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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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去乡下放电影时，得在泥地里插两根竹竿，再挂上白布当银幕。
乡亲们得扛着板凳赶几十里山路。
钢铁厂就不同了——院里专门埋着两根铁柱子挂幕布，还安了几排长条铁椅，不过这些座位都是留给领导和老工人的，外人还得自带板凳。
可别小看这些铁椅子，它们可是许大茂在领导跟前吃得开的资本。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
露天电影的火爆不止因为娱乐。
小贩们支起零食摊，孩子们难得能讨到零花钱解馋；年轻男女借着看电影的由头相亲约会，情到浓时还会钻进草垛子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今天也有人打起了这个主意。
一大早，秦淮茹就把从乡下接来的堂妹秦京茹带到了后院。
她知道何雨柱现在躲着自己，打算在这儿堵他。
虽说何雨柱和许大茂不对付，但到底舍不得错过看电影的热闹。
随着下班工人匆匆扒完饭赶来，院子里越来越热闹。
广播喇叭适时响起：“各位职工同志，今晚放映国产新片《阿诗玛》......”
这部新拍的影片在当年可算稀罕物。
那时候电影题材简单，多是抗战故事或民间传说改编而成。
这部影片改编自彝族撒尼人的同名民间叙事长诗，讲述了美丽善良的阿诗玛与勇敢正直的阿黑哥冲破金钱权势的束缚，坚定追寻真爱的故事。
广播声响起时，秦淮茹正领着堂妹秦京茹匆匆赶到后院。
妈！妈！这儿呢！
刚跨进院门，棒梗儿的喊声就传了过来。
抬眼望去，三个孩子早在前排候着了。
占到位子没？秦淮茹扯着嗓子问。
早占好啦！
小姨快来！
秦淮茹拽着秦京茹往前挤。
你们仨坐前排，我陪你们小姨坐后头。”
棒梗儿连连点头。
秦淮茹又叮嘱：把槐花抱稳当些！
知道啦，我搂着呢！
几人刚安顿好，正在调试放映机的许大茂就瞧见了。
哎哎哎！那地儿不能坐！他扯着喉咙嚷道。
秦淮茹不服气：凭啥不能坐？
秦京茹也疑惑地转过头。
姐妹俩姣好的面容让许大茂眼前一亮——那几个好位置本是留给厂领导的，若只有秦淮茹一人，他定要赶人。
可瞧着秦京茹俏生生的模样，他顿时起了歪心思，忙堆起笑脸凑上前。
哟！我当是谁呢，秦姐您当然能坐！
这位姑娘是？长得可真标致！
标致也轮不着你惦记，就你这德行，馋死你！
许大茂咂摸出话外音：听这意思，是来给姑娘说亲的？
秦淮茹随口应道：是啊，准备把我妹介绍给何雨柱。”
这话正中许大茂下怀。
他原打算借放电影羞辱何雨柱，没成想天降良机。
眼珠子骨碌一转，坏主意就冒了出来。
何雨柱？这名儿耳熟，是咱厂的不？
秦淮茹没好气地翻白眼：装什么糊涂！
许大茂作恍然大悟状：噢——傻柱啊！
他转向秦京茹：妹子你瞧见没？指着周围人群，这都是咱厂职工，你随便拉个人问认不认识何雨柱。
要有人说认识，那台摄影机白送你！
再问问有没有人不认识傻柱，要有人说不知道，照样送你！
三言两语间，许大茂抓着这绰号把秦京茹带偏了。
秦淮茹还没意识到严重性：少在这儿搅和，放你的电影去！
许大茂假惺惺道：秦姐，不是我说你。
这么俊的姑娘，你让她嫁个憨头憨脑的厨子？亏你想得出来！
谁憨了！
秦京茹扑闪着大眼睛问：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淮茹不以为意：别听他胡诌，他俩是死对头，能有好话？
她满心惦记着何雨柱，却没察觉堂妹心里已扎了根刺。
诡计得逞的许大茂哼着小曲回去摆弄放映机了。
※※※
眼看电影要开场，迟迟不见何雨柱人影，秦淮茹坐不住了。
京茹你先坐着，我去看看何雨柱咋还没来！说罢匆匆往厨房寻去。
一直暗中观察的许大茂见秦淮茹离开，立刻溜了过来。
“京茹妹子，可千万记住我的话，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京茹半信半疑。
“那还有假？那人又蠢又没人缘，不信你去院里打听打听！”
“你想想，厨子算啥？就是个烧饭的，能有多大出息。
你再看看我，放映员，那可是体面工作，连厂长都常请我喝酒。
你们乡下请人放电影啥排场？我每次回去都拎着大包小包！”
许大茂边说边往院门口张望，生怕秦淮茹突然回来。
他可领教过那女人的厉害，真要闹起来谁都招架不住。
另一边，秦淮茹在厨房找到何雨柱，问他怎么不去看电影。
何雨柱说这片子早看过了，没意思。
“那咋还不回去？”
“刚吃完饭，消消食。”
“告诉你个好消息，看你怎么谢我！”
“你能有啥好事？”
何雨柱随口应付，完全没想到是说媒的事。
“还记得我那个堂妹不？两年前来过咱院的！”
经这一提，何雨柱立刻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个姑娘啊！
何雨柱记得以前看剧时跟朋友讨论过角色。
许大茂顶多算个明着坏的，可秦京茹后来那些事真说不过去。
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这俩凑一对倒挺合适。
要不以许大茂那德行，还不知要祸害多少姑娘呢！等他结了婚，再敢乱来就有法子收拾他了。
眼下许大茂想追秦京茹，何雨柱自然要给他们使点绊子。
他假装道谢，推说今天有事改天再见，催着秦淮茹快去看电影。
秦淮茹见他真不去，想着反正住一个院也不急这会儿。
其实她心里藏着私心，就是不愿傻柱找别人，哪怕是自家堂妹。
等她回到后院，许大茂早已溜回放映机旁。
厂领导们都来了，他忙前忙后安顿好，准备开映。
全场渐渐安静，连最闹腾的孩子都不敢吱声。
许大茂装模作样取出胶片，正要装机时才发现盖子没开。
手忙脚乱间胶片摔在地上，前排领导纷纷皱眉。
放映机要是摔坏，这饭碗可就砸了。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双手去扶机器。
许大茂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整天就会阿谀奉承，连放电影这种简单事都能搞砸。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捡起胶卷。
看到胶卷已经缠成一团，许大茂顿时慌了神。
凭他的经验，电影开头部分肯定要出问题了。
许大茂放下胶卷，硬着头皮走到杨厂长跟前。
杨厂长，实在对不住，今天这电影开头可能放不成了。”
杨厂长皱了皱眉，没吭声。
旁边的李副厂长却猛地站了起来。
许大茂啊许大茂，让我说你什么好？大家盼了一星期，临了你来这么一出。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其实许大茂能当上放映员，全靠李副厂长在后面帮忙。
李副厂长这话明着训许大茂，暗里是给杨厂长台阶下。
许大茂多精明的人，连忙认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这个损失我来承担，明天就去换盘新胶卷，明晚再给大家补放。”
少说废话，赶紧用广播通知大家！真是晦气！
各位职工同志，各位家属，非常抱歉，由于放映员操作失误，损坏了胶卷，今晚电影无 ** 常放映。
为弥补大家，明晚同一时间将重新放映！
广播重复播放了两遍。
现场顿时骂声一片。
连秦京茹都朝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刚才许大茂还在吹嘘自己放映员的身份，说什么和厂长关系多铁。
结果转眼就在厂长面前出洋相，全被秦京茹看在眼里。
秦京茹开始怀疑自己进城的选择了。
她和堂姐秦淮茹一样生得俊俏。
当年秦淮茹就是靠漂亮嫁进了城，这让秦京茹羡慕不已，发誓非城里人不嫁。
如今机会来了，介绍的对象有点憨，刚引起她注意的许大茂又这么上不得台面，让她觉得城里人也不过如此。
人群开始往外走。
一个美好的夜晚眼看就要泡汤。
就在这时，厂里广播突然又响了：
各位领导，各位职工同志，各位家属，请大家稍等。
我厂何雨柱同志表示可以修复胶卷。
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请大家自行决定是否返回场地等候。”
广播同样播放了两遍。
正要离开的杨厂长停下脚步，笑着说：没想到咱们厂藏龙卧虎啊！反正回去也没事，不如等等看，说不定真有惊喜呢！
其他领导自然纷纷附和。
职工和家属们也抱着同样想法，大部分人都转身往回走。
有些孩子生怕抢不到好位置，撒腿就往回跑。
许大茂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傻柱要修胶卷？
开什么玩笑！
要说修放映机，许大茂虽然吃惊但还能理解，毕竟有人会修。
许大茂去乡下放电影时，得在泥地里插两根竹竿，再挂上白布当银幕。
乡亲们得扛着板凳赶几十里山路。
钢铁厂就不同了——院里专门埋着两根铁柱子挂幕布，还安了几排长条铁椅，不过这些座位都是留给领导和老工人的，外人还得自带板凳。
可别小看这些铁椅子，它们可是许大茂在领导跟前吃得开的资本。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
露天电影的火爆不止因为娱乐。
小贩们支起零食摊，孩子们难得能讨到零花钱解馋；年轻男女借着看电影的由头相亲约会，情到浓时还会钻进草垛子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今天也有人打起了这个主意。
一大早，秦淮茹就把从乡下接来的堂妹秦京茹带到了后院。
她知道何雨柱现在躲着自己，打算在这儿堵他。
虽说何雨柱和许大茂不对付，但到底舍不得错过看电影的热闹。
随着下班工人匆匆扒完饭赶来，院子里越来越热闹。
广播喇叭适时响起：“各位职工同志，今晚放映国产新片《阿诗玛》......”
这部新拍的影片在当年可算稀罕物。
那时候电影题材简单，多是抗战故事或民间传说改编而成。
这部影片改编自彝族撒尼人的同名民间叙事长诗，讲述了美丽善良的阿诗玛与勇敢正直的阿黑哥冲破金钱权势的束缚，坚定追寻真爱的故事。
广播声响起时，秦淮茹正领着堂妹秦京茹匆匆赶到后院。
妈！妈！这儿呢！
刚跨进院门，棒梗儿的喊声就传了过来。
抬眼望去，三个孩子早在前排候着了。
占到位子没？秦淮茹扯着嗓子问。
早占好啦！
小姨快来！
秦淮茹拽着秦京茹往前挤。
你们仨坐前排，我陪你们小姨坐后头。”
棒梗儿连连点头。
秦淮茹又叮嘱：把槐花抱稳当些！
知道啦，我搂着呢！
几人刚安顿好，正在调试放映机的许大茂就瞧见了。
哎哎哎！那地儿不能坐！他扯着喉咙嚷道。
秦淮茹不服气：凭啥不能坐？
秦京茹也疑惑地转过头。
姐妹俩姣好的面容让许大茂眼前一亮——那几个好位置本是留给厂领导的，若只有秦淮茹一人，他定要赶人。
可瞧着秦京茹俏生生的模样，他顿时起了歪心思，忙堆起笑脸凑上前。
哟！我当是谁呢，秦姐您当然能坐！
这位姑娘是？长得可真标致！
标致也轮不着你惦记，就你这德行，馋死你！
许大茂咂摸出话外音：听这意思，是来给姑娘说亲的？
秦淮茹随口应道：是啊，准备把我妹介绍给何雨柱。”
这话正中许大茂下怀。
他原打算借放电影羞辱何雨柱，没成想天降良机。
眼珠子骨碌一转，坏主意就冒了出来。
何雨柱？这名儿耳熟，是咱厂的不？
秦淮茹没好气地翻白眼：装什么糊涂！
许大茂作恍然大悟状：噢——傻柱啊！
他转向秦京茹：妹子你瞧见没？指着周围人群，这都是咱厂职工，你随便拉个人问认不认识何雨柱。
要有人说认识，那台摄影机白送你！
再问问有没有人不认识傻柱，要有人说不知道，照样送你！
三言两语间，许大茂抓着这绰号把秦京茹带偏了。
秦淮茹还没意识到严重性：少在这儿搅和，放你的电影去！
许大茂假惺惺道：秦姐，不是我说你。
这么俊的姑娘，你让她嫁个憨头憨脑的厨子？亏你想得出来！
谁憨了！
秦京茹扑闪着大眼睛问：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淮茹不以为意：别听他胡诌，他俩是死对头，能有好话？
她满心惦记着何雨柱，却没察觉堂妹心里已扎了根刺。
诡计得逞的许大茂哼着小曲回去摆弄放映机了。
※※※
眼看电影要开场，迟迟不见何雨柱人影，秦淮茹坐不住了。
京茹你先坐着，我去看看何雨柱咋还没来！说罢匆匆往厨房寻去。
一直暗中观察的许大茂见秦淮茹离开，立刻溜了过来。
“京茹妹子，可千万记住我的话，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京茹半信半疑。
“那还有假？那人又蠢又没人缘，不信你去院里打听打听！”
“你想想，厨子算啥？就是个烧饭的，能有多大出息。
你再看看我，放映员，那可是体面工作，连厂长都常请我喝酒。
你们乡下请人放电影啥排场？我每次回去都拎着大包小包！”
许大茂边说边往院门口张望，生怕秦淮茹突然回来。
他可领教过那女人的厉害，真要闹起来谁都招架不住。
另一边，秦淮茹在厨房找到何雨柱，问他怎么不去看电影。
何雨柱说这片子早看过了，没意思。
“那咋还不回去？”
“刚吃完饭，消消食。”
“告诉你个好消息，看你怎么谢我！”
“你能有啥好事？”
何雨柱随口应付，完全没想到是说媒的事。
“还记得我那个堂妹不？两年前来过咱院的！”
经这一提，何雨柱立刻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个姑娘啊！
何雨柱记得以前看剧时跟朋友讨论过角色。
许大茂顶多算个明着坏的，可秦京茹后来那些事真说不过去。
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这俩凑一对倒挺合适。
要不以许大茂那德行，还不知要祸害多少姑娘呢！等他结了婚，再敢乱来就有法子收拾他了。
眼下许大茂想追秦京茹，何雨柱自然要给他们使点绊子。
他假装道谢，推说今天有事改天再见，催着秦淮茹快去看电影。
秦淮茹见他真不去，想着反正住一个院也不急这会儿。
其实她心里藏着私心，就是不愿傻柱找别人，哪怕是自家堂妹。
等她回到后院，许大茂早已溜回放映机旁。
厂领导们都来了，他忙前忙后安顿好，准备开映。
全场渐渐安静，连最闹腾的孩子都不敢吱声。
许大茂装模作样取出胶片，正要装机时才发现盖子没开。
手忙脚乱间胶片摔在地上，前排领导纷纷皱眉。
放映机要是摔坏，这饭碗可就砸了。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双手去扶机器。
许大茂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整天就会阿谀奉承，连放电影这种简单事都能搞砸。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捡起胶卷。
看到胶卷已经缠成一团，许大茂顿时慌了神。
凭他的经验，电影开头部分肯定要出问题了。
许大茂放下胶卷，硬着头皮走到杨厂长跟前。
杨厂长，实在对不住，今天这电影开头可能放不成了。”
杨厂长皱了皱眉，没吭声。
旁边的李副厂长却猛地站了起来。
许大茂啊许大茂，让我说你什么好？大家盼了一星期，临了你来这么一出。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其实许大茂能当上放映员，全靠李副厂长在后面帮忙。
李副厂长这话明着训许大茂，暗里是给杨厂长台阶下。
许大茂多精明的人，连忙认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这个损失我来承担，明天就去换盘新胶卷，明晚再给大家补放。”
少说废话，赶紧用广播通知大家！真是晦气！
各位职工同志，各位家属，非常抱歉，由于放映员操作失误，损坏了胶卷，今晚电影无 ** 常放映。
为弥补大家，明晚同一时间将重新放映！
广播重复播放了两遍。
现场顿时骂声一片。
连秦京茹都朝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刚才许大茂还在吹嘘自己放映员的身份，说什么和厂长关系多铁。
结果转眼就在厂长面前出洋相，全被秦京茹看在眼里。
秦京茹开始怀疑自己进城的选择了。
她和堂姐秦淮茹一样生得俊俏。
当年秦淮茹就是靠漂亮嫁进了城，这让秦京茹羡慕不已，发誓非城里人不嫁。
如今机会来了，介绍的对象有点憨，刚引起她注意的许大茂又这么上不得台面，让她觉得城里人也不过如此。
人群开始往外走。
一个美好的夜晚眼看就要泡汤。
就在这时，厂里广播突然又响了：
各位领导，各位职工同志，各位家属，请大家稍等。
我厂何雨柱同志表示可以修复胶卷。
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请大家自行决定是否返回场地等候。”
广播同样播放了两遍。
正要离开的杨厂长停下脚步，笑着说：没想到咱们厂藏龙卧虎啊！反正回去也没事，不如等等看，说不定真有惊喜呢！
其他领导自然纷纷附和。
职工和家属们也抱着同样想法，大部分人都转身往回走。
有些孩子生怕抢不到好位置，撒腿就往回跑。
许大茂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傻柱要修胶卷？
开什么玩笑！
要说修放映机，许大茂虽然吃惊但还能理解，毕竟有人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