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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青山本想与他好生说话,见他一副轻蔑神态,又看旁边已有人笑作声来,心中有气,怒道:“这位兄台,适才既然看不起在下,要和段某人比上一场,那择ri不如撞ri,咱们就在这里过上几手,也好让各人看看,到底是谁没有自知之明!”
    郑四海看双方即将争斗起来,忙劝道:“大伙都是白府客人,若然动起手来,那对主人家不敬。段兄,这位金老弟是我在路上认识的朋侪,他为人就是这般,却无恶意,你让着他点。”
    段青山听了郑四海的话,仔细一想,以为有理,怎么说也是在别人家做客,动起手来总不成话。正待收起性情之时,又听金不换又叫道:“就知你不敢动手,因此上,我笑你有自知之明,那是对的。你不与我动手,还能保住名声,争斗一起,你若战败,那就名誉扫地,哈哈!现在争吵,郑四海劝你让我。片晌后,双方动气手来,郑四海就会来劝我让你!否则,到时你输了,趴在地上哭,才丢人呢!”
    段青山听了金不换这话,气得直跺脚,他一向行侠仗义,多年来只受人赞许,那里被人如此损过。金不换这席话令他拊膺切齿,就地便要拔出剑来,与之相斗。
    铁秀见金不换说个没完,只怕段青山认真和他争斗起来,忙走上前去,低声劝金不换道:“年迈你不知,这段青山是江湖上极强的能手,剑法之快,无人能比,不要再惹他了!”
    金不换却生气道:“你没听他说,要和我过两招么?我若是反面他动手,别人还以为我怕了他呢!如此一来,我们河南四侠的脸朝哪放?”
    殷勤和童钱听了金不换这话,也同时说道:“是啊,反面他争斗,他还以为我们河南四侠怕了呢!”
    铁秀忙解释说道:“但那是年迈先去招惹他的,我们确实理亏!”
    殷勤点了颔首,对金不换说道:“年迈也真是的,没事去惹他干嘛!但话又说话来,惹都惹了,现在他要找我们贫困,咱又怎能相拒!”
    这时只听得段青山在一旁冷笑道:“哼哼,原来你们河南四侠只是笼中大虫,吓一吓人还行,到真正临敌对战时,便蔫了,不敢出来相争!”
    金不换喝道:“谁不敢?”他心中一怒,摆开架势便yu相斗。
    段青山已是拔剑在手,只待金不换先行出招,如此一来,自己不是率先动手,便不理亏。
    楚仁义见他们相斗便在顷刻,知道相劝已是无用,只得在段青山耳边说道:“请段前辈手下留情!”
    金不换听见楚仁义这话,喝道:“请我手下留情还差不多!”话音未落,便已脱手。
    金不换虽脱手极快,但段青山早有预防。待金不换一拳打到,他朝后一退,避开拳势,挺剑直刺对手面门。
    现在只听旁边一人喊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向段大侠挑战?先吃我一掌,打赢了我,再行逞能!”话音未落,此人便向金不换冲去。
    段青山定睛一看,眼前这人即是“一字镖”胡飘逢。此人曾受过段青山大恩,与之又是知交挚友,这时眼见有人向段青山无理取闹,便yu脱手相助。只因金不换脱手之前毫无先兆,兼之手法又快,因此胡飘逢在段青山躲过一招后,才反映过来,连忙便向金不换打去。
    段青山这一剑原本刺向金不换面门,只因胡飘逢中途脱手,拦在他眼前。段青山生怕伤着故友,只得收回此剑。
    能手交锋,只求单打独斗。在这白府之中,四座皆是高人。既然胡飘逢上前应战金不换,段青山也欠好再行相助。
    这胡飘逢外号“一字镖”,在飞镖暗器上有独到造诣,但其拳脚却不擅长。且在这来宾满堂之下,不宜施放暗器。若只论拳脚,胡飘逢自然远非金不换对手。
    胡飘逢一冲上来,便朝金不换打出数掌,皆被他一一挡开。
    金不换拳势极快,拨开胡飘逢数招,便出拳还击。霎时间,胡飘逢左右双颊各中一拳,登时颜面肿起。
    郑四海见状,忙上前将金不换拉着,以防他脱手连击。只见金不换哈哈大笑道:“真是没用,随手两招便被我打垮,还想逞英雄!”
    铁秀拉着金不换劝道:“年迈,你就别说了!”
    金不换一脸自豪心情,说道:“怎么?我说的差池么,他简直是两下就被我打到了!”
    郑四海向金不换说道:“金兄,你前来之时,允许过我什么?你说来到此处,便绝不生事,现在岂非你忘了?”
    金不换听了这话,低下头来,自言自语道:“我看不惯楚仁义这般夸奖段青山,世间哪来那许多能手?我不平气才脱手的!”
    郑四海把他朝后一拉,说道:“那你还不赶忙退回?”
    这时,段青山已将胡飘逢扶起,架着他坐到旁边凳椅之上。现在见金不换要退回去,段青山不禁气往上冲,怒道:“你这忘八,岂非伤了人,就这么算了?胆小鬼,打完就跑,真是缩头乌龟!有本事来和我切磋几招,你适才不是叫嚷着要与我较量么?”
    郑四海心道:“此时二人心中均不平对方,且段青山拊膺切齿,脱手定不留情。若两人交手,绝不止切磋武艺如此简朴,照旧好言劝开的好!”想到此处,郑四海便将金不换向后推去。
    段青山心中怒气无计消除,又骂了一句:“怕死的缩头乌龟!没种的胆小鬼!”
    金不换本已被郑四海劝了回去,但听到段青山如此叫嚷,回过头来说道:“谁是胆小鬼?谁是缩头乌龟?”
    段青山冷笑道:“岂非你不是么?要证明不是,那就来和我较量一番!”
    金不换走上前来,气呼呼地说道:“来就来,岂非怕你不成?”
    郑四海见双方闹僵,又要相斗,赶忙上前劝道:“各人前事不计,就这样算了!双方都谦让一时,握手言和吧!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现在既已相知,那就交个朋侪!有道是‘忍一时海不扬波,退一步天南地北’”
    段青山把手一挥,打断郑四海言语,强忍怒气说道:“此人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朋侪。既然他与人为恶,我也不会留他情面。老郑,如果你换做是我,会怎生行事?”言毕,段青山面向四周问道:“大伙说我该如何是好?”
    周围人都看到是金不换无理取闹。大多数人均赞成段青山为朋侪脱手,争回体面。也有少数人思量,这是在别家做客,应当先知会主人一声,问取主人意见。
    段青山看了众人反映,对郑四海说道:“老郑,你瞧,大多朋侪都支持我,你尚有什么话说?至于在白帮主贵寓动武之事,我稍后自会去向他负荆请罪!”
    郑四海见段青山如此说来,自己倒也无话可说,只得退向一旁。想到如若让主人出头,当能劝阻,于是郑四海忙叫瞿正明去通知白府下人,让白中天快来化解此番争斗。瞿正明闻言,连忙去了。
    段青山已拔剑在手,金不换见状,便迎了上去。众人都站在四周围观,倒有泰半人希望段青山获胜,教训这个狂妄之徒。
    段青山强忍着怒气说道:“你先出招吧!若你能挡得住我三十招,就算我输了!”
    金不换冷笑道:“哼哼,你先别说假话!这假话说太早,到时输了,可不许哭哦!”话音未落,便已脱手。
    金不换脱手快如闪电,众人虽不喜他当众出言挑衅,但见他这身手,也不禁悄悄喝了声彩。
    段青山外号“快剑侠客”,并非浪得虚名,一手“雷光剑式”更是快如雷光,号称江南第一快剑。这当口,眼见金不换袭来,右手一颤,宝剑已起,剑尖瞄准金不换的拳头刺去。
    金不换见对手剑法如此之快,生平从所未见,心中也是一惊,轻浮之心渐去。此时不敢托大,登时抱元守一,凝思对敌。
    金不换眼见这一拳若继续打去,即是将自己的拳头,朝对手宝剑上撞去,那是非损伤不行。此时未及多虑,忙撤回此拳,出脚袭击对手下盘。
    谁知段青山剑法之快,超出金不换想象,未等他右腿踢到身前,已是将长剑瞄准来腿削去。金不换见势欠好,忙撤腿出拳。
    这金不换的拳脚也是快极,腿未收,拳已出。
    段青山见他出拳迅速,拳势又较为刚猛,也是朝一旁闪去,躲开此拳。
    两人此番一合即分,站在一旁之众,除了有数的几个能手外,无人看清两人如何交手。
    段青山向金不换说道:“适才让你三招,现在我要进攻了,看好!”
    未等金不换作声允许,段青山一抖宝剑,闪电般刺出一击。金不换见眼前白光一闪,忙朝退却去,即便退得如此之快,右手袖口仍被割开大条裂痕。
    金不换心中气恼,yu上前出拳相斗,却见段青山长剑又已刺来,只得再次躲避。
    段青山手中宝剑,如同一条活蹦乱跳的长蛇,随着金不换要害直追。金不换使尽满身解数,也难以甩脱。
    段青山此次占了先机,yu将金不换身上衣衫割开,令其出丑。但金不换身手也极为敏捷,在左躲右闪之际,尚能脱手将其长剑挡开,只是始终无法挣脱这倒霉田地。
    段青山武艺横跨金不换许多,但未想在此地伤他,只求将其衣衫割开,令之窘于众眼之下。
    这不伤人而伤衣,可比单纯杀伤xing命更为难办,必须一方武艺横跨另一方太多,才有希望告竣。段青山要在金不换身上以此施行,却也甚难。
    眼看双方互拆二十余招,段青山照旧未将金不换打垮。他眼见距离自己“三十招内打败敌人”的限制已近,不由的大为迫切。此时他也不管对手是否受伤,挺剑朝敌人猛刺已往。
    金不换见对方剑法越来越狠,心中更是着急,危机之际,出拳打向段青山面部。
    段青山持剑朝那拳头削去。金不换忙撤拳避开,谁知段青山突然剑势一转,挺剑朝金不换胸前直刺过来。金不换适才那拳尚未撤回,段青山长剑已及胸前。
    郑四海见段青山这一剑不似前几招那般轻柔,而是刚猛无比,只怕金不换有xing命之危,忙yu脱手相救。但段青山剑法何其快哉,郑四海要动手时,已然不及。
    眼看段青山长剑便要刺到金不换胸口,只听“砰”的一声,其手中长剑飞向半空,而其右手也是哆嗦不已,显是被一股鼎力大举将其长剑撞飞。
    这时只见一人从大伙头顶越过,飞身而起,猿臂轻舒,将那飞空长剑稳稳握在手中。此人身手敏捷,不在段青山之下。待他落地,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济世帮副帮主宋飞锁。
    宋飞锁双手捧着长剑,走上前去还给段青山,笑问道:“段兄为何没拿你那传世之宝‘雷光剑’?只是用这普通铁剑?”
    段青山满脸的惊异,过了片晌,才心不在焉地答道:“那宝剑,放在房中,由我五个徒弟看守。”说完,他便伸手接过了宋飞锁递来的长剑。
    未待宋飞锁转身去和郑四海招呼,段青山突然抓住他手,问道:“老宋,你何时将一身武艺练得如此入迷入化,竟然凌空便将我手中兵刃震飞?”
    只听得宋飞锁哈哈一笑,说道:“段兄,你可真看得起我,你我当年和郑兄相互切磋武艺。”说着朝郑四海一指,“咱们三人武艺相当,各有所长,你是剑法极快,善于进攻;郑兄是内力深厚,善于防守;兄弟我即是靠着飞索和轻功,灵活取巧。咱们三人是谁也胜不了谁。这虽有十数年已过,但我也不至于能修炼到那般田地,能凌空能将你手中武器震飞吧!”
    段青山一脸惊讶心情,问道:“那适才是谁,将我兵刃打飞?”他突然想起一人,惊道:“原来白帮主已然到了!”
    只见大厅门外走来一人,四十岁年岁,身着白se长衫,眉清目秀,方方正正国字脸,双目炯炯有神,可说得上英俊潇洒,走起路来器宇轩昂,风度特殊。此人即是济世帮帮主白中天。
    白中天走进大厅,哈哈笑道:“段兄别来无恙,适才小弟眼见场中情势颇为紧迫,这才迫不得已脱手劝架,段兄莫要见责!”
    段青山也报以一笑,答道:“白帮主莫再取笑愚兄,我在你贵寓与人动武,你不怪我,已经给了天大颜面,我那里还敢见责于你!我早该想到,只有你才有这等本事,以无形内劲,将我兵刃凌空震开,‘乾坤指’神功,认真名不虚传!我最初还以为是宋副帮主武艺大进呢!”
    白中天摆摆手道:“段兄,你可别再取笑小弟!对了,你和这位兄台,因何事闹了这点误会?不如各人把话说开,交个朋侪好么?”
    段青山见白中天提及金不换,他又燃起一脸怒容,说道:“这不知是那里跑出来的混人,硬是在这无理取闹。找我场子就算了,还将我的朋侪、你的来宾打伤!”
    郑四海见状,忙走上前来,说道:“白贤弟,真是歉仄!这位是我在路上结识的朋侪,他本xing不坏,只是颇为激动,做事不虑效果。在此捣乱,为兄向你先陪个不是。段兄弟,我也先向你和你的朋侪致个歉,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段青山见郑四海这般说来,白中天又出头调停,只得说道:“既然郑年迈和白贤弟如此为他说话,我也未便再行追究。咱们今ri前来,主旨是为白贤弟贺寿,其他的事,就不提了!”
    白中天笑道:“段兄真有容人之量,小弟佩服。适才小弟忙着招呼其他大厅的朋侪,不及赶来,冷落大伙,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众位朋侪海涵!”
    众人都谦逊数语。这时只听宋飞锁拉着金不换问道:“咦,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你。哦,你不就是那天在门前捣乱的人么?”
    白中天听了宋飞锁之言,忙劝道:“宋年迈,有话慢说,这位朋侪是…?”
    郑四海见白中天问到河南四侠,忙站出来说道:“这位是金不换金兄弟,尚有那三位是他的义弟。”说着朝殷勤等人一指,“他们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朋侪,此事说来话长!不如等会我们到内室再聊,如何?”
    白中天笑道:“甚好,我最爱结识英雄好汉,咱们现在便入内闲聊!”
    金不换向白中天一拱手道:“你就是白帮主吧?在下久闻其名,今天得见,又看到你脱手,我才真正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他转头又向段青山说道:“你武艺之高,吾所不及,佩服!”
    郑四海呵呵笑道:“这位金兄弟为人虽甚冒失,但绝对是真xing情、真男子,没有半点敲诈之心,适才冒犯段兄弟,那也是无心之失!”
    段青山这时听他自认不如,心中怒气也是消了泰半,随即微微一笑,说道:“咱们进入内室详谈!”
    郑四海这时拉着楚仁义,向白中天先容道:“这位少侠即是上清道长的首徒,年轻有为、武艺特殊,前阵子还帮我将劫镖之人赶跑!”
    白中天奇道:“胆敢劫你四海镖局的镖?是什么贼人如此斗胆?若无十足本事,只怕也没能耐拦截你等!更不意这位少年,年岁轻轻便有此造诣,能帮你击退强敌,真不愧是上清道长的首席大门生!”
    郑四海呵呵一笑,说道:“咱们进去,我把事情始末都讲与你听!”
    白中天转身向众人一拱手道:“众位朋侪请自便,不必拘礼,就把这儿当成自家好了。我先入内,稍后便出来与各人相叙,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众人均道客套。白中天随即让其他下人招待众位来客。自己带着郑四海、段青山、宋飞锁、楚仁义、天阳、郑瑶和金不换四兄弟进了内室。天青和瞿正明等人便在大厅期待。
    走进内室后,白中天看着郑瑶笑道:“十年前的黄毛小丫头,如今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尤物!看来我们不平老都不行了!”
    郑瑶微感羞赧,红晕泛上双颊,扭捏道:“白叔叔,你取笑人家!”
    白中天笑道:“我哪敢取笑我们郑家巨细姐啊!对了,我们家那二丫头听说郑巨细姐近ri即将驾临,这几ri都吵着闹着要见你,等会便带你去与她相见!”
    郑瑶拍手喜道:“好啊!我和巧悦姐姐许久不见,此时能复相遇,甚好!”她转头对楚仁义说道:“仁义哥哥,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巧悦姐姐!她这人可好了,你见到她,定会喜欢的!”
    白中天见了郑瑶神情,已然猜到七八分,向郑四海笑道:“郑兄,看来这楚少侠不止是上清道长的高徒,照旧你未来的乘龙快婿呢!”
    郑四海颔首微笑,意为默认。
    楚仁义颇为羞涩,抱拳道:“让白帮主见笑了!”
    郑瑶听出他们言语中寄义,微红着脸,拉住白中天的胳膊摇道:“白叔叔又取笑我,不理你了,我现在就去找巧悦姐姐!”转头对楚仁义说道:“仁义哥哥,你陪我去吧!”
    楚仁义向看白中天和郑四海看去,白中天点了颔首道:“楚少侠就陪郑巨细姐去吧,要否则,她又怪我!”
    郑瑶小嘴一撅,说道:“哼!我有那么小气么?”
    白中天呵呵一笑,说道:“巧悦就在花园后自己的内室中,你们从后门出去,寻个府中人带路就是!”
    楚仁义见白中天应允,便与众人告辞,带同郑瑶从后门走出。
    白府后院无甚繁琐,楚仁义和郑瑶两人随着一位府中西崽,很快走到了白巧悦的内室门外。
    郑瑶尚在院中,便向房内喊道:“巧悦姐姐,我是郑瑶!我来看你了!”
    片晌后,只听得“咔吱”一声响,房门推开,一妙龄少女从屋中走出。这少女皓齿明眸、面若桃花,雪白的瓜子面庞,皮肤嫩若凝脂,便如透明一般;白玉似的肤se中透出些许微红,正如碧空缺云中映着一抹彩霞;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玲珑剔透,从中露出一丝淘气眼神。
    这少女仙颜,在整个杭州城都是家喻户晓,被人美称“云中仙”。她与郑瑶相较,各擅胜场,各有千秋。郑瑶秀丽芳雅、高尚端庄、天真可爱,眼神中充满了单纯的se彩、善良的意愿,纯善之中又有着善解人意的心境。而白巧悦这位少女明艳感人、机敏百变、生动开朗,通透的双眼一闪一闪,其中又多了一份娇俏淘气的韵味,别有一番风情。
    白中天育有两女,大女儿名唤白巧欣,为人端庄稳重,处世气定神闲,将白府打理得井然有序。这白巧悦是白中天次女,比姐姐漂亮许多,且生动开朗,深受众人喜爱。在济世帮中,她可谓集万千痛爱于一身!
    只见白巧悦从屋中走出,看到郑瑶,心中一阵欢喜,笑容现于脸上,说道:“瑶妹妹,良久没见到你,可想煞姐姐了!”
    郑瑶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我也想你啊,姐姐!”
    两个十余年没见的朋侪再次相遇,自然有说不出的欢喜。两人满面笑容,手拉着手,闲聊起来。
    聊了一阵,郑瑶突然想到楚仁义尚在身后,便转身拉着他手,向白巧悦先容道:“这位楚仁义哥哥也是我的挚友。他可棒了,为人忠厚老实、古貌古心,是个好人呢!”
    楚仁义见郑瑶在白巧悦眼前这般赞美自己,暗笑道:“瑶儿真是不通事务,在外人眼前竟也如此夸赞己方,也不怕别人笑话。”但转念一想:“这是瑶儿对我的真心评价,她在别人眼前这般赞我,可见她对我看重,是她恋慕我的真实体现。”想到这里,楚仁义脸上不禁露出微笑,笑得是那么甜美与自豪。
    白巧悦在一旁听郑瑶赞美楚仁义,再看他时,见他非但未谦逊一番,还在彼处旁若无人地微笑,心想:“谦虚之道,乃我等自小所知,这小我私家认真不知礼仪!瑶妹妹虽这般夸赞他,但当着我的面,他自己却也不能如此坦然接受!看来此人也只是个夸诞之辈。”
    郑瑶先容完楚仁义后,便对先容起白巧悦,对楚仁义说道:“这位巧悦姐姐,和我相知十余年,那时我们都还小,但我俩可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记得以前,白叔叔带着巧悦姐姐,来苏州到我那里玩耍,我才只有五六岁,那时的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但我们两人是很好很好的朋侪,这份友情至今仍影象犹新!如今巧悦姐姐年岁渐长,出落得这般漂亮!仁义哥哥,你和巧悦姐姐多亲近亲近,你们也一定会成为好朋侪的!”
    楚仁义抱拳,向白巧悦一揖,道:“白小姐有礼。”
    白巧悦这时对楚仁义并无好感,便“嗯”了一声,并未回礼,可谓不甚礼貌。若是凡人这般失了体面,只怕不是就地不快,心中也有不平。但楚仁义漂亮仁厚,对白巧悦如此态度,他也不在意。
    郑瑶拉着白巧悦的手,问道:“姐姐,你这里有什么美景,带我们去看看啊!”
    白巧悦笑道:“你这小丫头就知道玩。对了,我在花园那侧种了许多名贵花卉,我带你去看!”
    郑瑶兴奋所在了颔首,白巧悦拉着她手,便向彼处走去,楚仁义随后而行。
    纷歧会,三人便走到了白巧悦栽种花卉的地方,只见那里姹紫嫣红,花儿开得正欢,蝴蝶在花丛之中翩翩起舞、穿花弄影,端的是缤纷之极。这里简直有不少名贵鲜花,都是楚仁义和郑瑶从所未见的。
    白巧悦自豪地对郑瑶说道:“怎么样?我这些花,栽种的都还行吧!”
    郑瑶笑道:“实在太漂亮了,我家就无这般名花。且你这里尚有如此多样的品种,每种都艳丽之极,姐姐,你真是了不起!”
    三人正在浏览这如画般美景时,突然间,白巧悦盯着郑瑶右手手臂大叫道:“妹妹,快看,你右臂之上,怎爬着大条毛虫,快把它打掉!”
    郑瑶一听,便向右手手臂望去,只见一条全身毛茸茸的青黄se大毛虫,正在顺着衣服向上爬。郑瑶见状大惊,忙平举着手,想让那毛虫远离自己,且高声叫道:“仁义哥哥救命!我最怕毛毛虫了,好恶心,好恐怖啊!”
    楚仁义慰藉道:“不用怕,我把他弄走就是!”
    说完,他便深吸一口吻,运起内力将此气息吹出。
    一股强烈气流从楚仁义口中急涌而出,便似一股劲风般从郑瑶衣袖上刮过,霎时间便将那大毛虫吹走。
    楚仁义笑道:“现在没事了吧!毛虫已然踪影全无。”
    郑瑶紧闭双眼,兀自心惊道:“真的没有了么?”
    郑瑶话音未落,只听得白巧悦在一旁惊叫道:“救命啊,毛虫跑到我身上了!”只见她拼命抖着衣衫,将毛虫抖落在地,脸se苍白,双脚不停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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