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城门口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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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兽步伐缓慢却极其稳健，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令地面微微震颤的力道，牵引着身后那辆坚固的车厢，在通往奥赫玛主城的宽阔道路上匀速前行。
车厢内部比外观看起来宽敞，设有两排相对的硬座，此刻除了卡厄斯兰那和他的父母，还坐着另外四个人。
这四位都是与白厄一样，在边境检查中被筛检出的“黄金裔”。
三男一女，年纪看上去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尽管衣衫同样褴褛，面容带着逃难者的疲惫与风霜，但眼神深处大多残留着属于特殊血脉者的那份不易察觉的锐利与自持。
他们的体格普遍比常人健壮，坐姿也下意识挺直。
相较于白厄一家三口的“完整”，这四人的境遇显然更符合这个残酷时代的常态。
当车厢的光亮映照出希洛尼摩斯和奥妲塔那虽然苍老憔悴、却明显与白厄血脉相连的面容时，另外四位黄金裔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神色。
黄金裔因其特殊的血脉和较强的身体素质，对黑潮侵蚀的确有更强的抵抗力，只要不是过于倒霉直接陷入怪物重围，或犯下致命错误，独自逃出生天的概率确实比普通人高得多。
但他们的家人、亲友却未必有此幸运。
能够拖家带口、尤其是带着看上去就是普通人的父母穿越黑潮威胁区域抵达奥赫玛边境的，实属凤毛麟角。
最初的沉默带着审视与好奇。
大地兽车在规律的震动中行进了一个多小时，窗外荒凉的景色不断后退，车内压抑的气氛才被打破。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新鲜疤痕、体格最为健硕的男性黄金裔率先开口。
他目光落在白厄身上，嗓音有些沙哑：“我叫米罗。从北边的石锤堡逃出来的。你呢？怎么称呼？”
“白厄。”卡厄斯兰那回答道，语气平和。
“白厄……”米罗重复了一遍，目光在他身后的父母身上扫过，迟疑了一下：“这两位……是你父母？”
“嗯。”白厄点头。
“你们……是提前察觉到不对劲，早早离开了？”
另一个戴着破损眼镜、显得斯文些的年轻男性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探究。
白厄摇摇头，银白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晃动。
“不是。黑雾直接吞了村子，我带着他们冲出来的。”
他说得简单，但“冲出来”三个字背后蕴含的血腥与凶险，在座经历过逃亡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那柄精铁大剑在边境检查时，因属于“可能引发骚乱的管制武器”被暂时收缴了，士兵告知他，到达奥赫玛、确认身份无误后会归还。
这也让此刻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锋芒，更像一个略显沉默的农家青年。
“冲出来？！”那位唯一的女黄金裔，约莫二十五六岁，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憔悴，闻言不禁低声惊呼。
“还带着两位普通人？白厄兄弟，你很厉害啊！”
“只是运气比较好，怪物不算太强。”
白厄挠了挠头，似乎不太习惯被称赞，语气依旧朴实。
米罗苦笑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
“运气……我父亲、妻子和一双儿女，都没能逃出来……时运不济啊。”
他的话带着沉痛的叹息，也瞬间拉近了车内众人同病相怜的距离。
家园沦陷，亲朋凋零，是这些幸存者心中共同的伤疤。
经过米罗的开场和这番共情，车厢内的气氛明显热络了一些。
另外两位男性黄金裔也相继开口自我介绍。
戴眼镜的叫艾文，来自一个以学者家族闻名的小镇。
另一个较为沉默、体格精悍的叫雷克斯，曾是某个商队护卫首领。
唯一的女性名叫莉亚，来自一个擅长纺织的部族。
他们的经历大同小异：黑潮突至，凭借黄金裔的体质和几分运气死里逃生，辗转流离，最终选择投奔如今声名最盛、看似最有能力的奥赫玛。
很快，话题便转向了抵达奥赫玛后的前景。
“说到底，咱们好歹是黄金裔。”雷克斯沉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伤感气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到了奥赫玛，总该有些优待吧？总不能把咱们当普通难民打发去干苦力。”
“说得对！”
艾文推了推破损的眼镜镜框，语气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推理性。
“奥赫玛正值用人之际，我们拥有比普通人更强的力量、更好的恢复力，无论是加入军队，还是担任一些重要职务，都应该比普通人更有优势。至少，给个底层军官或者技术吏员的职位，不算过分吧？”
莉亚也点头附和，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听说奥赫玛的死亡女王也是特殊存在，说不定……她能看重我们的黄金裔血脉，给予特别的培养或任用？”
她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遐想，连米罗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点光芒。
这几乎是所有自觉“高人一等”的黄金裔在绝境中抓住的救命稻草。
特殊血脉理应带来特殊待遇。
他们大多在原本的社群中就因力量而备受瞩目或享有特权，即便家园毁灭，这份源于力量的自信或者说优越感并未完全熄灭，反而在绝望中扭曲成对在新环境中获得相应地位的强烈期待。
他们幻想着被奥赫玛高层礼遇，被委以重任，甚至一步登天，成为这座强大城邦的新贵。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或者说尚未体会到奥赫玛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运行逻辑。
奥赫玛摄政首相阿蒙内特及其高效的官僚系统，看待问题的角度冰冷而实际。
将边境检测出的黄金裔集中送往主城，首要目的并非“招揽人才”，而是维稳。
这些拥有超常个体力量、又可能心怀不满或野心的特殊存在，放任在混乱的难民中极易成为不稳定因素，甚至被别有用心者利用。
将他们集中管控，送入奥赫玛主城，置于更严密的监视和更完善的约束之下，才是上策。
至于所谓的“优待”，最多是依据个人能力与意愿，分配到更适合其发挥的岗位。
可能是军队，也可能是建设、巡逻、甚至某些特殊生产部门。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服从奥赫玛的律法，付出劳动，换取生存资源。
幻想不劳而获成为高官，或者被亲自青眼相加？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黄金裔而言，这不过是空中楼阁。
车厢内的讨论逐渐热烈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基于自身“特殊性”的自信。
白厄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并不多言。
他心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想着安顿好父母，活下去，再看看能否找到老师所说的“答案”。
黄金裔的身份会带来什么，他并不十分在意。
……
……
与此同时，奥赫玛主城，首相办公厅。
阿蒙内特正以惊人的效率处理着如雪片般飞来的各项公文。
当一份来自边境检查站的加急名单被副官呈上时，她起初只是例行公事地快速浏览。
然而，当“哀丽秘榭”、“白厄”、“黄金裔”、“携父母幸存”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跃入她那双永远冷静锐利的眼眸时，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下一瞬，她瞳孔骤缩，几乎是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立刻！”
她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一贯的平稳，带着一丝急促。
“将这份名单的副本，即刻送至格林大人处，并同步抄送阿格莱雅大人、赛法利娅大人……！”
副官从未见过阿蒙内特如此失态，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迅速在奥赫玛的权力核心圈荡漾开涟漪，并激起了远超预料的反应。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阿格莱雅。
正在军部核对防区部署的她，感知到金丝传递来的特定信息波动，空洞的眼眶微微转向城门方向，没有任何犹豫，她向着城门而去。
紧接着是赛法利娅。
她正在自己的奥赫玛“猫猫神教”总部里，一边吃着小鱼干一边盘算怎么躲避格林承诺的“黑厄特训”，突然接到消息。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猫耳猛地竖起，眼睛瞪圆，嘴里叼着的鱼干都掉了。
“哈？！小黑的这一世来了，呵呵呵……有办法了，我特喵来了？！”
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总坛，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半神形象了，风风火火就往城门方向赶。
而刻律德菈与海瑟音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几人向着城门而去，也就跟了过去。
遐蝶她正窝在自己的寝宫里，抱着一本最新搜罗来的、封皮花哨的通俗爱情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痴痴的傻笑。
当侍从战战兢兢地通报了阿蒙内特传来的消息后，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那双纯净得近乎透明的眼眸，似乎在理解“白厄”和“救世主”这两个词的含义。
几秒钟后，她突然“呀”了一声，把手里的书一扔，从柔软的王座上跳了起来，脸上露出孩子般兴奋好奇的神色。
“我也去看看！”
说着，也不顾侍女的劝阻，提着长长的裙摆，像只蝴蝶一样，轻飘飘地就出了寝宫，目标直指城门！
于是，在奥赫玛无数居民和外来者惊愕的目光中，一幅奇景出现了。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高高在上的半神大人们，竟然一个接一个地现身，不约而同地向着主城门方向汇聚！
浪漫半神阿格莱雅、诡计半神赛法利娅、律法半神刻律德菈、海洋半神海瑟音……甚至，连那位绝大多数奥赫玛人只闻其名、极少公开露面的死亡女王遐蝶，都出现在了城门附近的高台上，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向下张望！
死亡军团的精锐迅速反应，在主城门区域实施了临时戒严，清空了附近大片区域，设立了警戒线。
肃杀的气氛与几位半神非同寻常的齐聚，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发生什么事了？”
“是谁要来了？竟然能让这么多位大人同时出面迎接？”
“连女王陛下都出来了！我的天……”
“看这阵仗，恐怕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难道……是其他大城的使者？还是某位隐世的古老存在？”
城门内外的民众和商旅议论纷纷，惊疑不定，踮起脚尖向着戒严区域和城门方向张望，试图看清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引得奥赫玛几乎全部的高层如此兴师动众。
而此刻，那辆由大地兽牵引、载着包括白厄在内的数名黄金裔的车辆，正碾过最后一段郊野道路，带着一路烟尘，缓缓驶近这座已然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暗流涌动、气氛诡异的宏伟城门。
车厢内，米罗、艾文等人还在热烈讨论着抵达后可能获得的“礼遇”和“官职”。
而白厄，此刻则在思考着，该干点什么养活家人。
没有地种了，让他有些迷茫无措。
大地兽步伐缓慢却极其稳健，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令地面微微震颤的力道，牵引着身后那辆坚固的车厢，在通往奥赫玛主城的宽阔道路上匀速前行。
车厢内部比外观看起来宽敞，设有两排相对的硬座，此刻除了卡厄斯兰那和他的父母，还坐着另外四个人。
这四位都是与白厄一样，在边境检查中被筛检出的“黄金裔”。
三男一女，年纪看上去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尽管衣衫同样褴褛，面容带着逃难者的疲惫与风霜，但眼神深处大多残留着属于特殊血脉者的那份不易察觉的锐利与自持。
他们的体格普遍比常人健壮，坐姿也下意识挺直。
相较于白厄一家三口的“完整”，这四人的境遇显然更符合这个残酷时代的常态。
当车厢的光亮映照出希洛尼摩斯和奥妲塔那虽然苍老憔悴、却明显与白厄血脉相连的面容时，另外四位黄金裔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神色。
黄金裔因其特殊的血脉和较强的身体素质，对黑潮侵蚀的确有更强的抵抗力，只要不是过于倒霉直接陷入怪物重围，或犯下致命错误，独自逃出生天的概率确实比普通人高得多。
但他们的家人、亲友却未必有此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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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沉默带着审视与好奇。
大地兽车在规律的震动中行进了一个多小时，窗外荒凉的景色不断后退，车内压抑的气氛才被打破。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新鲜疤痕、体格最为健硕的男性黄金裔率先开口。
他目光落在白厄身上，嗓音有些沙哑：“我叫米罗。从北边的石锤堡逃出来的。你呢？怎么称呼？”
“白厄。”卡厄斯兰那回答道，语气平和。
“白厄……”米罗重复了一遍，目光在他身后的父母身上扫过，迟疑了一下：“这两位……是你父母？”
“嗯。”白厄点头。
“你们……是提前察觉到不对劲，早早离开了？”
另一个戴着破损眼镜、显得斯文些的年轻男性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探究。
白厄摇摇头，银白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晃动。
“不是。黑雾直接吞了村子，我带着他们冲出来的。”
他说得简单，但“冲出来”三个字背后蕴含的血腥与凶险，在座经历过逃亡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那柄精铁大剑在边境检查时，因属于“可能引发骚乱的管制武器”被暂时收缴了，士兵告知他，到达奥赫玛、确认身份无误后会归还。
这也让此刻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锋芒，更像一个略显沉默的农家青年。
“冲出来？！”那位唯一的女黄金裔，约莫二十五六岁，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憔悴，闻言不禁低声惊呼。
“还带着两位普通人？白厄兄弟，你很厉害啊！”
“只是运气比较好，怪物不算太强。”
白厄挠了挠头，似乎不太习惯被称赞，语气依旧朴实。
米罗苦笑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
“运气……我父亲、妻子和一双儿女，都没能逃出来……时运不济啊。”
他的话带着沉痛的叹息，也瞬间拉近了车内众人同病相怜的距离。
家园沦陷，亲朋凋零，是这些幸存者心中共同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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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话题便转向了抵达奥赫玛后的前景。
“说到底，咱们好歹是黄金裔。”雷克斯沉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伤感气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到了奥赫玛，总该有些优待吧？总不能把咱们当普通难民打发去干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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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也点头附和，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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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摄政首相阿蒙内特及其高效的官僚系统，看待问题的角度冰冷而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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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所谓的“优待”，最多是依据个人能力与意愿，分配到更适合其发挥的岗位。
可能是军队，也可能是建设、巡逻、甚至某些特殊生产部门。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服从奥赫玛的律法，付出劳动，换取生存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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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绝大多数普通黄金裔而言，这不过是空中楼阁。
车厢内的讨论逐渐热烈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基于自身“特殊性”的自信。
白厄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并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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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裔的身份会带来什么，他并不十分在意。
……
……
与此同时，奥赫玛主城，首相办公厅。
阿蒙内特正以惊人的效率处理着如雪片般飞来的各项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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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瞳孔骤缩，几乎是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立刻！”
她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一贯的平稳，带着一丝急促。
“将这份名单的副本，即刻送至格林大人处，并同步抄送阿格莱雅大人、赛法利娅大人……！”
副官从未见过阿蒙内特如此失态，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迅速在奥赫玛的权力核心圈荡漾开涟漪，并激起了远超预料的反应。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阿格莱雅。
正在军部核对防区部署的她，感知到金丝传递来的特定信息波动，空洞的眼眶微微转向城门方向，没有任何犹豫，她向着城门而去。
紧接着是赛法利娅。
她正在自己的奥赫玛“猫猫神教”总部里，一边吃着小鱼干一边盘算怎么躲避格林承诺的“黑厄特训”，突然接到消息。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猫耳猛地竖起，眼睛瞪圆，嘴里叼着的鱼干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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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她突然“呀”了一声，把手里的书一扔，从柔软的王座上跳了起来，脸上露出孩子般兴奋好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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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高高在上的半神大人们，竟然一个接一个地现身，不约而同地向着主城门方向汇聚！
浪漫半神阿格莱雅、诡计半神赛法利娅、律法半神刻律德菈、海洋半神海瑟音……甚至，连那位绝大多数奥赫玛人只闻其名、极少公开露面的死亡女王遐蝶，都出现在了城门附近的高台上，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向下张望！
死亡军团的精锐迅速反应，在主城门区域实施了临时戒严，清空了附近大片区域，设立了警戒线。
肃杀的气氛与几位半神非同寻常的齐聚，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发生什么事了？”
“是谁要来了？竟然能让这么多位大人同时出面迎接？”
“连女王陛下都出来了！我的天……”
“看这阵仗，恐怕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难道……是其他大城的使者？还是某位隐世的古老存在？”
城门内外的民众和商旅议论纷纷，惊疑不定，踮起脚尖向着戒严区域和城门方向张望，试图看清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引得奥赫玛几乎全部的高层如此兴师动众。
而此刻，那辆由大地兽牵引、载着包括白厄在内的数名黄金裔的车辆，正碾过最后一段郊野道路，带着一路烟尘，缓缓驶近这座已然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暗流涌动、气氛诡异的宏伟城门。
车厢内，米罗、艾文等人还在热烈讨论着抵达后可能获得的“礼遇”和“官职”。
而白厄，此刻则在思考着，该干点什么养活家人。
没有地种了，让他有些迷茫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