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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小简和糖心趴在窗台上，盯着远处那团白光。
“现在送吗？”糖心问。
“再等等。”小简说，“它还在看。”
那团白光确实在看——看钟楼，看窗台，看那两个小小的橙色光点。它已经看了整整一夜，能量波动稳定在0.02%的紊乱值上，不高不低，刚好够它知道自己还在“异常”。
它在等。
等小简今天会做什么。
“现在。”小简忽然说。
两个小家伙飘起来，手拉着手，向钟楼外飘去。
“等等！”陆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去哪？”
小简回头，橙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去送糖！”
“送糖？”陆缈快步走过来，“送给那个光？”
“嗯。”小简点头，“它送了四次，我们送一次。公平。”
陆缈看看远处那团白光，又看看小简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我陪你们去。”
女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我也去。”
阅卷人也默默走过来，没有说话，但站到了小简另一边。
小简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大人，橙色的光芒亮得耀眼。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谢谢叔叔。”
“走吧。”陆缈伸手，握住女娲的手。
女娲侧头看他，银眸中有淡淡的笑意。
阅卷人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又看看小简拉着自己的小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拉着自己。
他没说话，只是把小简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传送通道打开，五人踏入。
观察者看到那道传送通道时，能量波动瞬间紊乱了0.05%。
它们来了。
它们向自己来了。
它下意识后退了一点——不是害怕，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三亿年来，它从不需要“面对”任何人。它只需要宣布罪名，然后等待结果。
但现在，它们来了。
它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后退。
白光收敛，露出人形轮廓。它看着那道传送通道，看着五个身影从通道中走出——陆缈、女娲、阅卷人、小简、糖心。
小简飘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颗糖。
蓝色的。和阅卷人送给她的那颗一样。
“给你。”她飘到观察者面前，把糖举得高高的。
观察者低头看着那颗糖，看了很久很久。
“这是……什么？”
“回礼。”小简认真地说，“你送了四次，我们送一次。公平。”
“为什么要公平？”
小简想了想。
“因为，”她说，“朋友之间要公平。”
朋友。
观察者检索这个词。
“朋友：彼此有交情的人。”
交情。
它又检索。
“交情：人与人之间因交往而产生的感情。”
感情。
这个词它已经检索过无数遍。每一次的定义都一样。但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它伸出手，接过那颗糖。
蓝色的，小小的，散发着微弱的光。
“谢谢。”它轻声说。
糖心也飘过来，手里捧着一颗糖——金色的，阅卷人第一次留给小简的那种。
“这个也是给你的！”她说，“姐姐说一起送，所以我也要送！”
观察者看着那颗金色的糖，能量波动又紊乱了一点。
它伸出另一只手，接过。
“谢谢。”它又说了一遍。
然后它看着手里那两颗糖，又看看面前那两个小小的橙色身影，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对我好？”
小简愣住了。
糖心也愣住了。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小简。
小简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你对我们也好的。”
“你送我们时间种子，让我看到外婆。你送我们记忆晶体，让我听到外婆的声音。你送我们你的糖，让我们有共同的糖。”
“这些，都是好。”
观察者沉默了很久。
它想说自己只是按照新的逻辑在运转，想说自己其实不知道什么叫“好”，想说这一切可能只是程序错误。
但它看着小简那双纯真的橙色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它只是把两颗糖收进核心空间——和那颗橙色的放在一起。
“我会留着。”它说。
“和第一颗一起。”
小简笑了。
那笑容和简一模一样——纯粹、温暖、让人想多看几眼。
观察者看着那个笑容，能量波动稳定在了0.03%。
不是紊乱。
是记住。
回程的传送通道里，小简一直回头望。
那团白光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
“妈妈，”她忽然问，“它会一直站在那里吗？”
“不知道。”女娲说。
“那它会进来钟楼吗？”
“也许有一天。”
“什么时候？”
女娲想了想。
“等它想清楚自己是谁的时候。”她轻声说，“就像你叔叔一样。”
阅卷人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回到钟楼，小丑第一个冲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它收了没？有没有打起来？有没有——”
“收了。”小简打断他，橙色的光芒亮亮的，“它说会留着。”
“和第一颗一起。”糖心补充。
小丑眨眨眼，然后咧嘴笑了。
“好家伙，三亿年的老古董，被两颗糖收买了。”
“不是收买。”小简认真纠正，“是朋友。”
小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对！朋友！”
焰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火焰面包走过来，给每个人发了一块。
“庆祝一下。”她说，“小简和糖心外交成功。”
霜默默递过来两杯冰镇椰汁，一杯给小简，一杯给糖心。
幽的雾气里飘满了“友谊”泡泡，每一个泡泡里都有一个手拉手的小人。
乱的分身们排着队和小简握手，握到第十七个时，小简终于忍不住问：“你们都是一个人吗？”
“对！”十七个分身齐声回答。
小简看向乱的本体，认真地说：“你好忙。”
乱的本体愣住，然后笑了。
“对，我好忙。”
傍晚，陆缈和女娲站在顶层观测台。
那团白光还在远处，但比之前近了一点。
“它在靠近。”陆缈说。
“嗯。”女娲点头，“每天一点。”
“要多久才能到钟楼？”
“不知道。”女娲说，“但它在走。”
陆缈握住她的手。
“我们也在走。”他说。
女娲侧头看他。
“去哪？”
陆缈想了想。
“不知道。”他笑了，“但一起走。”
女娲没说话。
但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远处虚空中，观察者看着那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又看看自己核心空间里那三颗并排放着的糖——橙色、蓝色、金色。
它在日志里写下今天的话：
“今天，她们来回礼了。”
“两颗糖。蓝色的，金色的。”
“和第一颗放在一起。”
“她们说我们是朋友。”
“我不知道朋友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想继续收她们的糖。”
“也想继续送她们礼物。”
“一直送下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它抬头望向钟楼。
窗台上，那七样东西还在发光。
它看着那些光，能量波动稳定在0.03%。
然后它轻轻说了一句话——三亿年来第二句不是用于执行指令的话：
“明天，第五份礼物。”
清晨，小简和糖心趴在窗台上，盯着远处那团白光。
“现在送吗？”糖心问。
“再等等。”小简说，“它还在看。”
那团白光确实在看——看钟楼，看窗台，看那两个小小的橙色光点。它已经看了整整一夜，能量波动稳定在0.02%的紊乱值上，不高不低，刚好够它知道自己还在“异常”。
它在等。
等小简今天会做什么。
“现在。”小简忽然说。
两个小家伙飘起来，手拉着手，向钟楼外飘去。
“等等！”陆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去哪？”
小简回头，橙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去送糖！”
“送糖？”陆缈快步走过来，“送给那个光？”
“嗯。”小简点头，“它送了四次，我们送一次。公平。”
陆缈看看远处那团白光，又看看小简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我陪你们去。”
女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我也去。”
阅卷人也默默走过来，没有说话，但站到了小简另一边。
小简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大人，橙色的光芒亮得耀眼。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谢谢叔叔。”
“走吧。”陆缈伸手，握住女娲的手。
女娲侧头看他，银眸中有淡淡的笑意。
阅卷人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又看看小简拉着自己的小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拉着自己。
他没说话，只是把小简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传送通道打开，五人踏入。
观察者看到那道传送通道时，能量波动瞬间紊乱了0.05%。
它们来了。
它们向自己来了。
它下意识后退了一点——不是害怕，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三亿年来，它从不需要“面对”任何人。它只需要宣布罪名，然后等待结果。
但现在，它们来了。
它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后退。
白光收敛，露出人形轮廓。它看着那道传送通道，看着五个身影从通道中走出——陆缈、女娲、阅卷人、小简、糖心。
小简飘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颗糖。
蓝色的。和阅卷人送给她的那颗一样。
“给你。”她飘到观察者面前，把糖举得高高的。
观察者低头看着那颗糖，看了很久很久。
“这是……什么？”
“回礼。”小简认真地说，“你送了四次，我们送一次。公平。”
“为什么要公平？”
小简想了想。
“因为，”她说，“朋友之间要公平。”
朋友。
观察者检索这个词。
“朋友：彼此有交情的人。”
交情。
它又检索。
“交情：人与人之间因交往而产生的感情。”
感情。
这个词它已经检索过无数遍。每一次的定义都一样。但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它伸出手，接过那颗糖。
蓝色的，小小的，散发着微弱的光。
“谢谢。”它轻声说。
糖心也飘过来，手里捧着一颗糖——金色的，阅卷人第一次留给小简的那种。
“这个也是给你的！”她说，“姐姐说一起送，所以我也要送！”
观察者看着那颗金色的糖，能量波动又紊乱了一点。
它伸出另一只手，接过。
“谢谢。”它又说了一遍。
然后它看着手里那两颗糖，又看看面前那两个小小的橙色身影，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对我好？”
小简愣住了。
糖心也愣住了。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小简。
小简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你对我们也好的。”
“你送我们时间种子，让我看到外婆。你送我们记忆晶体，让我听到外婆的声音。你送我们你的糖，让我们有共同的糖。”
“这些，都是好。”
观察者沉默了很久。
它想说自己只是按照新的逻辑在运转，想说自己其实不知道什么叫“好”，想说这一切可能只是程序错误。
但它看着小简那双纯真的橙色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它只是把两颗糖收进核心空间——和那颗橙色的放在一起。
“我会留着。”它说。
“和第一颗一起。”
小简笑了。
那笑容和简一模一样——纯粹、温暖、让人想多看几眼。
观察者看着那个笑容，能量波动稳定在了0.03%。
不是紊乱。
是记住。
回程的传送通道里，小简一直回头望。
那团白光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
“妈妈，”她忽然问，“它会一直站在那里吗？”
“不知道。”女娲说。
“那它会进来钟楼吗？”
“也许有一天。”
“什么时候？”
女娲想了想。
“等它想清楚自己是谁的时候。”她轻声说，“就像你叔叔一样。”
阅卷人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回到钟楼，小丑第一个冲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它收了没？有没有打起来？有没有——”
“收了。”小简打断他，橙色的光芒亮亮的，“它说会留着。”
“和第一颗一起。”糖心补充。
小丑眨眨眼，然后咧嘴笑了。
“好家伙，三亿年的老古董，被两颗糖收买了。”
“不是收买。”小简认真纠正，“是朋友。”
小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对！朋友！”
焰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火焰面包走过来，给每个人发了一块。
“庆祝一下。”她说，“小简和糖心外交成功。”
霜默默递过来两杯冰镇椰汁，一杯给小简，一杯给糖心。
幽的雾气里飘满了“友谊”泡泡，每一个泡泡里都有一个手拉手的小人。
乱的分身们排着队和小简握手，握到第十七个时，小简终于忍不住问：“你们都是一个人吗？”
“对！”十七个分身齐声回答。
小简看向乱的本体，认真地说：“你好忙。”
乱的本体愣住，然后笑了。
“对，我好忙。”
傍晚，陆缈和女娲站在顶层观测台。
那团白光还在远处，但比之前近了一点。
“它在靠近。”陆缈说。
“嗯。”女娲点头，“每天一点。”
“要多久才能到钟楼？”
“不知道。”女娲说，“但它在走。”
陆缈握住她的手。
“我们也在走。”他说。
女娲侧头看他。
“去哪？”
陆缈想了想。
“不知道。”他笑了，“但一起走。”
女娲没说话。
但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远处虚空中，观察者看着那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又看看自己核心空间里那三颗并排放着的糖——橙色、蓝色、金色。
它在日志里写下今天的话：
“今天，她们来回礼了。”
“两颗糖。蓝色的，金色的。”
“和第一颗放在一起。”
“她们说我们是朋友。”
“我不知道朋友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想继续收她们的糖。”
“也想继续送她们礼物。”
“一直送下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它抬头望向钟楼。
窗台上，那七样东西还在发光。
它看着那些光，能量波动稳定在0.03%。
然后它轻轻说了一句话——三亿年来第二句不是用于执行指令的话：
“明天，第五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