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龙卷】第一百六十六章【春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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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的是秦晖，获得龙渊抵达南郡的消息，他第一时间过来求见，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打扰了主公的好事，进来后，恭顺重敬向龙渊行礼道：“秦晖参见令郎！”
蓝芷霖此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并非是她居心冷遇秦晖，而是因为适才被龙渊一番折腾，俏脸之上红潮未退，就连身上的衣裙也有些缭乱，她自然不想外人看到。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幸亏龙渊意识到了这一点，搂着秦晖的肩膀脱离了房间，来到隔邻耶律峰的房间内。
秦晖一头雾水的问道：“我还没有见过主母呢！”
龙渊低声道：“她是蓝循的女儿，有些话在她眼前不利便说。”心中却是偷笑不已。
耶律峰掩上房门，龙渊和秦晖来到桌前坐了，如饥似渴道：“慧妍这两日怎样了？”
秦晖心中暗自可笑，龙渊此次前来果真是为了虚慧妍，而不是为了见虚无我最后一面，想来虚无我当初的误国行径仍然让他有些铭心镂骨。他小声道：“令郎放心，虚女人好得很，只是要照顾虚老爷子，这两日辛苦一些，人也憔悴了一些，不外精神倒是极好，见到老爷子之后，她放心了许多，现在扮作蓝纾秀的丫鬟，日夜伺候在虚老爷子的榻前。”
龙渊点了颔首，叹息道：“日夜照顾想必她辛苦得很。”秦晖道：“今晚送寿衣的布料已往，令郎准备前往虚府吗？”
龙渊早已下定刻意前往虚府，虽然他对虚无我的生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是虚无我究竟是虚慧妍的爷爷，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探望一下他，在他临死前给他一个慰藉。
虚无我多数的时间都处在昏厥之中，虚慧妍自从抵达南郡之后，便始终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以此赔偿自己通常不在爷爷身边的歉疚之情。
蓝纾秀也一直没有脱离虚无我的左右，在她看来虚无我不仅仅是一位可敬的长。更是她地救命恩人，如果不是虚无我，她一定无法挣脱梁轩宇的纠缠，获得清净的生活，而虚无我的即将辞世，又让她的未来突然变得昏暗起来。
虚无我无力地睁开双目。他猛烈地咳嗽着。干枯地手掌捂住嘴唇。身体出一阵阵战栗。虚慧妍含泪轻轻为他捶着瘦削地肩背。
过了许久。虚无我地咳喘刚刚已往。他摇了摇头道：“我不成了……”一手握住虚慧妍。一手拉住蓝纾秀。混浊地双目中流露出无限痛惜。
纾秀拿了两个软垫垫在他地身后。让他能够斜靠在床头。虚无我道：“我死后……你们不行在……南郡久留……”
虚慧妍含泪摇了摇头道：“慧妍那里都不去。就在爷爷身边陪着您老人家。”
虚无我道：“他若是知道你仍然活在世上……以他多疑地性情一定会迁怒于我们虚家。你留在这里。反倒是害了……”下面地话他虽然不说。虚慧妍也已经明确。
虚无我又转向蓝纾秀道：“纾秀。你虽然不是我亲孙女儿……可是……老汉……老汉……却当你是近亲孙女儿一样……”
蓝纾秀咬住樱唇，用力颔首，两行晶莹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虚无我道：“纾秀……我听说……你爹……他要去流花城……我死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掩护你……你去……去……”
蓝纾秀看到他说的辛苦，含泪道：“爷爷放心，纾秀会去流花城找爹爹！”
虚无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将她们两人地手放在一起：“你们都是好孩子，上苍待老汉何等恩宠。送给我两个如此可爱孝顺的……的孙女儿……可老汉……却……却不明确珍惜……”说着说着竟然老泪纵横，他心中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他想着自己身受三代皇恩，非但没有为大康效忠，反而犯下误国大罪，泉下有何面目去见列位先皇，心田中唯一的慰藉，即是自己的这个孙女儿嫁给了龙渊，也算是对旧主唯一的赔偿。
虚慧妍早已猜到了爷爷的想法。可是她此时并不知龙渊是否已经来到了南郡，更没有掌握，龙渊是否愿意前来见他老人家。
此时一名丫鬟来到室内，小声向两人道：“大人让小姐已往。”
她口中的大人乃是虚翰良，蓝纾秀轻声道：“什么事情？”
那丫鬟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蓝纾秀点了颔首道：“照旧我去吧！”
蓝纾秀来到前厅，现虚翰良正站在那里挑选寿衣地布料，看到蓝纾秀，他赶忙道：“纾秀。你帮我看看！我尚有事情去准备。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他便脱离了前厅。
蓝纾秀点了颔首，闲步走到布料前。专心致志的看了看布料，从中挑选出合意的料子，交给成衣道：“尽快做出来，午夜之前一定要将寿衣赶出来。”
那成衣接过衣料，一双深邃的双目却盯住蓝纾秀道：“这么重大的事情是不是要经由虚老爷子的同意？”
蓝纾秀微微一怔，正要斥责这成衣斗胆无礼，可是看到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心情，低声道：“劳烦蓝小姐引路，我去见见慧妍！”
蓝纾秀心田蓦然一惊，虚贵寓下除了虚无我、虚翰良父子以外就只有她知道虚慧妍的身份，这成衣因何会知道？他究竟是谁？芳心中顷刻间转了千个万个念头，却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印象，她咬了咬樱唇，却见龙渊已经将衣料交给站在墙角地另外一名成衣，微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睛。
蓝纾秀带着满心的疑惑走出前厅，龙渊落伍她半步，确信周围无人偷听。这才又低声道：“芷霖这次也来了，她很想见你呢！”
蓝纾秀此时的心情实在可以用惊心动魄这四个字来形容，她无法想象，以龙渊的身份竟然敢深入梁氏要地，此人的胆色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两日她和虚慧妍无所不谈，可是虚慧妍的话语之中并未流露出关于龙渊地半点消息。是以她很难想象龙渊会突然泛起在虚府，泛起在自己的眼前。
虽然心情升沉，可是蓝纾秀在外貌上却没有任何地变化，唇角保持着矜持地微笑，美眸却在悄然注意着周围的消息，她明确龙渊此时泛起在南郡绝不利便袒露身份，自己应当尽可能地配合他，她轻声道：“我妹子好吗？”
龙渊点了颔首：“很幸福！”
蓝纾秀惊讶地转过头去，看到龙渊充满自信的眼光。龙渊和她晤面之后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应受惊，如果芷霖跟在他的身边能用这三个字形容，不行不谓她的幸运。可是很幸福这三个字又有哪个女人可以真正获得。向来温柔娴淑的纾秀居然少有的说出了一句刻薄话儿：“这句话只有她亲口对我说才算！”
龙渊笑了起来，此时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内宅，来到虚无我的寝居之前，有了蓝纾秀的引领，龙渊地行动自然流通无阻。
虚慧妍看到蓝纾秀领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单从他的身形就已经认出龙渊来了，他果真来了，美眸之中激荡着感动的泪光，龙渊在门前站定。微笑看着虚慧妍，虚慧妍眼圈儿先是红了，然后掉臂一切地冲了已往，扑入龙渊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中，低声啜泣起来，龙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慰藉道：“傻丫头，哭什么？我来了，有任何事都有我帮你！”
虚慧妍含泪点了颔首。龙渊捏着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来，伊人这段时间简直憔悴了许多，苍白了许多，他充满痛惜道：“就算是为了老爷子，也要顾着自个儿的身体，累病了我会意疼的。”
室内除了昏厥的虚无我，就只有蓝纾秀这一个外人，蓝纾秀将他们两人的情话听得清清楚楚，芳心中又是羞愧。又是好气。龙渊这个家伙难怪能够俘获虚慧妍如此出众女孩儿地放心，一张嘴巴就似乎涂了蜂蜜一般那么甜那么腻。想想芷霖谁人小丫头如此单纯善良，自然经不住他这张嘴巴的甜言甜言，很幸福这三个字或许没有夸张。
蓝纾秀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尴尬的很，幸亏龙渊和虚慧妍体谅到她的处境，很快就脱离，龙渊闲步向虚无我走去。
虚慧妍有些担忧的拉住龙渊的手臂，龙渊却向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畏惧。
虚慧妍留在那里和蓝纾秀并肩站着，两人心田中的感受大不相同，虚慧妍充满了感动又充满了担忧，她为龙渊肯亲自前来而感动，又为龙渊是否肯原谅爷爷而担忧，而蓝纾秀心中充满的全都是好奇，不知这位昔日的大康国君和虚无我这位三朝元老，同时又是大康地罪臣说什么？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虚无我和自己的父亲蓝循一样都即是起义了大康，可是虚无我的孙女儿，自己的妹子却都嫁给了龙渊，这件事岂非只是一件巧合，仰或是他们这两位老臣子心中出于对大康亏欠的缘故？
龙渊坐在榻前，望着形容枯槁的虚无我，心中感伤万千，他许久都没有说话，悄悄端详着虚无我，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刚刚将大手轻轻笼罩在虚无我的左手之上。
或许是感受到龙渊手掌的热力，虚无我花白地眉毛动了一下，他徐徐睁开双目，先看到地是龙渊那双充满睿智的深邃双目，锐利地眼光似乎直视到他的心里，虚无我干枯的嘴唇没理由哆嗦了一下，他用力抓住龙渊的大手，喉结一上一下不停蠕动着，两行混浊的泪水沿着沟壑纵横的面庞徐徐滑落。
“陛下……”虚无我带着哭腔悲声低语着。
“相国安好？”龙渊这四个字一点点击中了虚无我的心田，虚无我止不住泪水，一面摇头一面道：“臣以为……今生今世……再也无颜见到陛下……”
龙渊将他瘦削的手掌合在双手之中，看着他的眼光中只有同情，没有恼恨，这颗曾经雄踞于大康政坛的风云人物，此时已经是摇摇欲坠，他的生命宛如风中的残烛，再也无力支撑下去。
虚无我想说话，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想起身在龙渊眼前膜拜谢罪，却无力做到。
龙渊按住他的肩头，低声道：“虚无我，你可知罪？”
虚无我点了颔首。
龙渊道：“你身受三代隆恩，高居相国之位，不知为国分忧，不知为民解难，大康生死之际，却只顾一己之私，乃是误国大罪！”
虚慧妍和蓝纾秀都没有想到龙渊进去后突然说出这番话来，可是随后就听到虚无我如释重负的回覆道：“臣知罪……”两人马上明确，龙渊之所以这样数落虚无我的罪过，乃是在他临死之前，让他毫无牵绊的离去，将已往的罪孽都交接的清清楚楚，又同时为龙渊的智慧与宽容叫好。
龙渊道：“朕决议从今日起，免去你的官职爵位，有生之年永不任命，虚翰良不光是你的儿子也是大康的重臣，明知你做错，却不知从旁提醒，朕也免去他的官职，终生不得入朝为官！相国……你可有异议？”
虚无我多日困扰在心田之中的负罪感全都化为感动，他含泪道：“老臣不敢……”他纵横政界数十年，龙渊这番话的深意他自然明确，虚翰良并不是为官之才，让他远离政治更是一件好事。龙渊外貌责罚了他们父子，实际上即是原谅了他们。知道龙渊终于宽恕了他的罪孽，虚无我整小我私家松弛了下去，似乎时刻都市睡去。
敲门的是秦晖，获得龙渊抵达南郡的消息，他第一时间过来求见，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打扰了主公的好事，进来后，恭顺重敬向龙渊行礼道：“秦晖参见令郎！”
蓝芷霖此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并非是她居心冷遇秦晖，而是因为适才被龙渊一番折腾，俏脸之上红潮未退，就连身上的衣裙也有些缭乱，她自然不想外人看到。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幸亏龙渊意识到了这一点，搂着秦晖的肩膀脱离了房间，来到隔邻耶律峰的房间内。
秦晖一头雾水的问道：“我还没有见过主母呢！”
龙渊低声道：“她是蓝循的女儿，有些话在她眼前不利便说。”心中却是偷笑不已。
耶律峰掩上房门，龙渊和秦晖来到桌前坐了，如饥似渴道：“慧妍这两日怎样了？”
秦晖心中暗自可笑，龙渊此次前来果真是为了虚慧妍，而不是为了见虚无我最后一面，想来虚无我当初的误国行径仍然让他有些铭心镂骨。他小声道：“令郎放心，虚女人好得很，只是要照顾虚老爷子，这两日辛苦一些，人也憔悴了一些，不外精神倒是极好，见到老爷子之后，她放心了许多，现在扮作蓝纾秀的丫鬟，日夜伺候在虚老爷子的榻前。”
龙渊点了颔首，叹息道：“日夜照顾想必她辛苦得很。”秦晖道：“今晚送寿衣的布料已往，令郎准备前往虚府吗？”
龙渊早已下定刻意前往虚府，虽然他对虚无我的生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是虚无我究竟是虚慧妍的爷爷，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探望一下他，在他临死前给他一个慰藉。
虚无我多数的时间都处在昏厥之中，虚慧妍自从抵达南郡之后，便始终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以此赔偿自己通常不在爷爷身边的歉疚之情。
蓝纾秀也一直没有脱离虚无我的左右，在她看来虚无我不仅仅是一位可敬的长。更是她地救命恩人，如果不是虚无我，她一定无法挣脱梁轩宇的纠缠，获得清净的生活，而虚无我的即将辞世，又让她的未来突然变得昏暗起来。
虚无我无力地睁开双目。他猛烈地咳嗽着。干枯地手掌捂住嘴唇。身体出一阵阵战栗。虚慧妍含泪轻轻为他捶着瘦削地肩背。
过了许久。虚无我地咳喘刚刚已往。他摇了摇头道：“我不成了……”一手握住虚慧妍。一手拉住蓝纾秀。混浊地双目中流露出无限痛惜。
纾秀拿了两个软垫垫在他地身后。让他能够斜靠在床头。虚无我道：“我死后……你们不行在……南郡久留……”
虚慧妍含泪摇了摇头道：“慧妍那里都不去。就在爷爷身边陪着您老人家。”
虚无我道：“他若是知道你仍然活在世上……以他多疑地性情一定会迁怒于我们虚家。你留在这里。反倒是害了……”下面地话他虽然不说。虚慧妍也已经明确。
虚无我又转向蓝纾秀道：“纾秀。你虽然不是我亲孙女儿……可是……老汉……老汉……却当你是近亲孙女儿一样……”
蓝纾秀咬住樱唇，用力颔首，两行晶莹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虚无我道：“纾秀……我听说……你爹……他要去流花城……我死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掩护你……你去……去……”
蓝纾秀看到他说的辛苦，含泪道：“爷爷放心，纾秀会去流花城找爹爹！”
虚无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将她们两人地手放在一起：“你们都是好孩子，上苍待老汉何等恩宠。送给我两个如此可爱孝顺的……的孙女儿……可老汉……却……却不明确珍惜……”说着说着竟然老泪纵横，他心中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他想着自己身受三代皇恩，非但没有为大康效忠，反而犯下误国大罪，泉下有何面目去见列位先皇，心田中唯一的慰藉，即是自己的这个孙女儿嫁给了龙渊，也算是对旧主唯一的赔偿。
虚慧妍早已猜到了爷爷的想法。可是她此时并不知龙渊是否已经来到了南郡，更没有掌握，龙渊是否愿意前来见他老人家。
此时一名丫鬟来到室内，小声向两人道：“大人让小姐已往。”
她口中的大人乃是虚翰良，蓝纾秀轻声道：“什么事情？”
那丫鬟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蓝纾秀点了颔首道：“照旧我去吧！”
蓝纾秀来到前厅，现虚翰良正站在那里挑选寿衣地布料，看到蓝纾秀，他赶忙道：“纾秀。你帮我看看！我尚有事情去准备。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他便脱离了前厅。
蓝纾秀点了颔首，闲步走到布料前。专心致志的看了看布料，从中挑选出合意的料子，交给成衣道：“尽快做出来，午夜之前一定要将寿衣赶出来。”
那成衣接过衣料，一双深邃的双目却盯住蓝纾秀道：“这么重大的事情是不是要经由虚老爷子的同意？”
蓝纾秀微微一怔，正要斥责这成衣斗胆无礼，可是看到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心情，低声道：“劳烦蓝小姐引路，我去见见慧妍！”
蓝纾秀心田蓦然一惊，虚贵寓下除了虚无我、虚翰良父子以外就只有她知道虚慧妍的身份，这成衣因何会知道？他究竟是谁？芳心中顷刻间转了千个万个念头，却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印象，她咬了咬樱唇，却见龙渊已经将衣料交给站在墙角地另外一名成衣，微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睛。
蓝纾秀带着满心的疑惑走出前厅，龙渊落伍她半步，确信周围无人偷听。这才又低声道：“芷霖这次也来了，她很想见你呢！”
蓝纾秀此时的心情实在可以用惊心动魄这四个字来形容，她无法想象，以龙渊的身份竟然敢深入梁氏要地，此人的胆色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两日她和虚慧妍无所不谈，可是虚慧妍的话语之中并未流露出关于龙渊地半点消息。是以她很难想象龙渊会突然泛起在虚府，泛起在自己的眼前。
虽然心情升沉，可是蓝纾秀在外貌上却没有任何地变化，唇角保持着矜持地微笑，美眸却在悄然注意着周围的消息，她明确龙渊此时泛起在南郡绝不利便袒露身份，自己应当尽可能地配合他，她轻声道：“我妹子好吗？”
龙渊点了颔首：“很幸福！”
蓝纾秀惊讶地转过头去，看到龙渊充满自信的眼光。龙渊和她晤面之后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应受惊，如果芷霖跟在他的身边能用这三个字形容，不行不谓她的幸运。可是很幸福这三个字又有哪个女人可以真正获得。向来温柔娴淑的纾秀居然少有的说出了一句刻薄话儿：“这句话只有她亲口对我说才算！”
龙渊笑了起来，此时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内宅，来到虚无我的寝居之前，有了蓝纾秀的引领，龙渊地行动自然流通无阻。
虚慧妍看到蓝纾秀领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单从他的身形就已经认出龙渊来了，他果真来了，美眸之中激荡着感动的泪光，龙渊在门前站定。微笑看着虚慧妍，虚慧妍眼圈儿先是红了，然后掉臂一切地冲了已往，扑入龙渊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中，低声啜泣起来，龙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慰藉道：“傻丫头，哭什么？我来了，有任何事都有我帮你！”
虚慧妍含泪点了颔首。龙渊捏着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来，伊人这段时间简直憔悴了许多，苍白了许多，他充满痛惜道：“就算是为了老爷子，也要顾着自个儿的身体，累病了我会意疼的。”
室内除了昏厥的虚无我，就只有蓝纾秀这一个外人，蓝纾秀将他们两人的情话听得清清楚楚，芳心中又是羞愧。又是好气。龙渊这个家伙难怪能够俘获虚慧妍如此出众女孩儿地放心，一张嘴巴就似乎涂了蜂蜜一般那么甜那么腻。想想芷霖谁人小丫头如此单纯善良，自然经不住他这张嘴巴的甜言甜言，很幸福这三个字或许没有夸张。
蓝纾秀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尴尬的很，幸亏龙渊和虚慧妍体谅到她的处境，很快就脱离，龙渊闲步向虚无我走去。
虚慧妍有些担忧的拉住龙渊的手臂，龙渊却向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畏惧。
虚慧妍留在那里和蓝纾秀并肩站着，两人心田中的感受大不相同，虚慧妍充满了感动又充满了担忧，她为龙渊肯亲自前来而感动，又为龙渊是否肯原谅爷爷而担忧，而蓝纾秀心中充满的全都是好奇，不知这位昔日的大康国君和虚无我这位三朝元老，同时又是大康地罪臣说什么？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虚无我和自己的父亲蓝循一样都即是起义了大康，可是虚无我的孙女儿，自己的妹子却都嫁给了龙渊，这件事岂非只是一件巧合，仰或是他们这两位老臣子心中出于对大康亏欠的缘故？
龙渊坐在榻前，望着形容枯槁的虚无我，心中感伤万千，他许久都没有说话，悄悄端详着虚无我，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刚刚将大手轻轻笼罩在虚无我的左手之上。
或许是感受到龙渊手掌的热力，虚无我花白地眉毛动了一下，他徐徐睁开双目，先看到地是龙渊那双充满睿智的深邃双目，锐利地眼光似乎直视到他的心里，虚无我干枯的嘴唇没理由哆嗦了一下，他用力抓住龙渊的大手，喉结一上一下不停蠕动着，两行混浊的泪水沿着沟壑纵横的面庞徐徐滑落。
“陛下……”虚无我带着哭腔悲声低语着。
“相国安好？”龙渊这四个字一点点击中了虚无我的心田，虚无我止不住泪水，一面摇头一面道：“臣以为……今生今世……再也无颜见到陛下……”
龙渊将他瘦削的手掌合在双手之中，看着他的眼光中只有同情，没有恼恨，这颗曾经雄踞于大康政坛的风云人物，此时已经是摇摇欲坠，他的生命宛如风中的残烛，再也无力支撑下去。
虚无我想说话，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想起身在龙渊眼前膜拜谢罪，却无力做到。
龙渊按住他的肩头，低声道：“虚无我，你可知罪？”
虚无我点了颔首。
龙渊道：“你身受三代隆恩，高居相国之位，不知为国分忧，不知为民解难，大康生死之际，却只顾一己之私，乃是误国大罪！”
虚慧妍和蓝纾秀都没有想到龙渊进去后突然说出这番话来，可是随后就听到虚无我如释重负的回覆道：“臣知罪……”两人马上明确，龙渊之所以这样数落虚无我的罪过，乃是在他临死之前，让他毫无牵绊的离去，将已往的罪孽都交接的清清楚楚，又同时为龙渊的智慧与宽容叫好。
龙渊道：“朕决议从今日起，免去你的官职爵位，有生之年永不任命，虚翰良不光是你的儿子也是大康的重臣，明知你做错，却不知从旁提醒，朕也免去他的官职，终生不得入朝为官！相国……你可有异议？”
虚无我多日困扰在心田之中的负罪感全都化为感动，他含泪道：“老臣不敢……”他纵横政界数十年，龙渊这番话的深意他自然明确，虚翰良并不是为官之才，让他远离政治更是一件好事。龙渊外貌责罚了他们父子，实际上即是原谅了他们。知道龙渊终于宽恕了他的罪孽，虚无我整小我私家松弛了下去，似乎时刻都市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