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宫女青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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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摇拆开信，字体是沈泉亲笔，字迹略显潦草，很显然写时匆忙。
“孟姑娘见信如面，青鸢已找到，现安置于京郊田庄。
此人年约四十，左手中指已经断了，自称曾是林美人贴身宫女。
派去人暗中问她以前宫中之事，并没问出什么，而表姐沈妃从宫中旧档查到，当年林美人被打入冷宫前三个月，曾诊出喜脉，但太医记录被销毁。
再有，三日后西城门守将调换，新将领系皇后娘家人，恐对陈家人出城不利，沈某已另寻他路，姑娘别担心。”
孟扶摇走到镜前，解开衣襟，露出左肩的胎记。
暗红色的蝴蝶栩栩如生，她想解开自己身世之谜，在三日前最好了。
倘若三日后，自己真被陷害，那这一世重生过来毫无意义。
“知意，备车，我要去京郊田庄。”
知意看了眼天色，担忧道：“现在吗？县主，明日就是第三日了，此时出城是否太冒险？段夫人那边一直派人盯着咱们院子呢。”
孟扶摇没耽搁，迅速换上一身丫鬟装扮，将脸涂黄些，又在嘴角点了一颗痣。
“我必须现在去，你留在府中，说我早晚睡下，我会在申时前回来。”
知意想要同往，却也怕孟府偷偷跟随主子出去。
不久，一辆运送蔬菜的板车从孟府后门驶出，孟扶摇蜷缩在菜筐之间，用麻布盖住身体，顺利出了府。
在巷口换乘沈泉安排的马车，一路向西，出了城门。
京郊的田庄藏在山坳里，十分隐蔽，沈泉亲自在庄外等候，见孟扶摇下车，连忙迎上来。
“孟姑娘，人就在里面，只是，她的状况不太好。”
“怎么弄成这样？在哪发现的人？”
沈泉压低声音：“找到她时，她在一处破庙里乞讨，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我请大夫看过，说是受过大刺激，又长期营养不良，已经伤了根本，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
孟扶摇心里难过，有种马上就见到亲人的感觉。
“带我去见她。”
田庄一处农户，最里间的小屋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蜷缩在炕上，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手中指没了，她紧闭双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妇人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浑浊无神，但当看到孟扶摇的瞬间，突然眼睛亮了。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如破锣。
孟扶摇轻轻地在炕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枯瘦的手，温和道：“我叫孟扶摇，过来是想打听林美人当年的一些事的。”
可是，当听到林美人时，妇人浑身又剧烈颤抖起来，眼中涌出浑浊的泪水。
“林主子…林主子死得冤啊…”
“青鸢姑姑，您别激动。”
孟扶摇用力握着她的手，心里其实比这老宫女都激动。
她极力控制自己情绪，低声道：“您能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林美人为何被打入冷宫？她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青鸢死死盯着孟扶摇，忽然伸手去摸她的脸。
“像…太像了…尤其是这双眼睛！”
“像谁？”孟扶摇心跳加速。
青鸢的眼泪簌簌落下，“像林主子，林主子当年也有这样一双眼睛，清亮亮的。”
她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那一年…是先帝驾崩前三个月，林主子诊出喜脉，皇上高兴得很，说要晋升她为妃。
可没过几天，皇后娘娘就来了，说林主子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
孟扶摇追问：巫蛊术？证据是什么？”
“是从林主子床下搜出的一个布偶，上面扎着针，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
青鸢苦笑，“可林主子根本不会刺绣，那布偶针脚粗糙，一看就是栽赃。
但皇上信了，一怒之下将林主子打入冷宫。”
孟扶摇皱眉：“先帝驾崩与这事有关吗？”
青鸢的眼神忽然变得惊恐，她紧紧抓住孟扶摇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不能说不能说，说了会没命的！”
“青鸢姑姑，现在已经没人能伤害你了，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孟扶摇柔声安慰她。
青鸢剧烈摇头，已经语无伦次了。
“蝴蝶蝴蝶胎记，林主子临死前说，孩子肩上有蝴蝶，要飞出去，飞出去！”
她忽然盯着孟扶摇的左肩：“你，你是不是也有胎记？”
孟扶摇犹豫片刻，缓缓拉开衣领，露出肩头的蝴蝶胎记。
青鸢瞪大眼睛，颤抖着手去摸那胎记，触到皮肤的瞬间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不对，颜色不对，林主子的孩子，胎记是朱红色的，像血一样红！”
她抱头痛哭起来：“孩子，那孩子生下来就被抱走了，我说要跟着去照顾，他们不让。
后来就听说，孩子夭折了，我不信，林主子也不信，她到死都在念着孩子！”
孟扶摇满眼流泪，她太难受了！
但如果青鸢说的是真的，那么林美人的孩子确实有朱红色蝴蝶胎记，而她是暗红色。
要么胎记颜色会变，要么，她根本就不是那个孩子。
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又是怎么回事？
“青鸢姑姑，林美人临死前，还说过什么吗？”
青鸢渐渐平静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林主子说，秘密藏在梧桐苑的第三块砖下，说如果有朝一日她的孩子回来，就去取，可她没说完就咽气了！”
孟扶摇记起，梧桐苑是冷宫里一处早已荒废的院落，因院中有棵老梧桐树而得名。
前世她在宫中时曾路过，那里早已破败不堪，少有人去。
“还有呢？关于皇后和先帝的秘密！”
青鸢忽然捂住耳朵，尖叫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她的状态又变得癫狂，沈泉连忙推门进来：“孟姑娘，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孟扶摇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青鸢，心中不忍，取出随身带的安神香点上：
“让她好好休息吧，沈公子，拜托你照顾好她，日后我还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沈泉点头，又压低声音，“明日陈家人出城，我打算走南边的水道。虽然绕远，但安全。
京中局势一触即发，姑娘千万保重。”
孟扶摇谢过沈泉，匆匆返回京城。
回程的马车上，她心绪难平。
林美人当年怀有身孕，却被皇后用巫蛊案陷害打入冷宫。
孩子生下来就被抱走，对外宣称夭折。
而林美人至死都相信孩子还活着，甚至留下线索在梧桐苑。
可如果那孩子真的还活着，会在哪里？
自己肩上的胎记又是怎么回事？
马车驶入城门时，孟扶摇忽然想起前世的一桩旧事。
那是她有一次随太子入宫赴宴，皇后多喝了几杯，看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言，喃喃说了句：“要是那孩子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
当时她不明所以，现在想来，皇后口中的那孩子，会不会就是林美人之女？
若真是如此，皇后对她的复杂态度就有了答案，既想灭口以绝后患，又因某种原因犹豫不决。
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那孩子身上有更大的秘密？
孟扶摇拆开信，字体是沈泉亲笔，字迹略显潦草，很显然写时匆忙。
“孟姑娘见信如面，青鸢已找到，现安置于京郊田庄。
此人年约四十，左手中指已经断了，自称曾是林美人贴身宫女。
派去人暗中问她以前宫中之事，并没问出什么，而表姐沈妃从宫中旧档查到，当年林美人被打入冷宫前三个月，曾诊出喜脉，但太医记录被销毁。
再有，三日后西城门守将调换，新将领系皇后娘家人，恐对陈家人出城不利，沈某已另寻他路，姑娘别担心。”
孟扶摇走到镜前，解开衣襟，露出左肩的胎记。
暗红色的蝴蝶栩栩如生，她想解开自己身世之谜，在三日前最好了。
倘若三日后，自己真被陷害，那这一世重生过来毫无意义。
“知意，备车，我要去京郊田庄。”
知意看了眼天色，担忧道：“现在吗？县主，明日就是第三日了，此时出城是否太冒险？段夫人那边一直派人盯着咱们院子呢。”
孟扶摇没耽搁，迅速换上一身丫鬟装扮，将脸涂黄些，又在嘴角点了一颗痣。
“我必须现在去，你留在府中，说我早晚睡下，我会在申时前回来。”
知意想要同往，却也怕孟府偷偷跟随主子出去。
不久，一辆运送蔬菜的板车从孟府后门驶出，孟扶摇蜷缩在菜筐之间，用麻布盖住身体，顺利出了府。
在巷口换乘沈泉安排的马车，一路向西，出了城门。
京郊的田庄藏在山坳里，十分隐蔽，沈泉亲自在庄外等候，见孟扶摇下车，连忙迎上来。
“孟姑娘，人就在里面，只是，她的状况不太好。”
“怎么弄成这样？在哪发现的人？”
沈泉压低声音：“找到她时，她在一处破庙里乞讨，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我请大夫看过，说是受过大刺激，又长期营养不良，已经伤了根本，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
孟扶摇心里难过，有种马上就见到亲人的感觉。
“带我去见她。”
田庄一处农户，最里间的小屋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蜷缩在炕上，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手中指没了，她紧闭双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妇人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浑浊无神，但当看到孟扶摇的瞬间，突然眼睛亮了。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如破锣。
孟扶摇轻轻地在炕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枯瘦的手，温和道：“我叫孟扶摇，过来是想打听林美人当年的一些事的。”
可是，当听到林美人时，妇人浑身又剧烈颤抖起来，眼中涌出浑浊的泪水。
“林主子…林主子死得冤啊…”
“青鸢姑姑，您别激动。”
孟扶摇用力握着她的手，心里其实比这老宫女都激动。
她极力控制自己情绪，低声道：“您能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林美人为何被打入冷宫？她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青鸢死死盯着孟扶摇，忽然伸手去摸她的脸。
“像…太像了…尤其是这双眼睛！”
“像谁？”孟扶摇心跳加速。
青鸢的眼泪簌簌落下，“像林主子，林主子当年也有这样一双眼睛，清亮亮的。”
她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那一年…是先帝驾崩前三个月，林主子诊出喜脉，皇上高兴得很，说要晋升她为妃。
可没过几天，皇后娘娘就来了，说林主子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
孟扶摇追问：巫蛊术？证据是什么？”
“是从林主子床下搜出的一个布偶，上面扎着针，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
青鸢苦笑，“可林主子根本不会刺绣，那布偶针脚粗糙，一看就是栽赃。
但皇上信了，一怒之下将林主子打入冷宫。”
孟扶摇皱眉：“先帝驾崩与这事有关吗？”
青鸢的眼神忽然变得惊恐，她紧紧抓住孟扶摇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不能说不能说，说了会没命的！”
“青鸢姑姑，现在已经没人能伤害你了，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孟扶摇柔声安慰她。
青鸢剧烈摇头，已经语无伦次了。
“蝴蝶蝴蝶胎记，林主子临死前说，孩子肩上有蝴蝶，要飞出去，飞出去！”
她忽然盯着孟扶摇的左肩：“你，你是不是也有胎记？”
孟扶摇犹豫片刻，缓缓拉开衣领，露出肩头的蝴蝶胎记。
青鸢瞪大眼睛，颤抖着手去摸那胎记，触到皮肤的瞬间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不对，颜色不对，林主子的孩子，胎记是朱红色的，像血一样红！”
她抱头痛哭起来：“孩子，那孩子生下来就被抱走了，我说要跟着去照顾，他们不让。
后来就听说，孩子夭折了，我不信，林主子也不信，她到死都在念着孩子！”
孟扶摇满眼流泪，她太难受了！
但如果青鸢说的是真的，那么林美人的孩子确实有朱红色蝴蝶胎记，而她是暗红色。
要么胎记颜色会变，要么，她根本就不是那个孩子。
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又是怎么回事？
“青鸢姑姑，林美人临死前，还说过什么吗？”
青鸢渐渐平静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林主子说，秘密藏在梧桐苑的第三块砖下，说如果有朝一日她的孩子回来，就去取，可她没说完就咽气了！”
孟扶摇记起，梧桐苑是冷宫里一处早已荒废的院落，因院中有棵老梧桐树而得名。
前世她在宫中时曾路过，那里早已破败不堪，少有人去。
“还有呢？关于皇后和先帝的秘密！”
青鸢忽然捂住耳朵，尖叫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她的状态又变得癫狂，沈泉连忙推门进来：“孟姑娘，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孟扶摇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青鸢，心中不忍，取出随身带的安神香点上：
“让她好好休息吧，沈公子，拜托你照顾好她，日后我还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沈泉点头，又压低声音，“明日陈家人出城，我打算走南边的水道。虽然绕远，但安全。
京中局势一触即发，姑娘千万保重。”
孟扶摇谢过沈泉，匆匆返回京城。
回程的马车上，她心绪难平。
林美人当年怀有身孕，却被皇后用巫蛊案陷害打入冷宫。
孩子生下来就被抱走，对外宣称夭折。
而林美人至死都相信孩子还活着，甚至留下线索在梧桐苑。
可如果那孩子真的还活着，会在哪里？
自己肩上的胎记又是怎么回事？
马车驶入城门时，孟扶摇忽然想起前世的一桩旧事。
那是她有一次随太子入宫赴宴，皇后多喝了几杯，看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言，喃喃说了句：“要是那孩子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
当时她不明所以，现在想来，皇后口中的那孩子，会不会就是林美人之女？
若真是如此，皇后对她的复杂态度就有了答案，既想灭口以绝后患，又因某种原因犹豫不决。
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那孩子身上有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