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危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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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兀赤道：“我此次前来东都乃是奉了二王兄的委托告王爷，只要他顺利登上汗位，女真将与萧氏世代友好，永不兴兵！”他的心情充满了诚挚，其中没有任何的虚伪身分。
萧牧远的唇角流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三王子企图怎么做？”
完颜兀赤道：“此次我带来了二王兄亲自制定的合约，希望能够和王爷将此合约签订！”他将合约取出，恭顺重敬馈赠到萧牧远的眼前，萧牧远接过合约，仔细看了，其中并无任何太过的条件，对于萧氏和女真之间简直相当的公正。
完颜兀赤道：“若是王爷愿意签订盟约，北疆的危机便不复存在，我年迈便没有了增兵的理由，这场战争更无从打起，对女真，对萧氏都是一件好事，我想王爷也不愿意将萧氏所有的戎马都搜集于北疆，只为了一场基础不行能打起来的战争。”
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萧牧远的心坎上，萧牧远点了颔首道：“好！我现在就可以回复你，这盟约，我签了！”
完颜兀赤大喜过望，他向萧牧远伸脱手去，萧牧远微笑着站起身来，和完颜兀赤的右手牢牢相握，两人同声道：“愿萧氏女真世代友好，永不兴兵！”
送走了完颜兀赤，萧牧远心田久久不能清静，他突然意识到萧氏真正的危机乃是在萧氏内部，萧牧野手握重兵已然成为他心头的大患，虽然他在外貌上拥护自己。可是心田究竟怎样作想？萧牧远对此没有任何地掌握，自从萧牧野前往北疆巡防，捏词女真人滋扰领土，而不停调兵遣将，萧牧远开始变得恐惧不安，适才和完颜兀赤的对话让他不能不警醒，国无二君！在萧氏的这片领地上，他们兄弟两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门外突然传来通报之声：“启禀王爷，护国将军夫人有要事求见！”
萧牧远微微一怔。他想不到宋曦君会在深夜来访，深吸了一口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刚道：“快请她进来！”
宋曦君身穿蓝色长裙。闲步走入白虎堂内，对于心瑶行宫的一切她并不生疏，在萧牧远没有来到东都以前，这里曾经是他们匹俦的府邸。
萧牧远起身来到门前迎接。微笑道：“弟媳！此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宋曦君歉然道：“年迈，这么晚过来打扰您真的欠盛情思，可是关于纵雪，有几句话我不吐不快！”
萧牧远请宋曦君坐下。让婢女沏上一壶新茶。
宋曦君道：“年迈，你认真已经决议将纵雪嫁给梁轩宇？”
萧牧远道：“这件事我已经请示过娘亲，她也赞同这桩亲事！”
“可是你并没有问过牧野的意见！”
萧牧远笑道：“弟媳听说过长兄为父地说法吗？”这句话他蕴藉地指出。自己才是萧氏的当家。
宋曦君俏脸之上仍然流露出淡淡的微笑。她轻声道：“牧野曾经告诉我一件事。公公遗书中特别提醒你们要善待纵雪。”
萧牧远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他干咳了一声方道：“梁氏和我们萧家门当户对。纵雪嫁已往决不会委屈了她！”
“年迈有没有想过纵雪地感受？她基础不想一小我私家背井离乡，远嫁南郡，她的身边便再也没有亲人！”
“孤苦和失落对她而言只不外是暂时的事情，我相信当她适应新的生活以后，会谢谢我为她作出地选择！”萧牧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田中却感应一阵愧疚。
宋曦君明澈的美眸掠过一丝不快：“年迈，你之所以允许梁轩宇的求亲，是不是出于和梁氏结盟地目的？”
萧牧远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宋曦君又道：“为了政治上的利益而牺牲纵雪地幸福，年迈以为值得吗？”
萧牧远低声道：“这桩亲事既可以给纵雪一个完满地归宿，又可以让我们萧家多一个强有力地同伴，我有什么理由要拒绝？”
“因为纵雪是你妹子，你们兄弟只有这一个妹子！”宋曦君站起身来，眼光之中充满了失望：“年迈，你口口声声为了萧家，可是你不要忘了，纵雪也是萧家的一员，比起其他人，纵雪更需要我们地眷注，更需要各人的呵护，我想说的只有这些，希望你能够重新思量这件事！”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萧牧远颓然坐了下去，握紧的右拳忍不住微微哆嗦了起来。
无风之夜，万籁俱静，一切景物都像是虚贴在空气中的剪影，周围如此寂静，似乎连空气都融化在无边的寂静之中。
完颜兀赤纵马扬鞭，驰骋在队伍的最前，在他的身后三名忠心耿耿的武士牢牢追随。
完颜兀赤的心情很好，想不到一切举行的如此顺利，萧牧远签下了盟约，他和二王兄便有了和大王兄反抗的资本，只要二王兄完颜兀都顺利登上汗位，以后的女真国将会成为他们兄弟二人的天下。
一身黑衣的武士耶律锋加速马速，和主人并辔而行，微笑道：“主公似乎很开心！”
完颜兀赤笑道：“想到明日我们便可以返回故土自然开心！”
耶律锋惊喜道：“明日我们便可以回去？”
完颜兀赤点了颔首，这次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留在东都也没有太多的意义，更况且汗位的归宿已经到了最为要害的时候，越早一步将盟约上呈给父汗，越早能够破损年迈的阴谋。
树林之中突然传来几声尖锐利啸，几道冷光追风逐电般向他们的身上射来
身后两名武士躲避不及，被箭镞射中颈部。连声音都未曾发出便从马背上栽落下去，两匹骏马突然受到惊吓，发出一连串恐慌的嘶鸣，向前方拼命逃去，其中一人地尸首仍然挂在马镫之上，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地血迹。
耶律锋咆哮一声，腰间弯刀脱鞘弹射而出，鞠起一抹月光，闪电般劈中高速射向完颜兀赤的箭镞。刀箭相交，发出难听逆耳的鸣响，随之迸射出无数火星，那凝聚全力射来的箭镞因为碰撞而改变了偏向。歪歪斜斜地落入草丛之中。
从旁边大树之上两道黑影迅速跳下，他们手中斩马刀分从左右向耶律锋的身体力劈而去。
“主公快走！”耶律锋一声爆吼，双腿用力在马腹上一夹，连人带马一个急速的前冲。手中弯在头顶弧形划过，与对方居高临下砍来的斩马刀先后撞击在一起，一时间火星四射，耶律锋在对方两人接连鼎力大举地撞击下。身体不得不向后仰去。
左侧黑衣蒙面人刀速奇快，身躯在空中一个翻腾，水平冲向耶律锋。森寒的刀锋刺向耶律锋的胸口。耶律锋地身体险些平躺在马背之上。弯刀立起。以宽阔的刀身抵住对方的全力一刺，在对方强大的气力下。刀身弯曲成凹陷地弧形，刀身良好的韧性瞬间又向外反弹而出。
右侧黑衣蒙面人已经落在地上，手中斩马刀平削而出，将耶律锋坐骑的后腿齐齐斩断，那马儿发出一声哀鸣，偌大的身躯扑通一声向后仰去。
耶律锋在骏马倒地之前，身体已经离鞍倒飞而去，弯刀震开前方敌人手中地斩马刀，双足在后方树干之上重重一顿，顷刻之间化守为攻，刀锋闪亮的边缘突然扩展成一片雪亮的平面，向对手席卷而去。
对手冷哼一声，从耶律锋施展出的大片刀影之中准确无误地掌握住刀锋地所在，斩马刀迎击而出，正劈在耶律锋的弯刀之上。寂静的夜色之中发出咄地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向退却了一步，脚下地灰尘激扬而起，随着凛冽地杀气向四周辐射出去。
刚刚斩杀耶律锋坐骑地那名杀手无声无息地从身后冲了上来，耶律锋反手将他的偷袭架住，前方杀手地攻击又到眼前，耶律锋知道两名敌人的武功都不在自己之下，在这样前后夹击的情况下只怕连自保都难，他必须寻找时机逃离两大能手的困绕，手中弯刀以快得难以言喻的速度，已刺向前方杀手全身十二处大穴。对手冷哼一声，下，斩马刀宛如一道惊鸿般的闪电划亮夜空，双刀交织一阵难听逆耳的金铁交击之声传来，耶律锋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将对手欺压地不得不向退却了两步。
后方杀手的攻击如影随形，逼人刀气袭向耶律锋的后心，耶律锋身躯突然向左一侧，让过斩马刀的锋芒，然后闪电般向退却去，瞬间拉挤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他的行动大大出乎对手的意料，反映过来的时候，耶律已经贴近他的眼前，这一招实在是冒险到了极点，即是将整个后背都袒露给了敌人。
然而过近的距离让身后敌人手中的斩马刀无法自如施展开来，黑衣人扬起左拳拳击中耶律锋的后背，与此同时，耶律锋手中的弯刀向后刺入他的小腹之中。
耶律锋被对手的重拳击中，后心剧痛，眼前一黑险些没有昏厥在地上，他强忍疼痛，不敢做片晌的停留，勉力向右侧胭脂湖全速冲去，当两名黑衣人同时意识到他目的的时候，已经追之不及，眼睁睁看着耶律锋跳入湖水之中。
完颜兀赤纵马狂奔，他惊惶回望，却见身后已经没有任何人跟上来，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前方蹊径的中心却突然泛起了一个高峻魁梧的身影。
完颜兀赤恐慌叫道：“让开！”
那蒙面男子宛如山岳般峙立在那里，双目冷冷盯住完颜兀赤，周身的凛冽杀气弥散到周遭十丈的规模内，连路边的野草都已经感受到这股萧杀的气息，在夜色中发出微微地哆嗦。
完颜兀赤从腰间抽出长刀，他一手牵住马缰，一手高举长刀，策马高速前冲，他要一刀将敌人毙于马下。
那男子握紧双拳，骨骼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眼看着马匹距离他越来越近，他蓦然前跨一步，右拳携万钧之力向骏马的头部击去，完颜兀赤的长刀同时挥出，长刀方到中途，他便听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那男子一拳竟然击入骏马的额头，骏马因为颅骨被那男子的铁拳击碎，在弥留之前勉力扬起前蹄，完颜兀赤的一刀终于没有能够完成攻击，他的身体从马背之上掀翻下来。
不等完颜兀赤落地，那男子又是一拳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完颜兀赤听到咔嚓一声，然后身体向后飞出，重重撞击在树干之上，软塌塌落在地上，他恐慌的垂下头去，却见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血迹在迅速扩展开来。完颜兀赤长大了嘴巴。
那大汉逐步走到他的身前，从他的衣襟中取出那张沾满血迹的盟约，冷冷道：“你放心去吧！”
“你……”完颜兀赤双目中流露出凄凉和恐慌交织的神情，他似乎听到自己生命流逝的声音。
那男子凑近他，徐徐解开面巾的一角，却见他浓眉重须，轮廓明确，正是胡国西院大王拓跋洪烈。
完颜兀赤的头逐步垂了下去，夜风仍然轻柔，可是空气中却弥散出浓郁而刺鼻的血腥味道……
颜兀赤道：“我此次前来东都乃是奉了二王兄的委托告王爷，只要他顺利登上汗位，女真将与萧氏世代友好，永不兴兵！”他的心情充满了诚挚，其中没有任何的虚伪身分。
萧牧远的唇角流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三王子企图怎么做？”
完颜兀赤道：“此次我带来了二王兄亲自制定的合约，希望能够和王爷将此合约签订！”他将合约取出，恭顺重敬馈赠到萧牧远的眼前，萧牧远接过合约，仔细看了，其中并无任何太过的条件，对于萧氏和女真之间简直相当的公正。
完颜兀赤道：“若是王爷愿意签订盟约，北疆的危机便不复存在，我年迈便没有了增兵的理由，这场战争更无从打起，对女真，对萧氏都是一件好事，我想王爷也不愿意将萧氏所有的戎马都搜集于北疆，只为了一场基础不行能打起来的战争。”
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萧牧远的心坎上，萧牧远点了颔首道：“好！我现在就可以回复你，这盟约，我签了！”
完颜兀赤大喜过望，他向萧牧远伸脱手去，萧牧远微笑着站起身来，和完颜兀赤的右手牢牢相握，两人同声道：“愿萧氏女真世代友好，永不兴兵！”
送走了完颜兀赤，萧牧远心田久久不能清静，他突然意识到萧氏真正的危机乃是在萧氏内部，萧牧野手握重兵已然成为他心头的大患，虽然他在外貌上拥护自己。可是心田究竟怎样作想？萧牧远对此没有任何地掌握，自从萧牧野前往北疆巡防，捏词女真人滋扰领土，而不停调兵遣将，萧牧远开始变得恐惧不安，适才和完颜兀赤的对话让他不能不警醒，国无二君！在萧氏的这片领地上，他们兄弟两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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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牧远微微一怔。他想不到宋曦君会在深夜来访，深吸了一口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刚道：“快请她进来！”
宋曦君身穿蓝色长裙。闲步走入白虎堂内，对于心瑶行宫的一切她并不生疏，在萧牧远没有来到东都以前，这里曾经是他们匹俦的府邸。
萧牧远起身来到门前迎接。微笑道：“弟媳！此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宋曦君歉然道：“年迈，这么晚过来打扰您真的欠盛情思，可是关于纵雪，有几句话我不吐不快！”
萧牧远请宋曦君坐下。让婢女沏上一壶新茶。
宋曦君道：“年迈，你认真已经决议将纵雪嫁给梁轩宇？”
萧牧远道：“这件事我已经请示过娘亲，她也赞同这桩亲事！”
“可是你并没有问过牧野的意见！”
萧牧远笑道：“弟媳听说过长兄为父地说法吗？”这句话他蕴藉地指出。自己才是萧氏的当家。
宋曦君俏脸之上仍然流露出淡淡的微笑。她轻声道：“牧野曾经告诉我一件事。公公遗书中特别提醒你们要善待纵雪。”
萧牧远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他干咳了一声方道：“梁氏和我们萧家门当户对。纵雪嫁已往决不会委屈了她！”
“年迈有没有想过纵雪地感受？她基础不想一小我私家背井离乡，远嫁南郡，她的身边便再也没有亲人！”
“孤苦和失落对她而言只不外是暂时的事情，我相信当她适应新的生活以后，会谢谢我为她作出地选择！”萧牧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田中却感应一阵愧疚。
宋曦君明澈的美眸掠过一丝不快：“年迈，你之所以允许梁轩宇的求亲，是不是出于和梁氏结盟地目的？”
萧牧远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宋曦君又道：“为了政治上的利益而牺牲纵雪地幸福，年迈以为值得吗？”
萧牧远低声道：“这桩亲事既可以给纵雪一个完满地归宿，又可以让我们萧家多一个强有力地同伴，我有什么理由要拒绝？”
“因为纵雪是你妹子，你们兄弟只有这一个妹子！”宋曦君站起身来，眼光之中充满了失望：“年迈，你口口声声为了萧家，可是你不要忘了，纵雪也是萧家的一员，比起其他人，纵雪更需要我们地眷注，更需要各人的呵护，我想说的只有这些，希望你能够重新思量这件事！”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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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兀赤的心情很好，想不到一切举行的如此顺利，萧牧远签下了盟约，他和二王兄便有了和大王兄反抗的资本，只要二王兄完颜兀都顺利登上汗位，以后的女真国将会成为他们兄弟二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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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锋惊喜道：“明日我们便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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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两名武士躲避不及，被箭镞射中颈部。连声音都未曾发出便从马背上栽落下去，两匹骏马突然受到惊吓，发出一连串恐慌的嘶鸣，向前方拼命逃去，其中一人地尸首仍然挂在马镫之上，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地血迹。
耶律锋咆哮一声，腰间弯刀脱鞘弹射而出，鞠起一抹月光，闪电般劈中高速射向完颜兀赤的箭镞。刀箭相交，发出难听逆耳的鸣响，随之迸射出无数火星，那凝聚全力射来的箭镞因为碰撞而改变了偏向。歪歪斜斜地落入草丛之中。
从旁边大树之上两道黑影迅速跳下，他们手中斩马刀分从左右向耶律锋的身体力劈而去。
“主公快走！”耶律锋一声爆吼，双腿用力在马腹上一夹，连人带马一个急速的前冲。手中弯在头顶弧形划过，与对方居高临下砍来的斩马刀先后撞击在一起，一时间火星四射，耶律锋在对方两人接连鼎力大举地撞击下。身体不得不向后仰去。
左侧黑衣蒙面人刀速奇快，身躯在空中一个翻腾，水平冲向耶律锋。森寒的刀锋刺向耶律锋的胸口。耶律锋地身体险些平躺在马背之上。弯刀立起。以宽阔的刀身抵住对方的全力一刺，在对方强大的气力下。刀身弯曲成凹陷地弧形，刀身良好的韧性瞬间又向外反弹而出。
右侧黑衣蒙面人已经落在地上，手中斩马刀平削而出，将耶律锋坐骑的后腿齐齐斩断，那马儿发出一声哀鸣，偌大的身躯扑通一声向后仰去。
耶律锋在骏马倒地之前，身体已经离鞍倒飞而去，弯刀震开前方敌人手中地斩马刀，双足在后方树干之上重重一顿，顷刻之间化守为攻，刀锋闪亮的边缘突然扩展成一片雪亮的平面，向对手席卷而去。
对手冷哼一声，从耶律锋施展出的大片刀影之中准确无误地掌握住刀锋地所在，斩马刀迎击而出，正劈在耶律锋的弯刀之上。寂静的夜色之中发出咄地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向退却了一步，脚下地灰尘激扬而起，随着凛冽地杀气向四周辐射出去。
刚刚斩杀耶律锋坐骑地那名杀手无声无息地从身后冲了上来，耶律锋反手将他的偷袭架住，前方杀手地攻击又到眼前，耶律锋知道两名敌人的武功都不在自己之下，在这样前后夹击的情况下只怕连自保都难，他必须寻找时机逃离两大能手的困绕，手中弯刀以快得难以言喻的速度，已刺向前方杀手全身十二处大穴。对手冷哼一声，下，斩马刀宛如一道惊鸿般的闪电划亮夜空，双刀交织一阵难听逆耳的金铁交击之声传来，耶律锋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将对手欺压地不得不向退却了两步。
后方杀手的攻击如影随形，逼人刀气袭向耶律锋的后心，耶律锋身躯突然向左一侧，让过斩马刀的锋芒，然后闪电般向退却去，瞬间拉挤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他的行动大大出乎对手的意料，反映过来的时候，耶律已经贴近他的眼前，这一招实在是冒险到了极点，即是将整个后背都袒露给了敌人。
然而过近的距离让身后敌人手中的斩马刀无法自如施展开来，黑衣人扬起左拳拳击中耶律锋的后背，与此同时，耶律锋手中的弯刀向后刺入他的小腹之中。
耶律锋被对手的重拳击中，后心剧痛，眼前一黑险些没有昏厥在地上，他强忍疼痛，不敢做片晌的停留，勉力向右侧胭脂湖全速冲去，当两名黑衣人同时意识到他目的的时候，已经追之不及，眼睁睁看着耶律锋跳入湖水之中。
完颜兀赤纵马狂奔，他惊惶回望，却见身后已经没有任何人跟上来，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前方蹊径的中心却突然泛起了一个高峻魁梧的身影。
完颜兀赤恐慌叫道：“让开！”
那蒙面男子宛如山岳般峙立在那里，双目冷冷盯住完颜兀赤，周身的凛冽杀气弥散到周遭十丈的规模内，连路边的野草都已经感受到这股萧杀的气息，在夜色中发出微微地哆嗦。
完颜兀赤从腰间抽出长刀，他一手牵住马缰，一手高举长刀，策马高速前冲，他要一刀将敌人毙于马下。
那男子握紧双拳，骨骼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眼看着马匹距离他越来越近，他蓦然前跨一步，右拳携万钧之力向骏马的头部击去，完颜兀赤的长刀同时挥出，长刀方到中途，他便听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那男子一拳竟然击入骏马的额头，骏马因为颅骨被那男子的铁拳击碎，在弥留之前勉力扬起前蹄，完颜兀赤的一刀终于没有能够完成攻击，他的身体从马背之上掀翻下来。
不等完颜兀赤落地，那男子又是一拳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完颜兀赤听到咔嚓一声，然后身体向后飞出，重重撞击在树干之上，软塌塌落在地上，他恐慌的垂下头去，却见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血迹在迅速扩展开来。完颜兀赤长大了嘴巴。
那大汉逐步走到他的身前，从他的衣襟中取出那张沾满血迹的盟约，冷冷道：“你放心去吧！”
“你……”完颜兀赤双目中流露出凄凉和恐慌交织的神情，他似乎听到自己生命流逝的声音。
那男子凑近他，徐徐解开面巾的一角，却见他浓眉重须，轮廓明确，正是胡国西院大王拓跋洪烈。
完颜兀赤的头逐步垂了下去，夜风仍然轻柔，可是空气中却弥散出浓郁而刺鼻的血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