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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红见了齐妈**情状。明知她是做戏而已,但也难免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来,拉了齐妈**手,拱在怀里掉了两滴眼泪。
    李文正瞧了她们这假情冒充的样子,难免心里可笑,这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当了*子还要立牌楼,把自己弄成个忠善良义的人来。他便冷下脸儿来道:“齐妈妈,你省省罢。你这一套我实在看得厌了,这银票我就搁在桌上,再延误一会儿卖身契还不拿来,小心我翻脸不认帐了。”
    那齐妈妈闻听此言,吓得赶忙将怀里秀红推开,伸手一把便将桌上的银票抓在手里塞进了怀里,脸上堆笑道:“李大令郎,这是说那里的话呢,马上就给您拿来了......”
    正说着,那龟奴拿着秀红的卖身契跑了来,交给了齐妈妈,齐妈妈又双手捧着递给了李文正。李文林心想这秀红是我的人了,这卖身契自该归我所有。便涎了脸走上前伸手正要接,却见李文正手一收,将那张卖身契竟放在自己袖筒里。
    “林弟,这卖身契就放在我这里,你写一张欠据,写明是你嫖了粉香楼的清倌所欠银两一千,什么时候你将这一千两银子还上了,什么时候你再将这丫头的卖身契拿走。”李文正瞄了一眼脸色不悦的李文林,接着道:“你要知道,我不是心疼这一千两银子,只是这银子本是公帐上支的尚有用途的,是一个老客要卖他家的一个骨董物件儿,我这两日才揣着这一千银子预备着随时付给他钱,你如今用去了,这公帐上添了亏空,总得有个说法。虽说这是咱们本家的买卖,也得按着规则来。你说不是不?”
    李文林被他堂哥一番大原理说的哑口无言,只得连声称是,心里却骂,用我的名儿赎出来的人,卖身契却握在你手里,说出去可欠好听。难不成你也心里也想沾一沾这秀红的自制?他心里只是这样想着,嘴里可不敢说出半个字儿来,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边儿。
    李文正又瞧了瞧秀红,正色道:“你也不必哭了,虽说如今林弟允许了你要纳你做小,只是我们李家是有规则的人家。家中的大事还需父亲做主,况且林弟又没有了怙恃,一切亲事都由我爹说了算,你这事情出于意外,我先暂时将你安置在家里,只等父亲回来后向他说明晰此事,由他来部署你的去留,你先随我们回家,明面儿上就说是买回来伺候林弟的丫头就是了。至于吃住,就先住在林弟院里的小单间里,且先做一阵子通房丫头再说罢。”
    他这里把各色事宜部署妥当,李文林虽心下暗恨他加入太过,但也不敢多言语一声儿。只霜打的茄子似的跟在李文正屁股后头走回家去。
    他们这边这一会功夫便生出的这些事来,那里秋水堂看戏看的正热闹的张燕和林娟却是一无所知,林娟刚刚在戏园后头的花园子里遇到了李文林,也不知怎的就以为这会子心里乱跳得厉害,眼睛虽是望着下面的戏台子的,但那心思早不在台上了,也不知飞到那里去了。
    张燕和她是一样的心思,虽然眼里看着戏,可是心里也是在算计着此外事情。只不外林娟想的是李文林,而她想的却是怎样将林娟引进套子里来。她撇眼看了林娟那漠不关心的样子,便知道这丫头是动了心思了。心里难免又是酸楚又是嫉妒,想着李文林那臭贼还真有些搪塞女人的手段,不外这一时半刻那一会子功夫,只见了几面而已,连话也没说上几句呢,倒把小我私家儿给勾住了。凭的什么,不外是副清秀喜人的好脸子而已,就好比那绣花的枕头人见人爱,揭了开来内里却是一包烂糠皮。
    她心里这样想着,也难免有些可笑,自己当初不就是被这烂糠皮的绣花枕头给迷上了,若不是那次娘生病家里无钱,她捧了棉衣到寺库里当当,遇到了李老爷,见实到了真正的有钱人的气派,八成自己就还真跟那李文林成了正头伉俪呢。只是他虽外貌清秀,可内里却是个无大才干的人,连李文正的一半儿都比不上,吃喝玩乐倒是无师自通的,跟她**时的那些名堂儿也是层出不穷,定是从那些不规则的****画册上学来的......
    直到旁边林娟品茗呛了嗓子,张燕这才突然醒了过来,转头一瞧,那林娟正被一口茶水呛住了,只咳得脸色通红,她忙伸手替她在背后轻轻捶着,口里道:“娟妹。怎么这样不小心,可有事么?”
    林娟适才想事情忘了神,端起茶水来往嘴里送,也不知怎么便呛住了,此时好一通折腾才缓过劲儿来,酡颜脖子粗的道:“燕姐.....我没.....没事了......”
    张燕心里冷笑一声,嘴里又笑问道:“娟妹想什么这样入神?刚刚我瞧你眼珠子都直了,这会子喝口茶还能呛了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林娟闻言不禁红了脸,她这才以为自己刚刚似乎有些失态。适才想李文林这件事情,自己本应当起劲来遮掩住的,好不叫一小我私家发现才好,为什么还这样心猿意马的,只管露出了破绽给人家发现了呢?她心里这样勉励了自己一番,便连忙挺起胸脯来正襟危坐着,还将衣襟扯了扯,头发摸了一把,体现着自己振作的样子,对张燕示好的一笑,体现自己没有事了。
    张燕是过来人,心计又是比林娟深沉得多的,见了她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如何不明确?心里暗骂。果真是个不守天职的小娼妇,不外是文林去花园子里跟你说了两句话而已,还没有成其好事,入了巷呢,你这没出门子的女孩子家就这样走了真魂似的,可见不是个好货色,你就别怪我不客套了。
    她带着嫉妒和生气想事情,自然将事情看得偏激了,看林娟也不顺眼起来,只是为了告竣未来的目的,只幸亏心里强忍着。用探寻的眼光审察了林娟几眼,装做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娟妹,你这是怎么了?好象有心事的样子,若有只管跟姐姐说来,姐姐替你做主就是了。”
    只这几句话,让林娟象失了知觉似的,手上捧着的茶杯,差点儿失手跌落在地上,她赶忙将茶杯放回桌上,有些张皇的将眼光望向看过来的张燕,不知怎么说话才好?
    张燕向她周身上下又看了看,心里更恨,但只面上没有带出来,便又忍着气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娟妹?你看看你今天出门儿时还好好儿的,这会子让茶水呛住了,适才又差点儿打落了茶杯,一副张皇的样子,莫不是身子不舒服么?或者是,今日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么?”
    林娟做梦也没想到张燕实在已洞悉了她心里所有的想法,还装做没事似的强笑道:“燕姐姐,我并没有什么事情。”
    张燕笑道:“可我瞧着你这会儿心神不定,好象犯了什么事儿似的,莫不是我想错了?”
    林娟心里起劲的让自己镇静着,生怕让张燕看出了痕迹会怪自己偷着想男子,她虽没读过书,但也知道那是极难看被人瞧不起的事情,便低了头小声道:“燕姐姐,我只是.....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没什么......”
    张燕笑道:“既然是身上不舒服,你何不早跟我讲呢?何须硬撑了来陪着我来这里看戏,想必是台上的戏太热闹了,有病的人越是热闹越是受不住的,既然这样咱们就回家去罢。”
    林娟也就站起身来陪着张燕出了包厢往外走,刚走出包厢便瞧见表姐乐小桃身边的一个穿淡青衣衫的丫环正从楼梯走上来,瞧见她愣了一愣,那神情明确是认出她来。林娟也认出这就是昨天那一位言语尖锐的,不知为什么就挨近了张燕。胸脯挺了挺,大摇大摆的便挨着那丫环的身子走下去了。
    画眉眼瞧着林娟走下楼梯去了,心道,这位不就是昨天那位来打秋风反被小姐给弄走的林家女人么,怎么一转眼只一天的功夫儿,便新衣新鞋,全身面目一新的妆扮了起来,而且跟她一起的谁人**也是一身华美,莫不成那林女人是给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当了丫环不成?
    她揣着满肚子的疑问回了包厢,跟喜鹊暗打了个眼色,让她出来,两人站在走廊里时,便将刚刚看到的说给了喜鹊。喜鹊却绝不在意的笑道:“我说你是个无事忙,小姐又不认她,她又关咱们什么事情,你倒是挺上心的,有那时间不如多想想你自己的事情。”
    画眉眼珠一转,脸上便带了俏皮的笑意,“我那里有喜鹊姐那样的好福气,心里有小我私家还可以惦念着,晚上也有精神成夜的做鞋,只是你那鞋做好了可不要欠盛情思送出去,若是做一百双人家不知道也是白费劲,要不妹妹我帮你送给他可好?”
    喜鹊登时脸上通红,伸了两只手便来撕画眉的嘴,口里笑骂道:“我撕了你这小蹄子的嘴,让你整日里嚼蛆来编排我!”
    画眉边笑边躲,口内求饶道:“好喜鹊姐姐,饶了我这一遭儿吧,你瞧这是在外面又不是在家里随着你闹,要让别人看了咱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女人在这里疯闹,怕是要笑话,若是让小姐瞧着了,也会说咱们没规则了。”
    喜鹊停了手,但仍在画眉腰里捏了一把,疼得画眉哎哟了一声,笑骂道:“你这烂了嘴的小蹄子,什么时候又讲起规则来了,便属你是个最不循分的,整日里缠着小姐讲那些才子尤物的故事儿,想是你看着小姐和七王爷好事近了,也想着弄个小女婿嫁人了。还如花似玉呢,呸,真不要脸。”
    画眉乐呵呵的凑到喜鹊身边又笑道:“我的脸皮自是比喜鹊姐姐厚了那么一点儿,那也因着我是个直性情,有话直说而已,不象喜鹊姐姐,遮着掩着的。”说完,捂嘴儿偷乐。
    喜鹊又红了脸,把头扭到一边,也不看她,嘴里只说道:“谁遮着掩着了,我可遮掩什么了?我又没养汉没做贼的?”
    画眉瞧着喜鹊难堪一见的羞涩的心情,那脸都红得快滴出血来,登时笑得弯了腰,捂着肚子笑道:“姐姐说的是,姐姐没有养汉倒是真的,但没有想男子倒是未必,我只问你,是谁做了那好几双男子的鞋子偷偷藏在箱柜里,还用着个花肩负做贼似的包了好几层?”
    喜鹊红着脸分辨道:“那是我穿的......”
    画眉笑道:“哦,原来是姐姐穿的,姐姐何时又长了那样一双大脚,象两把大蒲扇似的.....”
    喜鹊再也撑不住,也扑哧一声笑了,伸出两手又去咯吱画眉,画眉最怕的即是有人呵她的痒,登时左扭右闪,抓住了喜鹊的两手笑道:“好姐姐,我再不敢拿你取笑了,你别咯吱我了。”
    喜鹊这才放了手,理了理鬓边发丝,红了脸不去理她。
    那包厢门口的伙计很是长眼色,见了这屋子贵客所带的丫环站在包厢外玩笑,便忙去旁边的空房间里拖出两条凳子来,送到两人眼前,笑道:“两位姐姐坐着歇会儿吧,这戏还得一阵才完得了呢。白站累了两位姐姐。”
    两人笑着道了谢,便在包厢外的廊下坐了,因着下面锣鼓暄天的她俩人说话也不怕被人听了去,画眉便压低了声音在喜鹊耳边正色道:“喜鹊姐姐,咱们在一处也快两年多了,厚脸皮说一句,最懂姐姐心事的怕是除了咱们小姐即是我了。好歹咱们两个在一屋里睡一处用饭,我又不是那心思鸠拙的人,岂有不知姐姐所想的?”
    喜鹊嗔道:“你这死丫头又知道什么,只会打趣我乱说。”
    画眉笑道:“打趣姐姐不外是咱们姐妹玩笑而已,说正经的,那陆侍卫确是个不错的人呢,不光人长得精神,品行也不错,再者他还救了姐姐,算是对姐姐有恩,姐姐若是真的喜欢他,不如就悄悄的跟小姐说了,未来小姐嫁了七王爷,你两个又经常在一处,若是成了,一个呆在小姐身边一个在王爷身边,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么?”
    喜鹊红了脸骂道:“你这蹄子真是讽魔了,都是通常里小姐给你纵成这样儿的,如今竟拿我打牙起来了,你若再说我便告诉小姐,给你一顿好打你便老实了。”
    画眉笑道:“姐姐不必吓我了,小姐什么人咱们还不知道么?她再不为这个打我?到时候怕是赞我想的周到,会夸我也纷歧定呢?”
    喜鹊笑道:“你倒是相识小姐的性情,这是咱们走运摊上了一个这样明理的好主子,若是换了别家,听到你这番话,还不把你的皮揭了去呢。”
    画眉笑嘻嘻的挽住喜鹊的手笑道:“若是有人要揭我的皮,我知贺喜鹊姐姐必是要来救我的,所以我刚刚说的也是为了你好,我也不想跟小姐尚有喜鹊姐脱离,若是未来你真跟了王爷身边的人,咱们照旧一家人,你也不用搬出府去,咱们仍在一处住,岂欠好么?”
    喜鹊笑道:“原来你是担这个心,你这就是多虑了,我即是未来有嫁人的那天,也要仍到小姐跟前做个媳妇子伺候着的,你也知道,我和我娘原是小姐救下的,若没有她现在我不知在哪个不得见人的地方生不如死呢。所以我娘早跟我商量妥当了,小姐未来不管嫁到那里去,就算是天边儿,我和我娘也一定要跟去的。”
    画眉想了一想,片晌才道:“方婶如今管了吃食铺子,怕是要随着小姐已往有些未便,除非她不管事儿了,方能做为咱家的陪嫁人已往,这倒犹可。只是你却未必能如愿,咱们随着小姐已往是一定的了,只是小姐素来心疼咱俩,若是你认真另许了人家,小姐定是要让你风风物光的出嫁的,既嫁到了别处,每晚又得回家去睡,小姐难保心疼你不让你奔忙,就使你住在了外头不用到内里东奔西跑的伺候,岂不是又得和我们脱离了?”
    喜鹊道:“若象你说的,你说该如何办呢?”
    画眉笑道:“最好的措施就是你爽性就嫁了陆侍卫,横竖他也是王爷的人,听说就住在王府里,你若嫁给了他也一并住在王府里,伺候小姐和伺候良人两不延长,岂不是好?”
    喜鹊笑道:“瞧你说的,好象我说嫁就能嫁似的,人家陆年迈又不是件物事,你说怎样就怎样啊?”
    画眉笑道:“我适才怎么说来着,你心里有了他还不认可,那天你回来我瞧着你看陆侍卫的眼神就跟平时差异,别说是我,怕是小姐那样精明的人早就看出苗头儿来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只瞧着罢,以小姐疼咱们的心,怕是不用你费心就将这事儿办得服帖服帖的呢。”
    “你疯了,我不跟你说了。”
    喜鹊笑说了一句,便低头不语,心里却想着找个什么时机把做的那几双鞋送给陆平,她这里想着心事,包厢里的小桃也在想着心事,因此显得闷闷的。
    适才她在楼梯处遇到了林娟,见了她一身崭新的妆扮便以为希奇,不明确何以一夜之间那林娟便鸟枪换炮,面目一新起来。
    风翊宣瞧着她去解手回来,神色便有些闷闷的,不知出了何事,便坐到她身边轻声问询,小桃便将刚刚所见之事说了一遍,风翊宣笑道:“我说你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昨日不照旧不认你那林家的表妹么,如今见了她行止怪异,但担忧起来了,可见你心里软嘴里硬而已。”
    小桃也笑道:“倒不是这么说,我虽有些小心眼儿,想着当年他们做的那对不起我母亲的事情才不愿相认,但究竟血缘上那林家也是跟我娘极亲的,我家虽然不愿认他们,但终究不愿意看林家出什么事情。你也说了,那事情是上辈间的恩怨,总算不到我们这小辈的头上来,因此那林远和林娟倒是没什么过错的,不外是摊了这样的父亲而已。他们兄妹二人若是真有什么事情,或是遇上了为难事,若没小我私家帮着,怕是吃了人家亏上了人家当。”
    风翊宣笑道:“你未免也担忧太过了,你那表弟表妹也不是几岁的孩童,还怕被人拐了去不成?”
    小桃正色道:“话也不是那样说,我这表弟你上次猜谜会上想是也瞧见的了,是个妥当帖服的孩子,谁人林娟却也未必,我昨日见她虽然平民荆钗,但眼里却不甚循分,这点却和林远大不相同。况且她又是个女孩子,我怕她家里通常穷的怕了,看到人家富贵的形状便眼红羡慕,若只是想想也就而已,若是真的存了什么心,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要出大事的。我瞧适才跟她在一起的那女人,年岁也就十出头,眼睛里精光闪动,想是个心机深的,一身的绫罗绸缎,想来是个大户人家的女人。林娟怎会认得这样的人?”
    风翊宣见她确实有些担忧,便宽慰她道:“你也莫要担忧,否则我叫隐卫随着她们暗地里查一查那女人的内情,可好?”
    小桃想了片晌,摇了摇头道:“照旧算了吧,许是我想得太多了,你那隐卫是掩护你清静的,又不是我家的下人,怎么能随便就使派人家。这事就先放一放吧,以后再说罢。”
    两人正说着,云平郡主凑过来道:“哟,这一屋子里四小我私家,我和十二弟在看戏,你们两个只顾凑在一起说起悄悄话来,说些什么呢,我们也听听成不?”
    风翊宣因说的是小桃家里的事儿,未便和外人去学说,便笑了一笑,说道:“不外说几句南冬风情的闲话而已,堂姐倒又来打趣我们。”
    云平郡主正因着看了好半天的戏有些厌倦了,正想有人说说话,听得风翊宣说起南北边儿的话题来,正引起了她的兴趣,便笑着走过来,也不看戏了,坐在小桃身边笑道:
    “我是没去过南方儿的,怕是小桃也没有去过,听说那里儿的风情景致和咱们这边大不相同,那小桥流水倒是秀丽得很。”
    小桃笑道:“郡主既没有去过那里,怎知那里的景致?”
    云平郡主笑着道:“我是没有去过,但我未出嫁前,府里有个伺候过我的丫头嫁与了一个南方的生意人,因她伺候得好,她出嫁我便把她的卖身契还了她,她谢谢得很,因她念着我的恩,便经常来贵寓来瞧我走动。厥后有一阵子,她随着她男子到南方贩米,又做了几桩菜油的生意,颇为顺便。几年下来颇攒了几两银子。厥后伉俪二人就在这京城里开了一家油盐米面铺子,也嫌得了几个钱。因她以为来看我时无甚孝敬,便将从南方带了来的小巧的玩意献了我,权当尽了份子心。我倒喜欢的紧,有一样是天然松根雕成的如意,虽不值金呀玉的值钱,倒也稀奇古朴有趣,尚有沉香的佛像一座,尚有些香珠,绒扇,绞绡之类的,林林总总的一大堆,倒是南方儿出的新巧的玩意。”
    风翊宣笑道:“你说的那松根儿雕成的如意,我在你家也见了,虽说不是金玉珍宝之物,也算得上是奇物了,你不知道那南方我也曾去过的,那松根儿却是南方儿的天台山上的几百年的老松根雕成的,那尊佛像看着象是在南方儿有名儿的净云寺开光请了来的,虽说不如那金玉的值钱,但就这份稀奇也算是好的了。”
    风秀林闻言插口道:“皇姐,你没听那丫头说,南方儿的景致如何么?”
    云平郡主笑道:“你七哥也是去过的,你放碰上他这样一个现成*人儿不问,倒问我这个耳食之闻的,岂不是舍本逐末么?”
    风翊宣笑道:“我虽是去过南方儿的,但都是为公务而去,整日里见那些官员督办公务还忙得不行开交呢,那里有心思去赏花玩景,即是那秀丽的景致在我眼前过,也没有入得我眼里去。”
    风秀林笑道:“那可真是惋惜,若是以后乐女人成了我的七.....是乐女人跟了我七哥同去,怕是七哥你就无心公务了,惠顾着赏玩美景了。”
    云平郡主笑道:“我听说那里的景致胜在细腻秀丽,和咱们这伟岸壮观大是差异,她去南方儿的那时节正是象现在似的夏天,随处都是池塘湖水,满池里的荷花又多,她们多都是花港观鱼的去赏玩,尚有那画桨萧鼓,真个是来往人群如梭,络绎不停啊。那沿着堤边尽是些浓阴柳色,雨霁初晴之时真是远近如画,那里却是少有人工遮盖,全是天然美景,和咱们府里雕琢出来的南方景致一般无二,但只胜在天然二字。这便有了千般的差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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