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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吴敬中拿出一张晋升文书递给他。</p>
“中尉！”4</p>
洪智有惊讶出声。</p>
“我知道你不图这个。</p>
“但这东西你有不显摆是一回事，你没有很多时候办事会很麻烦。</p>
“特别是一些讲究的世家大族，人家会觉得你没前途。</p>
“剿灭漕帮，追回94军、美佬军火，你是头功，我特意给你申请的。</p>
吴敬中双手递上晋升嘉奖令，宠溺之意不言而喻。</p>
“明白！</p>
“多谢站长栽培，学生争取再立新功。”3</p>
洪智有起身敬礼，正然接过令书。</p>
“党国栽培，个人表现！5</p>
“坐！”</p>
吴敬中起身来到沙发。</p>
“智有，穆连城那边有余主任盯着就行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p>
“等军调一过，就端了他的老窝。</p>
“你的一枪一炮要灵活运用，该换换阵地了。4</p>
“马奎都跟你说了吧。”</p>
吴敬中亲和笑问。</p>
“雍曼珠？”洪智有皱了皱眉。</p>
“没错，就是那位军火买办的女儿。</p>
“马奎在北洋大学有眼线，这位雍小姐跟红票来往密切。</p>
“我看过照片，很漂亮。</p>
“符合你的口味。”</p>
吴敬中口吻亲切，眼神却十分严厉。</p>
“学生听从站长安排。”洪智有唯有应了下来。</p>
“查清楚跟她来往的人。</p>
“不要声张，顺藤摸瓜把他们背后的组织挖出来。</p>
“红票比咱们精，他们有两条线。</p>
“地委现在不值钱，有李汉元盯着就够。</p>
“你的任务是把那些潜藏在咱们各级机关内部的钉子拔出来。</p>
“老鹞子、峨眉峰这些！”4</p>
吴敬中眼神一厉，杀气腾腾道。</p>
“学生明白，我这就去雍家。”洪智有道。</p>
“记住，雍家虽然没落了，但雍建秋跟陈布雷、戴季陶素有来往，行事要注意分寸。”吴敬中正中提醒。5</p>
“是。”</p>
洪智有刚起身，吴敬中手往下展了展：</p>
“不急，眼下还有件事，你得办去。</p>
“刘文生的妻子和女儿还在津海，你和余主任安排下。</p>
“上次的事，戴老板很恼火。</p>
“上峰有令，必须杀一杀红票的威风。</p>
“水屯监狱不是关押了一批红票吗？</p>
“这上边的人已经没什么价值，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你把那对母女俩安排进去，一并枪毙了。”</p>
吴敬中起身拿出一份名单递了过来。</p>
“站长，刘文生的小媳妇有身孕了。”洪智有垂首抬眉小声道。</p>
“智有，人情是对内的，是对你，对我的。</p>
“对外人，尤其是红票，就要有秋风扫落叶的气魄。</p>
“咋嘀，穿上这身皮，你还想干净啊。”7</p>
吴敬中不由分说，交到了他手上。</p>
“是！”</p>
洪智有领命。</p>
他前脚刚走，刘雄快步入内低声道：</p>
“站长，查清楚了。</p>
“刘文生出事那天十二点零三分，余则成去了一趟档案室。</p>
“据张丽说，他查看过档案。</p>
“但不确定是否看过刘文生的。”</p>
“这还用想吗？肯定看过。”吴敬中冷声道。</p>
“要不要抓？”刘雄道。</p>
“先放一放吧，档案室本就归他管，他有查档的习惯。5</p>
天下谁人不通共 “佛龛那边回电了吗？”</p>
吴敬中沉声问道。</p>
“还没，延城查的严，佛龛很多事未必方便。”刘雄回答。3</p>
吴敬中叩了叩额头。</p>
余则成正盯穆连城，天大地大，捞钱最大。</p>
这时候明着查他，太不值当。</p>
“我对余主任还是信任的。</p>
“关于刘文生一事的调查到此结束，先等佛龛回电吧。</p>
吴敬中伸出食指，正然指示。</p>
“对了，今天观刑的时候，你注意点这俩小兔崽子。</p>
“别忘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苍鹰’，瞪大了你的鹰眼，一丝一毫也别放过。”2</p>
顿了顿，他又笑意阴森的叮嘱。</p>
“属下明白。”刘雄领命。</p>
洪智有来到机要室。</p>
余则成又在撕报纸。8</p>
站长今天发了严令，甭说老家是冀北，就是虎窝熊窝，也得把媳妇接过来。</p>
哎，也不知秋掌柜安排的如何。</p>
再拖下去，吴敬中就该起疑了。8</p>
好烦啊。</p>
也不知左蓝从苏俄回来了没有。</p>
现在在哪？</p>
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p>
正神思渺渺，洪智有两手插兜走了进来：</p>
“余主任，忙着呢。”</p>
“智有啊，有事吗？”余则成把纸往垃圾篓一拢，准备起身倒茶。</p>
洪智有把事说了。</p>
“又要杀人啊。”余则成摘下眼镜，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p>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2</p>
十几个同志枪决，之前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p>
“是啊。</p>
“站长说了，穿了这身皮就没得选，走吧。”</p>
洪智有头一撇，佯作无所谓的走了出去。</p>
两人领了一队特务，直奔桂林路的别墅。</p>
车内。</p>
余则成装作很自然的跟他聊东聊西。</p>
但偶尔看向窗外时，那平静的眼神分明透着无言的心酸。</p>
糟糕。</p>
老余表情管理出现了漏洞。</p>
“余主任，你信佛吗？”洪智有心念一转，笑问。2</p>
“我信委座。”余则成转过头来，笑意温润如常。</p>
“跟你相处时间不长，但我能感觉到你心太善。</p>
“你不喜欢杀人。</p>
“你也不像站里其他科员一样，敲诈勒索，贪图美色。”</p>
洪智有没法明说，决定暗中点点他。</p>
“老弟，那你看我像什么？”余则成问。4</p>
“我觉的你像好人。</p>
“但马奎可能会觉的你是红票。</p>
“至少你比我，比陆桥山像。”洪智有调侃道。</p>
余则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p>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p>
今天的事太突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p>
涉及到十几个同志的生命，他刚刚有点乱了方寸。</p>
还好是洪智有。</p>
要是站长、马、陆，他指不定就危险了。</p>
“那你说怎么才能不像红票？”余则成很快恢复平静，笑问道。</p>
“平静。</p>
“你平时就不像，反正我觉的你挺稳重。</p>
“但也挺阴的。”</p>
洪智有耸肩笑道。</p>
每个人都有标签特色。</p>
余则成小贪、干练、板正、慎言。</p>
只要做到本色，就问题不大。</p>
洪智有知道站长和刘雄一直在暗中调查老余。</p>
刘文生的事风波未平。</p>
他必须点一点，要不老余搞不好得栽坑里了。</p>
这时候的吴敬中，是真特么杀人不眨眼啊。1</p>
“你的意思是我很又手段了？”余则成摘下黑框眼镜，眯眼笑问。3</p>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p>
“反正咱们是朋友，你阴谁也不能阴我。”1</p>
洪智有放声一笑，不再多言。</p>
他怕说多了。</p>
老余怀疑他，万一叫秋掌柜灭他的口就麻烦了。1</p>
到了别墅。</p>
刘文生的妻子和女儿正在浇花闲聊，小日子过得还挺开心。</p>
她们还不知道老刘已经死了。</p>
三层大别墅，老刘又是教授。</p>
这会儿估计还幻想着津海城未来的美好生活呢。</p>
这人吃人的世道。</p>
对不住了！</p>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p>
“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p>
洪智有下了车，充当起恶人。</p>
“你们是什么人？我丈夫是北洋大学教授，彦及先生的朋友。”刘文生的妻子娇喝道。</p>
“是吗？</p>
“彦及先生托我向你们问好。”</p>
“带走！”</p>
洪智有心一狠，懒的跟她们废话。</p>
一摆手，几个特务上前揪住二人头发、裙子，强行拖上了车。</p>
“哎，可惜了。</p>
“刘文生那小娘们长的真俊，我看比胡蝶还漂亮。”洪智有一脚油门，满脸桃色道。</p>
“他女儿也不错啊。”余则成白了他一眼，佯作打趣。</p>
“我还是喜欢比较风韵点的。”</p>
洪智有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道：</p>
“老余，这娘们肚子里有仔。</p>
“报应大了。11</p>
“待会观完刑，陪我去一趟附近的寺庙。”6</p>
“再说吧。”余则成淡淡道。3</p>
车队进了水屯监狱。</p>
监狱方面和津海站要对人头、签字，这些都由刘雄、宋明杰狱长负责。</p>
洪智有叫上老余，晃晃当当去了廖三民的宿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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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吴敬中拿出一张晋升文书递给他。</p>
“中尉！”4</p>
洪智有惊讶出声。</p>
“我知道你不图这个。</p>
“但这东西你有不显摆是一回事，你没有很多时候办事会很麻烦。</p>
“特别是一些讲究的世家大族，人家会觉得你没前途。</p>
“剿灭漕帮，追回94军、美佬军火，你是头功，我特意给你申请的。</p>
吴敬中双手递上晋升嘉奖令，宠溺之意不言而喻。</p>
“明白！</p>
“多谢站长栽培，学生争取再立新功。”3</p>
洪智有起身敬礼，正然接过令书。</p>
“党国栽培，个人表现！5</p>
“坐！”</p>
吴敬中起身来到沙发。</p>
“智有，穆连城那边有余主任盯着就行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p>
“等军调一过，就端了他的老窝。</p>
“你的一枪一炮要灵活运用，该换换阵地了。4</p>
“马奎都跟你说了吧。”</p>
吴敬中亲和笑问。</p>
“雍曼珠？”洪智有皱了皱眉。</p>
“没错，就是那位军火买办的女儿。</p>
“马奎在北洋大学有眼线，这位雍小姐跟红票来往密切。</p>
“我看过照片，很漂亮。</p>
“符合你的口味。”</p>
吴敬中口吻亲切，眼神却十分严厉。</p>
“学生听从站长安排。”洪智有唯有应了下来。</p>
“查清楚跟她来往的人。</p>
“不要声张，顺藤摸瓜把他们背后的组织挖出来。</p>
“红票比咱们精，他们有两条线。</p>
“地委现在不值钱，有李汉元盯着就够。</p>
“你的任务是把那些潜藏在咱们各级机关内部的钉子拔出来。</p>
“老鹞子、峨眉峰这些！”4</p>
吴敬中眼神一厉，杀气腾腾道。</p>
“学生明白，我这就去雍家。”洪智有道。</p>
“记住，雍家虽然没落了，但雍建秋跟陈布雷、戴季陶素有来往，行事要注意分寸。”吴敬中正中提醒。5</p>
“是。”</p>
洪智有刚起身，吴敬中手往下展了展：</p>
“不急，眼下还有件事，你得办去。</p>
“刘文生的妻子和女儿还在津海，你和余主任安排下。</p>
“上次的事，戴老板很恼火。</p>
“上峰有令，必须杀一杀红票的威风。</p>
“水屯监狱不是关押了一批红票吗？</p>
“这上边的人已经没什么价值，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你把那对母女俩安排进去，一并枪毙了。”</p>
吴敬中起身拿出一份名单递了过来。</p>
“站长，刘文生的小媳妇有身孕了。”洪智有垂首抬眉小声道。</p>
“智有，人情是对内的，是对你，对我的。</p>
“对外人，尤其是红票，就要有秋风扫落叶的气魄。</p>
“咋嘀，穿上这身皮，你还想干净啊。”7</p>
吴敬中不由分说，交到了他手上。</p>
“是！”</p>
洪智有领命。</p>
他前脚刚走，刘雄快步入内低声道：</p>
“站长，查清楚了。</p>
“刘文生出事那天十二点零三分，余则成去了一趟档案室。</p>
“据张丽说，他查看过档案。</p>
“但不确定是否看过刘文生的。”</p>
“这还用想吗？肯定看过。”吴敬中冷声道。</p>
“要不要抓？”刘雄道。</p>
“先放一放吧，档案室本就归他管，他有查档的习惯。5</p>
天下谁人不通共 “佛龛那边回电了吗？”</p>
吴敬中沉声问道。</p>
“还没，延城查的严，佛龛很多事未必方便。”刘雄回答。3</p>
吴敬中叩了叩额头。</p>
余则成正盯穆连城，天大地大，捞钱最大。</p>
这时候明着查他，太不值当。</p>
“我对余主任还是信任的。</p>
“关于刘文生一事的调查到此结束，先等佛龛回电吧。</p>
吴敬中伸出食指，正然指示。</p>
“对了，今天观刑的时候，你注意点这俩小兔崽子。</p>
“别忘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苍鹰’，瞪大了你的鹰眼，一丝一毫也别放过。”2</p>
顿了顿，他又笑意阴森的叮嘱。</p>
“属下明白。”刘雄领命。</p>
洪智有来到机要室。</p>
余则成又在撕报纸。8</p>
站长今天发了严令，甭说老家是冀北，就是虎窝熊窝，也得把媳妇接过来。</p>
哎，也不知秋掌柜安排的如何。</p>
再拖下去，吴敬中就该起疑了。8</p>
好烦啊。</p>
也不知左蓝从苏俄回来了没有。</p>
现在在哪？</p>
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p>
正神思渺渺，洪智有两手插兜走了进来：</p>
“余主任，忙着呢。”</p>
“智有啊，有事吗？”余则成把纸往垃圾篓一拢，准备起身倒茶。</p>
洪智有把事说了。</p>
“又要杀人啊。”余则成摘下眼镜，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p>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2</p>
十几个同志枪决，之前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p>
“是啊。</p>
“站长说了，穿了这身皮就没得选，走吧。”</p>
洪智有头一撇，佯作无所谓的走了出去。</p>
两人领了一队特务，直奔桂林路的别墅。</p>
车内。</p>
余则成装作很自然的跟他聊东聊西。</p>
但偶尔看向窗外时，那平静的眼神分明透着无言的心酸。</p>
糟糕。</p>
老余表情管理出现了漏洞。</p>
“余主任，你信佛吗？”洪智有心念一转，笑问。2</p>
“我信委座。”余则成转过头来，笑意温润如常。</p>
“跟你相处时间不长，但我能感觉到你心太善。</p>
“你不喜欢杀人。</p>
“你也不像站里其他科员一样，敲诈勒索，贪图美色。”</p>
洪智有没法明说，决定暗中点点他。</p>
“老弟，那你看我像什么？”余则成问。4</p>
“我觉的你像好人。</p>
“但马奎可能会觉的你是红票。</p>
“至少你比我，比陆桥山像。”洪智有调侃道。</p>
余则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p>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p>
今天的事太突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p>
涉及到十几个同志的生命，他刚刚有点乱了方寸。</p>
还好是洪智有。</p>
要是站长、马、陆，他指不定就危险了。</p>
“那你说怎么才能不像红票？”余则成很快恢复平静，笑问道。</p>
“平静。</p>
“你平时就不像，反正我觉的你挺稳重。</p>
“但也挺阴的。”</p>
洪智有耸肩笑道。</p>
每个人都有标签特色。</p>
余则成小贪、干练、板正、慎言。</p>
只要做到本色，就问题不大。</p>
洪智有知道站长和刘雄一直在暗中调查老余。</p>
刘文生的事风波未平。</p>
他必须点一点，要不老余搞不好得栽坑里了。</p>
这时候的吴敬中，是真特么杀人不眨眼啊。1</p>
“你的意思是我很又手段了？”余则成摘下黑框眼镜，眯眼笑问。3</p>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p>
“反正咱们是朋友，你阴谁也不能阴我。”1</p>
洪智有放声一笑，不再多言。</p>
他怕说多了。</p>
老余怀疑他，万一叫秋掌柜灭他的口就麻烦了。1</p>
到了别墅。</p>
刘文生的妻子和女儿正在浇花闲聊，小日子过得还挺开心。</p>
她们还不知道老刘已经死了。</p>
三层大别墅，老刘又是教授。</p>
这会儿估计还幻想着津海城未来的美好生活呢。</p>
这人吃人的世道。</p>
对不住了！</p>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p>
“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p>
洪智有下了车，充当起恶人。</p>
“你们是什么人？我丈夫是北洋大学教授，彦及先生的朋友。”刘文生的妻子娇喝道。</p>
“是吗？</p>
“彦及先生托我向你们问好。”</p>
“带走！”</p>
洪智有心一狠，懒的跟她们废话。</p>
一摆手，几个特务上前揪住二人头发、裙子，强行拖上了车。</p>
“哎，可惜了。</p>
“刘文生那小娘们长的真俊，我看比胡蝶还漂亮。”洪智有一脚油门，满脸桃色道。</p>
“他女儿也不错啊。”余则成白了他一眼，佯作打趣。</p>
“我还是喜欢比较风韵点的。”</p>
洪智有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道：</p>
“老余，这娘们肚子里有仔。</p>
“报应大了。11</p>
“待会观完刑，陪我去一趟附近的寺庙。”6</p>
“再说吧。”余则成淡淡道。3</p>
车队进了水屯监狱。</p>
监狱方面和津海站要对人头、签字，这些都由刘雄、宋明杰狱长负责。</p>
洪智有叫上老余，晃晃当当去了廖三民的宿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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