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论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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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赵子服如此精炼独到的看法，狄惊雷和陈武阳二人了小觑之心，凝思倾听他下面的剖析。
赵子服指向舆图道：“从舆图上能够看出，蓝循所占有的关中一带，乃是以关中为中心、向两翼展开的弯月形地带。这个弯月的内侧，北起燕山山脉与渤海的交汇处，向南循燕山山脉南麓、太行山、嵩山、方城山，接长江，直至东南的京口；弯月的外侧，循燕山山脉北麓、沿山西北部、接关中西北外围高地、陇山、岷山、经巴蜀之地、转过巫山、再沿长江南面的低山丘陵而抵京口。
大康的重要关塞基本上都位于这个弯月的内外两侧。如燕山山脉的山海关、居庸关，太行山一线的，紫荆关、倒马关、井关、.天井关，嵩山一带的虎牢关、伊阙关、广成关、轘辕关，大别山上的武胜、平靖、义阳三关，均处在这个弯月的内侧边缘线；陇山北端的萧关、南端的阴平关，四川盆地北部的阳平关、剑门关，巫山丛中的江关等，均处在这个弯月的外侧边缘线上。
蓝循实际上据有的乃是一块足以发家立国的宝地，这片土地，势如弯弓射月，进可供退可守，实在是天下间最为重要的一块土地。”
龙渊暗自嗟叹，蓝循强悍，又拥有了这样的一块土地，自己想要击败他，只怕要破费很大的价钱。
赵子服微笑道：“我和主公曾经谈论过，天势、阵势、人势之道。蓝循虽勇，关中虽险，可是蓝循拥兵自立已经违逆了天势，此一也，阵势虽然绝佳，可是在他的北方却被胡国牢牢困绕，大康内部泛起如此乱局，胡国一定看地清清楚楚。胡人对中原的图谋之心。几百年来从未改变过。蓝循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手下的雄师不敢轻易东进，生怕一旦关中空虚，胡人趁虚而入，到时候形成腹背受敌的局势，阵势对蓝循来说可以成为利处，也可以成为最大的偏差！”
陈武阳低声赞道：“听先生一言。武阳豁然开朗！”
龙渊唇角流露出欣慰之色，赵子服凡事都考究事必躬亲，他的所学都是从实际履历中获得，比起从书本上学来的工具更为难堪真实。
赵子服指向东都：“萧氏在大康东北谋划多年，所据土地山河形势，足以成就英雄凭资。向南有黄河、淮河、长江三道天险以拒外敌，向西有太行山为天然屏障，西侧有大同、太原和长治等战略要地与中心要地呈平行对应。几条交通孔道将他们联系起来。几处重要的关口又扼守这些交通孔道。
东都关山险峻，川泽流通，据天下之脊。控中原之防。巨势强形.|.是抵御塞北女真人滋扰地前沿。几处重要关口扼守着中原与塞外之间地往来通道。
向东有大海和东瀛、高丽隔海相望，萧氏地这片土地在阵势之上丝绝不输于蓝循的关中，然天势不在他们那里，人势更无从谈起，萧逆寒虽然已死，可是天下间无人不知他谋逆擅权，祸殃大康，他两个儿子拥有这大片的土地，实则是窃国所得，在我看来这片土地却是各股势力中最弱的一环。”
龙渊点了颔首道：“萧氏的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他们算清楚！”他心中最为憎恨的就是萧逆寒，如果没有萧逆寒乱政，大康不会加速败亡，或许他尚有逆转乾坤的时机，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萧逆寒也已经死了，可是铭刻在龙渊心中地这段恼恨，却没有一日曾经忘记过。
赵子服道：“昔人云：集南方之所父老无如东南。东南恰恰是平南王梁靖驻足基础之地，此地河流纵横。长江呈工具向流过，横亘在南北之间，再加上它的无数支流，遂形成一个麋集的江河水网，足以缓冲北方任何强大铁骑的攻击力，长江自古以来变是难以逾越的天堑。多年以来，梁靖使用这些江河水道，构筑军事据点，扼守一些主要的通道，发挥自己水战和守城战的特长。在整个南方地域，没有哪个地域能象东南这样有这么多的江河水道可以使用。而且东南方雨季湿热，北方人、畜皆不适应。这样，北方势力若越过淮河继续向南深入，便碰面临天气和情况上地庞大难题，而发现自己陷入了弃其所长、就其所短地倒霉田地。
“梁靖尚有一利，长江下游太湖一带，人烟浓密，巨贾云集，史记曾曰：吴，东有海盐之饶，章山之铜，三江五湖之利，亦江东一都市也。这几百年来，北方的战乱从未停息过，历次动荡都导致大量的流民南迁，其中不乏巨商富贾，更不少巧夺天工地匠人，他们将先进的生产技术带往南方，促进了东南地域的繁荣和兴盛，近些年来，大康形势的动荡，更成就了梁靖的悄然生长，现在东南的富庶应该冠绝天下！不外梁靖也有缺点，其人贪图小利，因循守旧，往往会坐失良机。”
狄惊雷听到这里终于明确，这赵子服选定西南之地并非是凭梦想像，而是凭证天下现有的形势作出最合理的选择。不外他仍然有些不解，西荒乃是整个西南地域最为动乱贫瘠的地方，为何赵子服偏偏要选中这里？
赵子服纵论天下列强形势之后，终于将话题重新转到西荒：“昔人云论山川险固，无如四川，巴蜀之地之所以险要闻名于天下，乃是因为此乃山川汇聚之地，天下间工具向的山脉与南北向的山脉在这一带纵横交织，形成关闭完整的一块土地。西有青藏高原，一座座大型山脉工具延绵。至巴蜀西部嘎然而止，成为巴蜀西部屏障；秦巴山地横亘其北，为其北部屏障，也是大康的南北分界之地；巫山则漫衍于其东；折向西南，经大娄山而与云贵高原相接。
在盆地外围地每个偏向，都是重山峻岭，层峦叠嶂，防护之厚非其它地域可比。巴蜀的西、南两面地形阵势险恶。在历代多属羁之地。也就是因为杂乱闻名的西荒之地。东、北两面是其与外界的主要相通之处。
巴蜀境.
[沃的平原，宜于农林耕作。《汉书》地理志载巴、蜀、广汉等地“土地肥美，有江水沃野，山林、竹木、蔬食、果实之饶，南贾、僰偅。西近、马牛。其宝则有壁玉、金、银、珠、碧、铜、铁、铅、锡、赭、、锦、绣、犛、犀、象、毡、牦、丹黄、空青、桑、漆、麻、之饶，而且巴蜀之地多盐井，赢利丰饶。”
狄惊雷对这段话可谓是深有感伤，当初他年迈狄惊风就是看中了盐井之利，刚刚涉险入川，最后刚刚落到了一个客死异乡的下场。
赵子服道：“尔兄选择西荒开设盐场，就是因为西荒多盐井。”
狄惊雷点了颔首道：“赵先生，盐场虽然利大。西荒虽然盐井富厚。可是有一点你并没有提及，西荒的蹊径极其险峻，我年迈的盐场制盐虽多。可是真正能够运输出去地却是少少。”
赵子服微笑道：“不错！狄兄所说地地确是其中的要害，整个巴蜀之地要论到蹊径的险峻，西荒当数第一，巴蜀的中心因为有长江和其支流流通，拥有江河转运之便，而从西荒经行的水道很少，加上蹊径年久失修，内部动乱不停，所以，这一地域似乎独立于整个巴蜀之外，用闭塞来形容决不为过，可是你知不知道？西荒曾经有一家天下闻名的巨贾？”
狄惊雷高声道：“你是说钟隶？”
赵子服笑着点了颔首道：“自然是他，二百年前钟隶在西荒开办矿藏，修建工厂，盛极一时，曾经拥有天下间最大的铜矿和武器作坊，大康兵武库中地兵刃，半数出自钟隶之手，成为天下第一巨贾。其时他为了将铜矿和武器运出，在西荒的山岭之中打穿了一条隧道。”
龙渊道：“这件事我也知道，那钟隶曾经富甲天下，我先祖曾经多次召见他并敕封他，厥后因为钟隶自私自利，竟然将武器私下卖给西方吐蕃，所以遭到先祖派兵围剿。”
赵子服道：“当初皇室派出五万戎马围剿钟隶，想不到钟隶竟然在西荒拥有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双方血战西荒，尸横遍野，就在战斗最为猛烈的时候，突然地震山摇，飞沙走石，山峦崩塌，河水决堤，这战斗中的双方竟然被活生坑葬在战场之中，钟隶和他的铜矿工厂，也随之湮灭于地下。”
龙渊道：“我曾经看过《康书-巴蜀志》，上面纪录了那场两百年前的地震，其时不光征战的双方近五万人死于横死，尚有当地地近十万黎民殉难，整个巴蜀之地余震不停，三年后刚刚彻底停歇，钟隶用来运输货物地隧道也就此塌陷，不知所踪。”
赵子服微笑道：“令郎博览群书，让人佩服，地震事后，又逢暴雨洪灾，洪灾事后瘟疫又至，这原本富甲天下的一片大好地域就此疏弃下来，直到地震五十年后，刚刚有人陆续前往这里，井盐掘矿，然而当初钟隶所在的矿藏，却始终少有人敢去，其中也有胆大之人前往那里，但其效果往往是死于横死，我曾经听闻有人从那里在世回来过，还淘得不少地宝物，可是回家不到七日便暴病而亡。”
龙渊倒吸了一口冷气道：“看来此地果真险恶！”
赵子服道：“当地人都传言那里闹鬼，称之为黄泉，我当年游历西荒之时，也深感好奇……”说到这里他居心停顿了一下。
陈武阳抑制不住心田的好奇，低声道：“赵先生可曾进入了那里？”
赵子服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他并没有直接回覆陈武阳的问题，转而向龙渊道：“令郎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吗？”
龙渊的影象突然闪回到前些日子和苏红袖一起前往的乱葬岗，眼光中流露出些许痛苦的神情，虽然稍闪即逝，却仍然被赵子服捕捉到。
龙渊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赵子服道：“我也不信！更况且我其时正患重病，以为自己在世之日无多，所以便向当地人问明晰偏向，壮着胆子向西荒黄泉中探索而去。”
在场几人全都被赵子服的讲述吸引了注意力，一个个屏住呼吸倾听他的话语，却不知赵子服究竟履历了一场怎样的冒险？
“我进入西荒黄泉刚刚发现，那里基础不像外界所形貌的那般恐怖，进入黄泉之后，看到的都是茂密的森林，偶然能够见到一些已往修建的遗迹，风物之美是我前所未见。”
狄惊雷忍不住打断道：“岂非那西荒黄泉之中竟然连一具尸首都见不到吗？”
赵子服点了颔首道：“黄泉森林之中，万顷苍翠，云雾笼罩，宛如大海之广远，又如天空之深邃，我感怀森林中的美景，沿着一条古道前行，不知不觉竟然迷失了路途，天黑路险，不慎从高崖之中滚落了下去……”赵子服虽然长相貌寝，可是谈锋却是极佳，声情并茂将其时的情景渲染的淋漓尽致，不禁让龙渊等人发生了身临其境的感受。
龙渊脱口道：“怎样了？”
赵子服苦笑道：“我叽里咕噜便狼狈万状的从山崖上摔了下去，等我醒来，却已经躺在山中的一座茅屋之中，也是我命不应绝，救我性命的那位恩人竟然医术卓绝，不光为我接好了摔断的腿骨，而且还资助我治好了旧疾。等我伤好以后，便脱离了黄泉。”
龙渊听到他终究照旧没有伸入黄泉要地，颇感失望的叹了一口吻。
赵子服道：“我虽然没有解开黄泉的秘密，可究竟搞清楚了几件事，一，这黄泉之中简直尚有人栖身，二，我进入其中并没有看到什么孤魂野鬼，三，我也没有遭到什么报应……”
到赵子服如此精炼独到的看法，狄惊雷和陈武阳二人了小觑之心，凝思倾听他下面的剖析。
赵子服指向舆图道：“从舆图上能够看出，蓝循所占有的关中一带，乃是以关中为中心、向两翼展开的弯月形地带。这个弯月的内侧，北起燕山山脉与渤海的交汇处，向南循燕山山脉南麓、太行山、嵩山、方城山，接长江，直至东南的京口；弯月的外侧，循燕山山脉北麓、沿山西北部、接关中西北外围高地、陇山、岷山、经巴蜀之地、转过巫山、再沿长江南面的低山丘陵而抵京口。
大康的重要关塞基本上都位于这个弯月的内外两侧。如燕山山脉的山海关、居庸关，太行山一线的，紫荆关、倒马关、井关、.天井关，嵩山一带的虎牢关、伊阙关、广成关、轘辕关，大别山上的武胜、平靖、义阳三关，均处在这个弯月的内侧边缘线；陇山北端的萧关、南端的阴平关，四川盆地北部的阳平关、剑门关，巫山丛中的江关等，均处在这个弯月的外侧边缘线上。
蓝循实际上据有的乃是一块足以发家立国的宝地，这片土地，势如弯弓射月，进可供退可守，实在是天下间最为重要的一块土地。”
龙渊暗自嗟叹，蓝循强悍，又拥有了这样的一块土地，自己想要击败他，只怕要破费很大的价钱。
赵子服微笑道：“我和主公曾经谈论过，天势、阵势、人势之道。蓝循虽勇，关中虽险，可是蓝循拥兵自立已经违逆了天势，此一也，阵势虽然绝佳，可是在他的北方却被胡国牢牢困绕，大康内部泛起如此乱局，胡国一定看地清清楚楚。胡人对中原的图谋之心。几百年来从未改变过。蓝循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手下的雄师不敢轻易东进，生怕一旦关中空虚，胡人趁虚而入，到时候形成腹背受敌的局势，阵势对蓝循来说可以成为利处，也可以成为最大的偏差！”
陈武阳低声赞道：“听先生一言。武阳豁然开朗！”
龙渊唇角流露出欣慰之色，赵子服凡事都考究事必躬亲，他的所学都是从实际履历中获得，比起从书本上学来的工具更为难堪真实。
赵子服指向东都：“萧氏在大康东北谋划多年，所据土地山河形势，足以成就英雄凭资。向南有黄河、淮河、长江三道天险以拒外敌，向西有太行山为天然屏障，西侧有大同、太原和长治等战略要地与中心要地呈平行对应。几条交通孔道将他们联系起来。几处重要的关口又扼守这些交通孔道。
东都关山险峻，川泽流通，据天下之脊。控中原之防。巨势强形.|.是抵御塞北女真人滋扰地前沿。几处重要关口扼守着中原与塞外之间地往来通道。
向东有大海和东瀛、高丽隔海相望，萧氏地这片土地在阵势之上丝绝不输于蓝循的关中，然天势不在他们那里，人势更无从谈起，萧逆寒虽然已死，可是天下间无人不知他谋逆擅权，祸殃大康，他两个儿子拥有这大片的土地，实则是窃国所得，在我看来这片土地却是各股势力中最弱的一环。”
龙渊点了颔首道：“萧氏的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他们算清楚！”他心中最为憎恨的就是萧逆寒，如果没有萧逆寒乱政，大康不会加速败亡，或许他尚有逆转乾坤的时机，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萧逆寒也已经死了，可是铭刻在龙渊心中地这段恼恨，却没有一日曾经忘记过。
赵子服道：“昔人云：集南方之所父老无如东南。东南恰恰是平南王梁靖驻足基础之地，此地河流纵横。长江呈工具向流过，横亘在南北之间，再加上它的无数支流，遂形成一个麋集的江河水网，足以缓冲北方任何强大铁骑的攻击力，长江自古以来变是难以逾越的天堑。多年以来，梁靖使用这些江河水道，构筑军事据点，扼守一些主要的通道，发挥自己水战和守城战的特长。在整个南方地域，没有哪个地域能象东南这样有这么多的江河水道可以使用。而且东南方雨季湿热，北方人、畜皆不适应。这样，北方势力若越过淮河继续向南深入，便碰面临天气和情况上地庞大难题，而发现自己陷入了弃其所长、就其所短地倒霉田地。
“梁靖尚有一利，长江下游太湖一带，人烟浓密，巨贾云集，史记曾曰：吴，东有海盐之饶，章山之铜，三江五湖之利，亦江东一都市也。这几百年来，北方的战乱从未停息过，历次动荡都导致大量的流民南迁，其中不乏巨商富贾，更不少巧夺天工地匠人，他们将先进的生产技术带往南方，促进了东南地域的繁荣和兴盛，近些年来，大康形势的动荡，更成就了梁靖的悄然生长，现在东南的富庶应该冠绝天下！不外梁靖也有缺点，其人贪图小利，因循守旧，往往会坐失良机。”
狄惊雷听到这里终于明确，这赵子服选定西南之地并非是凭梦想像，而是凭证天下现有的形势作出最合理的选择。不外他仍然有些不解，西荒乃是整个西南地域最为动乱贫瘠的地方，为何赵子服偏偏要选中这里？
赵子服纵论天下列强形势之后，终于将话题重新转到西荒：“昔人云论山川险固，无如四川，巴蜀之地之所以险要闻名于天下，乃是因为此乃山川汇聚之地，天下间工具向的山脉与南北向的山脉在这一带纵横交织，形成关闭完整的一块土地。西有青藏高原，一座座大型山脉工具延绵。至巴蜀西部嘎然而止，成为巴蜀西部屏障；秦巴山地横亘其北，为其北部屏障，也是大康的南北分界之地；巫山则漫衍于其东；折向西南，经大娄山而与云贵高原相接。
在盆地外围地每个偏向，都是重山峻岭，层峦叠嶂，防护之厚非其它地域可比。巴蜀的西、南两面地形阵势险恶。在历代多属羁之地。也就是因为杂乱闻名的西荒之地。东、北两面是其与外界的主要相通之处。
巴蜀境.
[沃的平原，宜于农林耕作。《汉书》地理志载巴、蜀、广汉等地“土地肥美，有江水沃野，山林、竹木、蔬食、果实之饶，南贾、僰偅。西近、马牛。其宝则有壁玉、金、银、珠、碧、铜、铁、铅、锡、赭、、锦、绣、犛、犀、象、毡、牦、丹黄、空青、桑、漆、麻、之饶，而且巴蜀之地多盐井，赢利丰饶。”
狄惊雷对这段话可谓是深有感伤，当初他年迈狄惊风就是看中了盐井之利，刚刚涉险入川，最后刚刚落到了一个客死异乡的下场。
赵子服道：“尔兄选择西荒开设盐场，就是因为西荒多盐井。”
狄惊雷点了颔首道：“赵先生，盐场虽然利大。西荒虽然盐井富厚。可是有一点你并没有提及，西荒的蹊径极其险峻，我年迈的盐场制盐虽多。可是真正能够运输出去地却是少少。”
赵子服微笑道：“不错！狄兄所说地地确是其中的要害，整个巴蜀之地要论到蹊径的险峻，西荒当数第一，巴蜀的中心因为有长江和其支流流通，拥有江河转运之便，而从西荒经行的水道很少，加上蹊径年久失修，内部动乱不停，所以，这一地域似乎独立于整个巴蜀之外，用闭塞来形容决不为过，可是你知不知道？西荒曾经有一家天下闻名的巨贾？”
狄惊雷高声道：“你是说钟隶？”
赵子服笑着点了颔首道：“自然是他，二百年前钟隶在西荒开办矿藏，修建工厂，盛极一时，曾经拥有天下间最大的铜矿和武器作坊，大康兵武库中地兵刃，半数出自钟隶之手，成为天下第一巨贾。其时他为了将铜矿和武器运出，在西荒的山岭之中打穿了一条隧道。”
龙渊道：“这件事我也知道，那钟隶曾经富甲天下，我先祖曾经多次召见他并敕封他，厥后因为钟隶自私自利，竟然将武器私下卖给西方吐蕃，所以遭到先祖派兵围剿。”
赵子服道：“当初皇室派出五万戎马围剿钟隶，想不到钟隶竟然在西荒拥有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双方血战西荒，尸横遍野，就在战斗最为猛烈的时候，突然地震山摇，飞沙走石，山峦崩塌，河水决堤，这战斗中的双方竟然被活生坑葬在战场之中，钟隶和他的铜矿工厂，也随之湮灭于地下。”
龙渊道：“我曾经看过《康书-巴蜀志》，上面纪录了那场两百年前的地震，其时不光征战的双方近五万人死于横死，尚有当地地近十万黎民殉难，整个巴蜀之地余震不停，三年后刚刚彻底停歇，钟隶用来运输货物地隧道也就此塌陷，不知所踪。”
赵子服微笑道：“令郎博览群书，让人佩服，地震事后，又逢暴雨洪灾，洪灾事后瘟疫又至，这原本富甲天下的一片大好地域就此疏弃下来，直到地震五十年后，刚刚有人陆续前往这里，井盐掘矿，然而当初钟隶所在的矿藏，却始终少有人敢去，其中也有胆大之人前往那里，但其效果往往是死于横死，我曾经听闻有人从那里在世回来过，还淘得不少地宝物，可是回家不到七日便暴病而亡。”
龙渊倒吸了一口冷气道：“看来此地果真险恶！”
赵子服道：“当地人都传言那里闹鬼，称之为黄泉，我当年游历西荒之时，也深感好奇……”说到这里他居心停顿了一下。
陈武阳抑制不住心田的好奇，低声道：“赵先生可曾进入了那里？”
赵子服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他并没有直接回覆陈武阳的问题，转而向龙渊道：“令郎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吗？”
龙渊的影象突然闪回到前些日子和苏红袖一起前往的乱葬岗，眼光中流露出些许痛苦的神情，虽然稍闪即逝，却仍然被赵子服捕捉到。
龙渊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赵子服道：“我也不信！更况且我其时正患重病，以为自己在世之日无多，所以便向当地人问明晰偏向，壮着胆子向西荒黄泉中探索而去。”
在场几人全都被赵子服的讲述吸引了注意力，一个个屏住呼吸倾听他的话语，却不知赵子服究竟履历了一场怎样的冒险？
“我进入西荒黄泉刚刚发现，那里基础不像外界所形貌的那般恐怖，进入黄泉之后，看到的都是茂密的森林，偶然能够见到一些已往修建的遗迹，风物之美是我前所未见。”
狄惊雷忍不住打断道：“岂非那西荒黄泉之中竟然连一具尸首都见不到吗？”
赵子服点了颔首道：“黄泉森林之中，万顷苍翠，云雾笼罩，宛如大海之广远，又如天空之深邃，我感怀森林中的美景，沿着一条古道前行，不知不觉竟然迷失了路途，天黑路险，不慎从高崖之中滚落了下去……”赵子服虽然长相貌寝，可是谈锋却是极佳，声情并茂将其时的情景渲染的淋漓尽致，不禁让龙渊等人发生了身临其境的感受。
龙渊脱口道：“怎样了？”
赵子服苦笑道：“我叽里咕噜便狼狈万状的从山崖上摔了下去，等我醒来，却已经躺在山中的一座茅屋之中，也是我命不应绝，救我性命的那位恩人竟然医术卓绝，不光为我接好了摔断的腿骨，而且还资助我治好了旧疾。等我伤好以后，便脱离了黄泉。”
龙渊听到他终究照旧没有伸入黄泉要地，颇感失望的叹了一口吻。
赵子服道：“我虽然没有解开黄泉的秘密，可究竟搞清楚了几件事，一，这黄泉之中简直尚有人栖身，二，我进入其中并没有看到什么孤魂野鬼，三，我也没有遭到什么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