孟德之言呐，若早杀此奸商，何患有之！如此巨额亏空，要如何填补呐？”
但见苏甄二人对视一眼，苏双忙道：“明公，吾等正是为此而来，吾等商议出一计，可补此窟窿。”
袁绍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揪二人衣袖：“速速道来！”
苏双依麋芳所教，忙道：“第一，袁公需立刻以‘备战’为由，封锁黄河渡口，严禁商旅往来，切断南方消息传入冀州，吾等继续抬价，暂时稳住民心。”
袁绍闻言愁眉道：“此非饮鸩止渴乎？”
甄逸连忙接道：“袁公莫急，民心只要稳住，吾等便可行第二策，明公可效王豹当年清算九江豪右之举，这冀州豪强士族横行乡里十数年，必有不法之举。袁公且揪其一二罪证，将持镜最多者，抄家下狱。如此一来，吾等资金便够收回小户之镜，倒时再将消息放入冀州，一切便相安无事。”
但见袁绍迟疑，苏双劝道：“明公试想，明公以豪强往日之罪依法抄家下狱，彼等并不知情，待事情结束后，再宽恕彼等罪行，如此一来，其不会记得亏损，只会因捡回小命，赞誉明公仁德，更不会计较琉璃镜贬值，反会庆幸左右也不值钱，抄去了也不心疼。”
袁绍闻言稍微有些动容，甄逸又道：“而那些小户乡绅，则会猜想，定是明公知道了琉璃镜一文不值，故此，特地令吾等收回，不让其血本无归，定会赞誉明公之仁德。如此，不仅不会人心散乱，反而会使整个冀州上下一心，更加拥戴明公。”
袁绍闻言颔首叹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甄逸忙道：“明公，此事万不可和许攸、郭图等人商议，其手中持镜不少，若是彼等得知此策，必其轩然大波，更不可与田丰、沮授、审配商议，彼等为人正直，必不苟同，但却不通商贾之术，如今‘仁义道德’救不了冀州，若是走漏风声，只怕更难收场。”
袁绍颔首，沉声道：“某会即刻传令三军封锁黄河沿岸，查处贪赃枉法之人，小户那边便全靠二君垫资，权且记好亏空，将来某定会逐步弥补二君。”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感恩戴德’伏地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