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他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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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太极殿侧殿时，孟曦悦浑身已经湿透，由于紧张，心脏颤抖牙齿打颤。
抬眼望，殿内灯火通明，歌舞还在继续，但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
孟曦悦观察片刻，发现侧殿后方有个小角门，是宫女太监传菜的地方。此刻门虚掩着，有个小太监正靠着门打盹。
天赐良机，她不敢怠慢，快步靠近，从发间拔下一根尖利的银簪，这是她最后一件利器。
手起簪落，小太监闷哼一声软倒，孟曦悦迅速将他拖到暗处，剥下外衣套在自己身上，低头快步走进角门。
门内是长长的回廊，连通后厨与正殿。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几个宫女端着托盘匆匆走过，无人注意这个低头疾走的小太监。
孟曦悦心跳如鼓，袖中紧握药瓶。她记得御膳传菜的规矩，每一道菜呈上前，都会有太监试毒。但有一种东西不试，就是羹汤，分装前试毒，分装的碗不试。
如果她能混进后厨，将毒下在分装后的皇后那碗羹里，事情不就解决了。
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御膳房门帘摆动，可见里头蒸汽腾腾，人影忙碌。
孟曦悦深吸一口气，正要踏入，肩膀忽然被人按住。
“你是哪个房的？怎的没见过？”一个老嬷嬷眯眼打量她。
孟曦悦压低嗓子：“奴才是尚食局新调来的，来传话的。”
老嬷嬷眼神狐疑，忽然盯着她的耳垂，“太监戴耳洞？”
孟曦悦瞳孔骤缩，袖中簪子猛地刺出！
老嬷嬷惨叫一声，捂着腹部踉跄后退，周围宫人顿时惊呼，几个太监扑上来。
孟曦悦知道败露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掏出毒药瓶就往御膳房里冲。
她要把毒药撒进最大的那口汤锅里，哪怕毒不死萧凛孟扶摇，也能让这殿中百官陪葬！
“拦住她！”周锦的声音传来。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那头，长剑拽出来。
孟曦悦也知道自己完了，她咬开瓶塞，纵身扑向汤锅。
这时，一支箭正射穿她手腕。
药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被周锦凌空接住了。
孟曦悦惨叫着捂着手腕倒地，转头看向箭来的方向。
阴影里，萧凛放下长弓，玄色大氅在风中翻飞，目光清冷无比。
“押下去，别让她死了！”萧凛沉声吩咐。
孟曦悦被拖走时，死死盯着孟扶摇，皇后不知何时已站在萧凛身侧。
她忽然尖笑起来，笑声凄厉：“孟扶摇，你以为你赢了？我大哥二哥还活着，他会为我们孟家报仇，你们永远不得安宁！”
声音戛然而止，侍卫堵住了她的嘴。
殿中乐声不知何时停了，百官鸦雀无声，外面落雪簌簌，衬得这寂静愈发压抑。
萧凛转身，面向众人：“今夜之事，到此为止，宴席继续。”
说罢，他握住孟扶摇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凉。
“皇后冷吗？”他低声问。
孟扶摇摇头，看向他：“孟曦悦抓到了，孟家还有人在外逍遥。”
萧凛目光投向殿外，“他会来救他妹妹。”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
孟曦悦被关进水牢，铁链锁住她四肢，寒气刺骨。
墙上的油灯昏暗，映出她惨白的脸。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孟曦悦抬起头，看到一个人走来。那人披着斗篷，帽檐压得很低，但隔着铁栅栏身形她也认得。
“二哥，你不应该来！”
孟曦悦眼中的光芒黯淡几分：又道，“二哥，我们这就完了？”
孟景瑞眼中闪过狠厉，“未必，萧凛以为他赢了，其实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蜡丸：“这里面是京城布防图，还有几个隐藏的位置，你把它吞下去，他们搜身搜不出来。”
孟曦悦一愣：“二哥要我怎么做？”
孟景瑞盯着她，眼中都是痛苦。
“萧凛不会立刻杀你，他会留着你审问。我们会安排死士劫狱，到时你趁机逃出，去城西土地庙，那里有人接应。”
“那二哥你呢？”
孟景瑞扯出冷笑：“我去做另一件事，萧凛和孟扶摇，总要付出代价。”
他将蜡丸塞进孟曦悦手中，深深看她一眼：“孟家就靠你了，悦儿。”
说罢，他重新戴好帽子，快步离去。
孟曦悦握紧蜡丸，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对，她还没输，只要活着，就有机会逃出去。
她没看到，孟景瑞出去后，拐进一条暗巷。巷中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孟景瑞上车，对着车内阴影躬身：“大人，东西给她了。”
阴影中的人缓缓道：“她信了？”
“信了。”
那人低笑，“很好，等劫狱正好把我们的人都清出去。至于孟曦悦，让她死在乱军中吧，这样更好。”
孟景瑞身子一颤：“大人，她毕竟是我妹妹！”
“成大事者，不要顾及亲情。”
阴影中的声音冰冷，“你以为萧凛为什么留她活口？就是在等你们去救。我们要将计就计，用她的死，换萧凛放松警惕。”
孟景瑞沉默良久，终是低头不再言语。
“孟景宁那边如何？”
“肩胛中箭，但已包扎好，藏在西山废庙里。”
“让他养好伤，暂时别动。京城的火还没烧完，我们要添最后一把柴。”
马车缓缓驶入夜色，雪地上只留下两道深深车辙，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同一时刻，皇宫御书房。
萧凛站在巨幅布局图前，手指点在西山位置：“孟景宁逃到这里，就不会再远了。西山多大庙小庵，搜起来不易。”
周锦道：“已派暗卫乔装搜查，但雪太大，痕迹都被掩盖了。”
萧凛转身，“孟景瑞去见孟曦悦了？”
“是，按陛下吩咐，放他进去了。他们说了约一刻钟的话。”
萧凛嘴角勾起：“饵已撒下，就看鱼咬不咬钩了。”
福安此时进来，呈上一封密信：“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萧凛拆开，眉头却渐渐拧紧。
孟扶摇端茶进来，见状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除夕宫变，其实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不在京城，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计策一环扣一环。”
他忽然转身：“周锦，立刻传令北境各军，严防死守，再传旨京畿大营，尤其注意各个仓库。”
周锦领命而去。
孟扶摇走到萧凛身边：“陛下放心，他们那点人马不会攻打进来！”
他目光清冷没言语，孟扶摇知道，这次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
萧凛凝视孟扶摇良久，忽然将她拥入怀中，很紧。
“朕不会让你有事。”
他在她耳边低语，“这次是孟家挑起来的，也该结束了。”
抵达太极殿侧殿时，孟曦悦浑身已经湿透，由于紧张，心脏颤抖牙齿打颤。
抬眼望，殿内灯火通明，歌舞还在继续，但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
孟曦悦观察片刻，发现侧殿后方有个小角门，是宫女太监传菜的地方。此刻门虚掩着，有个小太监正靠着门打盹。
天赐良机，她不敢怠慢，快步靠近，从发间拔下一根尖利的银簪，这是她最后一件利器。
手起簪落，小太监闷哼一声软倒，孟曦悦迅速将他拖到暗处，剥下外衣套在自己身上，低头快步走进角门。
门内是长长的回廊，连通后厨与正殿。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几个宫女端着托盘匆匆走过，无人注意这个低头疾走的小太监。
孟曦悦心跳如鼓，袖中紧握药瓶。她记得御膳传菜的规矩，每一道菜呈上前，都会有太监试毒。但有一种东西不试，就是羹汤，分装前试毒，分装的碗不试。
如果她能混进后厨，将毒下在分装后的皇后那碗羹里，事情不就解决了。
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御膳房门帘摆动，可见里头蒸汽腾腾，人影忙碌。
孟曦悦深吸一口气，正要踏入，肩膀忽然被人按住。
“你是哪个房的？怎的没见过？”一个老嬷嬷眯眼打量她。
孟曦悦压低嗓子：“奴才是尚食局新调来的，来传话的。”
老嬷嬷眼神狐疑，忽然盯着她的耳垂，“太监戴耳洞？”
孟曦悦瞳孔骤缩，袖中簪子猛地刺出！
老嬷嬷惨叫一声，捂着腹部踉跄后退，周围宫人顿时惊呼，几个太监扑上来。
孟曦悦知道败露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掏出毒药瓶就往御膳房里冲。
她要把毒药撒进最大的那口汤锅里，哪怕毒不死萧凛孟扶摇，也能让这殿中百官陪葬！
“拦住她！”周锦的声音传来。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那头，长剑拽出来。
孟曦悦也知道自己完了，她咬开瓶塞，纵身扑向汤锅。
这时，一支箭正射穿她手腕。
药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被周锦凌空接住了。
孟曦悦惨叫着捂着手腕倒地，转头看向箭来的方向。
阴影里，萧凛放下长弓，玄色大氅在风中翻飞，目光清冷无比。
“押下去，别让她死了！”萧凛沉声吩咐。
孟曦悦被拖走时，死死盯着孟扶摇，皇后不知何时已站在萧凛身侧。
她忽然尖笑起来，笑声凄厉：“孟扶摇，你以为你赢了？我大哥二哥还活着，他会为我们孟家报仇，你们永远不得安宁！”
声音戛然而止，侍卫堵住了她的嘴。
殿中乐声不知何时停了，百官鸦雀无声，外面落雪簌簌，衬得这寂静愈发压抑。
萧凛转身，面向众人：“今夜之事，到此为止，宴席继续。”
说罢，他握住孟扶摇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凉。
“皇后冷吗？”他低声问。
孟扶摇摇头，看向他：“孟曦悦抓到了，孟家还有人在外逍遥。”
萧凛目光投向殿外，“他会来救他妹妹。”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
孟曦悦被关进水牢，铁链锁住她四肢，寒气刺骨。
墙上的油灯昏暗，映出她惨白的脸。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孟曦悦抬起头，看到一个人走来。那人披着斗篷，帽檐压得很低，但隔着铁栅栏身形她也认得。
“二哥，你不应该来！”
孟曦悦眼中的光芒黯淡几分：又道，“二哥，我们这就完了？”
孟景瑞眼中闪过狠厉，“未必，萧凛以为他赢了，其实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蜡丸：“这里面是京城布防图，还有几个隐藏的位置，你把它吞下去，他们搜身搜不出来。”
孟曦悦一愣：“二哥要我怎么做？”
孟景瑞盯着她，眼中都是痛苦。
“萧凛不会立刻杀你，他会留着你审问。我们会安排死士劫狱，到时你趁机逃出，去城西土地庙，那里有人接应。”
“那二哥你呢？”
孟景瑞扯出冷笑：“我去做另一件事，萧凛和孟扶摇，总要付出代价。”
他将蜡丸塞进孟曦悦手中，深深看她一眼：“孟家就靠你了，悦儿。”
说罢，他重新戴好帽子，快步离去。
孟曦悦握紧蜡丸，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对，她还没输，只要活着，就有机会逃出去。
她没看到，孟景瑞出去后，拐进一条暗巷。巷中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孟景瑞上车，对着车内阴影躬身：“大人，东西给她了。”
阴影中的人缓缓道：“她信了？”
“信了。”
那人低笑，“很好，等劫狱正好把我们的人都清出去。至于孟曦悦，让她死在乱军中吧，这样更好。”
孟景瑞身子一颤：“大人，她毕竟是我妹妹！”
“成大事者，不要顾及亲情。”
阴影中的声音冰冷，“你以为萧凛为什么留她活口？就是在等你们去救。我们要将计就计，用她的死，换萧凛放松警惕。”
孟景瑞沉默良久，终是低头不再言语。
“孟景宁那边如何？”
“肩胛中箭，但已包扎好，藏在西山废庙里。”
“让他养好伤，暂时别动。京城的火还没烧完，我们要添最后一把柴。”
马车缓缓驶入夜色，雪地上只留下两道深深车辙，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同一时刻，皇宫御书房。
萧凛站在巨幅布局图前，手指点在西山位置：“孟景宁逃到这里，就不会再远了。西山多大庙小庵，搜起来不易。”
周锦道：“已派暗卫乔装搜查，但雪太大，痕迹都被掩盖了。”
萧凛转身，“孟景瑞去见孟曦悦了？”
“是，按陛下吩咐，放他进去了。他们说了约一刻钟的话。”
萧凛嘴角勾起：“饵已撒下，就看鱼咬不咬钩了。”
福安此时进来，呈上一封密信：“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萧凛拆开，眉头却渐渐拧紧。
孟扶摇端茶进来，见状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除夕宫变，其实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不在京城，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计策一环扣一环。”
他忽然转身：“周锦，立刻传令北境各军，严防死守，再传旨京畿大营，尤其注意各个仓库。”
周锦领命而去。
孟扶摇走到萧凛身边：“陛下放心，他们那点人马不会攻打进来！”
他目光清冷没言语，孟扶摇知道，这次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
萧凛凝视孟扶摇良久，忽然将她拥入怀中，很紧。
“朕不会让你有事。”
他在她耳边低语，“这次是孟家挑起来的，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