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鹿丸的烟与森林里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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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一族的密林，阴冷潮湿。
这里的树木长得张牙舞爪，每一根枝桠都像是要从过路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跑啊？接着跑啊！”
飞段拖着那把猩红的三月镰，脚踩在腐烂的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他脸上挂着病态的潮红，舌头时不时舔过嘴角，像是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瘾君子。
“真是的，那个大胡子死了，你们这些小鬼就只剩下逃跑的本事了吗？”
前方不远处。
鹿丸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飞段，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围的树干上，贴满了一张张画着诡异符文的起爆符，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墓地？”
飞段停下来，歪着头，眼神里全是戏谑。
“这里很安静。”
鹿丸转过身。
那双死鱼眼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作为你的葬身之地，算是便宜你了。”
“哈？葬身之地？”
飞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喂喂喂，你是不是脑子被吓坏了？我是不死的！邪神大人赐予了我永恒的生命！”
笑声戛然而止。
红光一闪。
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鹿丸的脖颈。
当！
鹿丸手中的查克拉刀架住了镰刀的握柄。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脚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影子模仿术！”
地上的黑影如蛇般窜出。
飞段对此早已轻车熟路，身体在空中做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轻松避开了影子的抓捕。
“太慢了！太慢了！”
飞段落地，镰刀横扫。
噗嗤。
刀锋划过鹿丸的脸颊。
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鲜血渗了出来。
“抓到了。”
飞段看着镰刀尖端那一抹殷红的血迹，兴奋得瞳孔都在颤抖。
他伸出那条长得吓人的舌头，像是品尝顶级鱼子酱一样，在那抹血迹上狠狠一舔。
滋溜。
“美味……”
随着鲜血入喉，他的皮肤瞬间开始变色。
黑白相间的骷髅纹路浮现，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树林。
飞段从怀里掏出那根漆黑的长矛，用脚尖在地上画出了那个令人绝望的圆阵。
“仪式，开始。”
鹿丸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捂着脸上的伤口，想要动，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怎么？害怕得动不了了？”
飞段站在圆阵中央，高高举起长矛，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让他浑身战栗。
“感受痛楚吧！这是邪神大人的恩赐！”
噗！
长矛毫不犹豫地刺下。
贯穿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身黑底红云的长袍。
“呃——！”
不远处的鹿丸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嘭。
尸体砸在泥泞里，溅起一滩黑水。
不动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反抗邪神的下场！”
飞段拔出长矛，享受着那种心脏被刺穿的剧痛与快感。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鹿丸，眼里满是不屑。
“真是无聊，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脚走出了那个猩红的圆阵，准备去支援角都。
然而。
就在他迈出圆阵的瞬间。
嘭！
一声轻响。
倒在泥地里的“鹿丸”，突然炸成了一团白色的烟雾。
烟雾散去。
没有尸体。
只有一截被砍断的木桩，上面还贴着一张画着鬼脸的涂鸦。
飞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哈？”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影分身？不对……那是替身术？也不对……”
就在他脑子打结的时候。
树林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所以说，你这种只会哇哇乱叫的白痴，最容易对付了。”
飞段猛地回头。
只见真正的鹿丸，正靠在一棵大树旁，手里抛着一个小瓶子。
而在鹿丸身边，还站着一个金发的少年。
鸣人双手插兜，看着一脸懵逼的飞段，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哟，不死的大叔，刚才那一刀捅得爽吗？”
飞段看了看鸣人，又看了看刚才“尸体”消失的地方。
“那是……你的影分身？”
“答对了，可惜没奖。”鸣人耸了耸肩，“变身术加影分身，骗你这种单细胞生物，简直比吃拉面还简单。”
飞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混蛋！你敢耍我？！”
“耍你？”鹿丸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这叫战术。”
“可是……”飞段指着地上的血迹，那是他刚才实打实舔进嘴里的，“我明明舔到了血！诅咒应该生效了才对！”
只要舔到血，不管对方是不是分身，本体都会受到伤害。
这是邪神教的铁律。
为什么这小子没事？
鹿丸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
“你舔到的，确实是血。”
“不过，不是我的。”
……
同一时间。
数公里外的另一处战场。
正压着卡卡西打的角都，动作突然一滞。
“唔！”
他猛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张总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面具碎裂的声音。
一颗心脏，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跳动。
“怎么……回事？”
角都半跪在地上，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受到攻击。
没有中毒。
心脏就这么……没了？
……
画面切回密林。
“那是你搭档的血。”
鹿丸看着一脸呆滞的飞段，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说一盘将棋。
“卡卡西老师在偷袭角都的时候，顺手采了一管血。鸣人把这管血涂在了影分身的脸上。”
“你这个蠢货，连自己队友的血都分不出来吗？”
死寂。
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咽鸣。
飞段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暴怒。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剁成肉泥！献给邪神大人！！！”
他疯狂地挥舞着镰刀，想要冲过来。
“结束了。”
鹿丸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脚下的影子瞬间暴涨，化作无数只黑色的大手，死死抓住了飞段的脚踝。
但这还不够。
“起爆符陷阱，发动。”
哗啦啦。
周围树干上的那些符咒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松弛的钢丝瞬间绷紧。
飞段只觉得脚下一空。
轰隆！
地面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出现在他脚下。
“什……”
飞段还没来得及反应，无数根缠绕着起爆符的钢丝就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个被包好的粽子，悬挂在深坑上方。
他拼命挣扎，但那些钢丝勒进了肉里，纹丝不动。
“放开我！我是不死的！你们杀不了我！”
飞段还在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鹿丸慢慢走到坑边。
他看着那个在半空中晃荡的疯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银色的打火机。
那是阿斯玛的遗物。
金属的外壳上，还残留着雨夜的血腥味。
咔哒。
拇指按下。
一簇橘黄色的小火苗窜了起来。
在阴暗的森林里，这点光亮显得格外温暖，却又无比刺眼。
“阿斯玛老师是因为不知道你的情报才死的。”
鹿丸看着那团火，声音有些沙哑。
“而你，是因为太蠢才死的。”
“这很公平。”
飞段看着那个打火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喂……等等！我们可以商量！角都很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钱？”
鸣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红光流转。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那个总是叼着烟的大叔。
比如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玉”。
鹿丸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还能闻到那股熟悉的烟草味。
“永别了。”
手腕轻抖。
那个燃着火苗的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旋转。
坠落。
精准地落在了飞段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起爆符堆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火光冲天而起，将阴暗的森林照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冲击波卷起泥土和碎石，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
飞段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淹没在狂暴的烈焰中。
那具所谓的“不死之身”，在数百张起爆符的近距离轰炸下，瞬间支离破碎。
断肢残臂伴随着焦黑的碎肉，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掉进那个深坑里。
烟尘滚滚。
鹿丸站在坑边，任由热浪扑打在脸上。
他没有闭眼。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混蛋下地狱。
良久。
爆炸声停歇。
只剩下坑底还在燃烧的余火。
鹿丸探出头。
深坑底部，乱石堆中。
一颗焦黑的脑袋正卡在石缝里。
只剩下一颗脑袋了。
但即便如此，那张嘴还在一张一合。
“好痛……好痛啊……”
飞段的眼睛还在转动，死死盯着上方的鹿丸，眼神怨毒得像是恶鬼。
“小鬼……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邪神大人会惩罚你的……总有一天……我会咬断你的喉咙……”
哪怕成了碎片，哪怕只剩个头，这家伙依然没死。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你就在这下面，慢慢诅咒吧。”
鹿丸双手结印。
轰隆隆。
深坑上方的土壁开始崩塌。
成吨的泥土和巨石倾泻而下。
“住手！住手啊！！！”
飞段的咒骂声变得惊恐起来。
“这里好黑！我怕黑！角都！救我！！”
没有人会来救他。
泥土掩埋了一切。
那颗聒噪的脑袋，连同那些恶毒的诅咒，彻底消失在厚重的土层之下。
森林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个新填平的土堆，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还有几只受惊的野鹿，从树丛中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这里。
奈良一族的森林。
这里是鹿的领地，也是埋葬入侵者的坟墓。
“结束了。”
鹿丸看着那个土堆，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微微晃了晃。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
鸣人递过来一瓶水。
鹿丸接过水，却没有喝。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割裂的天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正好照在他脸上。
暖洋洋的。
“鸣人。”
“嗯？”
“你说……老师他现在能看到吗？”
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雨后初晴的天空，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倒映着云彩，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
“当然。”鸣人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暖人心的笑容。
“因为火种已经传下来了啊。只要‘玉’还在发光，他就永远看得到。”
鹿丸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
“那个大胡子现在肯定正叼着烟，在上面笑话你哭鼻子的样子呢。”
鹿丸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
“真麻烦啊……”
他擦了擦眼角，将那个打火机紧紧攥在手心。
指节发白。
仿佛攥住的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走吧。”
鹿丸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坟墓，脚步虽然沉重，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还有两个心脏，等着我们去收割呢。”
复仇的火种已经点燃。
既然烧起来了，那就把它烧到底。
直到将所有的罪恶，都烧成灰烬。
奈良一族的密林，阴冷潮湿。
这里的树木长得张牙舞爪，每一根枝桠都像是要从过路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跑啊？接着跑啊！”
飞段拖着那把猩红的三月镰，脚踩在腐烂的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他脸上挂着病态的潮红，舌头时不时舔过嘴角，像是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瘾君子。
“真是的，那个大胡子死了，你们这些小鬼就只剩下逃跑的本事了吗？”
前方不远处。
鹿丸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飞段，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围的树干上，贴满了一张张画着诡异符文的起爆符，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墓地？”
飞段停下来，歪着头，眼神里全是戏谑。
“这里很安静。”
鹿丸转过身。
那双死鱼眼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作为你的葬身之地，算是便宜你了。”
“哈？葬身之地？”
飞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喂喂喂，你是不是脑子被吓坏了？我是不死的！邪神大人赐予了我永恒的生命！”
笑声戛然而止。
红光一闪。
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鹿丸的脖颈。
当！
鹿丸手中的查克拉刀架住了镰刀的握柄。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脚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影子模仿术！”
地上的黑影如蛇般窜出。
飞段对此早已轻车熟路，身体在空中做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轻松避开了影子的抓捕。
“太慢了！太慢了！”
飞段落地，镰刀横扫。
噗嗤。
刀锋划过鹿丸的脸颊。
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鲜血渗了出来。
“抓到了。”
飞段看着镰刀尖端那一抹殷红的血迹，兴奋得瞳孔都在颤抖。
他伸出那条长得吓人的舌头，像是品尝顶级鱼子酱一样，在那抹血迹上狠狠一舔。
滋溜。
“美味……”
随着鲜血入喉，他的皮肤瞬间开始变色。
黑白相间的骷髅纹路浮现，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树林。
飞段从怀里掏出那根漆黑的长矛，用脚尖在地上画出了那个令人绝望的圆阵。
“仪式，开始。”
鹿丸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捂着脸上的伤口，想要动，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怎么？害怕得动不了了？”
飞段站在圆阵中央，高高举起长矛，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让他浑身战栗。
“感受痛楚吧！这是邪神大人的恩赐！”
噗！
长矛毫不犹豫地刺下。
贯穿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身黑底红云的长袍。
“呃——！”
不远处的鹿丸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嘭。
尸体砸在泥泞里，溅起一滩黑水。
不动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反抗邪神的下场！”
飞段拔出长矛，享受着那种心脏被刺穿的剧痛与快感。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鹿丸，眼里满是不屑。
“真是无聊，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脚走出了那个猩红的圆阵，准备去支援角都。
然而。
就在他迈出圆阵的瞬间。
嘭！
一声轻响。
倒在泥地里的“鹿丸”，突然炸成了一团白色的烟雾。
烟雾散去。
没有尸体。
只有一截被砍断的木桩，上面还贴着一张画着鬼脸的涂鸦。
飞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哈？”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影分身？不对……那是替身术？也不对……”
就在他脑子打结的时候。
树林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所以说，你这种只会哇哇乱叫的白痴，最容易对付了。”
飞段猛地回头。
只见真正的鹿丸，正靠在一棵大树旁，手里抛着一个小瓶子。
而在鹿丸身边，还站着一个金发的少年。
鸣人双手插兜，看着一脸懵逼的飞段，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哟，不死的大叔，刚才那一刀捅得爽吗？”
飞段看了看鸣人，又看了看刚才“尸体”消失的地方。
“那是……你的影分身？”
“答对了，可惜没奖。”鸣人耸了耸肩，“变身术加影分身，骗你这种单细胞生物，简直比吃拉面还简单。”
飞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混蛋！你敢耍我？！”
“耍你？”鹿丸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这叫战术。”
“可是……”飞段指着地上的血迹，那是他刚才实打实舔进嘴里的，“我明明舔到了血！诅咒应该生效了才对！”
只要舔到血，不管对方是不是分身，本体都会受到伤害。
这是邪神教的铁律。
为什么这小子没事？
鹿丸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
“你舔到的，确实是血。”
“不过，不是我的。”
……
同一时间。
数公里外的另一处战场。
正压着卡卡西打的角都，动作突然一滞。
“唔！”
他猛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张总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面具碎裂的声音。
一颗心脏，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跳动。
“怎么……回事？”
角都半跪在地上，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受到攻击。
没有中毒。
心脏就这么……没了？
……
画面切回密林。
“那是你搭档的血。”
鹿丸看着一脸呆滞的飞段，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说一盘将棋。
“卡卡西老师在偷袭角都的时候，顺手采了一管血。鸣人把这管血涂在了影分身的脸上。”
“你这个蠢货，连自己队友的血都分不出来吗？”
死寂。
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咽鸣。
飞段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暴怒。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剁成肉泥！献给邪神大人！！！”
他疯狂地挥舞着镰刀，想要冲过来。
“结束了。”
鹿丸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脚下的影子瞬间暴涨，化作无数只黑色的大手，死死抓住了飞段的脚踝。
但这还不够。
“起爆符陷阱，发动。”
哗啦啦。
周围树干上的那些符咒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松弛的钢丝瞬间绷紧。
飞段只觉得脚下一空。
轰隆！
地面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出现在他脚下。
“什……”
飞段还没来得及反应，无数根缠绕着起爆符的钢丝就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个被包好的粽子，悬挂在深坑上方。
他拼命挣扎，但那些钢丝勒进了肉里，纹丝不动。
“放开我！我是不死的！你们杀不了我！”
飞段还在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鹿丸慢慢走到坑边。
他看着那个在半空中晃荡的疯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银色的打火机。
那是阿斯玛的遗物。
金属的外壳上，还残留着雨夜的血腥味。
咔哒。
拇指按下。
一簇橘黄色的小火苗窜了起来。
在阴暗的森林里，这点光亮显得格外温暖，却又无比刺眼。
“阿斯玛老师是因为不知道你的情报才死的。”
鹿丸看着那团火，声音有些沙哑。
“而你，是因为太蠢才死的。”
“这很公平。”
飞段看着那个打火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喂……等等！我们可以商量！角都很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钱？”
鸣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红光流转。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那个总是叼着烟的大叔。
比如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玉”。
鹿丸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还能闻到那股熟悉的烟草味。
“永别了。”
手腕轻抖。
那个燃着火苗的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旋转。
坠落。
精准地落在了飞段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起爆符堆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火光冲天而起，将阴暗的森林照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冲击波卷起泥土和碎石，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
飞段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淹没在狂暴的烈焰中。
那具所谓的“不死之身”，在数百张起爆符的近距离轰炸下，瞬间支离破碎。
断肢残臂伴随着焦黑的碎肉，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掉进那个深坑里。
烟尘滚滚。
鹿丸站在坑边，任由热浪扑打在脸上。
他没有闭眼。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混蛋下地狱。
良久。
爆炸声停歇。
只剩下坑底还在燃烧的余火。
鹿丸探出头。
深坑底部，乱石堆中。
一颗焦黑的脑袋正卡在石缝里。
只剩下一颗脑袋了。
但即便如此，那张嘴还在一张一合。
“好痛……好痛啊……”
飞段的眼睛还在转动，死死盯着上方的鹿丸，眼神怨毒得像是恶鬼。
“小鬼……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邪神大人会惩罚你的……总有一天……我会咬断你的喉咙……”
哪怕成了碎片，哪怕只剩个头，这家伙依然没死。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你就在这下面，慢慢诅咒吧。”
鹿丸双手结印。
轰隆隆。
深坑上方的土壁开始崩塌。
成吨的泥土和巨石倾泻而下。
“住手！住手啊！！！”
飞段的咒骂声变得惊恐起来。
“这里好黑！我怕黑！角都！救我！！”
没有人会来救他。
泥土掩埋了一切。
那颗聒噪的脑袋，连同那些恶毒的诅咒，彻底消失在厚重的土层之下。
森林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个新填平的土堆，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还有几只受惊的野鹿，从树丛中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这里。
奈良一族的森林。
这里是鹿的领地，也是埋葬入侵者的坟墓。
“结束了。”
鹿丸看着那个土堆，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微微晃了晃。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
鸣人递过来一瓶水。
鹿丸接过水，却没有喝。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割裂的天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正好照在他脸上。
暖洋洋的。
“鸣人。”
“嗯？”
“你说……老师他现在能看到吗？”
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雨后初晴的天空，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倒映着云彩，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
“当然。”鸣人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暖人心的笑容。
“因为火种已经传下来了啊。只要‘玉’还在发光，他就永远看得到。”
鹿丸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
“那个大胡子现在肯定正叼着烟，在上面笑话你哭鼻子的样子呢。”
鹿丸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
“真麻烦啊……”
他擦了擦眼角，将那个打火机紧紧攥在手心。
指节发白。
仿佛攥住的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走吧。”
鹿丸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坟墓，脚步虽然沉重，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还有两个心脏，等着我们去收割呢。”
复仇的火种已经点燃。
既然烧起来了，那就把它烧到底。
直到将所有的罪恶，都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