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青宁今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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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的波士顿，天亮得越来越晚。
温婉的生物钟却在清晨六点准时把她踹醒。
不是闹钟，是dr. Kim实验室那条不成文的规定：谁迟到，谁负责清洗下周的所有培养皿。
她裹着毯子挪到窗边，查尔斯河面上笼着灰白的雾气，对岸的灯光星星点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默的晨间消息：【今天零下2度，穿那件鹅绒服。】
温婉盯着那行字，恍惚间觉得他好像还在隔壁房间。
【陈总，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气象站了？】她回复，附带一个揉眼睛的表情包。
陈默那边是晚上八点，几乎秒回：【你公寓的天气app，我设了共享。】
温婉愣了两秒，点开手机里那个从未注意过的天气应用，果然在“家庭成员”一栏看到了陈默的名字。
她对着屏幕傻笑了一会儿，翻出那件被嫌弃“太臃肿”的鹅绒服套上。
出门时，王阿姨已经拎着早餐等在楼下。
“青宁今天下午到，航班号发你了？”王阿姨把热豆浆塞进她手里。
“发了发了，我定了闹钟去接机。”
温婉咬了口包子，“阿姨，晚上您别做饭了，我带青宁去吃龙虾卷，给她接风。”
“行，那我把炖的汤放冰箱，你们回来热热喝。”
王阿姨顿了顿，压低声音，“青宁那姑娘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你这几个月一个人，总算有个伴了。”
温婉点头，心里确实雀跃。
叶青宁要来交流三个月。
夏天在沪市送机时发了一长串注意事项，从“青宁不吃香菜”到“她晚上认床最好带个自己的枕头”。
顾诚在群里吐槽：【夏天，你这是送老婆还是送女儿？】
夏天难得没反驳，只发了个微笑表情。
温婉咬着包子，觉得今天的豆浆格外甜。
波士顿洛根机场的到达大厅，温婉举着手机探头探脑。
人群中，叶青宁推着一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走出来，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整整齐齐系在颈间，长发披肩。
她看见温婉，弯起眼睛笑了笑，小步跑过来：“婉婉。”
“青宁！”
温婉一把抱住她，鼻子嗅了嗅，“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洗衣液？”
“呃……就是超市买的，柔顺剂是薰衣草味。”
叶青宁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夏天闻了三年还没腻，肯定有原因。”
温婉一本正经地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带你去吃波士顿特产——龙虾卷，龙虾比脸还大！”
叶青宁跟在她身边，轻声说：“夏天说，谢谢你照顾我。”
“照顾什么呀，我自己还是个生活废物。”
温婉摆手，“不过你放心，这三个月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王阿姨做的。”
叶青宁抿嘴笑了。
出租车驶过查尔斯河时，夕阳正沉到河面以下，把整片水域染成金红。
叶青宁靠着车窗，轻声说：“波士顿真好看。”
“是吧？”温婉得意，“我每天早上跑步都觉得像在明信片里。”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青宁，你和夏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叶青宁脸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巾穗子：“他说等我这次交流结束，去苏州见他父母。”
“哇！那快了！”温婉兴奋，“到时候我们组团去喝喜酒！”
叶青宁笑着点头，眼里有温软的期待。
晚上，温婉带叶青宁去了她最爱的龙虾卷店。
小店开在查尔斯镇的一条老街里，门脸不大，但排着长队。
空气里飘着黄油和黄油的香气，偶尔混进海风的咸。
“这家店，陈默来的时候我带他吃过。”
温婉咬着吸管，“他吃完评价：‘龙虾新鲜，面包烤得可以，黄油多了2%’。”
叶青宁小口尝着：“很精确。”
“他就是这种人。”
温婉摇头笑，“但吃完第二天又陪我来了一次，说是‘样本量不够，需要复购验证’。”
叶青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说话，只是浅浅地笑着。
吃完饭，两个女孩沿着查尔斯河散步。
夜色中的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光，风吹过时，光影碎成一片。
“婉婉。”
叶青宁忽然开口，“你一个人在这边，会不会想家？”
温婉沉默了几秒：“会。尤其是晚上从实验室回来，别墅黑漆漆的，没人说话。”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但现在你来了，感觉好多了。”
叶青宁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一月中旬，京城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顾诚的火锅店推出“初雪暖心锅”，锅底是熬了四小时的牛骨汤，配菜里加了手打的年糕和芋圆，美其名曰“软糯暖胃”。
杨林在群里发了条严谨的分析：【从消费心理学看，“初雪”这个意象确实能激发购买欲。但顾诚哥，年糕和芋圆一起煮，碳水+碳水，热量过高。】
顾诚回复：【杨林！你懂什么！这叫幸福感！热量是幸福感的计量单位！】
陆川在底下发了个【已截图，发璇璇】的表情包。
陈默没参与群聊，他正坐在前往深市的飞机上。
舷窗外，云层之上阳光刺眼，云层之下是灰蒙蒙的冬雨。
沈青瓷的汇报邮件昨晚就到了：【刘一菲已休假两周，深市分公司反馈其母亲病情稳定，但刘本人极少外出，线上会议均以视频形式参加。另，本周三下午有一名医护人员进入其公寓，停留约一小时。】
陈默关掉邮件，闭眼靠在座椅上。
他不想往那个方向推测。
但刘一菲近期的反常。
请假、拒绝出差、视频时总是只露半身、频繁的身体不适——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太敢确认的可能。
飞机降落在宝安机场时，深市依然飘着细雨。
陈默没让分公司安排接机，自己打车去了预订的酒店。
放下行李，他给刘一菲发了条消息：【我在深市，明天上午有空，去分公司看看。】
刘一菲很快回复：【好的老板，我安排助理接待。我这几天在家办公，可能无法当面汇报。】
陈默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好。】
十一月初的波士顿，天亮得越来越晚。
温婉的生物钟却在清晨六点准时把她踹醒。
不是闹钟，是dr. Kim实验室那条不成文的规定：谁迟到，谁负责清洗下周的所有培养皿。
她裹着毯子挪到窗边，查尔斯河面上笼着灰白的雾气，对岸的灯光星星点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默的晨间消息：【今天零下2度，穿那件鹅绒服。】
温婉盯着那行字，恍惚间觉得他好像还在隔壁房间。
【陈总，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气象站了？】她回复，附带一个揉眼睛的表情包。
陈默那边是晚上八点，几乎秒回：【你公寓的天气app，我设了共享。】
温婉愣了两秒，点开手机里那个从未注意过的天气应用，果然在“家庭成员”一栏看到了陈默的名字。
她对着屏幕傻笑了一会儿，翻出那件被嫌弃“太臃肿”的鹅绒服套上。
出门时，王阿姨已经拎着早餐等在楼下。
“青宁今天下午到，航班号发你了？”王阿姨把热豆浆塞进她手里。
“发了发了，我定了闹钟去接机。”
温婉咬了口包子，“阿姨，晚上您别做饭了，我带青宁去吃龙虾卷，给她接风。”
“行，那我把炖的汤放冰箱，你们回来热热喝。”
王阿姨顿了顿，压低声音，“青宁那姑娘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你这几个月一个人，总算有个伴了。”
温婉点头，心里确实雀跃。
叶青宁要来交流三个月。
夏天在沪市送机时发了一长串注意事项，从“青宁不吃香菜”到“她晚上认床最好带个自己的枕头”。
顾诚在群里吐槽：【夏天，你这是送老婆还是送女儿？】
夏天难得没反驳，只发了个微笑表情。
温婉咬着包子，觉得今天的豆浆格外甜。
波士顿洛根机场的到达大厅，温婉举着手机探头探脑。
人群中，叶青宁推着一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走出来，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整整齐齐系在颈间，长发披肩。
她看见温婉，弯起眼睛笑了笑，小步跑过来：“婉婉。”
“青宁！”
温婉一把抱住她，鼻子嗅了嗅，“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洗衣液？”
“呃……就是超市买的，柔顺剂是薰衣草味。”
叶青宁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夏天闻了三年还没腻，肯定有原因。”
温婉一本正经地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带你去吃波士顿特产——龙虾卷，龙虾比脸还大！”
叶青宁跟在她身边，轻声说：“夏天说，谢谢你照顾我。”
“照顾什么呀，我自己还是个生活废物。”
温婉摆手，“不过你放心，这三个月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王阿姨做的。”
叶青宁抿嘴笑了。
出租车驶过查尔斯河时，夕阳正沉到河面以下，把整片水域染成金红。
叶青宁靠着车窗，轻声说：“波士顿真好看。”
“是吧？”温婉得意，“我每天早上跑步都觉得像在明信片里。”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青宁，你和夏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叶青宁脸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巾穗子：“他说等我这次交流结束，去苏州见他父母。”
“哇！那快了！”温婉兴奋，“到时候我们组团去喝喜酒！”
叶青宁笑着点头，眼里有温软的期待。
晚上，温婉带叶青宁去了她最爱的龙虾卷店。
小店开在查尔斯镇的一条老街里，门脸不大，但排着长队。
空气里飘着黄油和黄油的香气，偶尔混进海风的咸。
“这家店，陈默来的时候我带他吃过。”
温婉咬着吸管，“他吃完评价：‘龙虾新鲜，面包烤得可以，黄油多了2%’。”
叶青宁小口尝着：“很精确。”
“他就是这种人。”
温婉摇头笑，“但吃完第二天又陪我来了一次，说是‘样本量不够，需要复购验证’。”
叶青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说话，只是浅浅地笑着。
吃完饭，两个女孩沿着查尔斯河散步。
夜色中的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光，风吹过时，光影碎成一片。
“婉婉。”
叶青宁忽然开口，“你一个人在这边，会不会想家？”
温婉沉默了几秒：“会。尤其是晚上从实验室回来，别墅黑漆漆的，没人说话。”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但现在你来了，感觉好多了。”
叶青宁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一月中旬，京城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顾诚的火锅店推出“初雪暖心锅”，锅底是熬了四小时的牛骨汤，配菜里加了手打的年糕和芋圆，美其名曰“软糯暖胃”。
杨林在群里发了条严谨的分析：【从消费心理学看，“初雪”这个意象确实能激发购买欲。但顾诚哥，年糕和芋圆一起煮，碳水+碳水，热量过高。】
顾诚回复：【杨林！你懂什么！这叫幸福感！热量是幸福感的计量单位！】
陆川在底下发了个【已截图，发璇璇】的表情包。
陈默没参与群聊，他正坐在前往深市的飞机上。
舷窗外，云层之上阳光刺眼，云层之下是灰蒙蒙的冬雨。
沈青瓷的汇报邮件昨晚就到了：【刘一菲已休假两周，深市分公司反馈其母亲病情稳定，但刘本人极少外出，线上会议均以视频形式参加。另，本周三下午有一名医护人员进入其公寓，停留约一小时。】
陈默关掉邮件，闭眼靠在座椅上。
他不想往那个方向推测。
但刘一菲近期的反常。
请假、拒绝出差、视频时总是只露半身、频繁的身体不适——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太敢确认的可能。
飞机降落在宝安机场时，深市依然飘着细雨。
陈默没让分公司安排接机，自己打车去了预订的酒店。
放下行李，他给刘一菲发了条消息：【我在深市，明天上午有空，去分公司看看。】
刘一菲很快回复：【好的老板，我安排助理接待。我这几天在家办公，可能无法当面汇报。】
陈默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