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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管只是一辆空车,也绝不会比骑马更快。大师姊诗婷的数十骑追兵终于将这辆马车遇上。
    谁知“彩虹七女”却咆哮一声丢下车子,各自策马,越野而逃。
    众女不待付托,也连忙分头追逐,诗婷喝道:“你们没有人能打得过的,小心不要被各个击破,统统回来。”众女只好再转回来,诗婷道:“我们的目的只是这辆车子。”她伸手扶住门锁用力一扭,就已断裂.拉开一看,马上惊怔!原来这车基础就没有底,她们追到的只是一辆空车!谁人认真监视的少女栗声道:“马车停在叉路口,我亲眼望见她们把人装进车子,亲眼望见她们驾车离去的……”大师姊诗婷头脑飞快一转,又恨又怒。大叫道:“好丫头竟然给我来个金蝉脱壳之计!”一名少女恍悟道:“原来他们还在岔路口。”诗婷冷哼道:“就在你差一点掉下去的干沟。”明珠正被那股欲火烧得痴迷疯狂。小三子正争取时间,全力“会阴相抵”以“凌霄神功”注入她丹田之内。明珠徐徐恢复了一些意识,隐隐约约忆起一些先前的经由,她将小三子牢牢搂住。喃喃絮语,道:“你就是那小我私家?”小三子道:“不错!我就是那小我私家。”明珠道:“你究竟是谁。”小三子道:“人家都叫我萧少爷。”明珠喃喃道:“萧少爷,萧少爷……”突然感应一阵心悸哆嗦,发出一连串哀鸣,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小三子笑道:“你至少尚有一百年好活。”被褥包裹,一片漆黑.明珠一面遭受他的攻击、一面感受那份幸福与满足,道:“这里是那里?”小三子继续起劲,道:“不要管这么多,不要分心,赶忙把你的伤治好。”明珠迎合著他的攻击,道:“我受伤了吗?是不是被你伤的?”小三子道:“是我欠好,可是你也不应偷袭我的。”他突然心神震动!原来又听到杂乱的蹄声急速奔来。
    小三子略一迟疑,他也不管这么多,不要分心、又继续全力在她娇躯上驰骋。明珠又忍不住一阵哆嗦,却在他耳边悄悄道:“是大师姊诗婷,好几十人来了。”小三子道:“不要管,不要分心……”明珠又道:“可是,她会找到我们……”小三子道:“找到就找到,你的伤势要紧。”明珠仍在担忧,道:“找到你,她们一定会对你攻击!”小三子道:“我有凌霄神功,我不怕。”明珠此时居然比他还清醒,道:“你不怕我怕,你的什么神功,会害得她们也会像我一样,伤势严重……”小三子果真大惊。如果再有人像明珠一样被他的“凌霄神功”反震,又弄得欲火焚身,也要他这样“会阴相抵”才气救治,岂不糟糕?明珠挣扎起身,道:“我们照旧快走。”可是她仍未恢复,她才挣开那被褥,就已险些跌倒。
    小三子急将她抱住,明珠仍在满身火烧、发抖,仍很虚弱,倒在他怀中。道:“抱我到百花谷去。”小三子实在不想抱着她落荒而逃,可是又不忍拂逆她的意思。
    不得已,将她抱起转头再往“百花谷”闯去。果真沿路又惊动“玉蝶门”的女门生。纷纷鸣笛示警,展开围捕。
    “快把小师妹放下,束手就擒。”“玉蝶门”的女子弟武功高强、组织严密、训练得更是良好。虽然没有人能敌得过小三子的“凌霄神功”可是她们为了要救小师妹而奋掉臂身,一波又一波的前仆后继,全力拼斗。
    明珠想解释,却又重伤虚弱无力。混战中基础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反而因那副可怜容貌,激起同仇敌忾之心,全力抢攻,誓死不退!小三子想解释,她们又那里肯听?只得一面以手中“霸王枪”大使神威,冲开众少女,一面用最神速的法式,往前直闻!这“霸王枪”果真是武器中的“霸王”这“凌霄神功”更是天下无敌的犷悍“神功”。
    “玉蝶门”的众少女们拼死抢攻,连忙被小三子的“霸王枪”震开,也连忙被他的“凌霄神功”反震而回。
    那“凌霄神功”连忙就传入腹下丹田,连忙就酿成一团炽热的**,连忙就想有什么时机?能跟这位翩翩佳令郎亲近。
    可是小三子已抱着明珠,提了“霸王枪”以极其神速的法式一闪而过。留下这些被震撼过的少女,心中无限的遐思、绮想,一缕芳心就牢牢缠在这个少年郎身上。
    而明珠在几近昏厥中,仍挣扎着要保持清醒,在杂乱战斗中,一路指点小三子,闯向一片杂乱浓密、针刺交织的竹林。
    “玉蝶门”的众少女们大惊失色!挤命拦阻,叫道:“不行,不能往那里去,那里是禁地。”小三子惊道:“那里是禁地,怎么办?”明珠喘息道:“就因为是禁地,才是最清静的地方,冲进去。”危急中小三子也顾不了那么多,进了这片茂密幽深的刺竹林内。
    众少女在外面鼓噪,果真没人敢追入。
    大师姊诗婷等人亦急遽赶到,但也迟了一步,眼看他们已经隐入了那片竹林,只得又惊又急,又悔又恨,怒骂这些小师妹们无能。
    “百花谷”中,清静优雅,每一寸地方都整理得干清洁净,种上千百种漂亮芬芳的花卉,真如人间仙境一般。
    不到一箭之处,竞有一块不到十亩巨细的针刺竹林!二十年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被师父亲自下令将这片竹林划为禁地。
    任何人靠近竹林三丈之内者,皆处以“焚身苦刑”哀号三日而亡。
    没有人敢靠近这片竹林,虽然也没有人敢去整理这片竹林。只有任由它针刺纠缠,愈长愈密、愈长愈高峻,愈长愈貌寝。就像一个如花似玉的玉人,脸上突然泛起一个大脓疮!可是谁也不敢问,谁也不敢管、只有任其貌寝地耸立在那里。
    明珠今年才十六、七岁,二十年前的事情,她基础一无所知,自有影象以来.这片竹林就已存在,这里已经就是禁地。
    她从不知是为了甚什么?也跟其他人一样就当做基础没有这个地方存在!可是今天被逼得急了,她已经掉臂一切,要小三子抱她躲入了这个其他人一定不敢进来的地方,漆黑的夜,茂密的竹林内全是漆黑.小三子虽然是看得见的,但也因为进来太慌忙而被这纠缠错结的竹刺,划得鲜血淋漓。
    而明珠竞已不支昏厥!他必须赶忙继续救她,小三子掉臂自己身上的伤口,抱了她再往内深入,终于再也听不到外面叫撂喧华声。
    他在一堆又厚又干燥的竹叶上将明珠放倒,这才再度把真阳输入她的玉蕊。虽然适才也曾被强敌攻陷过、蹂躏过,这次强敌又卷土重来,猛地攻入,明珠仍然惨叫哀号,震天动地!可是小三子基础不加剖析,把真阳源源不停地强输入她的体内,很快就将她推上了高氵朝,可是希奇的是,她仍差了一点,仍是无法登上最岑岭顶!无法登上最岑岭,她的精门不开,就无法输入,她丹田内郁积的“欲火”之毒就无法清除。
    小三子曾经有过以“会阴相抵”解救“欲火”的履历,他不相信这次就不行?于是他用“凌霄神功”第一式,手压住她食指“商阳穴”猛地攻入!可是不行?原来是卡在她丹田内的“内慎穴”。再用第二式、第三式……照旧不行?无论用正行逆行都不行,这“内镇穴”在她的丹田深处,小三子基础无法用“手按穴道”的方式来帮她接引。
    突然想起裸女图第三十四式,那上面的一条线线,就经由这个“内镇穴”。如果用这一式,一定可以救得了明珠的!只惋惜他自己也没有参悟这一式,他只有以拼命输入的方式,将欲毒摧尽!就在他这样一阵疯狂似的猛攻之下、可怜的明珠更是阵阵哆嗦……突然一声咆哮,一个白须鹤发,衣衫褴褛,干瘦如猴的老人,从刺竹深处疾扑而至,大喝道:“活该淫贼!纳命来!”喝声中,疾如闪电般,枯瘦手掌疾按小三子背脊“命门穴”。
    “础”地一声暴响,就如触电火花一般迸出火花!枯瘦手掌猛地弹开,一股阳刚犷悍的内力,猛地侵入老人的体内,白须老人赫然惊叫道:“凌霄神功!”而这小三子却完全不剖析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仍在兴起余力,对明珠横加施功。白须老人痛恨之极,突然将全身功力逆转,左右手同时拍出。
    左手拍小三子肩颈虚的“大椎穴”右手却按他腰臀之间的“腰阳关”。小三子的“凌霄神功”一遇外力即生还击!“大椎穴”遇袭,连忙就向白须老人的左手反震而去。
    白须老人冷笑,道:“小淫贼,在老汉眼前卖弄‘凌霄神功’差得远了。”老人的右手连忙在他“腰阳关”发生一股强大的压力,一股强大的“凌霄神功”猛地直袭而入!这股强大的“凌霄神功”足以教任何人内腑击伤,命丧黄泉。他却不知道小三子并不是在对明珠施暴,而是正在全力从手掌灌注内力,救助明珠,白须老人的强大压力恰巧助了他一臂之力。
    这一下竟然也将明珠丹田的那“内镇穴”也一举冲开,就像冲开了水缸的塞子。明珠体内一股带毒的欲火就狂泄而出!小三子却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全身瘫痪,软软地伏倒在明珠身上,可是他仍将纯正刚阳的“凌霄神功”徐徐注入她体内……白须老人这才知道错误,急遽收手,可是来不及了!他的右手已被牢牢吸在小三子的“腰阳关”上,他体内的名贵精神,也一点一滴地被吸走,内力开始在他二人身上循环流转……小三子不知道,他正在从白须老人的右手吸来大量的“凌霄神功”。
    他只以为从未有过如此精神充沛,他绝不惜啬,源源不竭地将名贵的“凌霄神功”注入明珠体内,助她打开“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
    明珠身心俱爽,牢牢地缠住了他,在他耳边娇喘如兰,道:“谢谢你……”小三子意犹未尽,横竖精神充沛,他就当做是温习作业,一式一式地往下练,正行逆行、右手左手……明珠竟然因祸得福!一下子就将二十四式全都练成。小三子自己也受益良多。
    白须老人看得呆了,他自己一辈子陶醉在“凌霄神功”里,却从不知道尚有这般妙用?片晌时光后,小三子重新起身,就连明珠亦开始清醒过来。
    明珠睁开漂亮的大眼睛,向小三子道:“你真的把我救好了。”小三子却指指那白须老人,道:“不是我,是他……”白须老人大为惊疑?道:“你是谁?你怎么能不怕我的凌霄神功?”小三子笑着反问道:“你又是谁?你又怎么会‘凌霄神功’的?”白须老人一眼瞧见他脖子上的“血虫琥珀”大吼一声,坤手来夺。
    小三子还来不及思索,就已被他一把扯断项链,夺了已往。白须老人惊道:“‘血虫琥珀’!你怎么会有血虫琥珀的?”只因那是取自霍小玉之物,他一定要找到霍小玉,还给霍小玉,所以千万不能遗失!一念及此,他连忙大叫一声:“快还我!”同时伸手去夺。白须老人早知他一定会来夺回,急遽缩手退却。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小三子的行动会这么快。非但来不及闪避,眼睛都还来不及眨一下,就已被他夺了回去。白须老人偷袭之时,神功何等凌厉?此时竞完全不堪一击。前后差异如此之大,小三子惊异不已,道:“你是怎么回事?”白须老人叹道:“被你‘腰阳关’全都吸走啦!”小三子道:“你到底是谁?”白须老人怒视道:“我就是武帝。”明珠大吃一惊,道:“武帝?你就是二十年前失踪的‘武帝’!”武林中人谁都知道,武帝二十几年前失踪。任谁都意想不到,他竟然就在“百花谷”这片荒乱的刺竹林中!“武帝”失踪的故事小三子虽然也知道,他却大笑道:“你不是‘武帝’,我才是。”他将项链挂回脖子上,一面道:“你没有‘血虫琥珀’,玉玺也留存帝王谷,你说你是武帝谁会相信?”“武帝”受惊:“你怎么会知道的?”小三子大笑:“就连玉玺也不在帝王谷中了,这下你可没有搞头啦!哈哈……”“武帝”不怒而威,喝道:“小子斗胆。”“不是小子,是小三子!”他嘻皮笑脸道:“小三子就是我,我就是小三子,你们也可以叫我萧少爷……”他整整自己的衣衫,束束自己的钮金腰带,柱起那杆“霸王枪”往这白须老人身边挺胸一站。向明珠道:“依你看我们两个,谁较量像武帝?”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明珠眼里,全天下险些没有任何男子能比得上小三子的了,更况且这小三子简直也比这白须老人英挺十倍。
    可是明珠照旧走向了这位干瘦如猴的鹤发老人,挽起了他的手臂,笑盈盈道:“依我看,照旧这位老爷子比你要像得多。”小三子气得跳脚,明珠却将他往竹林外推:“出去,我尚有许多话跟老爷子说,你先出去。”小三子道:“那你……”明珠道:“你放心,我自然会来找你的。”小三子被她推了出来,明珠再次嘱咐道:“这里的事,不许说。”跟她在这里“会阴相抵”的事,自然不宜向别人说。明珠却指指“武帝”道:“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行走漏半点风声。”走出这座竹林,小三子就被重重困绕!险些所有“百花谷”中“玉蝶门”的女门生,全都集中到这儿来了!只见小三子神采奕奕、神采飞扬的容貌,这些青春少女们心中自然而然地漆黑喝彩!好飘逸的人儿!尤其是那些曾在战斗中,被他神功反震过的少女们,因为有一股郁积在腹内丹田的欲火,而形成了一股隐隐的恋慕之情。
    都恨不得已往将他拥在怀里,搂在胸前,当成心肝宝物!谁知一声冷哼,声音不大,却震得人们耳朵发麻!就像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连忙就淋熄欲念热情。
    众少女立时跪下伏地顿首,齐声呼道:“师父。”小三子一拾眼就见到一位窈窕高尚的仙子,脸上戴着一具剪裁成蝴蝶形的,金辉煌煌光耀的眼罩。
    身上一袭荡如蝉翼的轻纱,两手一挥,竞如蝴蝶展翅一般地,连着袖子有一片银色薄翼,也绣着极漂亮的蝴蝶黑点花纹。
    微风拂过,薄翅轻扬,就如一只轻盈的玉蝶,险些乘风飞去。
    这一定就是紫茵说的“玉蝶金面”“玉蝶银披”。
    小三子脱口赞道:“好美的玉蝶仙子。”“百花谷”“玉蝶门”的“玉蝶仙子”成名江湖达四十年,年岁辈份皆横跨小三子甚多,他竟敢无礼又轻浮地直呼其名。
    “玉蝶心子”怒喝一声:“斗胆狂徒,见了本仙子还不跪下。”其声尖锐高亢,就如锐器刮在玻璃上一样,难听逆耳之极!这声音与她漂亮的容貌极不相配.真是美中不足,一大遗憾。
    小三子却不在意,笑道:“我又不是你‘玉蝶仙子’的师妹。”他连忙又想起紫茵对他说过的话,他猜不透这仙子是不是假的?高声道:“大师姊诗婷呢?”“玉蝶仙子”连忙厉声道:“小师妹明珠呢?”小三子反手指指竹林道:“她累了,还在睡觉。”“玉蝶仙子”道:“她的伤已经好了?”小三子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玉蝶仙子”怒极反笑,向他伸手道:“好狂妄的小子!你过来!”她伸出一只晶莹如玉,柔若无骨的纤手。
    对于这么美的手,小三子是从来不会拒绝的,大笑道:“过来就过来,怕什么。”他伸脱手,让她的纤纤玉手一握。突然痛得跳了起来,惨叫一声:“哎呀,你用什么工具刺我一下?”话犹未了“玉蝶仙子”又迅快地在他右腋下,屁股上,各刺了一下。
    小三子仓猝退却,一阵滚烫的刺痛袭来,他险些连站都站不稳了。
    “玉蝶仙子”冷哼难听逆耳.道:“焚身苦刑的滋味好受么?”“焚身苦刑”四字入耳,所有“玉蝶门”的少女们无不吓得惊叫作声。小三子心中又惊又惧,突然起了开顽笑的念头,也伸脱手来,向她笑嘻嘻道:“这滋味好受极了,我还想再试试看!”原来他曾为梅仙女人拔除过两根“焚身附穴钉”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己悄悄地倒转“凌霄神功”将手心的汗水凝聚成了极的冰丝。
    见他连中三根“焚身附穴钉”之后,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玉蝶仙子”大是惊异!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给他下一根,他的手已伸过来!他的脸一副童稚又单纯,他的手更是又稳定又温暖,任何人都市忍不住要伸手与他一握,而她的手就真的握了上来。掌心霍地一阵刺病,一缕冰凉的细丝,迅快地钻人了她掌心“劳宫穴”直透肩头,又因“凌霄神功”的关系而跳到右胸的“隋宙”与“乳根”之间,就此卡住不动。“玉蝶仙子”大骇惊叫,道:“你用什么工具刺我一下。”小三子笑道:“焚身苦刑的滋味好受么?”“玉蝶仙子”道:“差池,不是‘焚身苦刑’。”小三子道:“哦?怎么不是呢?”“玉蝶仙子”道:“焚身苦刑的‘焚身附穴钉’是热的……”小三子道:“不错,你给我吃热的,我给你喝冰的,谁也不亏损。”玉蝶仙子全身都已发抖,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小三子道:“你的焚身苦刑叫‘焚身附穴钉’,我的焚身苦刑叫‘冻身附穴钉’怎么样?这名字还不错吧?”“玉蝶门”的女门生们也瞧出师父吃了亏!娇喝一声,纷纷围攻而上。小三子哈哈大笑.道:“好极了,焚身苦刑要痛苦哀号三日而亡,你们杀了我,是大大的好事一件,只不外……”众女果真犹豫不敢妄自动手。
    小三子继续道:“只不外我要是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解得了我的‘冻身附穴钉’,你们的师父,就只好痛苦哀号十日而亡,哈哈……三日比十日,她比我惨得多啦!”“玉蝶仙子”咬紧牙根,不发一语。她已经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玉蝶门”众女门生又惊又急,她们的师父怎么这样不中用呢?原来她并不是真的“玉蝶仙子”她只是大师姊诗婷假扮的。
    就像紫茵所说的,她们的师父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练功走火入魔,身受重伤了。
    这一年来,大师姊诗婷衔命出头向导,可是她的向导能力不够,这些师妹们并不是各个都俯首听命的。不得已,她有时要使用“玉蝶金面”“玉蝶银披”假扮师父亲自泛起,用“焚身苦刑”的高压手段来指挥众人。
    这要领一直还用得很好,直到这小三子泛起,先就被他怪异的武功反震得腹下丹田欲火如焚,生不如死。她虽然不能向这家伙自动献身,投怀送抱,解决欲火。
    她兴起最后一点气力,对小三子下了“焚身苦刑”要死也是同归于尽!她虽然知道要以内力运在掌心,悄悄拣制这三根“焚身附穴钉”是何等泯灭精神的事。可是她顾不得许多,她只能孤注一掷!她绝对末想到小三子居然也会“焚身苦刑”?也会“焚身附穴钉”?她只会下刑,不会解刑。她给别人下“刑”那人只有痛苦哀号三日而死;别人给她下了“刑”呢?是不是也只有痛苦哀号三日而死?她心中一阵悲痛,可是她并不忏悔,死了,一死百了!等一下她会找个没有人望见的地方,自己解脱了事。她不会痛苦哀号让别人见到的!她起劲咬紧牙根,不要现在倒下来。迸出全力高声道:“你们统统退下。”她以为很高声了,实在声音很小!除了正在她身边的小三子外,谁也没有听到什么。小三子听到了,笑着道:“这就对了,我们何须弄得两败俱伤?何不找个地方,我好帮你把‘冻身附穴钉’拔掉……”话还未完,她已不支跌倒!众女惊啼声中小三子已抢先将她抱住!众女纷纷体贴围上,小三子手握“霸王枪”威武如天神,大喝一声道:“你们统统退下。”众女吓得纷纷退开,可是又实在体贴她们的师父,全都远远围住,不愿走开。小三子自己也已痛极攻心,可是他一点也不心慌,他有过为梅仙拔除这种“焚身附穴钉”的履历,他有掌握能自己拔出来。
    倒是这大师姊诗婷,他跟她无冤无仇,他不能害她一条性命。
    眼看这些少女们围在四周,大有不惜舍命一拼之势,不禁也有些心惊。
    突然他抱在怀中的诗婷痛苦呻吟一声,腹中欲火加上胸口附穴钉同时发作。痛苦扭曲中,竟伸手来撕扯他的衣服!小三子又惊又急、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要有一点有辱她“玉蝶门”的行为,连忙就会众情激怒群起而攻!小三子真想点她穴道,教她不要在神志不清中出洋相,只惋惜他从未学过这门功夫。
    挣扎间,诗婷脸上的蝴蝶形面具掉下来,露出了原来面目。
    小三子原就猜到是她,并不骇异,围在四周的众师妹们发出一阵惊呼:“是大师姊诗婷。”原木誓死捍卫师父的清静,连忙酿成了又惊又怒的庞大情绪,众师妹们仍然围在四周,却有绝大部门是在看热闹了。
    她已经在半昏厥间,拼命要撕扯小三子的衣服。小三子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两名素衣清洁的中年女子,一伸手就制住了诗婷的穴道,替小三子解了这尴尬的逆境。
    抬头一看,这两名中年女子似曾相识?又想不起。
    其中一人都启齿道:“萧少爷不用怀疑,我是‘鬼姬’她是‘怪婆’。”小三子仔细看过,果真是她二人,不由叹道:“原来是这么漂漂亮亮的人。干嘛要弄得鬼魅怪气的,怪吓人的!”“鬼姬”“怪婆”道:“是,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弄成那样子。”突然又是一阵锥心砭骨的疼痛,小三子已经抱不住诗婷了,只得将她放到地上,却仍旧打起精神来,笑道:“你该不会真的就叫鬼姬,她也不是真的就叫怪婆吧?”“我叫素灵,她叫秋岚。”“好名字!”实在他照旧基础不知道优劣,只是随口赞道:“跟人一样漂亮……”可是又一阵刺痛。原来“玉蝶仙子”的“焚身苦刑”这么厉害?地上的诗婷虽在昏睡,也是忍不住的一阵痛,挣扎扭动。素灵嚅嚅道:“萧少爷允许帮她把冻身附穴钉拔掉的。”小三子简直是说过的,帮她拔掉不难。只是要泯灭许多精神才行,费尽精神帮她拔掉之后,尚有没有精神帮自己拔掉?小三子只是犹豫了一下子,连忙道:“好,我现在就帮她拔掉!”众目睽睽之下,他虽然不能与她“会阴相抵”他只能盘膝坐下,伸出双手,伸进了诗婷的衣服内。
    围观众女一阵骚动。素灵、秋岚亦不由面红耳赤,可是要求人家救命,也不能横加干预干与。
    灵机一动,将她那件有蝴蝶花纹的披风拉得反转,盖到身上。
    小三子却基础不管这许多,他只知道要救人。他的左手伸入了诗婷的衣襟,握住了她的**,大拇指压住“乳根穴”小指压住“陌宙穴”。他的右手竟伸入了诗婷的裙底蠕蠕而动,向上探索,最后摸到了她的胯间,摸到了她的“私处”!他炽热的掌心压住了她的“会阴穴”。那是她极敏感之地,纵然是在昏厥中,诗婷也被他掌心的热度烫得猛地抽搐,闷声呻吟了一下。素灵、秋岚二人看得心惊胆跳,急遽闭上双眼,转过身子去。
    小三子双手按到了正确位置,这才开始默运“凌霄神功”从她的会阴穴强行输入真气。一运功,小三子的手掌“少府穴”右腋“极泉穴”屁股“秩边穴”三处被她狠心下了“焚身附穴钉”的地方,连忙就一阵砭骨疼痛,汗流接背…这样的疼痛,小三子险些昏厥,基础无法聚集起内力。
    秋岚心中不忍,道:“萧少爷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小三子天生倔强性情,他掉臂自己身有重伤,咬紧牙根,再次凝聚全身精神,一次又一次地疾冲她的“会阴穴”!那里真是敏感之处,尤其是在诗婷满腹欲火,压抑了这么久之后,迷糊之间,只以为一股又一股的热力从那里传来,令得她一阵又一阵的舒畅、酥麻……谁人早已要瓦解的堤防,那里经得起小三子的手掌一再揉搓、一再以“凌霄神功”攻击?诗婷终于伸出双手,牢牢地捉住了他的这只手,牢牢地压在自己的谁人极敏感的地方,甚至引导他的手掌如何的搓,如何的揉,她已忍不住的自行攀缘那快乐的岑岭了。
    她终于忍不住的狂喊了一声,她的精关终于被突破了,小三子的这只手掌终于能将大量的“凌霄神功”灌注而入,直上她的胸腹!而小三子的另一只手掌,正按在她那受伤的**上,趁此时机猛地一吸!诗婷痛得惨叫一声,小三子的手掌用力向外一拨。终于将诗婷胸口的那“冻身附穴钉”拔了出来。
    小三子摊开他的手掌,吁了口吻,道:“好了,总算拔出来了。”素灵、秋岚身为“玉蝶门”的“护法”职位仅在“玉蝶仙子”一人之下,可也只听过、没见过。忍不住都伸头来一看?只见一根比绣花针还细小的冰块,转眼间又因手掌之热,化为汗水不见了。
    素灵、秋岚啧啧称奇!心中对这年轻人更是钦佩不已。再看那诗婷,重伤初愈,竞虚弱得沉甜睡去。小三子精疲力竭,满头虚汗,累得在原地打坐,要争取时间,恢复疲劳。
    素灵、秋岚抱起昏睡中的诗婷,同守候在四周的女门生道:“好了,大师姊没有事了,你们也都散去吧!”竹苞松茂的“玉蝶宫”就在一箭之遥。诗婷一直署理师父行使指挥权,虽然也住在那内里。
    素灵、秋岚将诗婷抱回“玉蝶宫”去,将她在那豪华的卧室里安置睡好。
    看她唾得香甜,探探她的脉搏,除了仍是虚弱外已经没有大碍。
    素灵、秋岚这二位元老级的人物,这才想起也该为那位“萧少爷”准备一个休息的地刚刚对!况且她们还想要知道,小师妹明珠到底在那里?二位护法再来找小三子,所有的女门生都说:“那位萧少爷,他已独自离去啦!”诗婷终于醒来.自觉精神百倍,体力比以前更好。
    忆起昨天的往事,突然一跃而起,冲出房间。
    二位护法正在门外,诗婷抓住她,急切问道:“萧少爷呢?萧少爷在那里?”素灵与秋岚只得据实回覆!诗婷痛恨交加,又惊又急.道:“这怎么办?他身上中了我三根焚身附穴钉,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秋岚道:“他不走又能如何?你又救不了他。”诗婷道:“可是……他一小我私家在外面多可怜!”素灵道:“不在外面又如何?留在这里,让你眼看着他痛苦哀号三日三夜而亡么。”诗婷又悔又恨,拼命打自己的头,扯自己的发,六神无主。
    秋岚道:“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了。记得往后不要再动不动就以‘焚身苦刑’加在别人身上就是啦!”诗婷突然高声道:“不行,我要去找他回来!”素灵道:“他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你到那里去找?”诗婷高声道:“不管他在那里?我都要找他回来!”秋岚道:“他只有两天半好活啦……”诗婷道:“两天半之后,我也不要活了。”两人都吓一跳!叫道:“你说什么。”诗婷道:“是我害死了他,我虽然会自杀以殉。”素灵急道:“可是你还要向导玉蝶门……”诗婷道:“去把明珠找回来,你二位经心辅佐她。”“百花谷”四面环山,阻绝了寒风,盆地之内地气温暖,丝毫没有受到季节天气的影响。实在外面已经是阴云密布,阴风呼号。北国近冬的天气,冷得有如刀割。
    天色近晚,小三子虚弱地走来。
    路边有座小树林,林中有火光.也传来香味。
    他现在又渴又饿,又累又痛。小三子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吃工具了。
    加在他身上的三根毒钉,发作得愈来愈厉害。他太有自信,以为凭自己一人之力就能拔除。可是不能。也许刚开始的时候可以,是他逞强,铺张了许多体力去救谁人可恶的大师姊诗婷,效果弄得自己的体力已经不够了!他逞强不要别人资助,独自脱离“百花谷”头昏脑胀,疼痛难当,不得已找个清静的地方。开始运功,希望能拔除毒钉,效果白费了气力,反而痛得精疲力尽,倒在地上喘息了半天。
    如果现在有“地液琼浆”就好了!“地液琼浆”虽然不会来,他只有赶忙回去。
    可是现在,他连偏向都弄不清楚了!他痛楚、虚弱,随时都市倒毙在地上。
    路边的心树林中有火光,也传来香味。小三子就忍不住地走了进去。
    一走进小树林,就望见一堆火,火旁一个肩负,一柄单刀。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火上烤着的那一只山鸡。
    烤得够熟,山鸡却太小。
    可是他已被香味引得口水直流,他实在饿极他也知道这一定是别人的晚餐,可是他一定比那小我私家更需要这顿晚餐。
    他也知道一定不行以随便吃人家的晚餐,可是他口袋里没有钱,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没有钱也没关系,他有一条嵌金镶玉,价值千金的腰带!他解下腰带,放在谁人肩负上,用这条腰带买你一只鸡总该够了吧?他这才心安理得,将“霸王枪”往地上一插,伸手取过那只烤得正在滴油的山鸡,大口大口地吃着。
    正在津津有味、狼吞虎咽,背后却传来一声厉吼:“你是谁?你把飞琼怎么样了。”小三子吓一跳,只见三个又丑又憨,装褂吓人的男子,四面围了上来。
    小三子从未见过长相如此貌寝之人,吓得发抖,颤声道:“什么飞琼,见都没有见过……”谁人头大如斗,五短身材的男子咆哮道:“你还敢跟老子装迷糊。”说着挥舞蒲扇般的巴掌,一掌击在他胸口,将小三子打得像球一样“砰”地跌在地上,手上的山鸡也不知掉到那里去了?小三子只是跌了个筋斗,这个“大头鬼”却被他的“凌霄神功”震麻手臂,一股火烫的热力直灌下丹田!“大头鬼”不禁傻怔怔地呆住!另一名发红似火,青脸獠牙的壮汉厉声道:“这口刀就是飞琼的,你敢说没有。”小三子有些省悟,道:“你说飞琼是小我私家么?”这发红鬼也是个火爆子.吼声中将他一抛,同时起脚踢在他屁股上!谁知这一脚恰巧踢在他受伤的“秩边穴”上,一阵椎骨刺心的疼痛,小三子惨叫一声,跌出老远。而这发红鬼也被他震得整条腿发麻,一股火燥的热力直灌入丹田,发红鬼呆住了。
    惨啼声划破夜空,诗婷正在盲目找寻。突然心中一震抨抨乱跳,惊道:“是他!”可是距离遥远,一时间听不明确!似乎是从右面传来,但又不似!她直觉地往右面奔去,一面大叫道:“萧少爷,你在那里。”前而隐隐一片树林,诗婷拼命往那树林奔去。树林内的小三子尚未来得及爬起身子,又被一脚踢在腰上!这一脚气力之猛,险些将他的肋骨踢断!气力愈猛,所受的反震就愈大!踢他的是个倒八字胡,一对眼眶得了“风火症”总是红得流油的高瘦驼子,他已经倒在地上,抱着腿喊痛了。小三子虽然也不轻松!“凌霄神功”反震敌人,自己身上三根毒钉更是受到震动,痛彻心肺!这三条大汉愈想愈气,咆哮一声,同时拔兴兵刀,向满地打滚的小三子扑去。蓦然一声娇喝,诗婷实时赶至,拔起小三子插在地上的“霸王枪”向他三人横扫而去。诗婷绝未推测这杆“霸王枪”如此极重!这一拨一扫,远远超出了她预计的体力,脚步踉跄,险些跌倒!铁枪所扫的高度也太低,堪堪从小三子身上挥过。再低半寸,就扫在他身上啦!离得最近的是这看来倒霉好哭的驼子,手持一支哭丧棒,不攻小三子,反拨向“霸王枪”!他也绝未推测这杆“霸王枪”如此极重,这个纤弱仙颜女子的腕力又如此强劲!他不光未能将铁枪拨开,自己的哭丧棒险些被震得脱手飞去。另外二人见状大惊!急遽跃身退开,惊疑不定厉声道:“你是谁?竟敢来加入架梁子。”诗婷急上前横枪栏在小三子前面,喝道:“看你们三个这品行,这长相,是不是崂山三鬼?”“三鬼”一怔!道:“你认识我们?”诗婷指着红头发,道:“你是‘三鬼一凤’的大师兄‘红发鬼’,断门刀徐斌;他是二师兄.‘大头鬼’白骨鞭胡迁;尚有一个是‘夜哭鬼”哭丧棒吴汝立。”这“三鬼”的长相,武器竞完全切合!小三子虽然痛得咬牙咧嘴,照旧忍不住笑道:“好极了,妙极了!”诗婷历喝道:“你们不是‘三鬼一凤’么?尚有一凤呢?不在崂山修行,跑到我‘百花谷’来做什么?”崂山“三鬼”大吃一惊!道:“百花谷?你是‘玉蝶仙子’?”诗婷冷哼道:“我师父若是在此,你们三鬼尚有命么?还不快滚。”崂山“三鬼”心中正在犹豫,突见她们后面有人影一晃,正是他们的师妹,号称“一凤”的“修罗刀”铁飞琼。
    崂山“三鬼“互看一眼,一面徐徐欺近,一面居心狂妄地哈哈大笑,道:“既然不是‘玉蝶仙子’本人,咱们何妨带个压寨夫人回去!”诗婷暗惊,一面挺枪警备。喝道:“站住!”蓦然,察觉背后疾风袭至,诗婷紧迫回枪后扫,果真击退来袭的铁飞琼。
    同一时间“三鬼”亦抢攻而至!铁飞琼闪退之间,迅快地拔出她放在肩负上的那柄“修罗刀”来。
    一刀在手,铁飞琼立的神采飞扬,英姿焕发。大喝道:“修罗刀下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诗婷哈哈大笑道:“玉蝶门大师姊周诗婷,来会会崂山‘三鬼一凤’。”铁枪一展,虽非她的特长武器,仍是威风八面、煞气迫人!铁飞琼修罗刀闪出一串银辉,似泼雪一般地卷向诗婷。“三鬼”亦各持武器围攻而上。好一场狙斗!诗婷武器太长太重不称手,再加上要随时照顾小三子,不能让他们的攻势伤到,逐渐捉襟见肘,手忙脚乱起来。铁飞琼看出自制,抽闲攻向地上的小三子,本欲引得诗婷必救。“三鬼”就可以乘机攻击诗婷。
    谁知“三鬼”不知是何原因?对这诗婷的攻势只管经心起劲,小三子一有危险,竞不约而同的伸出武器,前来抢救!“呛啷”一声,修罗刀竞被三位师兄的武器震得弹跳而起,铁飞琼大惊道:“你们怎么啦?”“三鬼”一怔!急遽又向诗婷展开疾攻,绝不留情。
    铁飞琼一时莫名其炒?抽闲再攻向小三子。
    谁知三位师兄的武器又来抢救!一时之间双方攻势互为消长,颇难堪手。
    铁飞琼心中暗恨,要速战速决,乃下杀手。她修罗刀一扬,不攻敌而向大师兄“红发鬼”“断门刀”徐斌削去。徐斌绝未推测师妹竟会攻击自己,仓皇闪退。她的刀锋又已撩向“大头鬼”“巳骨鞭”胡迁及“夜哭鬼”“哭丧棒’吴汝立。她们同门学艺,虽然知道这一招非逼得二位师兄只有闪退。
    她却趁这一瞬之间,扑向地上的小三子,一掌将他打翻!谁知这一掌击去,竟震得手臂发麻,一股滚热的内力猛地撞入胸口,直下丹田!她来不及思索这是怎么回事,诗婷已咆哮着,又长又重的“霸王枪”已挟着雷霆之势,横扫而至。自己的修罗刀虽然也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可是在受小三子这一震之后威风凛凛上已经大打折扣。哪还敢与之抗衡?慌忙收手退却,仍已不及,仍被“霸王枪”的锐气劲风扫在肩上,登时痛彻心肺!这一扫的劲力之大,竟已将她扫得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上!“三鬼”受惊!顾不得攻敌,急围过来察看!幸而不是被真正的剑锋所伤,只肩头红肿而已。诗婷虽然一招得手,也已累得气喘嘘嘘。不再恋战,伸手抱起小三子,勿勿落荒而逃。
    “三鬼”不及追敌,况且又无深仇大恨,照旧照顾师妹要紧。
    留下一条价值千金的腰带,铁飞琼心中竞有无限遐思……诗婷抱着小三子,急遽落荒而逃.小三子已在半昏厥之中,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一张脸就拱在她的颈项里!似乎在发烧!这张脸烫得吓人,尤其是他急促又滚热的呼吸,一口一口都吹进了她的衣襟之内,引得诗婷满身发烧,将他抱得牢牢的,难以自处!自从她亲手在他身上下了三根“焚身附穴钉”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了,他发作得更痛苦了,他只剩下最后一天生命了,小三子又是一阵抽搐呻吟,诗婷心痛如绞,坐到地上抱着他哭泣,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小三子似乎在半清醒中,微弱地呻吟道:“‘地液琼浆’我要,地液琼浆。”诗婷急道:“地液琼浆是什么工具?那里有‘地液琼浆’?”小三子喘息道:“乱葬岗……梅仙……”诗婷名顿开。她曾在梅仙身上下了两根“焚身附穴钉”丢到瑞居客栈门口,只是认真监视的师妹回来陈诉说,萧少爷把她带回乱葬岗,把她治好了!岂非这“地液琼浆”正是能治“焚身附穴钉”的仙丹?而这“地液琼浆”就在乱葬岗的梅仙处?她曾经差一点害死了梅仙,她实在没有胆再去见她。可是,为了救萧少爷,她一定要去,哪怕是跪下来求她,任她在自己脸上吐口水!她都要去!她决议要把萧少爷送回去,她须要一匹快马,就在这时,她就听到一匹马蹄声,不是一匹,而是十几匹、十几匹快马!从那奔跑时的蹄声,就知道这十几匹都是百中选一的名种好马!来得正好,她需要快马,果真就来了快马。至于是谁的?诗婷就不会在乎了。
    要是没有快马,她们就赶不回乱葬岗,赶不回乱葬岗,萧少爷就只有最后一天生命,萧少爷要是活不成,自己也不想活了!所以,自己生命不重要,快马才重要。所以她期待马蹄声奔近了,抱起小三子一跃而出。手中“霸王枪”向当先一骑横扫而去,口中喝直:“下来!”她这拼了全力的一扫,威势果真惊人。这马上骑士大吃一惊,手中长剑奋力一档“呛挡”大响!长剑震得脱手飞去,人也差一点从马上掉下来!就连那匹马也受到惊吓,突地人立而起,“碌律律”一阵长鸣,终于将这名骑土摔下来。
    这人是“十三太保”中年岁最轻,的“云中雁”方千里,年岁最轻,武功却不弱。才一着地便翻身而起,一掌拍向周诗婷。谁知周诗婷只是轻轻挥手一拂,方千里的手背有如被毒蜂咬了一口,惨叫缩手。
    后面的马匹全都赶到,将诗婷团团围住,有人急拉起刚落马的方千里。“你有没有怎么样?”其他人纷纷拔兴兵刀,痛骂道:“哪来的女贼?竟敢在我们十三太保头上动土?活得不耐心了。”诗婷大吃一惊,暗道:“十三太保”是江湖上后起之秀,各个都是王谢世家子弟,有钱有势,武功也都得抵家学真传。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巨细小十三小我私家,义结金兰同进同退,结成一股不行忽视的团结气力。再加上他们的家庭配景,近年来的江湖上,险些己无人敢樱其锋!诗婷虽是受惊,但已经豁出去了。手中“霸王枪”沦起,威力无穷地一阵疾扫。有武器砸武器,有人砸人,直砸得他们一阵鸡飞狗走,叫苦不迭!诗婷乘机抱了小三子一跃而起,落在那匹摔了主人的马上。小三子已经坐不稳了,她只好将他横放在自己腿上,双手握抢,反抗这十三位少年名侠。
    “十三太保”实在想不起江湖上尚有哪个年轻漂亮的女贼,或是女侠,是使这么又笨又重的一杆铁枪的?江湖上又有谁能在一招之内,不光将他们“十三太保”打得手忙脚乱,还能夺去一匹马?这要是在江湖上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不行!非要夺回马匹不行,最好将这女贼也捉住。否则他们“十三太保”也只好遣散,各自回家去面壁思过!一念及些,他们全都同仇敌忾,奋力抢攻!惋惜她那杆“霸王枪”实在是武器之王,又粗又长又重,最适合马上赴汤蹈火,克敌致胜!诗婷抡起,往前疾冲,高声喝道:“让开让开,挡我者死。”她策马疾冲,手中“霸王枪”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粗笨了些,可是终于照旧被她冲开一条血路,落荒而逃!突然听到一声口哨声,她坐着的这匹马竟然闻声扬蹄,不是弃向她要去的偏向.而是奔向了它的主人!果真是匹良驹。诗婷又呕又恨!幸而她也是骑马能手,驯马良师,她用力一提缰绳,逼得马儿人立而起,再将缰绳往右边一带,让马的前蹄落地时已经转了偏向。再用力一脚踢在马股上,这马儿吃痛,铺开四蹄,狂奔而去,霎时就脱离蹊径,越野而去。这里离她“百花谷”不远,地形上她比“十三太保”熟悉。可是这“十三太保”不是普通的敌人,他们仍能牢牢地追逐在后面。她的马上带有一个病人,远程疾驰的效果,早晚要被他们追到!正在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后面“十三太保”一阵大乱,似遭敌人伏击。
    诗婷正在希奇,草丛中忽又窜出一人,竟是“大头鬼”!一把牵住了她的马,续低声道:“快下来,我骑马将他们引开,你带这少爷逃走!”这似乎是挣脱“十三太保”唯一的要领,情况已容不得她再犹豫,抱了小三子下来。“大头鬼”就已翻身上马,疾驰而去!果真那些伏击之人只是骚扰性质,一触即退。“十三太保”又呼喝叫唤着向那匹马追击。
    诗婷伏在路边的草丛中,眼看着他们全都经由了她伏身之处,向“大头鬼”追击,这才抱起小三子,拖了“霸王枪”往夜漆黑窜去!夺马不成,又铺张了许多时间。诗婷又悔又恨!现在唯一的措施,就是先回“百花谷”去,发动“玉蝶门”子弟,用最好的马、最快的车,沿途不停的换乘,敏捷送他到乱葬岗。
    可是,她抱着他奔跑的速度,最快也要到天亮才气到“百花谷”。那就只剩下半天了,半天时间,飞也飞不到的!她心中显着已经绝望,可是她照旧脚下不停,往前狂奔。
    她再也顾不得这杆粗笨的“霸王枪”了。丢下枪,抱了小三子,拼命往前奔跑,突然觉察她怀中的人儿又是一阵痛苦抽搐,痛苦得似乎再也支持不住了!诗婷一惊停步,将他放下,虽然自己也气喘如牛,精疲力竭,照旧伸手按住他心口,一股真气渡了进去。叫小三子终于舒出一口吻来,睁开跟瞧着她,笑道:“你不用这么辛苦,我死不了的……”诗婷蓦然热泪盈眶。这小我私家宁愿先铺张许多精神救她,这是何等伟大的情操?他又岂知自己企图自杀以殉。这点精神又算得了什么?她不会珍惜自己的精神,能多给他延续一时半刻的生命也是好的。可是这似乎不是个可以放心给他输功延命的好地方!她一抬头就见到前面不远处是一片升沉的山峦,而山脚下是一片小小的森林,其中有棵树特别高。诗婷连忙抱了小三子,奔入漆黑的林中!这样的林中虽然很清静,但别人也可能会找了来的。她不愿意自己和萧少爷的最后时刻还要被别人打扰!她再往内深入,终于找到了那棵特别高峻的树!这是一棵数人才气合抱的古树,她略一审察,便抱了小三子纵身而起。先踏上旁边四周较低矮的枝哑,再往上窜向更高的枝哑。
    幸而她“玉蝶门”本就是以轻功见长,“玉蝶”二字就是形容她们的轻功不光轻盈,而且优美!幸而她是“玉蝶门”的大师姊,轻功基础险些要与师父“玉蝶仙子”并驾齐驱!她虽然已精疲力竭,居然仍能抱着一个大男子,登上了这二十丈的树韵。或许是树顶空气沁人,小三子又清醒了些,笑道:“这上面真好……”诗婷心中恻然,强颜笑道:“好么?我们就永远待在这上面!”小三子大是兴奋,像孩子一样的顽皮拍手叫道:“好好,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诗婷将他放下,让他坐在一处枝哑上,道:“你说得对,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让我弄一点树枝,搭个舒适一点的‘床铺’。”小三子拍手笑道:“好,好……”诗婷徒手去折了长枝短枝,横架直架!又多弄些柔软枝叶,铺了一层又一层!小三子兴奋地倘躺了上去,伸展手脚,像个大字。快乐地笑道:“真舒服,你也来躺下。”诗婷心中无限伤感,强颜欢笑地躺了下来,并排躺在他身边!尚有半天时间,她一定殉情陪着他,永永远远……小三子亲密地搂住她,孩子似的在她身上又拱又钻,又搓又揉……诗婷知他已是人生最后时光,怎忍心再拒绝!小三子亲吻着她香甜的樱唇,揉捏着她丰满的胸脯,全身燥热,气息琳琳地爬到她的娇躯上来,急促地絮语道:“我要……”诗婷一阵娇羞,一阵叹息!这样一个多情多义的男子,本该是个如意郎君,如今却只能献身酬金,作生掷中最后一次的恋爱火花!小三子的身体已经起了显着的变化,起劲在寻找她的玉门关了,急促隧道:“我要,我要……”这已经刺激得诗婷气息如兰,血脉贲张了。她不忍拒绝,她无法拒绝!她早就因“凌霄神功”反震而欲火如焚,现在一经撩拨,她早已春潮泛滥啦!横竖是生掷中的第一次,也是人生最后一次,诗婷爽性敞开心胸,大大方方地接纳他。
    先是一阵撕裂的刺痛,接下来的是半麻木、半搔痒……再然后,才徐徐开始有知觉!是那种极充实,极优美的履历,那是一种能教她宁愿宁愿迷恋,宁愿堕落的滋味!诗婷禁不住的彻底开放自己,彻底迸发生命,毫无保留地奉献,横竖是生掷中最后一次,保留又有什么用?小三子伏在她柔软的胸脯上喘息,道:“痛……”诗婷急道:“那里痛?”小三子道:“屁股……”诗婷想起她下的三根毒针就有一根是在屁股“秩边穴”上。
    她轻叹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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