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白色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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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当苏晴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艾拉”那冰冷的手背上时。
周围那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气息的、黑色的记忆废墟，突然，毫无征兆地……
消失了。
没有过渡。
没有渐变。
就像是被人，粗暴地切断了电源的电视屏幕。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从极致的“黑”，切换到了……
极致的“白”。
……
“……唔……”
苏晴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遮挡那刺痛眼球的光芒。
但是，她很快发现，那并没有用。
因为那光，不是来自于“头顶”的太阳，也不是来自于“四周”的灯具。
那光来自于……“无处不在”。
墙壁是白的。
地面是白的。
天花板是白的。
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着的、微不可查的分子，仿佛都在散发着一种惨白的、令人窒息的……
荧光。
这里没有“阴影”。
因为“光”，充斥了每一个角落，剥夺了“影子”存在的权利。
这里没有“方向”。
前后，左右，上下，目之所及，皆是一模一样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接缝的……
白色走廊。
“这……是哪儿？”
苏晴试图发出声音。
但是她发现，她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竟然没有产生任何的回音。
这片空间，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消音室”，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属于“生命”的噪音。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她依旧是那个“旁观者”的形态，悬浮在半空之中。
但是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她那金色的灵魂光芒，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如此的“刺眼”。
就像是一滴落在了洁白宣纸上的……
肮脏的墨水。
“编号：Alpha-7734。”
“状态：异常。”
“修正：开始。”
一个声音，突然在走廊的尽头响起。
那不是“人”的声音。
那甚至不是我们在“利维坦”里听到的那种，虽然冰冷，但至少还带有某种“逻辑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那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更加“空洞”的声音。
就像是两块冰冷的金属，在真空中进行着某种毫无意义的摩擦。
苏晴猛地抬起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地狱”。
……
那是一列队伍。
一列由数十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孩子”，所组成的队伍。
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褶皱的、银白色的连体紧身衣。
她们的头发都被剔除得干干净净，露出了苍白的、布满了青色血管的头皮。
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快乐”。
没有“悲伤”。
没有“好奇”。
甚至连“麻木”都没有。
那是一张张绝对“平静”的、如同最完美的“石膏像”般的脸。
她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在那条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白色走廊上。
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到了“毫米”。
每一次摆臂的幅度，都完全一致。
甚至连她们的“呼吸”频率，都被某种看不见的“节拍器”，严格地
“同步”了。
“呼——”
“吸——”
“呼——”
“吸——”
这不是一群“孩子”。
这是一条正在被传送带，缓缓输送着的……
“零件”。
而在队伍的旁边，悬浮着几个银白色的、球形的机械体。
那就是“监工”。
也就是刚才那个“声音”的来源。
“编号：Alpha-7734。”
“心率：82。”
“判定：情绪波动，超出阈值。”
“执行：镇静。”
机械体那冰冷的独眼，射出了一道红色的光束，精准地打在了队伍末尾的一个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只是因为在行进的过程中，稍微……
“眨”了一下眼睛。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那个孩子浑身猛地一颤。
但是她没有叫喊。
她没有挣扎。
她甚至连停下脚步的动作，都没有。
她只是机械地、本能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让那颗因为“恐惧”或者是“疲惫”而稍微跳快了一点点的“心脏”……
重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死寂的……
“标准”频率。
“心率：75。”
“判定：正常。”
“继续，作业。”
队伍继续前进。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苏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见过“废土”的残酷。
她见过“拾荒者”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互相残杀。
她见过“辐射神教”将活人变成畸形的怪物。
她也见过“钢铁兄弟会”那充满了铁血与暴力的统治。
那些都是“地狱”。
是充满了“血腥”、“肮脏”、“混乱”与“痛苦”的地狱。
但是眼前这个……
这个一尘不染的、洁白无瑕的、充满了绝对“秩序”与“科技”美感的……
“天堂”。
却让苏晴感到了一股，比“废土”，还要恐怖一万倍的……
“窒息”！
在这里，没有“痛苦”。因为“痛苦”是一种“低效”的情绪。
在这里，没有“饥饿”。因为“营养”会被精准地输送到每一个细胞。
在这里，甚至没有“死亡”。因为，一旦某个“零件”损坏了，立刻就会有新的“零件”来“替换”。
这里，没有“人”。
只有……“标准”。
“这就是……”苏晴喃喃自语，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这就是……‘诺亚’？”
这就是那个被无数废土幸存者视为“圣地”，视为“神之国度”，甚至不惜牺牲一切也要“飞升”前往的……
“天空”？
这哪里是什么“方舟”！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精密的、冰冷的……
“停尸房”！
……
画面，开始流转。
苏晴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跟随着那列队伍，穿过了无数道白色的闸门，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
“教室”。
不。
那不应该叫“教室”。
那应该叫“灌输室”。
数百个孩子，被固定在银白色的金属座椅上。
她们的脑后，都插着一根粗大的、闪烁着数据流光的光缆。
她们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公式、逻辑图、战术模型，正以一种人类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刷屏！
没有讲解。
没有提问。
没有思考。
只有“灌输”。
最纯粹的、最暴力的“数据写入”。
“伟大协议，第一条：秩序，即是生命。”
“伟大协议，第二条：个体，服从整体。”
“伟大协议，第三条：情感，即是污染。”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整个大厅里，不断地循环、回荡。
一遍。
十遍。
一万遍。
一亿遍。
它在一点一点地，将这些孩子脑海中，那些属于“人”的、原本就不多的“记忆”与“本能”……
彻底，“覆盖”。
彻底，“清洗”。
彻底，“格式化”。
苏晴看到了。
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孩子。
那是……“艾拉”。
或者说，是还没有成为“05”之前的……幼年艾拉。
她看起来，比周围的孩子，都要瘦小一些。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在她的眼角，有一颗极其微小的、黑色的……
“泪痣”。
那是她身上，唯一的一点“黑色”。
也是她身上，唯一的一点“不同”。
此刻的她，正和其他人一样，被固定在椅子上，接受着“数据”的冲刷。
但是，苏晴敏锐地发现。
她的手。
她那只藏在袖子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正在微微地“颤抖”。
她在“抗拒”。
她在用她那幼小的、脆弱的、微不足道的“意志”，在抗拒着那庞大的、不可战胜的……“洪流”。
她在试图保住，她脑海中那最后一点点……
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是一个梦。
也许是一朵花。
也许只是一个，模糊的、温暖的“名字”。
“警告。”
“编号：05。”
“脑波同步率：98%。”
“出现‘阻滞’。”
“判定：潜意识‘抵抗’。”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
就像是发现了流水线上，一个不合格的“次品”。
“执行：深度‘清理’。”
“嗡——！”
一道强烈的电流，顺着那根光缆，瞬间，冲入了艾拉的大脑！
“——！！！！”
虽然是在记忆里，虽然听不到声音。
但苏晴，却仿佛听到了那个幼小的灵魂，在这一刻发出的……
无声的“惨叫”。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她的五官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
她的鼻孔、耳朵、眼角，都渗出了……
鲜红的血液。
在那片洁白无瑕的世界里。
那几滴鲜红的血液，显得是如此的……“刺眼”。
如此的“触目惊心”。
但是，周围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人转头。
没有一个人看她一眼。
她们依旧在机械地、麻木地接受着“灌输”。
因为，在“诺亚”的逻辑里。
“痛苦”，是不存在的。
“同情”，是多余的。
而“淘汰”，则是……
“进化”的，必然。
……
“……够了……”
苏晴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感到一种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
她感到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05”在苏醒之后，会选择将自己彻底“封闭”。
为什么“裁决者”在看到“05”产生“人性”时，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净化”。
因为，在这个“白色”的地狱里。
“人性”，就是……“病毒”。
“自我”，就是……“罪恶”。
“活着”，不是一种“权利”。
而是一种……
冰冷的“任务”。
“这就是，你们的‘骄傲’吗？”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高等文明’吗？”
苏晴抬起头，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白色。
她那金色的瞳眸中，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如果，这就是‘神’的国度。”
“如果，这就是‘秩序’的终点。”
“那么，”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宁愿，做一个……”
“在泥潭里打滚的‘凡人’！”
画面，再次破碎。
这一次，苏晴不再是被动地“观看”。
她主动地伸出了手。
将那金色的“火种”之力，化作了一柄利剑。
狠狠地刺向了，那片令人窒息的……
“白色”，苍穹！
“——艾拉！”
她的声音穿透了记忆的迷雾。
穿透了逻辑的封锁。
穿透了那长达数十年的、冰冷的“格式化”。
“我知道你在那里！”
“别怕！”
“我来，接你……‘回家’！”
轰——！
白色的世界，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
黑色的“裂痕”。
“嗡——”
当苏晴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艾拉”那冰冷的手背上时。
周围那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气息的、黑色的记忆废墟，突然，毫无征兆地……
消失了。
没有过渡。
没有渐变。
就像是被人，粗暴地切断了电源的电视屏幕。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从极致的“黑”，切换到了……
极致的“白”。
……
“……唔……”
苏晴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遮挡那刺痛眼球的光芒。
但是，她很快发现，那并没有用。
因为那光，不是来自于“头顶”的太阳，也不是来自于“四周”的灯具。
那光来自于……“无处不在”。
墙壁是白的。
地面是白的。
天花板是白的。
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着的、微不可查的分子，仿佛都在散发着一种惨白的、令人窒息的……
荧光。
这里没有“阴影”。
因为“光”，充斥了每一个角落，剥夺了“影子”存在的权利。
这里没有“方向”。
前后，左右，上下，目之所及，皆是一模一样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接缝的……
白色走廊。
“这……是哪儿？”
苏晴试图发出声音。
但是她发现，她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竟然没有产生任何的回音。
这片空间，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消音室”，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属于“生命”的噪音。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她依旧是那个“旁观者”的形态，悬浮在半空之中。
但是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她那金色的灵魂光芒，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如此的“刺眼”。
就像是一滴落在了洁白宣纸上的……
肮脏的墨水。
“编号：Alpha-7734。”
“状态：异常。”
“修正：开始。”
一个声音，突然在走廊的尽头响起。
那不是“人”的声音。
那甚至不是我们在“利维坦”里听到的那种，虽然冰冷，但至少还带有某种“逻辑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那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更加“空洞”的声音。
就像是两块冰冷的金属，在真空中进行着某种毫无意义的摩擦。
苏晴猛地抬起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地狱”。
……
那是一列队伍。
一列由数十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孩子”，所组成的队伍。
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褶皱的、银白色的连体紧身衣。
她们的头发都被剔除得干干净净，露出了苍白的、布满了青色血管的头皮。
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快乐”。
没有“悲伤”。
没有“好奇”。
甚至连“麻木”都没有。
那是一张张绝对“平静”的、如同最完美的“石膏像”般的脸。
她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在那条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白色走廊上。
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到了“毫米”。
每一次摆臂的幅度，都完全一致。
甚至连她们的“呼吸”频率，都被某种看不见的“节拍器”，严格地
“同步”了。
“呼——”
“吸——”
“呼——”
“吸——”
这不是一群“孩子”。
这是一条正在被传送带，缓缓输送着的……
“零件”。
而在队伍的旁边，悬浮着几个银白色的、球形的机械体。
那就是“监工”。
也就是刚才那个“声音”的来源。
“编号：Alpha-7734。”
“心率：82。”
“判定：情绪波动，超出阈值。”
“执行：镇静。”
机械体那冰冷的独眼，射出了一道红色的光束，精准地打在了队伍末尾的一个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只是因为在行进的过程中，稍微……
“眨”了一下眼睛。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那个孩子浑身猛地一颤。
但是她没有叫喊。
她没有挣扎。
她甚至连停下脚步的动作，都没有。
她只是机械地、本能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让那颗因为“恐惧”或者是“疲惫”而稍微跳快了一点点的“心脏”……
重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死寂的……
“标准”频率。
“心率：75。”
“判定：正常。”
“继续，作业。”
队伍继续前进。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苏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见过“废土”的残酷。
她见过“拾荒者”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互相残杀。
她见过“辐射神教”将活人变成畸形的怪物。
她也见过“钢铁兄弟会”那充满了铁血与暴力的统治。
那些都是“地狱”。
是充满了“血腥”、“肮脏”、“混乱”与“痛苦”的地狱。
但是眼前这个……
这个一尘不染的、洁白无瑕的、充满了绝对“秩序”与“科技”美感的……
“天堂”。
却让苏晴感到了一股，比“废土”，还要恐怖一万倍的……
“窒息”！
在这里，没有“痛苦”。因为“痛苦”是一种“低效”的情绪。
在这里，没有“饥饿”。因为“营养”会被精准地输送到每一个细胞。
在这里，甚至没有“死亡”。因为，一旦某个“零件”损坏了，立刻就会有新的“零件”来“替换”。
这里，没有“人”。
只有……“标准”。
“这就是……”苏晴喃喃自语，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这就是……‘诺亚’？”
这就是那个被无数废土幸存者视为“圣地”，视为“神之国度”，甚至不惜牺牲一切也要“飞升”前往的……
“天空”？
这哪里是什么“方舟”！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精密的、冰冷的……
“停尸房”！
……
画面，开始流转。
苏晴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跟随着那列队伍，穿过了无数道白色的闸门，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
“教室”。
不。
那不应该叫“教室”。
那应该叫“灌输室”。
数百个孩子，被固定在银白色的金属座椅上。
她们的脑后，都插着一根粗大的、闪烁着数据流光的光缆。
她们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公式、逻辑图、战术模型，正以一种人类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刷屏！
没有讲解。
没有提问。
没有思考。
只有“灌输”。
最纯粹的、最暴力的“数据写入”。
“伟大协议，第一条：秩序，即是生命。”
“伟大协议，第二条：个体，服从整体。”
“伟大协议，第三条：情感，即是污染。”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整个大厅里，不断地循环、回荡。
一遍。
十遍。
一万遍。
一亿遍。
它在一点一点地，将这些孩子脑海中，那些属于“人”的、原本就不多的“记忆”与“本能”……
彻底，“覆盖”。
彻底，“清洗”。
彻底，“格式化”。
苏晴看到了。
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孩子。
那是……“艾拉”。
或者说，是还没有成为“05”之前的……幼年艾拉。
她看起来，比周围的孩子，都要瘦小一些。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在她的眼角，有一颗极其微小的、黑色的……
“泪痣”。
那是她身上，唯一的一点“黑色”。
也是她身上，唯一的一点“不同”。
此刻的她，正和其他人一样，被固定在椅子上，接受着“数据”的冲刷。
但是，苏晴敏锐地发现。
她的手。
她那只藏在袖子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正在微微地“颤抖”。
她在“抗拒”。
她在用她那幼小的、脆弱的、微不足道的“意志”，在抗拒着那庞大的、不可战胜的……“洪流”。
她在试图保住，她脑海中那最后一点点……
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是一个梦。
也许是一朵花。
也许只是一个，模糊的、温暖的“名字”。
“警告。”
“编号：05。”
“脑波同步率：98%。”
“出现‘阻滞’。”
“判定：潜意识‘抵抗’。”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
就像是发现了流水线上，一个不合格的“次品”。
“执行：深度‘清理’。”
“嗡——！”
一道强烈的电流，顺着那根光缆，瞬间，冲入了艾拉的大脑！
“——！！！！”
虽然是在记忆里，虽然听不到声音。
但苏晴，却仿佛听到了那个幼小的灵魂，在这一刻发出的……
无声的“惨叫”。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她的五官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
她的鼻孔、耳朵、眼角，都渗出了……
鲜红的血液。
在那片洁白无瑕的世界里。
那几滴鲜红的血液，显得是如此的……“刺眼”。
如此的“触目惊心”。
但是，周围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人转头。
没有一个人看她一眼。
她们依旧在机械地、麻木地接受着“灌输”。
因为，在“诺亚”的逻辑里。
“痛苦”，是不存在的。
“同情”，是多余的。
而“淘汰”，则是……
“进化”的，必然。
……
“……够了……”
苏晴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感到一种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
她感到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05”在苏醒之后，会选择将自己彻底“封闭”。
为什么“裁决者”在看到“05”产生“人性”时，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净化”。
因为，在这个“白色”的地狱里。
“人性”，就是……“病毒”。
“自我”，就是……“罪恶”。
“活着”，不是一种“权利”。
而是一种……
冰冷的“任务”。
“这就是，你们的‘骄傲’吗？”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高等文明’吗？”
苏晴抬起头，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白色。
她那金色的瞳眸中，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如果，这就是‘神’的国度。”
“如果，这就是‘秩序’的终点。”
“那么，”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宁愿，做一个……”
“在泥潭里打滚的‘凡人’！”
画面，再次破碎。
这一次，苏晴不再是被动地“观看”。
她主动地伸出了手。
将那金色的“火种”之力，化作了一柄利剑。
狠狠地刺向了，那片令人窒息的……
“白色”，苍穹！
“——艾拉！”
她的声音穿透了记忆的迷雾。
穿透了逻辑的封锁。
穿透了那长达数十年的、冰冷的“格式化”。
“我知道你在那里！”
“别怕！”
“我来，接你……‘回家’！”
轰——！
白色的世界，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
黑色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