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迟来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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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将自身如今所有境遇毫无保留地尽数说与爱莉希雅听，字字句句都裹挟着沉压心底的重量，言语间却又透着卸下重负后的松弛，仿佛终于寻到了能全然吐露心事的归宿。
他缓缓诉说着过往与苦楚，爱莉希雅静静侧耳聆听。
尘眉宇间满是释然解脱，反观爱莉希雅，清丽的容颜渐渐染上凝重，往日总是弯弯扬起的唇角，一点点紧紧抿起，再无半分往日温婉笑意。
待到尘话音落下，气氛骤然沉寂，爱莉希雅依旧怔在原地，久久没能从这番话语中回过神来。
得知尘余下的寿命已然不足五年，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心疼瞬间攫住她的心。
纵使眼前人依旧身姿挺拔、看似康健无恙，可那日渐褪去红润、透着几分苍白的面色，早已藏不住内里的损耗与衰败。
“阿尘，你……一定过得很累吧。”爱莉希雅轻声开口，语气满是疼惜，“从前你从未提到过这些，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当初加入逐火之蛾，究竟是为了什么。”
尘垂落眼帘，声音沙哑又疲惫：“说实话，真的太累了，爱莉。”
“我心里一直都在害怕，害怕直面凶残狂暴的崩坏兽，畏惧和那些实力可怖的律者互相厮杀，更害怕知道那些层层掩盖、本不该被我知晓的黑暗真相。”
“我清楚你只是那段留存的意识分身，并非真正的她，也正因如此，我才敢将心底所有懦弱告诉你。”
他始终不敢抬眼对上爱莉希雅的目光，生怕从她眼眸里瞧见失望与诧异，“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软弱，半点都没有能与凯文并肩齐名，身为最强战士的模样？”
爱莉希雅望着他落寞低垂的模样，心头酸涩翻涌，话到嘴边又悄然咽下，转而柔声轻哄，纤细玉指轻轻勾起唇角，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阿尘，别多想……什么都别想，笑一笑好不好？就像我们从前那样。”
尘清晰瞥见她澄澈眼眸里隐隐泛起的水光，心底万般情绪交织翻涌。
纵然满心酸楚，他依旧顺着她的心意扯起嘴角，可这强挤出来的笑意尚未定格，一滴滚烫的泪水便率先冲破眼眶滚落。
紧接着，泪珠接连不断滑落，再也抑制不住。
“哎呀，阿尘不要哭呀。”爱莉希雅连忙抬手，温柔细致地一遍遍拭去他脸颊的泪痕，可越是擦拭，汹涌的泪水越是止不住地往外涌，怎么也擦不尽。
尘哽咽着，声音破碎沙哑，满是无尽怅然与无奈：
“爱莉，我们……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爱莉希雅的手骤然僵在半空，指尖悬停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从前的岁月一幕幕翻涌心头，是一起在福利院依偎着彼此共同读一本童话书的温柔朝夕，还是结伴旅行踏遍山河，邂逅世间万般人情百态的自在旅途。
属于二人的回忆绵长又繁多，数不尽的温情过往尽数沉淀心底。
可他们终究回不去了，回不去当年那般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少模样，再也找不回昔日纯粹无间的情谊。
“为什么要把我独自一个人丢在这里？为什么你当初连见我一面都要偷偷摸摸的？只因为你是律者？！可是……那又怎样？”尘声音哽咽，这句话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倾诉。
爱莉希雅沉默着，她收回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们已经长大了，笑容里面已经没有单纯了。
小时候的笑，满是欢乐，而长大之后的笑，皆是疲惫。
“爱莉希雅！我不在乎！你是律者又怎么样？现在的我也是一个律者！可是……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了。”
尘扯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缓缓起身，脚步轻缓地向后步步退离，刻意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阿尘！不是这样子的，我……”
爱莉希雅连忙起身，急切地伸出纤细手臂，满心慌乱想要将他挽留，不愿就此放手。
尘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心底翻涌的绝望尽数被他死死封存：“我都清楚，你所见所包容的世间美好，从来都是光明与阴暗交织相融的全貌，你向来心怀温柔，包容世间一切善恶，这些我全都明白。”
人至极致绝望之时，早已无泪可落，只会层层封闭起自己的内心，隔绝世间所有温情与悲欢，此刻的尘便是这般模样。
他望向爱莉希雅的眼眸，昔日深藏的眷恋与依赖一点点褪去，慢慢归于淡漠疏离，四目相对间，两人仿若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再无半分往日亲昵。
“阿尘……一直以来，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我一直以为你足够坚强，不会再需要我在你的身后，继续鼓励着你。”
尘停下了后退的脚步，反倒是爱莉希雅缓步朝着他走近，步履轻盈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刻脆弱的他。
“所以阿尘，你愿意原谅我吗？原谅我从前的不告而别，原谅我藏在心底的自私。”
她静静站至尘的身前，话音还未落下，便被尘猛地拥入怀中。
熟悉清冽的气息萦绕鼻尖，爱莉希雅温顺地没有丝毫抗拒，心底只余下一片柔软。
如果这样相拥能抚平他心底的伤痛，他想抱多久，她便任由他抱多久。
“爱莉，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一句告白，语调平淡无波，落在爱莉希雅耳中却清晰无比，仿佛被无限放大，令她的心骤然一空，下意识漏跳了一拍。
尘紧紧揽着怀中温热柔软的身躯，力道带着几分惶恐，生怕怀中之人转瞬便会消失离去。
“以前小时候的我总是把这份感情当成友谊，直到长大之后这种情感越来越强烈，我会因为你开心而高兴，我会因为你的痛苦而伤心。”尘感受着怀中的柔软，紧紧的抱住，害怕她突然逃走。
“但是我知道，真正的喜欢不是囚笼，爱莉，我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敢把藏在心里数十年的心思告诉你。”
“才不是这样的……阿尘你一直都是一个勇敢的人，至少在这一点上，你比我要勇敢很多。”面对着尘的突然告白，爱莉希雅很快调整状态，她也开始在自己的内心询问着自己是否也曾爱过他。
而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身份的原因，我一直不敢直视这份感情，对不起，阿尘，还因此伤害了你这么久，这么深，但是以后不会了，阿尘只要你想我，你随时都可到这里来看我，怎么样？”
尘想了很多，但是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爱莉，我也该走了。”
“嗯，下次再见?”
尘的身影消失在了这里，爱莉希雅独自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感觉自己的脸蛋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红过，还带有一丝的温热。
…………
尘将自身如今所有境遇毫无保留地尽数说与爱莉希雅听，字字句句都裹挟着沉压心底的重量，言语间却又透着卸下重负后的松弛，仿佛终于寻到了能全然吐露心事的归宿。
他缓缓诉说着过往与苦楚，爱莉希雅静静侧耳聆听。
尘眉宇间满是释然解脱，反观爱莉希雅，清丽的容颜渐渐染上凝重，往日总是弯弯扬起的唇角，一点点紧紧抿起，再无半分往日温婉笑意。
待到尘话音落下，气氛骤然沉寂，爱莉希雅依旧怔在原地，久久没能从这番话语中回过神来。
得知尘余下的寿命已然不足五年，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心疼瞬间攫住她的心。
纵使眼前人依旧身姿挺拔、看似康健无恙，可那日渐褪去红润、透着几分苍白的面色，早已藏不住内里的损耗与衰败。
“阿尘，你……一定过得很累吧。”爱莉希雅轻声开口，语气满是疼惜，“从前你从未提到过这些，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当初加入逐火之蛾，究竟是为了什么。”
尘垂落眼帘，声音沙哑又疲惫：“说实话，真的太累了，爱莉。”
“我心里一直都在害怕，害怕直面凶残狂暴的崩坏兽，畏惧和那些实力可怖的律者互相厮杀，更害怕知道那些层层掩盖、本不该被我知晓的黑暗真相。”
“我清楚你只是那段留存的意识分身，并非真正的她，也正因如此，我才敢将心底所有懦弱告诉你。”
他始终不敢抬眼对上爱莉希雅的目光，生怕从她眼眸里瞧见失望与诧异，“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软弱，半点都没有能与凯文并肩齐名，身为最强战士的模样？”
爱莉希雅望着他落寞低垂的模样，心头酸涩翻涌，话到嘴边又悄然咽下，转而柔声轻哄，纤细玉指轻轻勾起唇角，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阿尘，别多想……什么都别想，笑一笑好不好？就像我们从前那样。”
尘清晰瞥见她澄澈眼眸里隐隐泛起的水光，心底万般情绪交织翻涌。
纵然满心酸楚，他依旧顺着她的心意扯起嘴角，可这强挤出来的笑意尚未定格，一滴滚烫的泪水便率先冲破眼眶滚落。
紧接着，泪珠接连不断滑落，再也抑制不住。
“哎呀，阿尘不要哭呀。”爱莉希雅连忙抬手，温柔细致地一遍遍拭去他脸颊的泪痕，可越是擦拭，汹涌的泪水越是止不住地往外涌，怎么也擦不尽。
尘哽咽着，声音破碎沙哑，满是无尽怅然与无奈：
“爱莉，我们……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爱莉希雅的手骤然僵在半空，指尖悬停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从前的岁月一幕幕翻涌心头，是一起在福利院依偎着彼此共同读一本童话书的温柔朝夕，还是结伴旅行踏遍山河，邂逅世间万般人情百态的自在旅途。
属于二人的回忆绵长又繁多，数不尽的温情过往尽数沉淀心底。
可他们终究回不去了，回不去当年那般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少模样，再也找不回昔日纯粹无间的情谊。
“为什么要把我独自一个人丢在这里？为什么你当初连见我一面都要偷偷摸摸的？只因为你是律者？！可是……那又怎样？”尘声音哽咽，这句话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倾诉。
爱莉希雅沉默着，她收回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们已经长大了，笑容里面已经没有单纯了。
小时候的笑，满是欢乐，而长大之后的笑，皆是疲惫。
“爱莉希雅！我不在乎！你是律者又怎么样？现在的我也是一个律者！可是……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了。”
尘扯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缓缓起身，脚步轻缓地向后步步退离，刻意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阿尘！不是这样子的，我……”
爱莉希雅连忙起身，急切地伸出纤细手臂，满心慌乱想要将他挽留，不愿就此放手。
尘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心底翻涌的绝望尽数被他死死封存：“我都清楚，你所见所包容的世间美好，从来都是光明与阴暗交织相融的全貌，你向来心怀温柔，包容世间一切善恶，这些我全都明白。”
人至极致绝望之时，早已无泪可落，只会层层封闭起自己的内心，隔绝世间所有温情与悲欢，此刻的尘便是这般模样。
他望向爱莉希雅的眼眸，昔日深藏的眷恋与依赖一点点褪去，慢慢归于淡漠疏离，四目相对间，两人仿若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再无半分往日亲昵。
“阿尘……一直以来，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我一直以为你足够坚强，不会再需要我在你的身后，继续鼓励着你。”
尘停下了后退的脚步，反倒是爱莉希雅缓步朝着他走近，步履轻盈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刻脆弱的他。
“所以阿尘，你愿意原谅我吗？原谅我从前的不告而别，原谅我藏在心底的自私。”
她静静站至尘的身前，话音还未落下，便被尘猛地拥入怀中。
熟悉清冽的气息萦绕鼻尖，爱莉希雅温顺地没有丝毫抗拒，心底只余下一片柔软。
如果这样相拥能抚平他心底的伤痛，他想抱多久，她便任由他抱多久。
“爱莉，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一句告白，语调平淡无波，落在爱莉希雅耳中却清晰无比，仿佛被无限放大，令她的心骤然一空，下意识漏跳了一拍。
尘紧紧揽着怀中温热柔软的身躯，力道带着几分惶恐，生怕怀中之人转瞬便会消失离去。
“以前小时候的我总是把这份感情当成友谊，直到长大之后这种情感越来越强烈，我会因为你开心而高兴，我会因为你的痛苦而伤心。”尘感受着怀中的柔软，紧紧的抱住，害怕她突然逃走。
“但是我知道，真正的喜欢不是囚笼，爱莉，我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敢把藏在心里数十年的心思告诉你。”
“才不是这样的……阿尘你一直都是一个勇敢的人，至少在这一点上，你比我要勇敢很多。”面对着尘的突然告白，爱莉希雅很快调整状态，她也开始在自己的内心询问着自己是否也曾爱过他。
而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身份的原因，我一直不敢直视这份感情，对不起，阿尘，还因此伤害了你这么久，这么深，但是以后不会了，阿尘只要你想我，你随时都可到这里来看我，怎么样？”
尘想了很多，但是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爱莉，我也该走了。”
“嗯，下次再见?”
尘的身影消失在了这里，爱莉希雅独自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感觉自己的脸蛋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红过，还带有一丝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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